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图系列言情小说-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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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哥。”长孙瑛瑛停下脚步。
“上哪儿去?下雨也没撑桑”
长孙瑛瑛不敢说谎。“之亮哥约我和语侬姐去看戏。”
“语侬在房里。”
“哦……我以为她到书房看书去了。”
“你自个儿去吧,语侬有点不舒服在房里休息。”章之亮到底安了什么心?
“语侬姐答应要和我一同去看戏的。”长孙瑛瑛早上才问过。
“都说了她不舒服。”
“我去问问她。”长孙瑛瑛绕过哥哥欲找桑语侬去。
长孙俞拦住妹妹,“瑛瑛,你再这么烦人,连你却不准出去看戏。”
“好嘛!我不烦语侬姐休息就是了,她自己明明答应之亮哥要去的。”长孙瑛瑛很委屈嘟哝着。
“她答应时并不知道身子会不舒服。”长孙俞还是坚持不让桑语侬出门。
???
长孙瑛瑛没辙,只好对章之亮说抱歉了。
果然,章之亮露出失望的表情,“语侬不是说好会来的吗?”
长孙瑛瑛跃下马背。“五哥说她不舒服。”
“不舒服?她哪儿不舒服?”他的好心情完全被破坏了。
长孙瑛瑛耸耸肩。“没见到人,我看不要紧,一定是五哥不愿让语侬姐和你见面,所以编了个理由拒绝。”
“他太过分了。”章之亮轻吼。
“怎么?我一个人来你不欢迎是不?”她没好气地道。
“不是不欢迎,咱们明明说好三人一块儿看“木兰从军”的,语侬没来很扫兴。”
“我差点也不能出来,到时候你一人看戏更惨哩。”
“长孙俞怎能软禁语侬?”
长孙瑛瑛一副大惊小怪的口吻说道:“我看语侬姐被软禁得满愉快的,五哥很疼她。”
“余氏姐妹没欺侮她?”章之亮已有随时准备替桑语侬拚命的打算。
“不太敢吧!有五哥在哪轮得到她们发泼。”
“她们明的不敢或许来暗的,女人的妒性是很恐怖的,万一余苹妒火中烧对语侬不利可就糟了。”
长孙瑛瑛翻了翻白眼,“我们到底是要去看木兰从军,还是站在这里讨论五哥的女人们?”
“自然是……看木兰从军。”
“那还不快走。”
???
秦悔之受余苹之托前来安澜山庄。他选了长孙俞外出的日子欲完成好友的托付。
“桑 姑娘。”他喊。
正在书房练字的桑语侬抬眼一怔。“秦老板。”
“叫我悔之,秦老板这个称呼让我站在你面前就像个妓院老板。”
“五爷不在……”她有些心慌。
“我不是来找他的,我是来找你。”他走近书桌。
“找我?”她搁下手上的毛笔。
“你写了一手好字。”他盯着她的芙蓉面看。“怪不得五爷会为你这么着迷。”
“我……随便练着玩的。”她紧张得手心冒汗,对她而言,花香园到现在还是个她不愿想起的地方。
“你不用怕我,我不会伤害你。”她再美,也是朋友所爱,他不会傻到树立一个像长孙俞一样强悍的敌人。
她站起身,走向靠近门口的位置。
“我有事要告诉你。”一见她惧怕的模样,秦悔之赶紧把来意表明。
“呃?”桑语侬又是一愣。
“你不好奇五爷为什么会这么恨你爹?”
果不其然,这番话引起桑语侬的注意。“你知道为什么?”
“非常清楚,而且我可以告诉你真相,不过,请你走进来些,我不想扯开喉咙大声谈论这件事。”
桑语侬看他一眼,才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数步。
秦悔之饶富兴味的看着她,“我真的不会对你怎样,因为我并不想死在五爷的剑下。”
“请你告诉我真相。”
“你记不记得有一年你父亲去洛阳寻人的事?”他起了个头,这个故事太长,他想言简意赅。
她摇摇头。
“那时你还小,大概不记得了。总之你爹到洛阳找的人是五爷的亲娘,她和你爹是青梅竹马的爱人,她为了家贫不得已将自己卖身给到苏州做生意的商人,那个商人就是五爷的爹。他不顾门户之见和家人的反对娶了那个卖身的女子,婚后倒也过了一段相安无事、和乐融融的岁月。五爷的爹很疼爱为他生下一儿一女的妻子,可惜平静的生活因为你爹的出现起了波澜。
你爹虽在多年后娶了你娘,也生下你,可是他对初恋情人一直不能忘情,他到洛阳找着了嫁入长孙家的情人,怂恿她抛夫弃子。没想到两人准备双宿双飞时,戴了绿帽子的长孙老爷,选择和妻子同归于荆”说到此时,秦悔之停顿了下来。
桑语侬震惊不已,这个故事解释了爹娘感情不睦的背后真有个不可告人的丑闻。
“桑昆山在情人死后又回到元配的身边。”他做了注解。
“我爹……”她无法置信爹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而伤害这么多人。
“你说,如果是你心头会没有恨意吗?”
“怎么会是这样?”她踉跄地跌坐在椅子上。
“你爹为了一己之私弄得五爷家破人亡,而那一年我和余苹认识了五爷。”
“他……受了不少苦。”她难受的掉下泪。
“这个真相你迟早会知道的,我现在告诉你是要提醒你五爷对你不可能有真心,他不过是玩弄你罢了,只因你是桑昆山的女儿。”
桑语侬点点头,“我明白,自始至终我都明白。”
“你把感情放在一个恨你的人身上是很不智的,心碎的滋味很难承受,我可怜你一个孤女,怕你痛不欲生,在你还能抽身前快些抽身。”
她不语,只是一径的哭。
“你应该成全余苹,让他们共筑一个温暖的家,没有仇恨只有爱。”他能帮余苹的只有这么多了。
桑语侬点点头,“我从来没有想高攀五爷的念头。”
“那就离开他。”秦悔之不忍的看她一眼,“别否认你动了真情,要不是你爹曾经夺人之妻,我会说你和五爷是天赐良缘。”这是真心话。
桑语侬明白在这种情况下,她和他再也无结合的可能了;与其愈陷愈深,不如趁着一切还来得及前离开。
问题是,她割舍得下吗?
这般日子的相处,她无可避免的爱上了长孙俞,要不是倾心的眷恋,她不会愈来愈沉溺在他煽火的狂情里;他不只是要了她的身子,还攻下了她坚牢的心防。一颗早已陷落的心,她如何收得回?
东城渐觉风光好,壳皱波纹迎客棹。
绿杨烟外晓寒轻,红杏枝头春意闹。
浮生长恨欢娱少,肯爱千金轻一笑?
为君持酒劝斜阳,且向花间留晚照。
宋.玉楼春.宋祁
“悔之全告诉你了?”秦悔之前脚一走,余苹随后就到。
桑语侬沉默不语。
余苹拿起桑语侬正在绣的枕头。“绣工不错!准备绣给俞的?”
桑语侬点点头。“原来那个太素雅了。”
“当作临别赠礼?”余苹故意问。
“不知道五爷会不会不喜欢?”
余苹笑道:“他会喜欢的,你送他的东西他哪有不喜欢的道理?”
“我爹伤害过他的家人,他恨我,恐怕也不会接受我送他的东西。”
“你什么时候离开?”余苹催促道。
“余小姐,你知道五爷的脾气,如果我不告而别,他一定会来找我,所以我希望让他讨厌我,赶我走,这才是一劳永逸的方法。”
桑语侬黛眉一敛,又说:“你和五爷相识多年,应该知道他讨厌什么,我只要做些他讨厌的事,很快的他受不了自会赶走我。”
余苹沉吟半晌,“你真心要配合?”
桑语侬苦笑。“五爷看到我就像是看到我爹,我实在不忍心在他伤口上洒盐。”
“既然你这么有诚意,我就告诉你我对俞的观察。是男人都不能忍受女人不贞,尤其俞的娘曾水性杨花的背叛丈夫,你了解我的意思吗?”
桑语侬瞪大杏眼,嗫嚅道:“你要我对别的男人卖弄风情,让五爷相信我是不贞的女人?”
“没错!这是最快、也是最有效的方法。你也不想自己投入更多感情时才抽身吧?
如果你不趁现在快刀斩乱麻离开俞,万一你怀了孩子就麻烦了!”
怀孕!?天啊!她怎么没想到,她真胡涂,她和他一直有肌肤之亲,虽没有夫妻之名却有夫妻之实,她的确有怀孕的可能性,而她一点防范措施也没做过。
“如果真的怀孕了,你是打算留下孩子还是不留?”余苹暗誓,万万不能让桑语侬生下长孙俞的孩子,避免剪不断、理还乱的麻烦。
“我会留下孩子。”桑语侬小声喃语。
“我们同是女人,当然会想生下俞的孩子,问题是俞的心情你有没有顾虑到,你教他养育流有仇人血液的孩子,公平吗?”余苹故意这么说。
“我没想那么远。”她必须承认。
“俞的心情一定是矛盾的,他既想爱这个孩子又不愿将这个孩子当成亲骨肉疼爱,你愿意你的孩子从小在这种忽冷忽热的亲子关系里长大吗?”
桑语侬拧紧眉心,“没有一个做母亲的忍心做这样的安排。”
“所以,你千万别怀了俞的孩子,否则你的孩子只会有痛苦的人生。”
“我明白。”她不会怀他的孩子的,可是要如何避免呢?
“你要避着俞,不让他碰你。你别害羞,我认识俞多年,他是个正常的男人,且有正常男人的欲望,他在洛阳时也有女人专门纾解他的欲望,你不是最特别的……”
“我知道,他找上我只因为我姓桑,桑昆山是我爹。我从不认为自己是特别的。”
桑语侬苦笑的自嘲。
“你明白这点就好,我怕你沉醉其中,不可自拔。”
“我不会。”她冷静的道。
“洛阳的那些女人没有一个怀过俞的孩子,我不知道她们或俞用什么方法避孕,不过你是女人,相信可以尽量用智慧避掉男人的要求。”余苹曾在花街待过,要她教桑语侬避孕她有的是方法,可她宁愿桑语侬不再让长孙俞碰她。桑语侬沉重的点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做。”
???
“你说什么?你真的决定离开?”章之亮吓了一跳。
“非走不可。”
“会不会是秦老板联合余苹骗你?”
“我想他们说的是实话,不然如何解释这一切?如果没有仇恨心,他不会那样待我。”她并不特别。
“长孙俞要报复你还替你葬父?你爹是他恨的人,他没对你爹鞭尸就不错,为何还出钱埋葬你爹?”章之亮冷静的分析道。
桑语侬露出伤心的神情,“如果他不为我葬父,我就不会卖身了,折磨活着的人比对付死去的人有趣多了。”
章之亮摇了摇头,“长孙俞不会放你走的。”
“我要他赶我走。”
“赶?这怎么有可能?你爹是他的仇人他都没赶你走了,怎会莫名其妙的赶你走?”
“所以我想请你帮忙。”她觉得对章之亮很不好意思。
“我势单力薄能帮什么忙?”
“陪我演一出奸夫淫妇的戏。”
章之亮瞠目结舌,“奸夫淫妇?你想让五爷误以为我们……”
桑语侬点点头。“不贞是他最恨的事,若我不贞于他,他一定大发雷霆的赶我走。”
章之亮咽了咽口水。“我没扮过奸夫,要怎么做?”
“你是个君子,难为你了。”桑语侬找不着适合的人选,她可以信赖的人不多,认识的男性更少。 本来她想找常志帮忙,又怕他丢了得来不易的饭碗,章之亮较无这方面的顾忌。
“瑛瑛还不知道你家和她家的恩怨,要不要让她知道?”
“瑛瑛知道后一定会认为余苹才是适合五爷的对象。”
“那就别告诉她好了。”
“顺其自然吧!我们不说也会有其他人说,事已至此,我只想离开这里。”她已经迷失在爱的漩涡里,如果再继续沉溺下去,她将失去她仅存的尊严。
章之亮认真的盯住她,问:“语侬,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希望你诚实回答我。”
“你问。”
“你是不是爱上了长孙俞?”章之亮知道这是迟早的事。
桑语侬咬了咬下唇,矛盾的不知该如何回答。
“跟我说实话,我想听真话。”章之亮关切地道。
桑语侬点点头。“我克制自己不要爱上他,极力压抑自己的情感,拚命告诉自己爱上他注定心碎;可心是无法主宰的,我仍在不知不觉中放进了感情。”说着,她掉下珍珠般的清泪。
章之亮动容的搂住她,安慰道:“别哭,我早看出你对他的感情。”
“是不是很傻?”
“这是很真的事,怎能用傻来形容呢?”
她很自然的在他面前哭,就像妹妹在哥哥面前哭一样,可闯入者看到这一幕未必会做如是想。
“你们在做什么?”长孙瑛瑛大吼。
仓皇分开的两人一脸惊慌,没料到不用刻意作戏竟有如此的巧合。
长孙瑛瑛拉起章之亮破口大骂,继而是一巴掌。“语侬姐是我未来的嫂子,你们躲在房里哭哭啼啼、搂搂抱抱代表什么?”
被掴的章之亮看了一眼桑语侬,“如果不是长孙俞硬是拆散我们,我们何必躲躲藏藏的幽会。”
“幽会?天啊!你们竟然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