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神话-第1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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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贲将剩下的证据,以及老孙带来的东西交到了东方刚手中,李长明看到张贲的时候也是恨的牙痒痒,却又不得不承认,如果没有这小子,他们似乎没有这么容易翻盘。
但是李长明依然认为,张贲就是顽石,是沙子,是秩序社会下的不和谐产物,这个世界不需要超级英雄,张贲是和这个社会准则格格不入的。
只是李大局长还是对张贲郑重敬礼,然后说了一声:“谢谢。”
张贲缠绕着绷带,笑了笑,“将来我要枪毙了,李大局长能去法场送行即可。”
“一定!”
李长明依然很郑重地说道。
张贲笑了笑,看着东方刚道:“东方市长,事到如今,我也差不多该和你说声再见了。记得给我的社会实践报告盖个章,写个优秀,就行了,评语写好点,我得给我们院长看。”
东方刚虽然纠结,却还是握了握张贲的手:“多谢了。你连救我几次性命,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谢谢。”
“你又不是贪官,没钱谢我,这辈子你没指望谢我了。”张贲摆摆手,然后拎起旅行包,里面放着魏代灵收拾好的衣服,他披着军大衣,此时头发也有些长了,魏代灵站在旁边,道:“小张,以后有空,就常来我们家串串门。”
“行啊,只要阿姨不嫌弃咱们是个大老粗,来市长家里蹭饭吃,多有面子啊。”
张贲微笑着看着魏代灵,魏院长也是感激无比,确实,虽然日后她丈夫就是一方封疆大吏,她也是诰命夫人,可惜,他们没钱,啥也谢不了。
东方倚天还没回来,张贲道:“那我就先走了,记得和倚天学姐打声招呼。”
“我送送你!”东方刚说道。
张贲扭头道:“外头要是有狙击手,你就完了,再说了,屋子里头这些人,可是谁都不乐意啊。”
东方刚扭头看去,可不是,这群安保人员早就准备过来劝说了,现在家中保镖有十几个,都是精干人员,显而易见,这次行动,比想象的要有难度。
张贲出门之后,东方刚才叹了一声:“真乃奇人也。”
李长明虽然不爽,也是承认道:“这种人,不为我所用,真是可惜。”
这时候东方刚才有点明白四海电子的老总黄四郎为何这般自降身份,张贲这样的绝世猛将,不为所用,真是可惜啊。
张贲只要说一声我要当警察,让李长明跪下来磕头他都乐意,只可惜,张贲这种人,实在是和他们不是一路货色,古时豪侠,仗剑而行,快意恩仇,不外如是。
东方刚不喜欢张贲,但是承认张贲确实有其独特的人格魅力。
所作所为,或许完全不符合法度,但是得承认,张贲对得起良心。
“就这样拍拍屁股走了?”
伊藤云和伊小芸在外头门口黑着脸看他。
张贲不屑地瞧了他一眼:“兄弟,我为你们吃了两颗花生米,你也不说声谢谢,倒是黑着脸问罪似的,太不讲义气了。”
伊藤云张开嘴,指着里头一个豁口:“瞧见没有?这儿,瞧见了没有?我一颗大牙都没上头一耳光扇了,你居然说我不讲义气?”
张贲冷笑:“百货大楼我拿下那人的时候,你就应该明白,这一次对手显然是亡命了,你倒好,不知道扩大警戒网,布控范围还这么小,竟然让人摸到边上。要不是大内高手用命,东方刚就死在生态园门口了,还能让老子吃一颗枪子?”
实际上,当天张贲幸好是被贯穿,否则的话,就是一大块肉被打掉,那才是欲哭无泪,活受罪。
伊藤云嘴唇抽抽了一下,最终没有说话,然后道:“黄氏集团貌似还是很稳定,没什么破绽。”
“关我什么事儿?现在已经没我什么事情了,中海要变天,也不关我事情,我拍拍屁股走人,管你们死活。”
说罢,他大摇大摆地走了。
伊藤云等他走远了之后,才喝骂了一声:“狗日的。”
“哥,你会被陈局发配吗?”伊小芸问他。
伊藤云瞪大了眼珠子:“我已经被发配了!”
三月二十四,黄秋生竟然也准备跑了,只可惜他运气没那么好,他买的是晚上的机票,可惜白天的时候就来人把他从会议室带走,他知道自己的路差不多到头了,只是为什么父亲黄云图所谓的不用担心,还没有出现呢?
如果黄秋生知道自己的老父已经远赴美国西雅图,不知道又是怎样的一副表情,整个黄氏集团还是那般的平静,黄秋生的事情很低调,还没几个人知道。
黄春生也决定离开,黄氏高科股票大跌,黄大郎回国寻求支援,但是得到的只是父亲给他的一张机票,黄春生也准备走了。
“爸爸!这是什么意思?”黄大郎不可思议地问道。
黄春生道:“你爷爷已经去了美国,现在我们一起过去,我在加拿大早就布置好了后路,和爷爷会合后,我们一起去加拿大。”
“老二老三老四呢?”
黄大郎问道。
“你二弟已经去了美国,陪着你爷爷,至于你三弟,一直杳无音讯,估计在哪里鬼混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至于老四……”黄春生抬头看着他,“他已经死了。”
“什么?!”
晚上,还是那个候机大厅,陈局长依然是拿着一份报纸,悠闲无比,边上是一杯浓茶,周遭的人都是安静,也听不到什么声响。
黄春生和儿子化了妆,拖着沉重的箱子,哗啦哗啦地走着,陈局长一声令下:“动手吧。”
正当此时,却看到一个身影突然蹿了出来,以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突然将黄春生抱住,然后冲了出去,那人身材高大,头上蒙面。
当陈局长带着人将黄大郎包围住的时候,那人已经出了候机大厅。
“给我追!”
陈局长大怒,连忙吼道:“绝对不能让他们逃走!”
伊小芸看着那身影,若有所思,突然惊讶地暗道:难道是那小子?
浦江河上,一艘小货船正啪啪啪啪啪地响着,朝着苏州河开去,船舱底下,有只箱子,箱子上面盖着一层层厚厚的水泥包,只有一条塑料管耷拉在外面,船上有个壮汉正在那里看着浦江夜景,还叹了一句:“这景色不错啊。”
NO。27善恶有报终有头
“人呢?你们追的人呢?啊!”陈局长略有肥胖的身躯在那里晃动,他气的在那里破口大骂,直跺脚,“平时一直眼高手低,现在好了,人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被带走,怎么说,怎么说!”
伊藤云知道消息后,竟然心中暗爽:奶奶的,你也马失前蹄了吧。
与此同时,沙船进入苏州河之后,就在一家砂石厂停靠了起来,水泥包被人搬走,大箱子被小吊车给吊了起来,放在了一辆农用拖拉机上,这边是农村,比较偏僻,大概是到了一家建筑工地,箱子被人抬上了一辆黄石大卡车,随后发动了一下,就开走了。
已经是快要三月底了,在一处阴宅墓园,看守墓园的老头一身坏卫工人的打扮,见到有人来,卖了两百块钱的纸钱和冥币,又在那里到处扫扫浓浓,一排排的墓碑,一排排的松柏。
“少爷,他们人来了。”
牛三路推着轮椅,黄四郎在轮椅上坐着,膝盖上盖着毯子,他有些苍白,显得很憔悴。
“少爷,到了。”
老孙过来欠身说道。
黄四郎点点头,道:“过来吧,总要见个面的。”
好一会儿,张贲穿着宽大的风衣,手上戴着皮手套,推着一个形容枯槁的中年人往前走。
这边就他们几个人。
“你居然没死!”
黄春生瞪大了眼珠子,看着黄四郎。
黄四郎笑了笑:“哪儿那么容易死。”
“哈哈,天要亡我,算你命好。”黄春生仰天笑了一声,瞥着黄四郎说道。
“不是天要亡你,是人要亡你。”
黄四郎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父亲黄春生,平静地说道。
张贲站在旁边,戴着墨镜,将墨镜拿了下拉,道:“人我已经带到了,先走一步。”
“等等!”黄四郎唤住了张贲,“张贲,今天你就做个见证,可好?”
“好。”张贲想了想,站定身子,回转过来。
黄春生惊愕地打量这儿张贲:“你就是张贲?!”
“你好歹也是黄氏集团的老总,别老是一惊一乍的,我把你从中海弄到这儿,可真是不容易。”张贲鄙夷地看着他。
此时黄春生胡子拉碴,头发蓬乱,一身笔挺西装也是乱糟糟的,他站在那里,很失落破:“真是小瞧了你们。没想到啊没想到,你们弄垮了山西龙家,无锡陶家,我还是没在意,却没想到,你们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张贲嘿然一笑:“果然是人心如何就想着别人如何,你当老子和你一样整天想着算计人呐。”
黄春生面皮一阵红一阵白,突然说道:“这是要杀我吗?”
黄四郎道:“牛三哥,仇人就在眼前,你动手吧。”
牛三路目光狰狞,指着墓碑说道:“黄总,你可知道这里头埋着谁的骨灰?”
“哼!我黄春生弄死的人,不计其数,谁知道这是哪个无名小卒。”
黄春生不屑地看着牛三路,“要杀要剐,还请快一点,黄泉路上,也是要赶个头趟的。”
黄四郎拍手鼓掌道:“真是不愧为黄家最铁石心肠的人物,到了这个地步,也是丝毫不为所动,真是不明白你是如何享受生活的。”
“跪下!”
牛三路一声大喝,踢在黄春生的腿弯上,黄春生本来就是被张贲塞在箱子里很是虚弱,现在自然是轻轻松松就跪在地上,被牛三路压住,不得动弹。
张贲默默地将墨镜戴上,看着这一切。
黄四郎道:“我和你最大的不同,就是我有野心的同时,也知道给那些讨口饭吃的人一条活路,也知道将心腹视如己出。而你,从来不相信任何人,恐怕连爷爷也是被你蒙蔽着吧。”
“不要废话了。”黄春生冷笑一声,“我生了这么些个儿子,最像我的人是你,最不像我的人,也还是你。只可惜,没有弄死你,否则,今天局面如何,犹未可知啊。”
张贲嘲讽道:“能够堂而皇之地将黄秋生当做弃子,瞒着他你们逃跑,也算是转移视线了,得承认,你们够狠的。”
不错,黄秋生直到进去之后才知道,父亲黄云图已经带着人逃到了美国西雅图,而自己的大哥,那个他看不起认为没魄力的黄春生,则是策划了这一切,甚至还派人将他的儿子给弄死了。
一想到此,黄秋生才毛骨悚然,他恍然大悟,原来父亲和大哥,是把他当做了弃子处理,死他一个,转移视线,他们则是可以全部逃走,甚至在当时,黄氏集团还表现出极为的安宁景象,黄春生还安排了他离开的飞机,怎么看都是很正常。
却没料到,透露风声黄秋生什么时候走的消息,正是黄春生。
黄氏子弟之毒辣,可见一斑。
兄弟交恶,莫过于此了。
“嘿,千算万算,也没料到东方刚身旁趴着一头猛虎,几次三番都没有弄死他,真是棋差一招。我还纳闷呢,国际上有名的杀手,接二连三地失手,到最后动了那么大的动静,都没有让东方刚伤掉一根寒毛,真是天意!”
张贲冷笑:“天意?这恐怕不是天意吧!”
“除掉我们就行了?嘿嘿,东方刚的那一套,不行的,水至清则无鱼,连他自己都清楚,没有了鱼,这水再干净,早晚也是一潭死水。东方刚也会下台的,早晚会有人替代我们,你们请来了五方十家又怎样?他们同样会有人要冒头的,你们到时候,一定也会像我现在一样,被除掉。”
黄春生根本不在乎生死,得意地说道。
却不料,张贲笑道:“说实话,原本我是还没有下定决心的,不过瞧着你们这个层面的人如此对待下层的人,倒是让我坚定了一个念头。谁要冒头,谁要呼风唤雨,谁要做吸血虫,我就灭了谁,你信么?”
黄春生哈哈大笑,仿佛听到什么极为好笑的事情,他笑的趴在地上:“天大的笑话,天大的笑话啊!你杀的干净吗?你就算活一百岁,一百年后,你还来得及杀吗?你死后,还是有更多的人冒出来。利益啊,有了利益,谁都不会放弃的。良知?道德?仁义?那些东西值多少钱啊!”
张贲无所谓地说道:“那你就做鬼好好瞧着,看我是怎么杀的,我将来死了,我就让我的儿子杀,我儿子死了,我就让我的孙子杀,一直杀下去。不是要利益不尽,追求不止嘛?我也子子孙孙无穷匮也!”
黄春生脸色大变:“你做不到的,四十年前,那一代人没有做到的事情,你一个人就想做到?你做不到的,你做不到的……”
他嘴中喃喃,牛三路突然凝声道:“我信张兄弟做得到!”
噗!
一把尖刀,从脑后扎了进去,直接贯穿,鲜血脑浆迸裂,黄四郎目光清冷,只是冷冷道:“有些事情,总归有人去做。”
张贲看着倒在地上还有一点点正常抽搐的黄春生,然后看着黄四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