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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缘来你在这里-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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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接过一看,是他的名片。
“有事可以找我。”张起灵语调平和地说,眼睛却始终没看吴邪。
“嗯,小哥,再见!”吴邪收好名片,打开车门下了车。
看着离去的车子,吴邪仍在怀疑是自己眼花了,因为他刚才似乎看到了张起灵平静的脸上一闪即逝的腼腆。日子就这样过着,吴邪在新的公司如鱼得水,甚得领导的赏识和同事的喜爱。自从那次在酒吧散场以后,胖子和小黑牵头,他们几个又相约了几次在一起喝酒。依旧是胖子和小黑负责耍宝,吴邪和潘子负责起哄,张起灵负责发呆。小黑是吴邪给陈墨然起的外号,因为每次见他都是穿着一身黑,又喜欢带黑框眼镜,于是奉上昵称“小黑”。一切都没什么变化,只是偶尔小黑会玩味地看着吴邪和张起灵,然后露出一脸意味深长的笑,让吴邪感到莫名其妙毛孔倏然。
每次散场,张起灵送吴邪回家已成了大家的默契。吴邪也不再忸怩不安,回家的路上会和他说喝酒时发生的趣事,会和他说喜欢的音乐,会和他说在公司发生的事。这个时候的张起灵虽然还是少言寡语,但不再一副拒人千里的模样,会静静的听他说,偶尔也会作出回应。从第二次送吴邪回家以后,他的车上就多了一件外套,因为吴邪每次都会不知不觉在车上睡着。。。
日子就这样风轻云淡的过着,直到有一天,吴邪接到了一个电话。
 
日期:20101124 20:06
9、
那天,吴邪在画一个奖杯,新接的任务,可是画了几次都不满意,找不到一点感觉。创作,没有灵感果然是不行的。正烦躁着,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
“喂?”吴邪语气不善地接起电话。
“对,是我,请问您是?”
“哦~李太太啊,您好!您找我有事吗?”
“什。。。什么?那。。。那怎么办啊?”
“可是,我才住了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呀,我们签的是半年的合同。”
“可是。。。。。。”
“那。。。好吧,但是您至少也要给我几天时间找房子吧?要不然我住哪?”
“好,那就这样,到时我跟您联系吧,再见。”
挂了电话,吴邪无力地靠在椅子上,他娘的今天是什么破日子!揉了揉太阳穴在心里咒骂着。这人啊就是这样,不顺心的时候,倒霉的事就跟苍蝇闻到蛋糕味儿似的跟着过来。难道他的好运要到头了吗?
刚进来公司跟着吴邪实习的王盟,一上午就看到他状态不佳,现在又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走过去关切地问他:“老大,你没事吧?”
吴邪摇摇头,把手上的A4纸揉成了一团丢进垃圾桶,郁闷地说:“刚才我房东给我打电话,说她亲戚突然有急事要回来了,要我退房,因为那房子是她亲戚的,之前出国了交给她打理。”
“那你打算怎么办?”王盟同情地看着他。
“我还能怎么办?人家都低声下气的跟我道歉了,就差没求我了,而且还按照合同规定给我赔偿,那我也不好太为难她不是?我只好再找其他房子了。”一想到要重新找房子,吴邪就一阵胃疼,垂头丧气的趴在桌子上。
“你对杭州地形不熟悉吧?要不要我下班后跟你一起去找房子?”王盟一脸讨好相地凑过来问他。
“谢了!”趴在桌上的吴邪微微抬起眼皮瞅了他一眼,有气无力地说,“你不是说你妈最近身体不舒服吗?你还是早点回去照顾她吧。”
王盟耸耸肩,表示那就算了。
上网查了一下,没看到有附近的招租信息,那只好去外面碰碰运气了。下班后,吴邪在附近的餐厅随便吃了点东西,便开始在这个华灯初上的城市东奔西跑。时至深秋,虽说天朗气清,但微凉的风还是让吴邪有点冷意。把外套扣紧,双臂抱胸前让自己暖和一点。他发誓一定要找到满意的房子,以后再也不搬家了,太他妈的折腾人了。
结果找了两天,外面粘贴的招租广告,不是已经租出去了,就是房子不合他意。眼看房东给的三天时间就要到了,怎么办?他不想再去潘子那里凑合,那样迟早还是要搬,太麻烦了。把喝完的饮料易拉罐往地上一扔狠狠一踩再一踢,两个晚上精疲力尽的吴邪实在是受不了了。他娘的,这个时候的我应该在家喝着热茶,抱着电脑上网,又或者缩在被窝里看电视才对啊,老子为毛大冷天的晚上还要在外面晃荡?我的幸运星跑哪泡妞去了啊???
站在车辆稀疏的街上,吴邪望着不远处的高楼大厦,此刻就象黑暗中的巨人,在朗夜晴空下落寞地沉寂着。喧嚣的城市早已安静下来,就像他一样显得疲惫不堪。不知为何,这一瞬间他突然很怀念张起灵车上的那件外套。每次坐他的车回家,吴邪都会靠在椅背上,望着车窗外飞逝而过的楼群夜景,听着车上播放的轻柔旋律,不知不觉的就睡着。而每次醒来,都会有一件外套盖在他身上。他怀念醒来时那一刻的温暖,怀念那件外套上特有的味道。。。
张起灵,对了,他不是住在我附近的小区吗?不如问问他那边有没有房子租好了,可是这么晚了会不会打扰他?但是,如果能在他那个小区租到房子的话,我搬家也比较方便,上班也很近。思前想后,吴邪决定还是问问他。
“喂,是张小哥吗?”吴邪忐忑不安地拨通了电话。
“嗯。”
“我是吴邪,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
“没事。”
“我想问问,你那边的小区,这两天你有没有看到有房子出租啊?就是单身公寓或者一房一厅那样的。”
“你要租?”
“是的。。。”吴邪把他这边的情况跟他说了一遍。
“。。。。。。”
“你可以来我这里住。”半响,张起灵语气依旧淡漠的说道。
“啊?那。。。你那里方便吗?”
“我这还有个空房间。”
“那。。。房租。。。我怎么给?”
“随便吧。”
“那这样好了,我就按照我这边的房租给你吧。”
“。。。。。。。。。”
“小哥,那我什么时候方便搬过去?”
“现在就可以。”
“。。。。。。现在?太晚了吧,明天吧,明天我下班后搬过去,可以吗?”
“好,明天我去接你。”
“好,小哥,谢谢你!”
就这样?他娘的几分钟前还不知如何是好的事情就这么轻易解决了?挂了电话后,吴邪才顿觉世事***难料啊,开心得他不禁哼哼起来:“哎呀呀,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呀呀~~~”
很久很久以后,他才想起,这是他,第一次打电话给张起灵。

日期:20101124 20:08
10、
午后,张起灵忙完一些事宜,又坐在窗前看着窗外出神,这几乎是他每天的必修课了。
昨天晚上接到吴邪的电话让他有些意外,但当他听到吴邪说要找房子时,一直喜欢独居喜欢清静的他,却毫不犹豫的邀请他来家里住。他不知道以后会是怎样,每天对着那样一张笑脸,应该是一件不错的事吧。
张起灵不知道,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早就在机场见到那人时埋下了一颗种子,此刻正悄悄的生根发芽。
“在想什么呢?一脸春心荡漾的样子,是不是在想你的小吴邪啊?”陈墨然不知何时出现在后面,猛地一拍他的肩膀。
张起灵骤然回神,冷冷的瞪了他一眼:“你不知道进别人办公室要敲门的吗?”
“我敲了,你没听到。”陈墨然一脸无辜的回答,一屁股坐到办公桌上,“老爷子叫你今天晚上去家里吃饭,说好久没见你了。”
晚上?张起灵皱了皱眉,看了看表。
“反正话我已经带到了,去不去由你,不过,看老爷子的样子好像找你有什么事。”陈墨然一瞧就知道他晚上有事儿,随后又一脸坏笑的凑过来问:“诶~ 你跟他有没有什么进展?有没有约会什么的?”
张起灵不理他,站起身拿起放在椅背上的外套穿上。
陈墨然继续说着:“你该不会不知道怎么谈恋爱吧?要不要兄弟教你几招,保证你。。。”
“我现在就去找师傅。”张起灵打断他的话,拿起桌上的手机和车钥匙,打开门扬长而去。
“诶~~ 喂~~ 我还没说完呢。。。”
张起灵心想,吴邪去他家住这事,坚决不能让这厮知道。“师傅,您找我有事?” 张起灵来到陈家的时候,陈四爷正在书房的躺椅上看书。多日不见,师傅的气色看起来不错,还是那么精神矍铄。
陈四爷颇为不满的说道:“臭小子,没事就不能找你了?你也好久没来和我说说话了。”
“最近都在忙于秋拍事宜,望师傅见谅!”张起灵恭敬地说。
“嗯,我听文锦说了,听说~~进展得还不错,辛苦你了,公司有你在,我也放心多了。”陈四爷把书放在桌子上,见张起灵仍然站在边上,向他挥挥手道:“坐吧,别站着。”
张起灵在陈四爷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语气谦和地说:“师傅您言重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起灵啊,你。。。现在还在追查蛇眉铜鱼的事吗?”
张起灵没有说话,但眼神流露出来的坚定已经让陈四爷知道了答案,他无奈地摇摇头道:“唉~这事我知道劝不了你,今天叫你来也是为了这件事。”
“师傅您。。。是要告诉我什么事吗?”张起灵疑惑地看着他。
“嗯。前些日子跟几个老朋友喝茶聊天,一个从国外刚回来的朋友说起一件事,他听说有个美国人手上有蛇眉铜鱼,你也知道,蛇眉铜鱼有三条,至于他手上有几条,又是不是十几年前被抢劫的那条,无从得知。”
“师傅,您那位朋友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这个你就别问了,怎么得知的,他也不会跟别人说;古玩这一行啊,水有多深你也知道,很多人表面上做着正经生意,暗地里做着什么勾当谁也不知道。”陈四爷叹了口气,摇摇头继续说:“我老了,很多事情我也眼不见为净,所以今天我要提醒你,这个浑水趟进去了可就不是那么容易出来的,你可要考虑清楚了。”
“我是不会放弃的,也不能放弃!”张起灵表情依然平静,语气却非常坚决。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你以后就好自为之吧。”
“师傅您放心,我会小心行事的。”
陈四爷点点头,他心里明白,如果张起灵不查清楚那件事,恐怕这辈子都会活在不安和痛苦之中,即使不想看到他陷于危险之中,但也无计可施。“对了,有空你多劝劝墨然那小子,老大不小了,也该定下心来了。”
“嗯,我知道了。”张起灵看了看表,发现已经到下班时间了,“师傅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快到吃饭时间了,吃完饭再走吧,你也好久没在这吃饭了。”
“晚上还有事要办。”
“行,那我也不留你了。”
“师傅您保重!”
从陈家出来后,天色已暗,张起灵立刻驱车前往XX小区去接吴邪。
 
日期:20101124 20:09
11、
当吴邪忙完一切事宜,洗完澡躺床上时,他才开始静下心来整理自己脑里面的一团麻。从张起灵去接他那时起,脑子里就开始昏昏沉沉,觉得好多事情他要去想,却又千丝万缕无法理清,不知从何想起。只是一直有事情做着,收拾行李,出去吃饭,去超市买东西,他无法停下来思考。
洗去一身疲惫,舒服地躺床上让自己放空了几分钟,开始整理。他不明白,昨天晚上张起灵邀请他时,为何不加思索的就答应了?甚至还庆幸自己终于解决了住房问题,却没去想过他的房子自己满意吗?环境喜欢吗?他是房主吗?以后会不会又要搬家?直到张起灵站在他面前帮他提行李的时候,他才惊觉自己要面对的问题。这个男人,这个曾经让他尴尬让他气愤让他害怕的男人,以后,要跟他同一屋檐下。不是没有跟他单独相处过,但那仅限于车上。几次的同车回家,在那个小小的空间里,他们之间早已成为习惯,亦或是一种不可言传的默契。如今要在一个房子里生活,那份默契是否可以保持?倘若不行,面对这样一个沉默寡言,淡漠如水的人,他该如何和他相处?
翻来覆去的吴邪最后拍了拍脸颊,不想了,既来之则安之吧,其实那个闷油瓶只是不爱说话而已,人还是蛮好的不是吗?又何必在这庸人自扰呢。他决定以后要跟闷油瓶多沟通,说不定能让他开朗些不再那么闷。
感觉有点渴,想去客厅倒杯水喝,打开门时,一股凉风迎面扑来,让只穿着睡衣的吴邪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客厅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壁灯,阳台的落地窗大大咧咧的开着,长长的窗帘随着风擦过玻璃沙沙作响。他看到张起灵背对着客厅站在阳台上抽烟,动也不动的望着外面的漆黑不知道在想什么,如一尊寂寞的雕像,孤独的背影仿佛随时都会化作一缕烟雾消失在那明暗交替的星火中。吴邪打了个冷颤,心不由得一紧,张起灵,你到底背负着什么?让你如此的不快乐!
吴邪不知道该不该过去打破他的沉思,许是听到了响声,张起灵转过头来看着他,没有说话。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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