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林传-第3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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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连方火往上撞,飞身登上擂台,用手一点指:“包纯宇,你好狠哪!老洒海金元跟你何仇何恨?你偌大年纪,竟敢跑到这来撒野,打死金老剑客。某要给老剑客报仇!”
“慢着!你叫什么名儿?”
“齐智齐连方!”
“噢!听说过。袁大化是你什么人?”
“那是我师兄!”
“齐智,要说你也有两下子,方才我也看过你的拳脚,不过你未必比金元强。金元都死了,何必卖一个搭一个儿呢!”
“废话,接掌!”
齐老剑客抡掌就砸,跟包纯宇战在一处。三四十个回合过后,包纯字往后一退身,把掌一推,又是穿心掌。离齐智能有四尺来远,掌力就打在齐智的身上了。齐连方身子往旁边一闪,躲过致命之处,但觉着左臂发麻,一个跟头栽到台下。等回来之后,扒开衣服一看,左肩头上有青紫色的巴掌印儿,仔细一检查,骨折了。童林赶紧命人拿来最好的接骨丹、止疼药给他吃下去,然后进行包扎。第三个上去的是云龙九现周寻,简短捷说,三十多个回合,也被包纯宇的穿心掌打下擂台。不过,周寻接受前两位的教训,受了一点儿轻伤,无关紧要。这包纯宇连胜三阵,耀武扬威,点手唤童林。张方一看,这仗没法儿打了,上去一个就得败一个,上去一个就得伤一个,只有另想对策。他把夹扁头一晃:
“呔嘞咳!我说那老头你姓什么?”
“老朽包纯宇!”
“我说老包头,捆着你的,放着我们的,骑驴看唱本儿,咱走着瞧。你看,今日天色已晚,明日再战也不为晚,等明儿个我接你!”
张方说完跟童林一商议,这才收兵。大家回到胜家庄,最痛心的是金元的死。在大佛寺,众人不能哭,回到胜家庄就放声恸哭,全体举哀。童林接着金老剑客的遗嘱,准备把他的尸体运回北京,可这个事儿叫谁去呢?海川跟张方和年大人一商议,做了安排。让董化一、张洪钧拿上信二次赶奔昆仑山空空寺聘请袁大化,无论如何也得把他请来,不然咱是准败无疑。齐智亲自给师兄写了信,把挨打的经过也说了。董化一、张洪钧马上起身,赶奔昆仑山。童林把这一路安排好,又商议谁去送金老剑客的事儿,左思右想没有合适的人。
张方一看说:“师叔,把这个事儿交给我吧!我回北京去一趟。”
童林一想,张方主意多,办事面面俱到,非他不可,便点头同意。张方带着洪玉尔、牛儿小子、虎儿小子、孔秀、杨小香、杨小翠、夏九龄、司马良一共哥们儿九个,年大人和童林各写了一封信,凡是京里有事儿的,全都交给了张方。张方一一记在心内,把老洒海的尸体装在灵柩之内,套了两辆大车,带了十个当兵的,两个车老板儿,第二天就起了身。童林在胜家庄主持一切事宜,这个擂是没法儿打了,只好免战牌高悬,等候袁大化到来。
按下旁人不说,单表病太岁张方弟兄九人护送车辆,离开四川直奔北京,这一天来到山西大同府。张方一想,一路上太辛苦了,好容易到了保险的地方,在大同府吃点儿好东西,洗洗澡,睡足了觉再继续赶路。他把这想法儿跟那几个人一说,小弟兄们全都同意。到了大同府的东门,张方晃着夹扁头走过去:
“哎,二位辛苦啦!”
把门的门军一看来了一伙人,还赶着两辆车,车上拉着棺材,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问张方;
“你有事儿吗?”
“二位,请问贵姓?”
“免贵,姓王,我们是亲哥俩,王大、王二。”
“噢!我说王氏弟兄,烦你们一位到知府衙门给打个招呼。你就说,奉旨钦差年大人手下的办差官张方奉命回京办事,从贵府通过,请知府为我们安排食宿,提供方便。”
“好好好!要这么说,我到里边去送信,说不定我们知府大人还亲自来迎接各位上差,请各位稍候。”
这门军挺好,搬了几条长凳,让他们弟兄们坐下。张方他们在这儿歇着,等候知府的安排,一直等到晌午,那姓王的回来了:
“回各位上差的话!知府大人身体不爽,正找郎中给看病,所以我等了这么长时间也没见着,实在是对不住各位。”
张方一听算了,既然知府闹病,那我们就自己去呗!张方让大伙儿站起来,谢过守门的王氏弟兄,赶奔城里。这大同府可不小啊!三街六市,买卖兴隆,大街之上车水马龙。张方打听府衙,有人指点方向,他们直接来到知府衙门的外面。张方一看,这座府衙真挺气派。门前的照壁能有五丈多长,两丈多高,青砖堆成,磨砖对缝,上头画的是青天捧日。往府衙的门前一看,站着几个如狼似虎的军兵,还有一个挎腰刀的,来回直遛达。不用问,这是值日的军官。张方叫把车停住,他过来打招呼:
“哎!各位辛苦啦!”挎腰刀的这个小子是知府衙门里的保镖,姓葛叫葛亮,三十多岁,瞪着两只狼眼,比秃尾巴狗还狠。他看了看张方,满脸的瞧不起,把嘴一撇,脖儿一仰:
“哎,往后点儿,往后点儿!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是堂堂的府衙,执法办公的地方。你往前凑什么,你是谁?”
张方一看,真是阎王好见,小鬼儿难说话啊!病太岁把火往下压了压:“啊!我说这位老爷贵姓?”
“姓葛,就管我叫葛大爷吧!”
“我说葛大爷,请问知府大人在吗?”
“在呀!你问我们知府干什么?”
“哎!葛大爷,你有所不知,我们是从四川成都府来的,我叫张方,他们都是我的小弟兄。我们奉了钦差年大人所差,回北京护送灵柩,今天从贵府经过。一路之上人困马乏,打算求贵府行个方便,安排食宿。见你们大人就是为了此事。”
“你们既是钦差大人派来的,得有个证件吧!就凭你嘴这么一说,谁能相信!”
“有有有!”张方从怀里把金牌拿出来了。这面金牌是康熙皇帝赐给年…尧的,年大人为了张方路上方便,就借给他了,拿着这金牌是通行无阻。张方认为,这金牌一现,姓葛的马上就得跪倒磕头。因为这面金牌是皇上的,代天巡狩,如朕亲临哪!
姓葛的一伸手接过金牌看了看,嘴撇着:“这他娘的就是金牌吗?”
张方说:“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一遍怎么样?我说这他娘的就是金牌吗?”
没等他把话说完,张方啪地就是一个嘴巴子,把葛亮从台阶上揍到台阶下头,顿时鲜血顺着嘴角就淌下来了。葛亮这小子从地下一翻身起来:
“好小子,你敢打国家的官人!”
他往上一冲,打算跟张方拼命。张方扭回头来,冲牛儿小子一使眼色:“过来,把他收拾了。”
“哎!来啦!”
牛儿小子一听打仗比吃蜜还甜,过来一把把葛亮抓住,举过头顶。知府衙门前面有一对石头狮子,他拿着葛亮的脑瓜和石头狮子碰,叭!顿时碰了个万朵桃花开。门军一看,可了不得了,撒腿给知府去报信儿。
山西大同府的知府姓李叫李满仓,你别看他官儿不大,后台可挺硬,他父亲就是当朝的太师李荣。他有个姐姐叫李玉环,被康熙皇帝选入后官,身为贵人,非常受宠,在皇上面前说一不二。就这样,李满仓成了皇亲国舅,在山西大同府一呆,真好比海外的天子一般。督府大员他也没看在眼内,每天花天酒地,胡作非为。其实他根本没病,此刻正在后花亭搂着一班歌妓玩乐。报事的人壮着胆子跑到李满仓面前:
“报、报、报,报知府大人,可了不得啦!”
李满仓看了看:“什么事儿?急毛子喊叫的。”
“回大人,门前来了伙儿人,自称是钦差年大人的部下,奉了年大人所差,押着一具尸体要回北京,从咱们大同府路过,让咱们提供方便,安排食宿。葛亮葛教师今天当班,跟他们言语不和,被他们给摔死了。”
“啊!你待怎讲?”
“葛亮葛教师死啦!”
李满仓火往上撞,把歌妓们叱退,吩咐一声击鼓升堂。堂鼓一响,李满堂全身官服外坐公位,八班六房参拜已毕分立两厢。李满仓把桌子一拍:
“来呀!把门前闹事之人给我带上大堂,四门紧闭,可不能让他们跑了!”
有人通知守备衙门,出动三百名官兵,把四个城门全关闭,大街上也戒严了。老百姓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关门闭户全都躲到家里。李满仓安排之后,在这儿等着,三班衙役,八班六房,二三十个人冲到门前,一看尸体在那儿,遍地都是花红脑浆,果然有一辆车,有十几个人。为首的是个小个儿,夹扁头小眼睛,毫不在乎。
班头往前紧走几步用手一指:“哎!你就是杀人凶手吗?知府大人升堂,叫你上面回话,走!”
不容分说,连车老板儿都给带到大堂上了。张方心里有底,毫不在乎,像逛市场似的,晃着脑袋来到大堂之上。往正中一看,这官儿头戴红顶子,四开气儿的袍子,脖项下挂着朝珠,马蹄袖,小黄白净子脸,尖下颏儿,这年纪不到二十岁。这么年轻幼小,居然做了四品皇堂。张方上来,丁字步一站,立而不跪。
李满仓把桌子一拍:“嘟!胆大的狂徒,叫什么名字?你们是哪儿来的?竟敢大闹府衙,摔死我的教师。你们可知道犯了什么罪?”
张方一笑:“我说,我打听打听,贵府贵姓?”
“本府姓李,双名满仓。”
“噢!你叫李满仓啊!我看你这仓没满,到什么时候也满不了。”
“嘟!竟敢侮辱本官,这还了得,掌嘴四十!”
衙役闯上来,拎着毛竹大板就想下手。张方把眼珠子一瞪:“呆着!后退!我看你们哪个敢动手!我说李满仓,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你们是谁?”
“在下姓张,我叫张方。后边这几位是牛儿小子、虎儿小子、张旺、孔秀、夏九龄、司马良、洪玉尔、杨小青、杨小翠。我们乃是震八方紫面昆仑侠三品随行官童林的徒弟!奉旨钦差年大人手下的办差官。此次,我们奉年大人所差回北京办事儿,从贵府路过,打算求知府大人提供个方便。没想到你这小小的知府,架子可不小。门军送信儿你不见,我们自己找到知府衙门,那姓葛的百般刁难,实在无理。这还不说,他竟敢侮辱圣上的金牌,故此我们才把他摔死!”
“你说什么,什么金牌?”
张方把金牌掏出来,往上一举:“你来看!”
这面金牌乃是赤金打造,正面四个字是:如朕亲临;后面四个字是:代天巡狩。左面是汉文,右面是满文。拴着红色的穗头,金光闪闪。李满仓一看就傻眼了。别看李满仓糊里八涂的,他可不糊涂。他知道这面金牌代表皇帝陛下,吓得他魂不附体,急忙跪下,口喊:
“万岁,万岁,万万岁!臣接驾!”
张方点点头,一看这还不错。等李满仓施完了礼,这才让张方众人落座。等大伙儿坐好了,张方问知府:
“怎么的,葛亮一案,贵府打算怎么处治?让我们抵命,还是充军?”
“不不不!上差您说错了。那葛亮蔑视圣上,理应处死,他是罪有应得。各位上差,下官身体有点儿不舒服,正请郎中看病,不知各位上差大驾光临,实在是罪该万死!请各位上差多多原谅。既然让我提供方便,我知府衙门的左侧有一所馆驿,那里面吃喝方便,请各位上差委屈委屈就住到那儿吧!”
“这还差不多!贵府,我们前来叨扰,深感不安。不过,你好也罢,坏也罢,我们回去可以上复钦差年大人。”
“不不不!求各位上差在年大人面前多给我美言几句,我这次是实在不对。”
李满仓是国家四品皇堂,当地的大吏,一矗认错,张方就不好说别的了。跟知府闲谈几句,由知府亲自陪送到馆驿安歇。张方命人把老洒海的棺椁停放在空房之中。小弟兄们脱衣大睡。在大同府饱饱儿地吃了几顿,好好儿地睡了几天,这才解除了连日的疲劳。等临走之前,李满仓亲自送行,在账房支出二百两银子给做川资路费。张方一想,这小子的钱决不是好来的,二百两银子太少点儿了。他看了一眼:
“我说知府大人,清官骑瘦马呀,您可够清苦的了。这二百两银子是让我们哥儿几个吃面条还是喝茶?”
“噢!是是是。来呀,再支二百两。”
张方晃了晃脑袋:“不行!我们在这儿住了几天,觉得身子不那么好,各位小弟兄需要营养营养。请贵府再回回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