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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血雨黑渊绿夕阳-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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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留一怔。

“你的诗,我不感兴趣。”许芳芳盯着杜留,“我只希望,你忘了过去的这一切!洒脱点,振作点,只当从来就不认识我!生命中也从来没有过我这个人!”她严厉地说着,一脸的冷漠。然后,微微一笑,甩甩头。她的短发实在是不适合甩来甩去的,但她微笑时所浅露出的万种风情,却使人不觉中感受到她无限的温柔,无尚的魅力。

杜留呆呆地看着许芳芳的微笑,想起了这个女生当初就是凭借着几乎每次都让人有着不同感受的微笑,成为甚至超越了三大名花等凭姿色吸引人的女同学之冠,使得无论是谁,在相处一段时间后都强烈地感受到她的微笑是再无人可抵挡的最佳武器,是谁都喜欢的人。他酸楚地想到了从次之后将永远地失去这迷人的、百看不厌的微笑,就更觉万念俱灰。

他伤感地低下头去,摇摇头,失神地说道:“你对我不感兴趣。对我的诗歌不感兴趣。你伤害了我的自尊心。很严重的伤害。我以后不会再爱你了。你走吧。我不想理你。”

这些宛如小孩子过家家时的言语,这种恋人之间才有的撒娇似语言,令许芳芳黯然万分。她抑制着自己的伤感,转头看着喧闹的已经开始下山的人群,和仍在各玩各的老二届的同班同学们,改变了话题:“杜留,只剩下咱们了。──阿丁怎么没见?”

杜留漫无目的地扫视了一眼,坐到潭边,脱下鞋子,赤足伸进冰凉的潭水中,瞪着清澈见底的潭水,头也不回。

“你走吧。我想点诗,要凑够二十六首,等会儿一过来和我合影感,等到了你二十六岁生日时,一起送给你。只当我这二十六年是白活了。二十六年是白等了。别理我……”

杜留在赌气。既然他在赌气,那就说明他已经开始淡忘了。

许芳芳的心中升起一阵刺痛,转身悄然离去。

瀑布的水更小了,水声也越来越小了。

但依然没有人注意到这些变化。

赤足伸入潭水中的杜留,也并没有留意到:

──潭水,正在变浅,正在变浊。

──潭正中的卵石,正在蠕动……

三、黑暗的孩子

阿丁茫然地走着,走在这黝黑无际的甬道中。

手中的亮光,时现时灭;但无论有光或无光,都不能燃亮他内心的黑暗,不能使他从黑暗中走出。

他的眼前也是一片黑暗。

什么也看不到,也不想看到。

但在黑暗中,他的双足却准确无误地落在凹凸不平崎岖难行的岩石安全处,如履广场。他的身体,也无知无觉地避开洞壁棱出的岩石,偶尔也会伏下身子,总能恰到好处地避开头顶的垂岩。这条路,便象是他已经走过了千万遍,早已熟到无法再熟的程度一般。而这黑暗,对他而言,也似已成为世上最柔和的光泽。他的整个人,就象是已和黑暗融合。

一个人行走在黑暗中,除了背上的牛仔背包内水瓶与干粮相互碰撞时所发出的轻微声音外,他便如一个九幽地狱内悄然浮现的幽灵,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

回到了黑暗,他象是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回到孤独,他是否才真正回到了自己的人生?

黑暗,令他有安全感,令他冷静、淡泊、心平气和、不思不虑,忘却了人世间一切恩怨尘俗,抛却了红尘浊世中的一切烦恼妄想。圆圆融融、混混沌沌,走入了一个崭新的世界,走入气功态,走入婴儿意识,走进母体……

光明,一次次把他推向黑暗;黑暗,一次次宽容地敞开胸怀,迎接他的到来。

而这一切,都只因这副令人作呕、视之生厌、看之惊惧的面容!

在他出生的村边,有一片幽静的小树林。一条静静流淌的小溪,从林中默默穿过。溪岸两边,生长着一丛丛、一簇簇美丽的野花。夕阳洒满小树林时,小溪会反射出璀璨的光芒。很小很小的时候,他总是一个人坐在溪边,看花、看水。野花绚烂多姿,红、黄、蓝、白、紫、粉、橙……在夕阳中闪烁出凄凉的幽静,就那么开了又谢、谢了又开,活在从不被人们注意的世界里。

只有他,只有他一个被排斥在群体外的孩子,静静地、忧伤地,做在林中,坐在溪边,与野花为伴,与远去的流水为伴。到了斜阳欲落时,叠只船,采朵花,摘个树叶,放入流水……

花啊在叶(船)上,叶(船)在水上。

夕阳漫天,炊烟四升,在他小小的心中,总编织着走出忧伤的梦幻,总在幻想着:有一天,岁着船、随着花,流向外边的世界,流入欢乐的人群。

在他成长的市区,有着鄙视他的老师、欺侮他的群童、责骂他的家长,人海人尘,却只能令他更孤独、更忧伤,惟有在黑暗中,在睡梦中,他才会忘记自己的可怕、可厌的面容。

升入高中后,学校组织了一次关于“美与丑”的大讨论。

辩论,引起了轰动。

黑白两队十数名选手,竟有一半以他为题,向台下的同学们,含泪质问:

──什么是真正的美?什么是真正的丑?

──在一个集体中,如果人们只知相互打闹、厌倦学习、偷传纸条诉说幼稚的爱,而摒弃了这个一心扑在学习上、默默奉献、沉没寡言的同学,那么,谁美?谁丑?

──外形的美,与心灵的美,哪个才是真正的美?

──《巴黎圣母院》的敲钟人,有谁认为他丑?

他哭了。他被一次又一次地感动。台下的同学们也被一次又一次地感动。以至于黑白两队的选手,都严重跑题,到了最后只有一个论题:怎样,才能在最美的人的身边,学到美。

从那时起,他成了英雄。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人热情、真诚地问候。无论哪一个团体聚会,集体活动,都以他的参加为荣。向他传纸条的女孩子,陡然间日渐增多。终于,他无法忍受那个一天几张纸条的最受“丑”人欢迎的女孩子的诱惑,第一次与一名女生散步于黑暗。不久,他追求女孩子的事,传开了。一个又一个的男女同学信誓旦旦地传播着新的最新消息:向谁谁谁传纸条,向谁谁谁献殷勤,向谁谁谁说过什么样的令人恶心的话,甚至还……不但形体最丑,心灵也组丑了!

他想死。

在那个寒冷的冬季,在那黑暗的地穴,他整整躺了十天十夜。没有饿死、没有渴死、没有冻死。就象发生了奇迹。走出去后,他又成了英雄。住院期间,身边日夜守侯着一个又一个的最慈祥的老师,最幽默风趣的男同学,最受人欢迎的女同学……水果、鲜花、贺卡、笔记本、书籍……堆满了病室,以至于最冷血无情的市医院也不得不被感动,不得不为他专门调换了一间只有厅局级干部才能享用的单人高干病室……

但一切都无法抚平他内心的创伤。

他只感谢黑暗。有生以来,只有那十日,他能享受到平静,只有那十个日夜,黑暗,没有摒弃他、厌恶他。

是黑暗让他站了起来,走了出去。

是黑暗让他有勇气、有信心。面对冷酷的光明,迎接卑鄙的人生!

这一生,他也只能与黑暗为伍。

那之后,他终于变了。

不再欣喜、狂欢;不再愤怒、悲观。

创伤一次次接连不断,他都笑着迎接。每一次创伤,他都向黑暗倾诉;每一次欣喜,都这告诉黑暗。

黑暗,是无处不在的。黑暗,要远比光明强大!

他已是黑暗之子、是黑暗之神!

阳光下,光明中,他虚弱、柔弱、无能;黑暗中,他却变得无比强大!当黑暗达到了极限时,他就是黑暗。黑暗就是他!

而现在,他又回到了黑暗之中。黑暗,把他引向了黑暗的极限,引向了岔路的右边山洞。

头,碰到了石壁。他摸出了纸与笔。

在黑暗中,他写下了《那双温柔的小手》,如实地记载了他和仝蓉的故事。

然后,他痴痴地坐着。

这里,是他和仝蓉敞开心腹的源地;这里,仍留有仝蓉不散的芬芳。他深深地嗅着,深深地怀恋着那份静默、那份柔情。他落下了眼泪。

蓉。你并不知道。这一生里,我真正喜欢过的,只有你。蓉,你并不知道,兰兰和我,只是普通朋友。那时,兰兰只是借最丑的我,来气气他悄然相恋了很久的男友。她只是借那个令家人难平心中气愤的时光,制造着两个男人的矛盾。她只想看到我们打架。

是的。蓉。你并不知道。那个时候,我只有两种选择:杀人,亦或跪地求饶。杀人,将会遭到黑社会追杀、被公安部门通缉,最后死亡。求饶,要用最卑微的姿态。

蓉。我只能,选择后者。

在生命面前,任何人都有选择生存下去的权利。在生存面前,任何冲动都是愚蠢的。

蓉。只有在死亡线上挣扎过的人,才会感觉出生命的可贵、生存的伟大。选择后者,我活得艰难。但艰难已多年,再来的艰难,又有什么可怕?人们,只在乎成功的英雄;法律,只有可笑的准绳。

杀人后,舆论会怎样来警告世人?

看哪!争风吃醋,可怜可叹。

是的。既然终究是可怜,我宁可选择活着的可怜;而不愿选择死去的可怜。蓉,这些话,我是不能告诉你的。只能诉诸于黑暗。……只能!

蓉。我是练过武。可是武有多种,我练的,不是武术,是武功。武术,是用来强身健体的,是用来自卫的。而武功,却是用来杀人的。武术与杀人,是两码事!你不会明白的。没有人会明白的。那些武术家不明白,那些武侠家不明白。只有黑暗明白。虽然,这只是个简单的、肤浅的,道理!

蓉。我是黑暗的孩子。但我向往着光明。

杀人,是被光明摒弃的行经。我不喜欢。而为了一个并不爱的、也不爱我的人而杀人。我,我……真的做不到!

他呆呆地想着,痴痴地想着。也不知过了多久,耳中似乎听到了隐约传来的人声、笑声。他没有在意。但一种奇怪的声音、一种奇怪的气息向他席卷而来时,他才突然警觉。

──那是种在地穴里躺了十日夜后,预备走出时的心灵深处的声音。

──那是种在地穴中十日夜里时刻相伴的气息。

他抬起头。

石壁看来更黑。那久违了的气息,就由那最黑暗之处悄然传出、涌出。他燃亮了打火机,看到那石壁其实只是一块大岩石。岩石露出缝隙,阴风阵阵,就从缝隙之中吹出。

他伸手按去。也只是轻轻的一按,岩石就滑向了一边,露出了一个小小的洞穴。洞内,阴风呼地迫不及待地涌出,森冷刺骨。手中的打火机灭了,一片黑暗。

但在打火机灭前,他已经看到:

──洞内,有条斜斜向下的山道。

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他就钻了进去。阴风刺体,他想到了地穴内的冬季,想到了与黑暗融为一体时的奇异感觉,想到了在出去后的一切美丽场景:笑语盈盈、礼物如山……

他站了起来,展开双臂,深深地吸允着这久违了的气息。一步一步,如履平地般,向下……向下……

遥远的彼方,闪现出若有若无的亮光,传来了丁丁冬冬的水声,也传来了一曲沉闷的宛若牛哞的异音。就这样,他行向了越来越近的亮光……

※※※※※

但凡有三人以上的群体,就会有排斥现象发生。

秋游者都在时,这十几个人是团结的群体。但当其余的人都陆续下山,山顶上只剩下这十几个人时,团结,反而立刻成为分裂。

其实分裂是早就存在的,否则,折戟市技工学校的这“老二届”,也不会传出了代表他们全体的顺口溜。

阿丁拳、陈星脚、许芳芳的微笑、杜留的刀。

这一句,是指的四名“领导阶层”的人。他四人从开始就是班干部,在职业技校中,阿丁是首位学生会主席,之后一直是班级学习委员,上班后不久就提升为班长,却因为打架斗欧缘故迟迟得不到升迁,在人际关系上,往日的同学在临近毕业时从听说了阿丁在高中期间的事情后,就因为年龄的增长、童真的不在、社会观念的普遍改变等各种原因,开始从看不起他到厌恶他,除了有限的几人外,几乎没什么人喜欢他、欣赏他。陈星其人,人缘差,但在领导眼里却一直是优秀人才,办事能力极强,惯于见风使舵、爱表现,而随着他始终活跃在“最前列”的原因,人们也习惯了他的发号施令。杜留无疑是最有前途的人,不但工作出色,而且上上下下关系搞得极好,无论是领导还是同伴,都把他当做可以信赖的人,是一惯的领导层中人。许芳芳也不例外,但女孩子与男性不同点是:她可以在表面上恭维你,背后却把你骂得一文不值。因此许芳芳在女孩子眼中究竟如何,只有女孩子们自己才知道。习俗上,人们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把这四个人划为一个区域。

“三剑客”爱瞎胡闹:“五人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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