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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设计死亡(彭祖贻)-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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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明提出这个问题暗藏机锋。楚露莹的丈夫是冯定山,楚露莹是冯定山的第三任妻子。
    那次到派出所领我并为我做保人的是吕素素。
    这个话题一展开,我便成了一个衣衫褴褛到处都是破绽的乞丐,无论如何遮掩也是一种捉襟见肘的窘态。
    我与楚露莹的关系的败露,真正的受害者是楚露莹,她后来几乎是一文不名地从冯定山的身边走开了,除了她和她女儿一点儿少得可怜的抚养费。像她这样一个年轻靓丽的女人这样与一个富翁离婚简直不可思议。我怀疑那次捉奸本来就是冯定山设置的一个阴谋,但我们没有证据,据说,打到滨江路派出所的电话是一个匿名电话。
    由于吕素素到滨江路派出所为我做过担保人,我不得不承认我来到这座城市之后与她在暗中保持着往来,我承认我们这种关系是不合法的通奸性质,但对于我们双方来说,又何尝不是感情的精神的需要。素素在拥有一个富有的安全的婚姻的同时又能拥有我难道不是一件好事?我与她曾经那样地相爱,我为什么不可以给她空虚的心灵一点儿补偿呢?
    关于楚露莹,现在我得承认我接近她具有明确的目的性,我承认自己知道她是冯定山的妻子才接近她,冯定山既然能夺我所爱我为什么就不可以给他也戴一顶绿帽子呢?难道天下的道理都在有钱的人手上?
    “这么说你承认你恨冯定山并且采取过行动报复过冯定山?”
    我被吴明的这一句问话打懵了——这意味着我有谋杀动机,稍有法律常识的人都知道,谋杀,与伤害致死人命或过失杀人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面对吴明,我久久地说不出话来,我不知道如何退守,也不知道如何反击,我发现我在他面前用任何一种叙述方式,都有可能被他抓住破绽,而他的思维却像探针一样,从破的洞口伸进来,直戳我内心的深处。我想,现在我惟一明智的选择就只有沉默了。
    可是,吴明似乎变得爱说话起来。
    “冯定山死后,我们对他的财产状况做过一些调查和审计,也发现了一些令人感兴趣的问题。比如说,他曾经注册过一家名叫雅楚的时装公司,他本人担任董事长,楚露莹担任总经理,这家公司后来宣布破产了,主要原因有两个方面,一是购进了一批根本无法进行再生产的劣质面料,二是一批价值近50万元的成品服装被人付5万元定金提货后,再也无法追回货款。而这两件事好像与展先生您都有些关系,对吗?”
    我拒绝回答。
    “第二件事是,冯定山送给温小馨的牡丹卡最近出现了大数额的恶意透支,这件事目前我们还没有发现与你有什么关系,但是,以你的聪明,你应该明白人的合理想象的能力和运用逻辑推理的能力。——这个话题看来使你很不舒服,咱们换一个话题好吗?不回答?不回答就算默认,你认为吕素素知道这些事之后会有些什么想法?她还会帮你吗?”
    我没有回答,也不能回答,因为不管我的回答是会还是不会,都等于承认他说的两件事与我都有关系,那么,下面的话题就是:冯定山会不会知道这两件事与我有关,如果知道并且要追究的话,我又该怎样反击?
    “你说了很多真话,”吴明继续说,“比如说你与吕素素、与温小馨甚至楚露莹的那些感情经历,我相信都是真实的,起码,你与吕素素、与温小馨的感情,应该说是很动人的爱情故事,可是结果都不美妙,原因呢,直接地说,是出现了华西夫和冯定山这两个有钱的人横刀夺爱,间接地说,就复杂了。你刚才的叙述有很多东西打动了我,也引起了我一些遐想,比如说,将吕素素和温小馨合成一个人,那么你展鹏涛今天会是怎么样?再比如说,你离开鹤乡中学来到这座城市后,在感情方面专一一点儿,或者说,你是一个善于作自我心理调节的人,抑或说,你是一个真正的理想主义者,那么,那么多不该发生的事会不会发生?你会不会把你的智慧用在设计那场所谓自杀的闹剧?不会,我看不会。明摆着,你会有比较好的生活、未来。你与吕素素就有可能结合嘛,哦,我忘了问目素素与你之间已经不存在婚姻的障碍了你知不知道?”
    “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我忍不住问。
    “华西夫死了,你不知道?”
    “我怎么从来没听她提起过?”
    “也许是她忘了说,”吴明笑了笑,“也许是你在找她时,她发现你正处在危难之中而没说,但华西夫确实是死了。”
    “他怎么死的?”
    “车祸,死在另一座城市,一个多月之前。”吴明说,“我们得到的信息是一起交通肇事逃逸案,肇事者骑的是一辆本田250红色两轮摩托车,在大街上撞死他后逃走了。我们刚刚得到的消息,肇事的摩托车已经在一个水塘里找到了,交警部门已经查到了出售这辆摩托车的车行,正在做进一步调查。我看我们今天的谈话是不是该告一个段落了?”他掏出一只正在像蟋蟀一样卿卿叫唤的中文机看了一眼,“瞧,我们派出去调查你在华西夫出车祸那段时间的侦查员已经回来了,我们得开会碰头了。”
    我再也无法支撑自己了,我知道,我完了,我张张嘴想说点儿什么,但却没有发出声音。“有一点我看不起你。”吴明起身说,“你不该企图让温小馨承担打死冯定山的罪责。”
    “我们本来是想,由她承担这个责任,你们会认为情有可原,起码从道义上讲是这样的。”我嘟哝着说,“从道义上讲,本来就是这样的,对吗?吴警官?”
    “我只是一个刑警,”吴明在送我去看守所的路上说,“我的责任是查明案件的真相,至于道义上的问题,还是留给社会学家们去想吧,当然,你也还有时间思考,说不定你还有可能在号子里写一部忏悔录呢,你不是挺会写吗?”
    我看见了出现在车前方的高墙、电网和哨兵,哨兵的枪刺在阳光下熠熠闪光,那可不是一个搞创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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