吹面不寒杨柳风-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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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正在练剑的刘寒山,这个男人每天除了练剑,就无所事事,偶尔也会失踪一两天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走人的机会是有,不过他牢牢把持着家里的财政大权,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她没有盘缠也没办法在外头生存。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弄到银子呢?她眯起眼睛,心里头全是算计。她做完家务不久,刘寒山也练完剑,全身大汗淋漓。
刘寒山脱掉外衣,直接扔给慕雪,慕雪转头躲避他的汗臭味。他赤着胳膊,在大冷天中,提起一桶水就往身上倒,水花四溅。慕雪赶紧跳开,以免沾湿衣服。刘寒山吩咐:“过来给我擦背。”慕雪有些不情愿地走上前去,拿起毛巾,一下手就使上全力。不过这点力道在他眼里根本不算什么,他反倒是非常享受。
这个女人三天不打,就开始上房揭瓦,自从上次被他教训一顿以后,就老实了许多。其实他也没怎么下手,她就抱头大叫,说他家暴不是男人之类的话。然后他举起手臂想要动手时,她已经哭得惊天动地,好像受了十八层地狱的刑罚似的。他怒极反笑,最后还是象征性地打了她几下,并不是要让她承受皮肉之苦,而是表明一个姿态,他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就算是女人他也照打不误。
“喂,把身子低下来一点,我够不到了。”经过她的观察,这个男人绝对有一米九以上,跟一座大山似的。他依言弯下腰来,慕雪一只手按着他的背,一只手用力地搓着,大有不把他搓出一层皮来誓不罢休的气势。两个人离得极近,慕雪甚至都可以感受到他身上源源不断散发出来的热气。后背擦完了,他转过身来,示意她继续。
最近他特别喜欢奴役她,总是指使她做这个干那个,而且还要她伺候他。她心里有气,但是又不敢对着他发泄,只好忍了下来。她现在是在卧薪尝胆阶段,不可以轻举妄动,她也不指望三千越甲可吞吴,只盼望着等她哪天脱离魔掌以后,就可以逍遥自在了。刘寒山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一副小媳妇委委屈屈模样的慕雪,自从她来了以后,他的生活内容丰富了许多。
也许多一个女人在身边并不是一件坏事。
她细白的小手在他胸前来回擦洗,弄得他痒痒的。而且她身上发出的香味不断刺激着他的嗅觉感官,刘寒山不知不觉捏紧了拳头。浑然不觉的慕雪仍在卖力地擦着他的胸膛,嘴里偶尔还抱怨嘟囔几句。他全身的肌肉有些紧绷,硬邦邦的跟石头一样。她的毛巾擦到他的腹部,明显感觉到他腹肌收紧,她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终于刘寒山觉得自己没必要再忍了,于是伸出双臂搂住她,俯身吻上她的嘴唇。他的吻霸道而又热烈,几乎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没过一会,慕雪已经快要窒息了。她好不容易躲开他的偷袭,他的大手已经把她的衣服都剥得差不多了。她着急地说道:“拜托你,不要在院子里。”他闻言将她打横抱起来,直接往目的地走。这一次,他将她一直折腾到天亮。
刘寒山是个大老爷们,下手不知道轻重,而且也没有怜香惜玉的概念,慕雪盯着身上青青紫紫的淤痕,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
慕雪去街上买菜的时候,听到人们纷纷在谈论一件事情,最近魔教圣姑在河阳一带活动,干掉了几个盛扬山庄的弟子。武林盟主气得大发雷霆,扬言要把魔教给连根拔除。许延广发英雄帖,邀请各路门派共商剿灭魔教的计划,不过响应太少。于是江湖人士议论纷纷,到底这次盛扬山庄会不会雷声大雨点小,或者干打雷不下雨。
这个魔教圣姑谁都不对付,每次都只针对盛扬山庄,还真是奇怪。慕雪心里想着,信步踱到镇上唯一一家药店。老板热情地问道:“这位姑娘,你想要买什么药?”我想要买古代伟大的贤良淑德的妇女毒害亲夫必备能让人七窍流血的药品砒霜你有没有啊?一瞬间,慕雪的心头起了一个歹念。不过对刘寒山下药无异于自寻死路,她只能自己先吃药防着。
她靠近老板身边,低声说了几句话,老板有些惊讶。慕雪故意装得有些难受:“我和夫君其实也很想要一个孩子,但是身体不太好,经常吃药,大夫说这样的情况下最好不要怀孕,让我先调理一阵子再说。”老板有些了悟也有些同情:“哦,原来是这样,姑娘你年纪轻轻的,要孩子的机会以后多得是,不在乎这一时。”
顺利从药店出来以后,她拍拍胸口松了一口气。
饭桌上,她顺口提起今天在街上听到的传闻:“那个魔教圣姑到底是何方神圣啊,这么厉害?”他夹菜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恢复往常的样子:“江湖的事情,女人家少打听。”她愤愤不平地想反驳,最后深吸一口气,隐忍了下来:“我知道了。”她突然有点后悔今天在药店干嘛不买点哑药把他给毒哑了算了。
刘寒山今天似乎有事情,吃过晚饭以后,将柜子里一套黑色的夜行衣掏了出来。慕雪好奇地问道:“这么晚了,你要出去作奸犯科啊?”刘寒山看了她一眼:“我又不是江洋大盗。”这个女人脑子不知道是什么构造的,整天想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见他要用黑巾蒙面,慕雪忍不住建议:“这个黑巾多不实用啊,在和人打斗的过程中很容易就掉下来的。到时候你费心想要隐瞒的身份不就暴露了吗?”
他停下动作,问她:“那你说该怎么办?”慕雪:“其实你根本不用戴黑巾的,有你那满脸的胡子遮着,就连鬼也认不出来你是谁。”老实说,她到现在还没有见过他的真面目呢。不知道他要丑陋成什么样子,才不敢用真面目出来吓人。闻言,他的脸色黑了下来。慕雪赶紧摆手:“要不我给你在脸上涂点颜料吧,既方便又简单,还不影响你行动。”
刘寒山同意了,坐在椅子上,任由她在脸上涂涂抹抹。在她的巧手之下,一个恐怖的阎罗王横空出世。她得意地将镜子拿到他面前,给他看自己的全新造型。刘寒山的脸色黑了一下,但是不置一词,提了长剑,便出门去了。慕雪叫住他:“喂,你要去多久?”他丢下一句话:“大概要一个晚上。”然后身影消失在夜色当中。
等他一走,慕雪赶紧把房门关好,然后开始翻箱倒柜,寻找银子。在她看来刘家根本就是家徒四壁,穷得叮当响了,也不指望能找到多少银钱。最后,她意外地在一个柜子里发现了一枚通体碧绿的玉佩,雕工十分精致,应该能当不少银子。她心下一个激动,觉得逃跑的计划有望实施了。
她将那枚玉佩又放回原来的地方,然后躺到床上,开始幻想着摆脱刘寒山以后自由自在的生活。
第六章
刘寒山回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早晨,他发现家里门户大开,以为家里遭贼了。他急忙冲进家里,只见慕雪正安安稳稳地坐在桌子上剥着大蒜。刘寒山:“大冷天的,你干嘛把大门和窗户都打开了?”这个女人不是最怕冷吗?慕雪将剥好的大蒜拿回厨房,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刘寒山闻到一股淡淡的药味。
他抓住她的手臂问道:“你生病了?怎么吃药了?”慕雪吃了一惊,这个刘寒山是狗鼻子吗,她都开窗通风了好长时间将药味散去,他居然还闻得出来。不过她早有准备,回了一句:“女人家的事情,男人少管。”他不依不饶:“少来这一套,快点说,到底怎么了?”慕雪丢出一句:“我月经不调,经期疼痛,吃点药调理调理,最近不知道走了什么霉运,诸事不顺。”
刘寒山果然松手了。
慕雪暗自松了一口气,这座大山看着四肢发达,头脑却一点也不简单,想要瞒过他还得费一番心思。不知道他昨天一个晚上都干嘛去了,慕雪围着他走了一圈,衣服上没有什么血迹,也没有撕破的痕迹,大概没跟什么人斗殴。刘寒山扯掉头巾,正想去扯面巾时,突然想起昨天没有戴,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话说他行走江湖以来夜晚出门都是以黑巾蒙面,现在突然没有了,感觉有点不习惯。
慕雪知道就算她问,他大概也不会透露自己的行踪,于是识相地端着盘子到厨房干活去了。
这以后的几天,他经常出门,似乎在忙着什么事情。有时候,他身上也会带着一些伤口回来。总之,对于他的一切事情,他不主动说起,慕雪也不感兴趣。她正在加紧自己的出逃计划,一心一意等待一个适宜的机会。有一次刘寒山留下一句“我需要出门两天”然后就消失无踪,慕雪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她将前几天早就准备好的背包拿出来,然后塞上衣服和一些必备的粮食,顺走他的玉佩和钱袋,然后光明正大地出门去了。临走前,她看了一眼自己住了三个多月的房子,思索着要不要像武林高手一样放一把火烧掉。转念一想,自己逃走肯定会引起刘寒山的怒火,要是再把他的房子烧了,他肯定不会轻易饶了自己的。
但是一想起这三个月来的窝囊日子,她又觉得咽不下这口气,于是她找来一个龟壳和一只鸡蛋放到桌子上,然后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话说最近魔教在道上十分猖獗,好多门派的人都无辜丧命,刘寒山经过打探终于找到魔教长老的老巢,跟其中的两位长老恶斗一番以后,将其重创,自己也受了很重的内伤。幸亏在危急时刻,他的师弟庄志今现身救了他一命。庄志今:“师兄,魔教人多势众,你要下手也要找一个他们势单力薄的机会。”
刘寒山苦笑:“我来的时候,原本只有一个金长老,跟他打了一半的时候,水长老突然出现,我有点措手不及。”庄志今从他身上拔出一枚金色的毒标,刘寒山闷哼了一声。庄志今从锦囊里掏出一颗丹药给刘寒山服了下去,说道:“这个金长老真是险恶,居然在标上喂了软筋散,可以让人慢慢失去力气,没有战斗能力。不然以师兄你的实力,对付这么两个人应该不成问题。”
刘寒山:“不说这个了,师妹她现在怎么样了?”他的师父太乙上人生平只收了三个徒弟,大徒弟是刘寒山,二徒弟是庄志今,唯一的一个女徒弟叫沈云霜。庄志今叹了一口气:“她自从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以后,如今一门心思想着要报仇,谁劝都不听,我觉得这样下去,她将会处于一种非常危险的境地。”
两人皆沉默良久。
刘寒山在庄志今的住处修养了几天,没了慕雪在眼前叽叽喳喳,突然觉得有些不习惯,打算回家看看那个女人的近况。庄志今取笑:“如今师兄你也学会牵挂人了。”刘寒山面色不变,急着往家里赶,到了家门口,大门紧闭,怎么敲门都没有人应。刘寒山推门进去,里面空空如也,他大声叫了几声慕雪的名字,也没有人回应。
庄志今见桌子上放了一个乌龟壳和一只鸡蛋,不禁觉得很奇怪,念了几遍,大概理解了这个组合的意思,忍不住笑了出来。刘寒山从卧室里走出来以后,脸色铁青,他怒声说道:“那个女人她居然趁着我不在的时候离家出走了。”庄志今明白,其实更准确的说法应该是她趁机逃走了。这件事情其实是有苗头的,那个女人平日里张牙舞爪,突然之间变得那么温顺,必定有所图谋。只是他最近太忙,无暇顾及到她,没想到她居然存的是这么个心思。
庄志今闻到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草药味,顺着味道到了厨房,在厨房的垃圾桶里找到了几味草药。他有些同情地望着刘寒山:“师兄,这是避孕药。”刘寒山的神色变幻莫测,最后满腔的怒火化成一掌劈在了饭桌上,桌子应声被劈成两半。庄志今突然有些佩服那个敢惹怒师兄的女人,她大概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才敢屡次在老虎嘴上拔毛。
刚踏进客栈的慕雪突然打了个喷嚏,不会是有人在背后骂她吧?小二热情地迎上来:“客官,你是要打尖还是要住宿?”慕雪:“我就吃顿便饭。”小二带着她来到一个靠窗的位置,记下她的要求,然后去准备饭菜。慕雪环顾四周,都是一些武林人士,各个身上都带着武器,刀剑弓弩大锤匕首铁钩棍子长枪,五花八门,各种各样。
她觉得没什么意思,于是拿下围在头上的面纱,开始吃饭。殊不知她面纱一拿下便引来不少男性的关注,包括一些猥琐的目光,她浑然不觉依然埋头用饭。此时离她较近的一桌有个衣着考究的年轻男子站了起来,走到她这边问道:“姑娘,在下冒昧问一句,不知道姑娘是不是一个人?”慕雪放下筷子看向来人,是一个眉目俊朗的公子,见他彬彬有礼也不像是有恶意,但是出门在外还是谨慎点比较好。
她防备地问道:“我并不认识你,你是谁,有何贵干?”那位公子说道:“在下许铭远,这座客栈待会将会有一场恶斗,在下不希望伤及无辜,还请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