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神话-第1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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皂香波,随你用。”
夏真冲他吐着舌头,然后又飞快地脱着羽绒服,在里头哼着歌儿,竟然是颇为快活。
外面海伦有些局促,她知道,她终于到了中国,这个中国猛男的家里。
她有点紧张。
“轻松点,这里非常非常安全。”张贲说道。
开了空调,打到了三十度,然后又打开电视,说道:“边上有碟片,你可以自己放着看,如果觉得无聊,上会儿网吧。”
随便看了一会儿侏罗纪公园,屋子外头到处都是礼花和鞭炮的声音,这个光景放焰火,也是差不多。
其实回来的时候,农村到处都在放焰火了。
一般来说,都是吃开了晚饭就开始放。一直要到天明都未必有人停下。
海伦感觉自己就是从一个世界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中国给她的感觉,很奇特。
她和张贲他们一路南方沿海到了长江边上,画面给她的感觉很新奇。
仿佛跨越了一个很大很大的世界。
这里不是欧洲小国林立的感觉,而是另外一种感觉,大。非常的大。
这里很安全。
海伦心中暗暗说道。
等到夏真洗好出来的时候,正要叫海伦,却被张贲阻止,努了努嘴,这洋妞竟然是睡着了。
“身心俱疲,算了,就让她睡吧。”
张贲说道。
于是和夏真两人,将海伦抱到了房间中,里头空调也开着,有点陈旧的气味,但是很干净,看得出来,张贲老娘很会收做。
将外面衣服脱掉,将海伦放在床上,给她盖上了被子,两人才出了房间。
夏真嘿嘿一笑,抱住张贲:“一起睡一起睡!”
“你能不能正经点,整天弄的跟小流氓似的。”
张贲瞪着她。
夏真却是无所谓,头发还是有点湿,用干毛巾胡乱地擦着,穿着一身棉质内衣,坐在沙发上,喝着热开水,整个人斜坐在沙发上,看着张贲,盈盈惺惺,一双眼睛水润润地,让张贲很是无语。
“哼,你跟不跟我睡!”夏真指着张贲,手指头勾了勾,下巴尖扬着,那叫一个得意。
“为什么非要和你睡啊?”张贲不解。
“生米煮成熟饭,让咱爷爷咱妈认可咱呗。”夏真冲着张贲眨着双眼,一副楚楚可怜的架势。
张贲几乎吐血,这女人没救了。
张贲懒得理她,也是自己洗澡去了,爬上床躺着的时候,好一会儿,房门被打开,然后咵哒一声被锁上,夏真哈哈一笑,就跳了上来。
“死开点!”
张贲扯过一条被子,傻妞笑眯眯道:“大官人好大的脾气,来嘛……”
“老子今天鸡鸡痛,这样总行了吧!”
“……”
第二天小年夜,一早就是噼里啪啦的鞭炮声,老远更是炮仗连连,二十四炮仗两版一放,那动静,能把魂儿都给震出来,到了明天,那更是一番震动,这年月,谁家不要弄个万声震天雷,弄个礼花弹什么的?
前些年市政府放焰火,大五百万的东西在那里放,那场面,真是火爆异常。
张贲早就爬了起来,天空中已经是鹅毛大雪的飘,场地上早就被他点了两串鞭炮,四面邻里更是炮仗声连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火药的香味,让张贲很是舒服。
“马上就要过年了。”哈了一口气,张贲笑了起来。
原本以为今年难过,却没想到,斗转星移,竟然有此变数,也实属不易,家中老小,也就只有一个父亲张耀祖不知道音讯,说起来,也是有些唏嘘。
周围的小崽子们都是手里捏着单管的小烟花在那里朝天放着,有些家伙则是一串长长的鞭炮,点着了就是扯起来飞快地跑,攥在手里让人吓个半死,爹妈都是在那里咆哮。
这空气中的快活气氛,又是浓重了许多。
雪地上都是脚印,一个早起,张贲就铲了一些雪,堆了个雪人,扎了个胡萝卜,又想道:熊猫那个家伙,不知道过的怎么样。
中海的奔腾世纪马场一处专用马厩里打着空调,一匹神色倨傲的高头大马瞥了一眼马槽里的精料,然后不屑地脑袋一歪,不吃了。
“去给它拿二斤胡萝卜!”工头咬牙切齿地对手下说道。
然后心中恨恨然道:这什么破马,嘴真他妈的叼!
“点炮仗点炮仗!小贲,来来来,你来点,你来点。”
张老三拿出来一版八根的炮仗,张贲捏在手里,打火机点燃之后,嘭的一声,炮仗蹿了出去,火焰朝下喷了老长的一条,随后在天空中啪的一声炸响。
“好!一炮两响,黄金万两!”张老三在那里唱诺大喊,周围的各家都是放着大炮仗,也都是一炮两响。
“好!一炮两响,黄金万两!”
这声儿,一声声地传来,喜气热闹,夹杂着风雪,却是让人个个眉开眼笑。
NO。62三代同堂
早上鞭炮炮仗放的响,河里面冰也是老厚,天上落着雪,一层层地下来,到处都是白皑皑的一片,门前的水杉树上,光秃秃的枝桠上落着一层,水泥板上更是厚厚的一层,这晶莹剔透的美景,倒是让人舒服的笑了起来。
过年过年,最开心的,莫过于此。
“再有一会儿,你阿哥和老伯伯就要到家了。”老伯伯就是大伯的意思北方可能叫大爷,各方叫法不同,父亲的哥哥,就是这般称呼的。
江南水乡里的人,在外人看来,仿佛总是快活的,成天的忙碌,一年到头的辛苦,似乎是要将所有的钞票都要赚去一般。
可是真到一年收获的时候,又是这般的开心,会然一笑,让人都感染着这种勤劳刻苦的氛围中去。
早上的时候,已经来了几辆大车,车子上都是电蒸箱,鼓风机,还有大锅,大大小小,多的很。
夏真奇怪,这本来是办大事儿才要的家伙什,怎么貌似现在都弄了过来?
然后又看到不少冰冻海鲜,腊肉咸鸡,各色蔬菜更是堆了一筐又一筐,蹦蹦跳的虾子都往清水里放着,两个张家壮汉将盆子抬到了后院子里养好,边上点着火盆子,保持着一定温度。
一些特色大青鱼更是一条条地从水箱里甩了出来,落在雪地里,然后一群人又忙活着捡起来,有的当场就刮鳞片剖了。大多数都是养在了池子里。
还有一些干冻小黄鱼,冰冻鸦片鱼头,河豚,辣鸡腿,多的一塌糊涂,就这些东西,一家人吃,怎么吃都吃不完。
“这是什么意思?”
夏真奇怪地问张贲。
她缩着脑袋,整个人窝在门堂后面,海伦拉开窗帘往外面一看,那都是热热闹闹,到处都是人。
几个老头子都在那里张罗着,什么东西放哪儿都是指挥好了,跟打仗似的。
“来几个人,把这筐鲫鱼掺下去,哎呀妈呀,吃力死了。”后拖车上的壮汉抹着汗,身上冒着热气,双手全是黏黏的东西。
几个人正要上前,张贲双手一提,就将那一大筐鲫鱼拎了下来,车上的那个壮汉瞪大了眼珠子:“嘿哟喂,这里头可是有两百多斤啊!”
周围的人都是惊诧无比,真的假的,张贲笑了笑,倒是没什么压力,拎起来,快走几步,到了大场上,就将鲫鱼倒在了大脚盆里,满满当当,几个婶娘都是在那里不停地捡着鱼,然后笑嘻嘻地问张贲:“小老虎啊,听说你带回来两个小娘子,哪个才是正房大娘子,哪个才是二姨太?”
几个八卦的大婶儿都是目光打量着夏真,这傻女子,体面光线,站在那里愣愣地看着这热闹的动静,她这辈子,就没见过过年有这样大动静的。
张老三在那里叫骂道:“老子操操恁个娘婊子的,你们是猪猡啊!谁把带鱼放这边的,让狗叼去老子弄断你的狗腿!”
张大山缩着脑袋,一边拎着裤腰带一边喊道:“三阿公不要发火不要发火,我刚刚去撒了一泡,没来得及,没来得及。”
一棵大树边上,还绑着一条大狼狗,这是张大山从部队里弄回来的,这可是立过二等功的狗,机灵聪明,有灵性。
“把狗牵回去,快点。”
张大山踢了张小山一脚,张小山瞪了他一眼,然后只要去牵狗,好一会儿,都是被狗拖着走,边上一群人都是笑骂:“这狗杂种到底是人牵狗还是狗牵人啊!”
张大山拎起一筐带鱼,哐当一声就放在大场上,边上桌椅板凳都叠的好好的,碗筷锅碗瓢盆更是一个不差。
这边忙活开来的人,都是唱了起来,那都是江南的民间小调子,有点趣味,不过都是沾着点荤腥,大姑娘听了,那都是脸红心跳。
车子陆陆续续开走,大概有是忙活了一个多钟头,有人喊了一声:“吉普车,应该是张明堂回来了。”
车子拐了拐就进了埠头,河边有人冲车子里面打招呼,毫无疑问,这应该真是张明堂。
开车的是徐海兵,这家伙一脸黝黑,板寸头露出来,帽子随手扔在位子上,拔掉车钥匙,门一关,过来笑呵呵地给老头子行了一礼:“师傅,压岁钱,快点快点!”
他食指中指和拇指来回搓了搓:“红包要给的厚一点,少了不行。”
“老子咣你俩耳光,要不要?”张老三横着眼睛,说道。
徐海兵撇撇嘴:“一大把年纪了,还这样火爆脾气,你要是抱了重重孙,可不得把人吓着。”
“放你娘的屁!老子天底下第一大好人!”这老不死的吼了一声,兴许也觉得这话估计自己都不信,悻悻然地抽了一口烟,喷了徐海兵一鼻子:“你小子,今年还赶着回家,来得及吗?就留这儿吧。”
“要回去的。”徐海兵嘿嘿一笑,“连夜走,还是来得及的。”
老头子没有多说什么,白了一眼,从身上摸出一只档案袋,还挺厚实的,递给了徐海兵,冷冷道:“拿着。”
“这什么?”徐海兵笑眯眯地看着老头子。
“叫你拿着就拿着,哪儿那么多废话。滚!”
老东西骂道。
“我不要!”徐海兵一把塞回老头子怀里。
老家伙拿起烟杆就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喝骂道:“你狗东西你敢!拿着,再他娘的跟老子耍脾气,老子一耳光扇死你!”
徐海兵撇撇嘴,点点头,笑道:“行!那好,就收下了!”
“快滚快滚,不留这儿吃饭就早点滚回家吃饭!”老头子挥挥手,赶野狗一样地赶人。
徐海兵朝老家伙点点头,一拍档案袋,然后就上了车,一发动,话也没多说地就走了。
张明堂看着这边没说话,等到徐海兵走了,他才过来恭敬地喊了一声:“爸,我回来了。”
老头子点点头,咬着烟道:“嗯知道了,我在这儿再等等骁骑,你先进去休息一下。东西叫你弟妹放好,换身衣裳,穿的西装装什么人模狗样,在乡下冲好汉?”
张明堂尴尬地笑了笑,然后朝里头走去。
张贲朝这边看了看,然后喊道:“大伯,回来了!”
张明堂笑了笑,连忙道:“我去换身衣服鞋子,不然老头子又要骂人。”
张贲哈哈一笑,老家伙在后面气的跳脚,叫骂道:“贼畜生你要不要死快点换衣服!”
张明堂飞也似地朝着后院屋子去了。
快要到十点钟的时候,海伦才有些不舍地开始穿着衣服,房门上用英语贴着便签:“粉色毛巾是你的,还有粉色的牙刷牙杯。”
海伦将便签撕了下来,看了一会儿,然后扔到了纸篓中,洗漱了一番之后,又拿起了早就给她准备好的木梳子,梳理着一头金丝一般的头发。
她感觉这一切就像是幻觉一般,这么的不真实,冲着镜子哈了一口气,又用手擦了擦,仔细地瞧了瞧,认真地用冷水拍了拍自己的脸蛋,好冷,很真实。
这里,应该就是中国了,陌生的国度。
她有些安心,更多的是一种心灵的畅快,前所未有的平静,屋子外面的热闹喧哗让她有些恍若隔世,这不同于达芙妮号上的那种热闹,这是另外一种决然不同的声音在那里嘈杂着,夹杂着更多的欢声笑语,让她有一种幸福洋溢的感觉。
顺着楼梯,缓缓地下了楼,一脸清新的海伦,一头披肩的金发,只是用了一个粉色的蝴蝶结别在额头上,别致又漂亮。
姿色天然,灼灼其华,就是这般倾人倾国。
外面的大婶儿大叔们都是愣了好一会儿,才惊讶道:“这洋妞真正是长的好看,这就是小贲的那个外国小娘子吧。”
“哎哟喂,三阿公,这小喜酒要吃几趟哉。前头还有一个小妹妹,也是体面的不得了,让人欢喜的要死,这一回,又来了两个,三阿公,恁家的小老虎,也忒耶厉害哉哇!”
“就是说哇,这小细娘,头毛都跟黄金一样,眼睛就像珠宝店里的猫眼石,漂亮,真是漂亮。”
“要到哪里寻来这样的福气,三阿公,恁真是贵人福气,子孙兴旺啊!”
这一番恭维话下来,老头子眉开眼笑,笑的合不拢嘴,让周围的老头子们都是羡慕嫉妒恨地吐口水,老家伙飘飘然地走路,嗬嗬嗬嗬地笑:“哎呀,哪里话哪里话,一般性,一般性……”
他越是这般,众人越是俏他,几个老弟兄也越是羡慕嫉妒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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