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神话-第3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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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危险降低到最小的方法是什么?和敌人捆绑在一起。
到时候,只有你宰了他们的份儿,而没有他们碰你的可能。
到了省部大员朝廷大臣的份上,真要说是割肉止损,也是决心极难,所图所思,实在是宽广到了极点。
而且,张贲有意无意地透露着一种讯息,或许……邵帅和陈果没死?
只有南定城内的几个小头目,才觉得奇怪,他们不明白:老大到底是打着什么主意,竟然就是不杀那两个贱人。
张贲已经跳出了圈子,到了局外,他现在,已经是没有多少算计,只管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端的是杀伐果断。
“你把咱们的投资清算一下,也好让大家心中有个底。”
张贲手一伸,对王宏图说道。
王宏图笑了笑,点点头,对坐在长桌前的几十个大小头目道:“咱们大的就不提了,和人叉着,错综复杂,拿的都是回头钱,就不入账了。但是这零零碎碎,还是要说说的。半年来,入账存档的黄金一共是九百四十六公斤,还有半斤多的零头,咱就当红利发了下去,那些升了级的弟兄,一人小半两,这个是没跑儿的。诸位过过目,对对账,看准不准。”
从张大山开始,那账单先是传阅了一圈儿。
几个大队长都是点头,虎大高更是摸着大光头:“娘的,老子当十几年的兵,还真是头一回儿拿黄金当红利,奶奶个熊的……”
“哈哈哈哈……”
众人大笑,虎大高一愣:“笑啥!笑啥!老子说错了?笑个球囊!”
张贲拿起一块煮好的腊肉,用刀子划了片儿,刀子扎着肉片儿,往嘴里送。
一群大小头目也是动了刀子,油腻腻地抓着猪手鸡腿牛肉块,香味飘出去,那些逛荡打扫的缅甸女人都是直吞口水。
陈明亮随手拿起一块鸡腿,朝着一个正在倒水的缅甸女人喊了一声,那女人小声地走了过来,陈明亮笑了笑,将那鸡腿给她,然后道:“吃吧。”
那女人倒是老实,竟然真的是接了过去,然后迅速地消失在了大厅。
“老陈!你娘的你家里有婆娘了吧!狗日的你这孙子可不地道啊!”
虎大高猛地一拍桌子,瞪圆了一双牛眼,看着陈明亮。
“去你妈的蛋,这娘们儿长的像老子死了的大姐,老子心软不行啊!”
陈明亮白了他一眼。
众人也是哈哈大笑,大厅内的气氛倒是欢快了起来。
王宏图又将一份东西拿了出来,声音压低了说道:“这个,是咱们半年来缴获的美钞还有人民币,珠宝什么的,既然现在南定城有人为咱们吃下,也就入账了。你们看看,这数目对不对。”
众人见他眼神诡异,顿时来了精神,关山第一个看,接过去,眼珠子明显瞪了一下,众人更是惊诧,连一向沉稳的老关都这模样了?我操,到底怎么回事?
这些大小头目都是知道这玩意儿不是分赃,就是让自个儿心里踏实的。
不过真当看到一长串儿的零,那感觉,真是爽到了极点。
做账的是建行的人,云南省那边的几个行长都是擦着冷汗吸凉气的。他们算是弄明白了,这年头,还真有抢钱发家的。
不过人家是在缅甸地头上抢,轮不到他们瞎咋呼。
“我地个娘咧,这、这么多的钱啊!”
虎大高不穷,中海干了一票,够他吃喝到老死的了,可是人活一辈子,给老婆孩子赚够了,也该是活泛活泛了,人嘛,没点追求,早晚就是尸居余气。
现如今,张老虎有想法,出来要大干一场,什么条条框框恩恩怨怨,杀,杀,都杀了个干净。
有人要逞凶斗狠?行啊,先过咱爷爷手里一把八一杠一关再说!
这天下的纷争,总得有人做些不地道的事情。
大争之世,百家争鸣,便是谁人来做兼爱非攻?
于是,这缅甸的土地上,有人扯着一面大旗,就差替天行道四个大字。
俗不俗?俗!
弱智不弱智?弱智!
蠢吗?蠢到了极点。
可便是如此,总是要有这样的人来做。
这天下豪杰,就没有敢白虹贯日的嚣张无畏无知之辈?
有的。
张贲便是有了这样一个觉悟。他可以无畏无知,亦可无知无畏,到了最后,却还是要做魑魅魍魉牛鬼蛇神头顶上的一把刀,悬着,也好让人心中忐忑,到了底下,不至于一群人狼吞虎咽,吃相太过糟糕了一些。
张三贤当年那辈子理想主义者打下了偌大的江山,万民簇拥过,行走至此,便是要回望一下,终究是完成了吗?
他们的路,到此为止了。
儿孙呢?还在奋斗的路上。
张三贤夜里头睡觉,也会辗转反侧,他的大儿子没什么好说的。成了事,也有了家,磕磕绊绊,到底还是画了个圆。
可是得了他衣钵的张耀祖呢?这个儿子天生就是煞星,天煞孤星,要千里遁走早晚伸头一刀吗?他不服。
于是期望更下一代,笃然回首,一阵战栗。
自己的小孙子,走上了比他老子还要疯狂的不归路。
有伟人曾言:与天奋斗,其乐无穷。与地奋斗,其乐无穷。与人奋斗,其乐无穷。
张贲的一只脚,就是踩在了不归路上,并且一路狂奔,死活没有回头。
舍得舍得,有了做烈士的觉悟,亦是有了和天下英豪为敌的觉悟。
嘴上喊的是兼爱非攻,手上的战刀,却是不见血不入鞘。
北国下着雪,张老三的祖孙三代三头老虎,却是没有走在一条路上。
张三贤走的路,雪地里面一步一个脚印。张耀祖走的路,悬崖峭壁,那里,其实本就没有露。张贲走的路,翻山越岭,哪里危险重重,哪里磨难浩劫,哪里就是他的路。
一晃而过,竟然是到了张贲也双十之龄,白驹过隙,也不外如是了。
节堂上,一摞摞的账本,王宏图目光锐利,他能够感觉到一种潮流在手指之间涌动,是的,一种从弱小朝着强大变化的力量感,喷涌而出的畅快。
虽然男儿匍匐羽翼之下多少有些让人自嘲,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身居张贲这等英豪麾下,王宏图有一种得以发泄,得以一展抱负的酣畅淋漓。
他等这样的日子有多久?
父亲王鼎鑫护着他围着他,周遭的狐朋狗友追着他绕着他,他窒息致死快了,在破而后立的过程中,他怀疑过,彷徨过。
但是现如今,他也是敢拎着一把自动步枪在修路的工地上,和一群缅甸土霸王对峙的纯爷们儿。
这个改变,他铭记五内。
有一个大英雄在身后镇着,心中的安宁,真是不足为外人道。
“账目你们也过一过,电子账就不给大家看了。内帑的本金还在,我们还要在国内做些黑白来去的买卖,你们看不懂,就不拿出来现了。”
王宏图这般说话,虎大高倒是无所谓,拍着胸脯道:“没关系,老子现在钞票赚够了,要那么多钱干什么?婆娘小娃子吃饱喝足,家里面三层小楼盖起来,娘的,老子图个啥?不就是图个痛快嘛!张兄弟,您现在是咱们这帮人的头头,是大档头,是老大,拿捏章程你说了算,老子头一个服你!吉时已到,咱海碗喝一杯磕头酒,眉头都不皱一下!”
虎大高的身量放在那里,大嗓门嗡嗡嗡的响,节堂内的人都是鼓噪起来,连连叫了起来。
现如今,缅甸内的冲突乱到了极点,缅甸北部已经发生了激烈的交火,内战一触即发,这时候,稍有差池,若是内部不全部捆绑起来,就是死路一条,他们想的明白,更是知道,这领头人,当家的,要做的稳,做的牢,他们才能一展胸怀,才能有钱有脸有口气!
求财的求生的求发泄的求一张脸面的……
形形色色,不一而足。
端坐着斜坐着站着靠着的,都是巴望着张贲。
那红布头盖着的匾额下面,张贲坐着,手虚按在桌子前,又灌了一口山泉水,嚼了一口云南的万山老林腊肉,才沉声道:“咱们求的什么,你们心里要有一杆秤。堂堂正正四个字,能喊得出口,才是真汉子,纯爷们儿。”
他站了起来,目光肃然,正色道:“黑的白的,总要有人去做,若是嫌弃脏了手,咱就大摇大摆地去了,有怕的爷们儿吗?”
“没有!”
那一声大吼,震天响。
“老子舍得一身剐,你们敢跟着老子闯一闯吗?”
“求之不得!”
“弟兄们,咱们来自五湖四海,往后,多关照了!”
“大干一场!”
NO。197吾军壮否
离农历新年也没有多少天,京城内的布置也是越发地有了年味,到了这时候,最是要安稳,受不得半点儿动荡。
比起国外绝大多数国家的不安定,中原大地的这种安稳,也算是持续了半个多世纪,这条条大路上,车水马龙,虽然大雪纷飞,可是挡不住来去老家的车流。
而在缅甸,琢磨着打个电话回去的男人们都是抽着闷烟,好半天,没有拨打出手机上或者电话机上电话号码。
云南省那边派过来的电信设备管理员拿着两份工资一份津贴,也算是过的不错,一个月能有两万多的收入,这让不少人眼红。不过这个钱,不好拿。搞不好,小命搭进去也不是没可能的事情。
到了腊月二十八的时候,快到小年夜,两个设备管理员和维修工就被人塞在装甲车里,前往边境,送他们过境。
等到了临沧的时候,南定城的民政司档头关山给他们一人一根金条,这年终红包压岁钱,可真是给的重了一些,让那俩小子差点跪下来磕头。
真心实意的。
邮政和银行的人也是一起回来的,这帮人不明白南定城内的人到底是图个什么,也不明白那个年纪轻轻的军阀头子想要干什么,可是,赚着这钱,他们不觉得昧良心,觉得安心的很,眼睛没瞎,知道好歹。
不着落的几个月,总觉得跟做了梦一样,来年,还要去的。
南定城如今也是一大势力在萨尔温江移动,势力范围可以说是从芒市开始,路修到哪里,哪里就是张贲的势力范围。
收服的十一路本地人马,其中七成被石觉星这个老神棍一套稀奇古怪的宗教理论给糊弄了过来。
腊月二十八的早上,实际上,是一座佛塔建好的日子。
剪彩,跳傀儡舞,跳紧那罗神鸟舞,跳瑞博大鼓,跳兄弟舞,乍一看,这里头的意味浓重了一些。
石觉星那套信我佛者皆胞波,就像是毒药一样,给人希望。
张贲也算是明白了过来,那些有道高僧能够度化的,其实只有他们自己,其实只有悟性极高的慧者。
而那田间地头字都不认识一个的人,还是老老实实地烧一炷香,捐了香油钱,再念一声南无阿弥陀佛,于是就是佛家的人了。
双手合什,只要诚心诚意,哪怕是恶贯满盈,也能立地成佛。
愚昧即是毒药的催化剂,张贲没有理会石觉星如何传播扭曲佛教教义,因为石觉星做的事情,于他而言,便是大大的有利。
什么缅族,什么瓦伦族,什么克伦族,什么克钦族,在宗教的洗脑过程中,这种杀伤力极强。
怪只怪,这里的文盲太多,这里没有义务教育制度,这里没有真诚的人传播知识。
甚至,当那些英国佬出现在仰光和曼德勒的时候,张贲人在萨尔温江的山地中,也能够知道那些人的动静。
英国陆军联合军种特种侦察团,俗称srr,因为缅甸内部可能爆发内战,所以在今年的十月底,就开始陆续训练亲西方的反政府武装,也就是俗称的克伦民主军,虽然这支部队号称“民主”,但是实际上,对外和其余的反政府武装发生冲突的时候,那是相当的不“民主”。
奸杀率最高的一支反政府武装,正是他们。
哪怕是缅甸人口最大的缅族,一般的村镇遭遇这支反政府武装,女人就是他们发泄兽欲的对象。
而英国观察员则是从来都是无视这一点的。
民主,从来都是颠覆以及自己上台统治的借口而已,尤其是,西方在经历了野蛮和赤裸裸的两次世界大战之后。
srr的第一大队长官菲尔普斯。雷。乔纳森上校本来是英国皇家空军的一名战斗机飞行员,当然他如何转到了陆军,还不得而知。不过从他极度保密的身份来看,很有可能和电影中的詹姆斯邦德先生有的一拼。
当然,哪怕是现实中的詹姆斯邦德先生,也只是烂狗屎一样到处制造麻烦的杂种。
“长官,我们的人回来了。”
就在张贲在萨尔温江沿岸设立据点的时候,菲尔普斯。雷。乔纳森也开始了对南定城这颗钉子的侦查。
实际上,只要是亲华势力,都是菲尔普斯在缅甸要拔除打击的目标,而缅甸军政府因为不论西方还是中国都不敢得罪,所以一直处于微妙的中立状态,弱国外交之悲哀,可见一斑。
“通信、交通、银行、商贸……唔,这些中国佬可真是不让人喜欢。如果他们还留着那条猪尾巴鞭子该多好。”
吃了一口奶油芝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