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有欲-第3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段时日,她查找过很多很多的相关资料。
也进行过多次引导,可盛清和对那件事,依旧毫无印象。
那像发生在另一个人身上的事情,甚至他还反过来对她反复提起好奇起来。
一次次的了解,一次次的失望和惊心。
淡墨此前坚定地相信他和盛青山的失踪无关,可在这一刻,却产生了一丝动摇。
如果他忘了呢……如果那个动手的并不是“他”呢?
她为自己这一生的那一次不信任,付出了五年阴阳相隔,夜夜被永失所爱折磨的代价。
等他随着汽车中继站内爆炸身亡的消息传来,等她见到事故现场和那些被记录下来的影像……眼前数日只剩一片冲天火光。
而后,她再也记不起他的模样。
一样是精神疾病。
她因为突然的刺激,忘了一个人的模样。
不是因为失忆,而是病。
那些年月间,他的名字,都成了她纠结无解的病因。
往事这样惊骇。
淡墨将那些纷至沓来的回忆甩到身后,随后便看到纪式薇打开文件袋。
她将视线微挪开,却挪不掉纪式薇的话:“如果是坏结果呢?”
淡墨没答,纪式薇的声调有些软,一点一滴滴进她心底:“如果是坏结果……抱守残缺需要很大的勇气,我知道你勇敢。我爱过也知道放弃很难,所以我也不会劝你放弃。”
“如果是好结果……我得保留骂你一万字害我紧张忐忑的权利慢慢用。”
慢动作拉扯一般。
纪式薇将那一叠文件抽出来,一页一页翻到最后。
她这一生从未像此刻一般屏气凝息过。
“被你吓出心脏病”,纪式薇迅速地将文件合拢,“他很好。这个就放在我这里,免得你时常翻阅浪费生命。”
淡墨有些迟钝:“小七,你再重复告诉我一遍。”
*****
纪式薇不是第一次进入n大,之前多是为公,可这一次,却是为私。
盛清和在n大有一个独立的办公室,纪式薇敲门进去的时候,里面只有值班的学生,不见他的踪影。
她捏着那个文件袋,觉得手心沁出一层又一层薄汗。
她在办公室的排椅上安坐很久,才等到结束和学生进行开题报告研讨的盛清和回来。
内里的学生见他回来便自动撤退,狭小的空间内,只剩下纪式薇和他两个人。
对于她的出现,盛清和明显有一丝意外。
他将自己已经通过的选题开始备案,顺便对纪式薇说:“最近n大似乎治安秩序良好。”
纪式薇没有什么兴致多触及更多的话题:“言许。我还是更习惯称呼你这个名字。我是特地来找你的,不是为了工作顺道折道这里。”
他敲击键盘的手一顿,手头的工作彻底停了下来,专注地看向纪式薇:“有事?”
他在办公桌后,纪式薇在桌前数步距离的排椅上,纪式薇突然觉得难以冷静。
她问:“盛清和是对淡墨诚实、不会伤害她的那一个,这是我现在想叫你言许的原因。”
盛清和表情透着迷惑:“什么意思?”
纪式薇站起身来,向盛清和的办公桌靠近,她把那个文件袋摔在盛清和面前:“这就是你的爱,你表达爱的方式是需要她一味地忍耐、包容、提心吊胆?!你的未来飘渺不确定到这种地步,为什么还要回来继续招惹淡墨?”
她的视线密无缝隙地在盛清和身上织起一张严丝合缝的网。
看到这个男人眼中闪过不解、忐忑、惊诧……心灰等许许多多中情绪。
他并未辩解。
纪式薇却从他的反应里得出结论,她觉得自己的声音和此刻盛清和的手一样抖:“你自己并不知道?”
盛清和的视线投向她,没有转移,已是默认。
那便是有人向他刻意隐瞒他的病……可却被她无意间挑明,令其前功尽弃。
她想要说对不起……
她可以联想到身为当事人,这件事在他生命中将要掀起的惊涛骇浪。
“介意我点一支烟吗?”他问,纪式薇无法拒绝。
红光在他指尖星星点点,轻雾渐渐升腾。
他没抽,只是看着它燃尽:“淡墨不喜欢,我也一样。”
可此刻,他需要做些事来纾解汹涌而出的情绪。
“先别告诉她。”他请求。
“我已经告诉她了”,纪式薇撑在他办公桌上的手十指绷紧,“但是我告诉她的,是相反的结论”。
她缓慢地抬头,又再度缓慢地低头看向他,声音里不自觉地就带上些许悲悯:“你要怎么办?”
她这样问,但她自己连听取答案的勇气都没有。
“给我一点时间。”
他将烟彻底捻灭在烟灰缸里:“像她保护我一样,我同样不会允许伤害她的人和事存在。”
即便那个人,是他自己。
第41章 正文大结局
第四十一章/永世不离
当初会路过这座城市,并不是为了淡墨而来。
盛清和此前甚至不知,淡墨身在n市。
是当年在事故现场救他一命的救命恩人,也是他后来认得义兄在此地受伤,他才来到这座陌生的城市看望对方。
会在n市重逢淡墨,完全在他意料之外。
伤愈之后,他找过淡墨的线索很多次,但她离开s城之后,去向成谜,线索次次都断的彻底毫无头绪。没想到最后又是义兄带给自己再度见到她的运气。
他三番四处历尽艰辛寻找没有结果,最后却重逢的这样轻易,让人猝不及防。
他探望义兄裴白墨,在医院第一次见到淡墨的时候,也许是等了太久,甚至没了兴奋的情绪。
年少时见到她的欢喜,被数年分离的时光研磨成浅淡的心动。
一动一痛。
他刻意从淡墨身旁路过,站得离她不过咫尺之距。
出乎意料之外,淡墨却只是很平常一般抬首从他身旁路过,仿佛从未认识他一般不曾驻足,不曾瞩目。
并非刻意无视,也并非掩饰,并非仅仅是和淡墨样貌相似的一个人。
他可以确定,是她没错。
他带着满心的诧异静静在医院旁观她工作几次,得出的却是她已同自己对面不识的灰心结论。
过程并不重要。
被遗忘的,大抵都是人们不愿再记起的。
可失去过,他也明白知晓自己绝不想再度放手。
于是他用了“言许”这个身份,去再度接近淡墨。
不为重温旧梦,而是仍旧期冀一个有她的未来。
在电话接通的那一刻,盛清和听到电话那端那个清冷的嗓音,下午原本翻江倒海的情绪全部落了下来重归平静。
当年带他回德国的这个人,他曾在最初事故后苏醒之时,很是依赖。
那个时候身旁没有别人,只有那一个帮助自己的人。
到最后伤愈之时,真得有了很多感情。
他从小生活在冰冷无味的环境里,对每一丝别人的关切,从来是加倍感激。所以裴白墨说过的话,他从未曾怀疑。
“那些药,只是能增强免疫力还有辅助睡眠?”他顿了顿,似乎找不到更合理的话来问裴白墨。
可其实明明有那么多问题可以问,比如为什么每瓶药的标签都失踪。
裴白墨嗯了一声,语调丝毫不见起伏:“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像你一样,觉得所有的药难看又难吃,迫切地找个理由想要抛弃它们。”
“说谎。”裴白墨在电话那端突然如此结论。
盛清和便不再遮掩,顿了一下继续问他:“在德国最开始我醒过来的那段日子,我大脑一片空白,不记得所有的事情。是因为脑部受伤,还是解离……?”
他并不是一头困兽,却觉得眼前的路如何走都是险途:“哥,我是正常的,对不对?”
他站在人来人往的十字街头,等待那端的裴白墨给自己一个答案。
耳畔的声音很是嘈杂,他却不知为何甚至能听到裴白墨在那端清浅的呼吸声。
“不然呢?”裴白墨只是反问,“我在n市,在你站在十字路口脑补一部悲剧小说之前,欢迎到我家来冷静冷静。”
“记得来之前把那傻透了的模样扔在我家门口。”
十字路口……和裴白墨说话真是历来不需要过多解释。盛清和知道他是听到了电话听筒里传递过去的喇叭声才这样推断。
去他家?
殡仪馆旁边的别墅,的确是适合冷静。
**
最焦心的事情有了定论,淡墨今日见病人的时候,心情格外灿烂。
面前的这个女生商茴,依旧不是住院病人。来的频次很少。
淡墨在她面前,更像是个陪聊者,而不是医生。
商茴自从多年前打算向自己暗恋许久的人表白,却被对方抢先一步赶在她开口前堵在墙角威胁身为数学课代表的她不准同班主任打小报告说他抄作业之后,她便有了在自己有好感的异性面前会结巴的毛病。时至今日,成了难解的沉疴旧疾、疑难杂症。
不可治愈程度堪比人类杀手癌症。
“淡医生,上次你鼓励我多对别人表达好感和善意,我在努力,甚至路上见到美女帅哥都想赞美别人。我尝试过很多次,每一次都是差一点就能说出口。可还是差一点,还是不行。昨晚我和朋友在酒吧见到一个很和我品味的侧影,我鼓起勇气走过去想要表达好感,甚至拍了拍那人的肩想请他喝一杯酒。虽然依旧有些结巴,可我还是觉得这是个好的开始,直到酒吧的呼吸灯扫到那人脸上,我看清他的模样前,我都觉得这是个好的开始。可是仅仅几秒时间过后,我就看清了他的脸……所以现在情形更糟糕了。”
淡墨并不迟钝,商茴这幅蹙眉的懊恼神色她一览无余:“那个人,刚巧是过去威胁你害你从此在有好感的异性面前结巴的男生?”
商茴的表情闻言更加复杂,摇了摇头,有些认命,有些无可奈何:“他现在比过去更加骚包、更帅,不再是过去的那个寡言的坐在教室里只是个好花瓶的他。”
“……”
淡墨先是忍不住微笑,而后点明:“他变了,但是依旧是你喜欢的那一个。”
商茴抱头捂脸:“是,淡医生,我是不是特别没出息。因为这个人,我背了很多年夏结巴这个绰号;因为这个人,我对人脸的审美这些年变得很是挑剔;因为这个人,我这些年想谈一场恋爱都因为在有好感的人面前总会结巴而没法实现。”
“我如今二十六岁了,二十六年过去了,我的初次恋爱还没开始。”
她有些痛心疾首:“想起这一点,我就后悔昨天没把那杯酒泼在他脸上。”
淡墨试着推断她的态度:“舍得吗,真得能舍得泼他吗?”
商茴握拳抬头回视她:“这次也许会很艰难,但是我下次一定会努力。”
淡墨看着她坚定意志下决心的模样,有些怀念从前的自己:“如果真的还喜欢,去告诉他,争取一次,也许结果是两情相悦,不是无疾而终的单恋。”
商茴左手摸起自己的右手,有些犹豫:“淡医生,说实话,我很在意这个结果,所以不敢轻易去尝试。”
因为在乎,所以忌惮,所以胆怯。
“别怕”,淡墨依旧鼓励她,“我初恋开始的时候,也曾经为它犹豫过。不过不是担心自己最先挑明会遭遇失败,而是担心一向大大咧咧实际内心敏感的他会脸红。”
“其实他脸红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他如果这样含羞的话,我会更加喜欢他喜欢的要命。但是那个时候我们课业很忙,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分去喜欢他。我又不想写作业和喜欢他同时做,因为我怕看抛物线看多了,会不习惯看他的脸。”
商茴有些诧异,眼睛亮闪闪的,似乎很有兴趣听淡墨说下去:“然后呢,最后成功了吗?”
“当然”,淡墨眨眨眼,“而且后来是他反过来追我”。
“淡医生,不是你先挑明的吗?”
淡墨点点头认可,眨眼一笑:“对啊,但是不妨碍他反客为主追我啊,正巧我是女权主义者。”
“做人很多时候需要勇敢。商茴,一颗勇敢的心和人的妆容衣服一样,都是女人坚硬的盔甲。妆容衣服都有保鲜期,但是勇敢不会。”
“不要委屈自己,对你自己掏心掏肺一些,勇敢地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一切。”
商茴的心开始砰砰直跳紧张起来:“不行,淡医生,我现在光是想想,就已经开始紧张。我还是担心我会搞砸。”
“你仅仅想到你和他面对面的对话,已经觉得会紧张、会结巴?”
商茴肯定了她的问题:“是。淡医生,我没你那么出息,我会腿软。从小时候开始就这样。不然也不会高中的时候,他几句话就能吓唬到我。”
“那就不要说话,直接做。”
商茴有点惊讶:“你是说和他做?”
淡墨看到她从垂头丧气瞬间变精神的模样,心底一阵好笑:“这么理解也没错。”
她起身走到商茴面前拍拍她的肩:“我看好你,既然说话会结巴,那就不要说,用你的动作替代你的言语。强吻也好,强推倒也罢,只要他还有一丝智商,都会明白是什么情况。”
“我等你的好消息。”
***
等送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