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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紫玉簪-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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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芨,巩小姐,幸会!”夙芷抱拳。

巩廉玉亦抱拳回礼:“白公子!”

夙芷笑向夙夜:“咱们去哪儿?”

“先找个地方歇歇吧!”既然遇到白芨了,也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李俊龙!这附近有没有歇脚的地方?”夜芨朝外询问。

马队首领下马过来:“公子,东北二三里路有个小镇,镇上的江元客栈是咱们的,可以到哪儿歇歇!”

夜芨跳下马,一把抱起夙夜,脚一点地,飞身跳到李俊龙的马上,把夙夜放在自己身前,催马跑起来。

夙夜惊呼:“你又疯什么?”

夜芨又恢复了在山上时的调皮、无赖样子,哈哈一笑:“我高兴,我太高兴了!”所有的人都在找,却是无意中发现的一只玉环,成全了他!。

他纵马狂奔,心情舒畅。天地宽阔,萦我心怀的不过是这一点温暖!

匀细的呼吸就在耳边,亲人的味道让人安心。

“芨,你干吗改名字?” 她大声问道。

“不只是我,我们四个人的名字都改了,各加了朝

25、重逢 。。。

、夕、夙、夜四个字,我们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们是你的人,你也是我们的!”夜芨骄傲道,夙夜鄙夷。

“芨,你从南边来吗?”

“是啊,我一直在南边,跟我去玩吧?”

夙夜没言语,夜芨一拉缰绳,马前蹄扬起,半身腾空。夙夜后仰,夜芨拦腰紧紧抱住她。信马由缰,没有说话。

晚上歇在江元客栈,第二天就又搬到附近一座小山庄住下。夜芨一天到晚拉着夙夜满山上玩,却不答应夙夜让他送巩廉玉姐弟回南的事。

夙夜知道硬逼他不是办法,就哄他:“芨,你在南边的生意也需要照顾,你就辛苦、辛苦,送她们一趟,等苏和哥哥来了,我就和他们一起去找你!”

夜芨嘴里含着草根,含糊道:“你和我一起去送你的好姐妹不是更好?”

“我想念哥哥和苏,你难道不能让我见他们一面?”夙夜也无理可讲只能胡搅蛮缠。

“怎么不见你想蔹和芷?偏心的人,心从来都长不正!”夜芨愤愤不平地吐掉草根,掉头就走!夙夜无奈,在山上,唯一从来不让她的人就是这个白芨!

正月十五清晨。屋里夙夜和巩廉玉闲话家常,巩廉蒲很喜欢白夜芨,两个人正玩闹。屋里热烘烘地反觉得闷,巩廉玉略开开门。

“哎,院子里有人!”夙夜往外看。

一个身材细高、匀称的人影站在离窗十几步远的光秃秃的树下,身着一件白色薄衫,被风吹的乱舞,一头乌黑的长发束起来,簪了一支白玉簪,脸皮儿白的近乎透明,瞬间抬眸,青莹莹的水光如波荡来,慑人魂魄。

夙夜欢快地跳下床几,半拖着鞋向外跑,一下子扑在少年的怀中,用头蹭蹭他的胸膛:“苏,你终于来了,想死我了!”

屋里的白夜芨暗哼,心道:“见着我时,也没见这么亲热!”

少年轻轻推开她:“我身上冷!”用手指触了触她的脸庞,心疼地问:“怎么瘦了?”

“哪有?你怎么不进屋?”

少年羞涩一笑:“我想听听你的声音…!”

那温柔如水的声音让巩廉玉没来由心中一动,心道:“这个是男人吗?”

“苏,这是我才认的姐姐巩廉玉!”

白衣少年自从抬头,眼睛就没有离开过夙夜。这时转头向巩廉玉笑着点头。

“廉玉,这是我的二师哥,白苏!”夙夜双手抱着白苏夕的一条手臂,亲呢的向巩廉玉道。白苏夕看了一眼夙夜,对巩廉玉道:“叫我苏夕好了,廉玉小姐!”

白夜芨过来拍了拍白苏夕的肩膀:“苏,还好吧?”

“芨,听说你在南边生意做得好,我都听说了!”

“我就是一劳碌命,这小丫头就交给你了,巩小姐,我们明日就起程回南吧?”白夜芨淡淡道。

“芨,你同意了!

25、重逢 。。。

”夙夜惊喜道。

白夜芨虎着脸:“还不快过来抱抱我,安慰一下我受伤的心灵?”

夙夜没想到他如此不动声色地叫来了白苏和同意了回南的事,心中即感激又愧疚!过去紧紧抱住他:“谢谢你,芨!”

白夜芨仍不展颜:“做好人,是最悲惨的了,你给我听好了,要不好好保重自己,我就插个翅膀来拾掇你俩。”

巩廉玉看的目瞪口呆,有这样的师兄弟妹吗?怎么看着这么暧昧!

“苏,咱兄弟之间的约定你别忘了,否则到时候拾掇你的人就不只是我了!”

白苏夕点了点头。

当晚,月圆似银盘,三个人把酒言欢,细述别后的离情。苏夕和夜芨都不问夙夜为什么私自下山,只问她可受人欺负了没有,夙夜轻描淡写道:“你们以为离了你们,我就是个笨蛋,专门挨人欺负去了?”心下却狠狠的一揪,什么也没说!

青云山东南有座苍梧山,山上有几大片依山而建的大的山庄。没有亭台楼阁,只有朴素的青砖瓦房。但这里却是东泽江湖武林著名的第二大门派连亘一派的所在地。

连亘一派是东泽八大派中的异数,它是所有帮派中唯一不收世家子弟入派的武林门派。它百年来只收品性淳良的农家子弟,以钻研武功和强身健体为宗旨。子弟学成下山后也多数归乡,行侠仗义,因此在东泽国的平民百姓中威望极高。因其不受官府势力的影响,可以潜心钻研武学,所以在各大派中,单论武学造诣,却早在多年前已经是武林第一了,现今的掌门就是当年武功、威望和俊秀三个天下第一的风遥子无殇。官府虽一直压制连亘,但也惧怕连亘在民间的势力,连亘一派清心寡欲,也从不与其他门派一争长短。

正月十五的月光如水流溢,苍梧山最高处的根云院内中厅,一个四十多岁,面目恬静清雅的中年男人,负手望着厅正中挂的一幅画出神。

画中一轮明月高悬,近前一株孤零零、开满白花的树,但奇特的是朵朵白花皆裹着一屋晶晶亮的冰,花仿佛在这冰冻中愈显得娇艳清亮。树在山前,山间积雪,而向山下逐渐融化为一条潺潺的小溪流。这个连亘派最尊崇的房间中挂着这样一幅画,似乎有些不合时宜,但再看屋中朴素、雅致的摆设,又好象暗暗相合。

外面进来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素装少女,她托着茶盘,放下后,端了杯恭敬地递给了男人:“师父,大师兄下山已经三个多月了,不知咱们的画找到没有?”

“只怕费尽心力盗走了,不会如此轻易的找回来!”男人若有所思。

“这盗画的人还真有两下子,竟能从师父卧房中得手。”少女嘻嘻一笑。

男人瞪了她一眼:“你这个小丫头是在笑话师父吗?

25、重逢 。。。

”

少女开心道:“我哪敢呢?”那顽皮的样子倒像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

“这画让我百思不得其解,下山走走,也许能解开其中的秘密,没想到却让有心人利用了,在江湖中兴风作浪,看样子不是一般的人在背后指使。朝廷腐败,权相相争,终于殃及到武林了!”

“武林黑暗,只不过把混了的水,再搅搅就是了,师父不必太担心!”

“你真当我们洁身自好就可以了?我们不出手只是不到时候,水有多深总得看明白了再下手抓鱼!”

有个三十多岁的弟子进来,恭敬回禀道:“师父,山下传来讯息,有许多不明身份的江湖人物向苍梧山聚集!”

少女伸伸舌头:“来得这么快,我们这么多年养精蓄锐,终于可以一展手脚了!”

男人横了她一眼:“不识深浅,你这个师姐论沉稳还赶不上你这个师弟呢?”

进来的弟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男人严肃道:“立刻传讯在山的弟子自今夜起加强防备,只要对方不主动进入咱们的地界,不主动进攻我们,一律不准轻举妄动!通知已出山弟子,注意隐蔽身份以防有人暗袭,必要时可到各地的分堂寻求庇护!我们必须保存实力,准备一场恶战!”

26

26、游山 。。。

第二天,洒泪送别后,夙夜和苏夕两人沿山道攀山而上,在半山亭停下来歇脚。夙夜眺望着对面的峭崖陡壁,从偷下青云山到现在恍忽过了很久,可也才只是半年光景,血雨腥风,提心吊胆的日子终于过去了。她回头看了看站在身边的苏夕,拉紧他的手,一起坐在石亭的栏杆上,头倚靠在苏夕身上。

“苏,这儿真安静,象我的心,从来没有这么平静过!”

苏夕淡淡一笑,用手揽住她的腰。

“送走了廉玉她们,我觉得自己好象又活过来了一样,可以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用逼着自己去做了!这样真好!苏!”她向苏夕怀里偎了偎。世上没有一个人可以让夙夜如此放松,如此毫无顾忌的去依赖、去亲近。她从来不知道,她对苏夕到底是什么感情!

“原来我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把她们当成了负担,所以才想方设法送走她们,我是不是很自私?”

苏夕无谓的微抿细唇:“她有自己的路、自己的责任,你没有必要、也不应该把那当作自己的事!”

夙夜从他怀里抬头望他,略尖的下巴,水润的薄唇,纯净的青眸,熟悉到每一个眼神都知道,每一个脸部的细纹都了如指掌的人,为什么现在的感觉这么不同,是自己的心境变了,还是这个人已经褪去了青涩,变得如此耀眼、如此令人心动!

两个人静静相偎,直到夙夜感到石栏杆变得格外凉时,她把身体的更多重量放在苏夕身上,苏夕体贴地抱她放在自己腿上,这样的事他做的顺畅自如,两人朝夕相处时,从来没有避讳。

可时,夙夜心中却有些异样起来。

“夜,你为什么下山?”苏夕小心翼翼地问。

刚才的愉悦顿时蜕变了颜色,原来是屡遭玷辱的自己变了,再也不能象从前一样,心底坦荡的面对眼前这个仍然纯如静水的少年儿郎!心中一股难言的悲伤立刻从胸中渗到了指尖!她绝望地望着他,而他被她的模样吓坏了!

“夜,你怎么了,我不问了,芨嘱咐过我,让我不要问,是我没有忍住。”

“他们都知道了?”夙夜颤声问。

“没有,他们只是不让我问,夜,无论发生什么,我永远是我,永远都不会变!”

“苏,你…‥”夙夜仔细地分辨苏夕眼中躲闪的目光。

“我…‥猜得到”苏夕低下了头,长长的睫毛遮挡了所有的神情。

夙夜深深埋首在他的怀中,眼泪不觉滴下来。

“我错了!”夙夜抽泣道:“我原本想,哥哥那么在意若云接近我,我就故意亲近他,可没想到…‥”

苏夕听了,原本已经压抑过的难言的悲伤翻涌心头,这么多人放在手心里呵护的珠玉,天真无暇到如此轻易地被人欺辱,他不知是痛还是哀,是恨还是怨

26、游山 。。。

!他紧紧地闭上眼睛,不愿盈眶的泪水流出。

夙夜伸手抚摸他的脸庞,抖动的眼睫,心酸道:“苏,苏,你睁开眼睛看看我,苏…‥”

苏夕剔透的青眸蕴满水光,万千情丝凝结成的泪珠,顺着夙夜的指尖流淌,夙夜喃喃道:“我从没见过你流泪,你伤心了?我没有那么难过,你不要这样?苏…‥。”

苏夕难过地仰头,闭上眼睛,泪如泉涌。

“你难过的时候…‥是不是特别恨我?”苏夕艰难地问道。

“嗯…‥,是不是很无理,可我当时就是恨你!”夙夜眼含泪水,却微笑地点头。

“我也恨自己,以后你撵我,我也不走了!”

两个人依靠在一起,再无隔阂。

“有人来了!”冬日空山寂,少有人踪迹,夙夜站起来。

果然沿山道,一对人才风流的男女手拉着手正攀山而上,来到亭前,女子上前询问:“两位,请问三元宫怎么走?”

夙夜在山中时听人说过这三元宫,也是当地的一个颇有名的道观,但夜芨厌烦那些装模作样的道士,所以并没有带她去过。只知在山北的半山腰上。夙夜略指了指方位。两人称谢而去。

夙夜也大感兴趣,和苏夕一起也寻踪跟去。

转到北山的山腰处,果见一座道观掩映在青山松雪之间。山道上三三两两的信徒正登山拜神。待到山门,只见两侧楹联写道:“六六洞中,听空歌而悟道;三三天上,闻妙法以登真。”待到大殿时,两人本是并排而行,苏夕在东,夙夜在西,夙夜正要抬脚就进,苏夕一把拉她在自己后面,小声道:“从东边门进,迈左脚!”

夙夜听话地学着他的样子,小心地迈进山门。苏夕恭恭敬敬地烧香,夙夜则摇头晃脑地看光景,苏夕拉她跪下,行三礼九叩的大礼,耳中听他念念有词,腹中暗笑。出门时,夙夜早就不耐烦了,走在前面,抬起脚时,忽想起规矩,这脚就不知该不该放了,她故意抬着脚回头看苏夕,脸上假作一片茫然。苏夕低笑,一拽她,从西门而出。

夙夜大大喘了一口气,笑道:“你还挺虔诚?”

苏夕拉她去偏殿随喜,随口道:“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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