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为我的寂寞买单-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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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累,这样的环境,这样的气氛,有一种作戏的虚假,都是一门乱哄哄的热闹,不知道为什么,苏菲儿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窒息的感觉。
苏菲儿觉得,她好像,并不合适这儿。
曾经有过一场艳遇(二)
苏菲儿还是愿意,做一个平凡粗俗的自己,穿了条破烂的牛仔裤,T恤衫,在大街上拿了一只冰激凌,一边走路一边大嚼。做一个上流的女子,被别人用心打造成一个麻质女子,高贵,大方,淡雅如云,娴静如云,这真的是苏菲儿所愿吗?
苏菲儿从了卫生间走了出来,洗手的时候,身边,忽然多了一个男子。
他也在洗手。
忽然,这个陌生男子忽然开了口,用了一种很暧昧的声音说:“士别三日,刮目相看。‘色戒’,想不到,你这么快就飞上枝头做凤凰了。”
苏菲儿吓了一大跳,不由得弹跳了起来。
“色戒”?
啊,对,那是她很久很久以前的网名。
苏菲儿连忙转过头去,那是一个年龄和她相差不了多少的男子,矮小的个子,身子单薄,因为戴了副近视眼镜,看上去很斯文,书生气十足,文质彬彬。
苏菲儿问:“你是谁?”
陌生男人“嘿嘿”地笑:“真是贵人多忘事。”
苏菲儿不认识他,一点点的印象也没。
眼前的男人,太普通,普通到走到大街上,落到人群堆里,分不清谁是谁的那种人,苏菲儿就是见过他十次,估计也记不得。过去的无关紧要的人和事,谁有耐心要一一记清楚?但苏菲儿的心,莫明其妙的,就凭空的多了一种寒意,一种不祥的感觉涌上了心头,紧紧的围绕着她。
陌生的男人说:“我曾过用过‘咖啡人生’的网名。”
苏菲儿歪头想想,还是想不起这个人来。
但是,心中已是明了。
呵,那是果,有因才有果。
世界这么小,来来去去就是这么几个人,何况是微不足道的小小的城市?就是今天不遇到某人,明天也会遇到。啊,那是为了曾经的放荡不羁,曾经的风流快活,而付的账,卖的单,这就是代价。
苏菲儿的心,忽然就平静了下来。
也许,这便是命运吧,该是你的总是你的,不该是你的怎么抢也抢不来。苏菲儿明白,因为这个陌生的男子,她和楚天延,最终的结局还是擦肩而过。
曾经有过一场艳遇(三)
果然,这男人说:“亲爱的,我们曾经有过一场艳遇,如果你不是嫌弃我不够高大威猛,不够英俊潇洒,就不定,我们还有一场身体的盛宴呢,忘记啦?”
苏菲儿看着他。
这个矮小瘦弱的男子,一张苍白没有血色的脸,慢慢的便变得狰狞了起来,眼睛里,带着一种邪气而得意洋洋的笑,仿佛,苏菲儿是他手中的猎物。而他呢,就是捕到了耗子的猫,并不马上吃掉,而是紧一阵,松一阵的处理。其中,不无玩弄凌志的成分,反正,猎物横竖躲不过。
怎么躲?躲过今天,还有明天呢。
跑了和尚,总跑不了庙。
苏菲儿静静地望向他。苏菲儿不是笨人,自然明白男子所想些什么。苏菲儿知道,她终于一点点的,被打回了原形。苏菲儿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到来,只是不知道,这一天,会到来得那么快。
苏菲儿淡淡地说:“和我有艳遇的人多着呢,我哪里记得清谁是谁?”
男人惊讶:“咦,你这么坦白,你就不害怕我告诉我表姨妈听?”
表姨妈。
哦,原来这男人,是楚家的亲戚。
《红灯记》里都有得唱:“我家的表叔,数不清。”这个网名叫“咖啡人生”的男子,大概,也是楚家数不清的表叔之一。谁知道呢。
苏菲儿说:“这是事实,我为什么要害怕?”
男人说:“你不怕你嫁不成楚天延?”
苏菲儿淡淡地说:“那我就不嫁给楚天延好了。”
男人说:“你舍得?你看上楚天延,不就是因为他有钱吗?你舍得放弃这座就快要到手的金矿?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吧,你给我五十万封口费,你从此以后就可以无忧无虑的做你的阔太太,我永远不会打扰你,更不会揭发你。”
苏菲儿叹了一口气,转过身子要走。
离开的时候,苏菲儿回过头来,又静静地看一会儿男人。在光如白昼的灯光下,男人的脸孔,忽然就有点模糊不清,但他那贪婪的目光,还是一闪一闪的,落到苏菲儿的眼里,那样的憎恶无比。
突然间,苏菲儿扬起了头,笑了。
苏菲儿的笑容,很轻松,很愉快,很灿烂,她轻轻的对男人说:“谢谢你提醒了我,让我的梦醒了过来,如果不是今晚遇到了你,我还在自欺欺人,以为自己是童话里面的那个穿了水晶鞋的灰姑娘呢。”
天偶佳成(一)
自那晚的宴会后,苏菲儿便渐渐的疏远了楚天延。
出身这么高贵,家世这么显耀,怎么会容得下一个曾经风流放荡不羁的女子呢?尽管苏菲儿再骄傲,装得再矜持,穿得再有品位,左看右看,还是不像洁身自好的女子,她的举手投足,一颦一笑,哪一样都是充满了风尘,坠落。
苏菲儿的过往,苏菲儿的香艳沉沦故事,早已成了事实,已无法改变。
今天,跑到一个“咖啡人生”索取五十万人民币封口费,明天再跑出一个“饮料人生”索取五十元人民币封口费,这样无休无止,何时才是尽头?与其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不过乖乖地回到自己的世界去,乖乖地过着自己应该过的生活。
苏菲儿对楚天延说:“我们并不合适在一起,以后不要见面了。”
在这么一个空气里有着花香的气味,阳光很灿烂的午日,楚天延拿了戒指,捧了九十九朵玫瑰,到了“懿派女郎”咖啡店来,本来是兴高采烈的来求婚的,结果苏菲儿那淡淡的而又坚定无比的一句话,楚天延那满怀喜悦的心仿佛给浇上了一盆冷水,瞬间冷了半截。
女人心,海底针,真的让人读不懂。
楚天延一头雾水,他说:“你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
苏菲儿静静地坐在咖啡店的一个角落里,捧着一个不透明的MUG杯,卡布奇诺的香味溢了出来,咖啡的颜色,就像传说中的卡布奇诺教会修士深褐色外衣上覆的头巾一样,咖啡里面伴有肉桂捧,加了柠檬汁。
卡布奇诺咖啡,香,甜,浓,苦的滋味,那么浪漫,那么热情,却又那么的绝望,像一段只有过程,没有结局的爱情。
苏菲儿轻轻地说:“因为,我不配你。”
苏菲儿仰起了头,一口气喝完了杯里的咖啡,嘴里那浓浓的咖啡味道,便溢了满口。
然后,苏菲儿从手提包里,取出了一包烟,熟练地抽出,衔住,点上。香烟在空气里,阵阵的寂寞地飘散,那不规则的烟圈,像了一个个的问号。
天偶佳成(二)
苏菲儿自从和楚天延在一起后,苏菲儿不曾在他面前吸过烟,因为他不喜欢。楚天延说,吸烟有女人很风尘,给人一种桀骜不驯而又狂野的感觉。
此时此刻,苏菲儿是一副寂寥黯然神伤的模样。
苏菲儿一边喷着烟雾,一边便对了楚天延自轻自贱地说着自己的过去,还有那些一个个香艳沉沦故事。苏菲儿不但没有欲盖弥彰,还把自己说得一文不值,就算楚天延不齿,就算他鄙夷地离开,苏菲儿也不后悔,——也没有什么可后悔的,事实便如此。
最后,苏菲儿悲哀地说:“我只不过是一个情欲里的女子,我早已不再纯洁,我的身体,已经和我的内心剥离开了,我早已分不清孰轻孰重。”
楚天延望向她。
这个女子,她为什么要这样残忍,为什么要向他坦白呢?她为什么不隐瞒他?就是不隐瞒他一生一世,也要隐瞒到他把戒指套到她手指上,隐瞒到他把她娶进门,尘埃落定的那一天吧?但骄傲的她,偏偏不。
楚天延想了想,想了想后,他说:“如果,如果我说我不介意你过去呢?”
苏菲儿低下头,语气有点绝望:“我介意。”
苏菲儿已经二十六岁了,她并不是不想找个人把自己嫁掉,并不是不想做一个简单幸福的小女人。只是,楚天延是不同的,有钱,有势,有貌,注定是不能做一个普通人。苏菲儿害怕,害怕有那么的一天,楚天延不再爱她了,会把她的过去一一的抖落在她的面前,看轻她,羞辱她,然后抛弃她。
——说到底,苏菲儿还是不够爱楚天延,如果真的很爱很爱楚天延,她又怎么会不抓紧眼前,而在乎以后呢?
苏菲儿知道,豪门的生活,并不合适她。
台湾著名的言情作家琼瑶女士说过,婚姻要把两个背境不同,生活环境不同的人拉在一起,本身就是件很危险的事,当你决定要结婚的时候,就是要把你的幸福和未来都赌进去了。
苏菲儿不想赌,她对赌没有兴趣,也没有勇气。
一点点勇气也没有。
因为,她已输不起。
天偶佳成(三)
那天,苏菲儿和楚天延就这样的坐在咖啡店里,坐了很久,很久。
两人都知道,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凡事都如此吧,非常喜欢非常爱的人,就像了非常珍爱的物品一样,都是由十分鲜艳处一点点地转变暗淡。因为,曾经迷恋。曾经执着过,再继续下去的话,就只能看着它,一步步地走向下坡路。
有些东西,得不到是最好的。
比如,爱情。
回到家后,苏菲儿打开衣柜,拿出了那些美轮美奂的晚礼服。这些日子里,楚天延送给了苏菲儿很多很多的衣服,每一件,都昂贵得不可置信,苏菲儿只穿了一次,便不穿了。苏菲儿的生活圈子窄小,也找不到需要穿这些衣服的隆重场合。
苏菲儿把了这些衣服摊了在床上,一下一下的,轻轻细细地摸了又摸,这些衣服都很漂亮,很华丽,很高贵,是很多女人梦寐以求的,但苏菲儿却不喜欢的,感觉还不及牛仔裤和T恤衫随意舒服。
苏菲儿把衣服一一的包装了起来,然后连那套SWAROVSKI的水晶首饰一起,托了人,给楚天延送了回去。
苏菲儿的心,并不是很难过。
也许,她那放荡不羁的过去,不过是她的一个借口。
谁又知道呢?
反正很多的人和事,都是说不清,道不白的。
那些衣服,首饰,楚天延很快就差人送了回来,还多了一只八卡拉的钻石婚戒。楚天延在卡片里写着:也许,我会在某个无法成眠的静夜,忆起那璀璨如烟花,也短暂如烟花般的美丽爱情。苏菲儿,你是我生命里,浮光掠影,却又刻骨铭心的一个女人,从来不需要想起,永远不会忘记。谢谢你!三个月后,楚天延结了婚。
苏菲儿是从报纸里看到的,那女子和楚天延是真正的门当户对,同样出生在一个家世显赫的家庭,同样的,是一个名牌大学毕业生。在报纸里,苏菲儿看到了西装革履的新郎,还有长相甜美白开水一样笑容的新娘,报纸里写着:天偶佳成。
啊,天偶佳成。
苏菲儿笑了,笑得有点心酸。
苏菲儿喜欢“天偶佳成”这四个字,它对楚天延和他的新娘子,是那么贴切的形容。
生命里重要的人(一)
离春节还有一个星期,沈宁宁接到了她父亲的电话,她父亲说,她母亲自从开刀后,身体一直不好,昨天还晕过去了,送去医院检查,无意中发现,是癌症。当初子宫肌瘤,已转变为子宫癌,虽然已切除子宫,但已经阔散到盆腔内淋巴内,现在已属于晚期。
沈宁宁给吓呆了,仿佛天塌了下来一样。
结果,沈宁宁头脑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想,顿时便手忙脚乱的收拾行李,要赶回家去,恨不得一时三刻,飞到老妈身边去,陪陪老妈。
老妈,怎么会这样呢,已是癌症后期。
不是说,好心自有好报吗?不是说,好人长寿百岁吗?为什么上天这么忍心,让老妈得了这个病?
沈宁宁一边擦眼泪,一边问她父亲:“医生怎么说?”
她父亲在电话那边,也哽咽着:“医生说,得看你妈的抵抗力了,如果体质好,还可以坚持二三年,如果体质不好,癌细胞发展快,就是一年半载。”
沈宁宁“哇”一声大哭。
她父亲也伤心欲绝,强打精神:“宁宁,不要哭啊,你妈还不知道呢,我没有告诉她,我怕她难过,如果她看到你这个样子,她会怀疑的。”
沈宁宁点点头。
但眼泪,还是擦了又流,流了又擦。
好不容易止住了眼泪,沈宁宁便出门挤公共汽车,她在回家去。
车站人山人海的,熙熙攘攘,来来往往的人群,川流不息,你挤我,我挤你,搞了个人欢马叫,水泄不通。每年春运,总如此,有人忙着赶回家过年,也有人忙着到省城来购买年贷,反正一年不赶,就赶三十晚前后那段日子。
沈宁宁只管低头走路,也不看人,因为心情不佳的缘故。结果在候车室那边,一不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