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情-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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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媳鹑恕�
爸爸跟她说了,一眼相中的便是最好的。
见到向晴阳流泪,她又伸出小手,帮她抹掉眼泪,却越抹越多,下床去找手帕,细心的帮她擦着。她好不容易就要开口说话了,有了妈妈她就敢说话,妈妈都不是哑巴了,那她就没有必要再做哑巴。
向晴阳哭累了,便闭上眼睛睡觉,祁珞把本子放好,掀开被子跟着躺进去,小小的身子依偎在她身旁,贪婪的汲取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为数不多的慈祥的味道。
中午祁珞给赵玉连哄带骗的喂了一碗饭,然后又躺回去睡觉。
云舟大厦顶层会议室气氛森严,各个绷直了弓弦,要放箭还是要收回,又或者是射远点射近点,都等坐在首位的男子下命令。祁明熠点了根烟,放在嘴里狠狠吸了一口,云舟的规矩很多,比如不能在公司里吸烟,而他在会议室里也吸。规矩是可以打破的,但能打破的人也只有他,众人吃了哑巴亏,只能选择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没办法,谁叫人家是老大,爱咋就咋。
市里的私人黄金地皮风水好地理位置优越,如狼似虎的开发商对之垂涎三尺,土地的拥有者借机展开竞标案,寻得好买主,趁机捞一把。作为商人的祁明熠,自然不会放过这块肥肉,只不过群虎争食,那要看谁的爪子比较锋利。
祁明熠用锋利的爪子抓伤了对手,稳操胜券准备最后一击的时候,却被自己人咬了一口。
云舟出了胆大包天的内鬼,把秘密资料卖给了对手,在座的各位都是高层,谁都不能排除嫌疑,准备了三个月的方案失窃,所有的努力都前功尽弃,造成的惨重的损失必须有人出来扛。就是揪不出来,也要揪个最看不顺眼的来当替死鬼,借机铲除,祁明熠就是如此心狠手辣。
祁明熠慢吞吞的把烟抽完,轻咳了几声,众人一阵抽气,灾难马上就要来临。
“散会。”
闻言,在座的人瞬间哑然无语,出了这么大的事,来到会议室,就为了来表演抽烟么。连一向冷静的李桂也有些惊诧,按着祁明熠的手段,肯定是非把人揪出当场踩个半死不可,可这会儿却突然变卦了。
“没听见?散会。”他伸出葱白的手指,不耐烦的敲了敲桌面,咚咚响,仿佛在众人心里敲响了警钟。
“是是……”这才有顺序的散开,拉紧的弦最终还是松开了。
李桂也收拾好东西准备回自己的工作岗位,却被祁明熠叫住,“准备一份所有高层的详细资料,送到我办公室。”
“是。”她简而有力的应声。野兽到底是野兽,逮着猎物不咬用来玩才怪,除非吃撑了。
即日起,云舟开始加班加点,表面看似悠闲,背地里各个却忙得连上厕所都没有,半个多月后就是中标候选人云舟与恒信的争夺战,马虎不得。只是战争还未开始,就率先丢了盔甲与战袍,这是辉煌的云舟有史以来遭受的第一个迎头痛击。
祁明熠把手里的事情处理了个大概,吩咐李桂守着,自己还是有些不放心家里那个半死不活的,准备回去看看。雨还是下个不停,今天这该死的天气,天气不好就会发生不好的事,祁明熠总算是觉得这句话灵验,公司出了内鬼,家里出了“叛徒”,能不衰么?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躺在床上,祁明熠走过去把祁珞给抱起来,轻声道,“怎么不吃饭?不想长个子跑快快了么?想的话那就得吃饭。”
今天在被窝里钻了一天,祁珞原本就卷的头发变得更加乱蓬蓬的,无辜的眼眸中带了一丝心疼,小手指着床上一动不动的向晴阳,“妈妈。”
“你就知道叫妈,又不说别的话。”
祁珞难过的垂下头。
乌黑如玉的眸子有意无意的瞥了向晴阳一眼,祁明熠抓起祁珞的小手亲了一口,温和的笑道,“总算是长了些肉,走,带你下去吃饭。”
门被关上,向晴阳缓缓睁开眼眸,泪水又顺着眼角落下,她已经记不得自己哭了多久,全身上下无一不难受,就像是要死了一样。
祁珞一直叫着妈妈,就连祁明熠亲自喂她吃饭的时候也非常不安分,固执的要向晴阳下来吃饭。不知道是因为要满足祁珞的要求还是担心向晴阳,总之祁明熠把祁珞丢给赵玉之后,就转身上楼。
推开门的时候,竟然觉得有一股悲伤扑面而来,祁明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竟然会因为向晴阳而影响情绪。他缓了缓神,大步走过去用力掀开被子,居高临下的喊道,“起来吃饭。”
“……”
“别装睡,我知道你醒着,不想死就赶紧起来。”
“……”
“要是想死也到别处去死,别玷污了我的床。”
“……”
“喂,你真的作死是不是!”
“……”
“那好,我成全你。”
说罢,他快速窜上床,扳过半死不活的向晴阳,厚实的掌稍微用力,今天早上他给她穿上去的真丝睡裙瞬间就被撕裂。祁明熠趴在她凸起的锁骨上,像魔鬼似的啃咬,“我就让你死个痛快。”
扯开领带,褪去衬衫与裤子,这些动作对于祁明熠来说,已经是熟练到不能再熟练。隔着胸衣狠狠揉了把,也不知道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才使向晴阳终于闷哼出声,他得意的勾着唇角,俯身而下,张嘴咬在了她突突而跳的动脉上。
就是这一下,让向晴阳想起了那个他化身为野兽的夜晚,将她狠狠摧残到陷入了无尽的黑暗,整整一个星期都下不了床。瞳孔猛地收缩,迸发出哀痛的光,向晴阳回了魂,用力全身的力气,狠狠将身上的男人推开,随便捡起地上的衬衣,边穿边跑出门外。
祁明熠意味深长的笑开,黑眸中一抹阴鸷闪烁而过,慢条斯理的起身,去更衣室穿衣服。
见到穿着黑色衬衫的向晴阳跑出来的时候大家都吓了一大跳,祁珞大声的喊“妈妈”的时候大家又是吓了一大跳,这小东西会说话,简直是奇迹。众人惊诧得忘记拦向晴阳,对祁珞会说话的震惊程度不亚于向晴阳即将要跳崖的事实。
晚上十点钟,清峰银纱逃出一个衣裳不整的女人,大概是碍于入口那里有人守着,保镖都见她往山上跑,那可是死路。
祁明熠的衬衣有三颗扣子还没来得及系上,性感的胸膛若隐若现,边走边穿西装外套扣扣子的动作更是差点让人发狂。他一下来就吩咐人出动,自己也开了车追出去,这一回千万别被他逮到。
天气冷得让人的血液差点凝固,雨水侵蚀了山路,寒风肆虐着斑驳的树枝,树影在冷漠昏黄的路色下疯狂的舞弄着,煞是骇人,刺骨的寒风参和着雨水迎面而来,痛如刀割。
天气再恐怖,也没有贺祺已经抛弃她这个事实来得恐怖,踩在冰冷水泥山路上的玉足疼得刺骨,却也没有心来得痛。
在这个世界上有两个贺祺,一个笑起来的时候像个天使,温暖而让人心安;另一个不笑的时候像个魔鬼,恐怖而令人心悸。
往日的一幕幕在向晴阳的脑海里重叠,再重叠,不断重叠……最后定格在他斜着嘴角看着她冷笑的模样,那么陌生的表情,是向晴阳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却也是真实存在的。
那个真的贺祺呀,仲夏夜的时候抱着她弹《summer》的贺祺,拥有漂亮梨涡且只对她展现的贺祺。
她还记得他带她去吃的第一顿香喷喷的饭,还记得他帮她买的第一件裙子,冬天的时候她怕冷,他会抓着她的手放进自己的衣兜里……如今这些都已经成为肥皂泡,然后消失在了波涛暗涌的水面上,永远都不可能再浮出来。
那个说要给她一个家的贺祺,说要厮守一辈子的贺祺,如今却也成了一个梦,将她困在梦魇里不让她出来,再也触碰不得那些美好。
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做背叛的新郎?
咔嚓一声巨响打断了向晴阳飞了一半的思绪,禁不起袭击的树枝猛然断落在她面前,只差半米的距离,她就有可能成为树枝下的亡魂。向晴阳握紧了哆嗦的粉拳,不敢有所松懈,抬起光洁的腿跨过横在面前的树枝躯干,拼了命一般在山路上跑。
光着脚踩在冒着寒气的山路上,冰冷刺骨,似乎痛到了心底。她不知道往该往哪儿去,只知道一定不能回头,因为已经有无数道刺眼的车灯朝她打了过来,就算不回头,却也知道那是什么。
她像是快要死去的迟暮的老人,人死之前,记忆总是会如潮水般涌来,其实一辈子,也就是这回忆的一瞬间。
无处遁形的身影被冷漠刺眼的车灯拉长,向晴阳想起了早上那只见到祁明熠就落荒而逃的老鼠,而此时,她就像是那只老鼠一样,被猫追逐着,把她逼得无处可逃,却又不急着捕捉,因为他只需要跨出一步,就能将她捏在手心里,慢慢折磨。
望着前面的悬崖边缘,向晴阳绝望的停下,惊恐的望着漫不经心打开车门下车的男人,祁明熠两手插在裤兜里,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步朝她逼近。
一字排开的车灯照亮了黑夜,被树枝刮伤的小腿上面的鲜红血水顺着爬满了泥泞的细嫩玉足流向地面,与雨水交织在一起,向晴阳狼狈不堪,祁明熠跋扈嚣张,形成的,是强烈的对比鲜明。
他背着光,向晴阳只能看到他高大的身影,她对着光,祁明熠却将她的无措尽收眼底。
“再过来我就跳下去!”向晴阳像只受惊的小鹿,颤颤巍巍的一点点往后退,瘦削的身影在死亡的边缘摇摇欲坠。
“有种你就跳。”薄唇轻轻张合,祁明熠嘴角噙着的,是不屑的嘲讽,这时候还敢威胁他。
向晴阳被迫站定在悬崖边,祁明熠没有停住脚步的脚步,丝毫不担心她只要一个转身,就会葬身崖底。
“过来。”他朝她伸出骨节分明的手,眉宇间有了一丝忍耐,这个死女人怕高,他就不信她敢跳。
祁明熠穿着剪裁合身的西装,雨水打在他宽阔的肩膀上奔腾起一层水雾,在车灯的照射下渐渐透明。向晴阳透过这层透明,思绪穿越时光,回到了不堪的从前,看到了如同玩物一样被他激烈玩弄的她……
寒雨纷飞,向晴阳模糊了双眼。
那些屈辱就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把她割得遍体鳞伤,尊严顷刻间轰然崩塌,溃不成军。平时站在几米高的地方就会害怕,如今她却再也无惧无畏,人一旦想死,就什么也不顾。绝望地转过不断哆嗦的身体,在祁明熠错愕的目光下,向晴阳纵身一跃。
跳下去就解脱了,她却笑得无比凄凉,如果我去死,你们能不能放过我,能不能不要再伤害我?
本该是向着晴天的太阳,却消失在了无止境的黑暗。
作者有话要说:章节太多了,以后两更合为一更,字数还是两更的数量。
☆、第77章 命运转折
祁明熠一脸震惊的愣在原地,墨黑的瞳仁猛地收缩;裤兜里的手在暗自发抖;战栗。真的跳了,竟然真的跳了;那么高的地方,她真的敢跳下去;向晴阳,谁给你的勇气?
“该死的;吩咐下去;潜水捞人!!”他看似镇定的吩咐出声;脚步却异常慌乱;未等到身后的人应答;便急急上了车;自己驾车抄近道,想以最快的速度去到码头边上。
这个点谷旭还没休息,他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海面上便卷起一道巨大的浪花,还以为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谁知道接通电话之后,才明白是有人从上面跳下来了。他当即带了一批人,冒着刺骨的严寒,一头扎进了水里。
曾经有一次,警方拿着所谓的“证据”找上门来,信心满满的以为肯定能将祁明熠这个做巨额非法生意的大魔头抓进监狱里吃牢饭,却不想绕了那么多路的结果只发现这里只放着他的几艘私人游艇之外,再也搜不到其他。不仅空手而归,还元气大伤,得罪了祁明熠,谁能过好日子?
警察不知道的是,所谓的“赃物”,就藏在水底下。
祁明熠利用那面悬崖的优势,建造了深藏在水下二十米深的铁巨网,铁网呈九十度直角,只需要那面悬崖受力,另外三边都可以空着,有人来查,只需要将赃物藏入防水且能往下沉的箱子中,沉入水底。
如此浩大而高科技的工程,消耗了他不少脑力财力和人力,又怎能让别人轻易找到?
只是他万万想不到,这铁网竟然还有捞女人的用处,等把那个女人打捞上来,他要她身不如死。
祁明熠赶到现场的时候,一大部分的人都已经潜到了水里,码头上所有的灯都打开着,不断晃动的水面波光粼粼,边上还有一排人站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祁明熠从来没觉得会如此难熬,海底下绝对是零下的温度,而向晴阳那么点肉,就算不淹死,也会被冻死。
就在他要脱衣服扎进去的前一秒,谷旭从水里蹿出来了,一只胳膊抱着不知是死还是活的向晴阳,边往回游,冷得洁白的牙齿瑟瑟发抖,所有的人接连出了水面往岸边游。
向晴阳没有知觉的被人拖着,长发全都披在脸上,偷了祁明熠的衬衫也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