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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不嫁豪门-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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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手机,走出浴室时,西汐一个人在翻看着辰颜借给她的杂志,都是些时尚类,她有一页没一页地翻着,听见他的脚步声,才抬起脸来:

“继续玩,还是——”

“先休息一下。好么?”

“嗯。”她拿过遥控板,只把游戏转到待机的模式。

他在她身旁坐下,幽蓝深邃的眸子凝定她,唤:

“汐汐——”

“呃?”她又应出一个单音字,手有些无措地将垂落下来的额发捋起到耳后。

额发真的太长了,这次出院以后,一定要去修一下。

“移动报价的事,根本不是你泄露的,为什么要承认?”他终究是问出这句话。

其实,不是问,只是,他想说出罢了。

而他的不安随着问出这句话,越来越浓。

但,这件事,首先是他的不信任,其后,才是她猜透他的想法,加上那日,她若留心,不难发现,游艇上同时筹备的另一场婚礼。

所以,或许出于成全,她干脆承认这件事,也或许,彼时她已经决定要放手,那么,这无疑也是最好的理由。

‘爱没有信任,注定只会走到终点。’

这句话,再次撞击于他的心房,他终究明白,很多误会的归结点,真的,都在他的身上。

她显然是怔了一怔,她没有想到,蓝皓竟会问出这句话,转念一想,必定是和刚刚那则电话有关。

现在,她该怎么去回答呢?

坦白说出是莫晚的胁迫,为了成全莫晚所要的,她才这么说的吗?

这个回答,在旁人听来,真的,很牵强。

怎么会有一个人,蠢到用自己的幸福去成全别人的幸福呢?

不是那人陷入爱里太深,就是这份幸福本身,也是她愿意去放的。

当后面一种回答的答案跃现进她的脑中时,她的神色再做不到平静自若。

而这微微一变的神色,却仅让蓝皓的唇边漾起一抹更深的笑容,在这抹笑容间,他把她轻柔地拥进怀里:

“你真的很傻。不过,我终于发现,我比你更傻。”

一如,游戏中的沙隆巴斯,明明富可敌国,却是为了钱夫人,深陷大富翁的一轮轮游戏中,不可自拔。

她的性格未必是钱夫人,他的性格也未必是沙隆巴斯,只是,在爱情跟前,有人以为别人是傻的,往往,最傻的,最看不透自个的,恰是自己本身。

这一刻,他拥紧她,其他的一切,在这一刻,已经不再重要。

十天,已经过去了三天,剩下的七天时间,应该也会很快地过去吧,而在8月11日,首先,就是她弟弟小潮的手术。

这个在医学界被判定为根本不可能实行的手术,终将改变太多的事,和太多的人。

但,谁都不是预知,在命运的转轮跟前,人,唯一能做的,真的,仅该是珍惜……

作者题外话:留言区发不上去,容许我占用一下这里吧(此处是免费的)

有个写手说过一句话,作者之所以写下去,很大程度是来源于读者的支持。可,今天,我很沮丧,投票是我开文至今从来没有过的低,在看到那个票数时,我开始质疑,开始犹豫。因为,支持我写下去的人,真的越来越少了。

其实,这本文,若论虐心,远比不上璃妃,若论残忍,也比不上总裁1,可是,到目前来看,反对的呼声真的好大啊。

直到刚刚,我想通了,从今天开始,我安心写文,可能不会经常去留言区了,不管反对的呼声又多大,我好好写完这本文,给自己,给等待总裁2这么久的TX一个圆满交代,也给笔下的汐,沧,皓一个完美交代。

【依偎】

蓝皓将Grace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了西汐。

他知道,那封详尽披露的资料,一定是与墨沧有关,墨沧之所以这么做,无非,是要消除他和她之间的芥蒂。

原来,墨沧对她的用情,竟是可以去成全她的选择。

纵使,他并非豁达大度之人,然,将墨沧为西汐所做的事刻意隐瞒,却,也是他不屑的。

西汐在听到这些时,容色始终是平静得。

这份平静,他看得懂,她的心里,终究做不到真正的平静。

这一日的下午,蓝皓仍是回了一趟公司,源于和银讯的合作,相关的细节探讨,必须要经过EP的会签。

虽然仍是合作,但和上一次的意味,确是不同的。

因为,这份合作协议是经过银讯董事会的批准,没有任何施舍的意味,更是与交换无关的一份合作协议。

作为商人,接受这份协议是必然的,否则,哪怕他不签,这件事毕竟不再是上次那样的私下会晤,蓝翦必然干涉其中。

所以,这一趟,蓝皓即便在休假状态,终究是必须去的。

而西汐,不知道是因为少了他的相陪,还是由于那番澄清的话语,翻着杂志,都百无聊赖,或者该说,心神不宁起来。

窗外,是属于八月的炎热,但在鹏城这座滨海城市,却是很干爽的热。

突然很想出去,被困在病房太久,出去透口气,会不会好些呢?

其实,她胃出血的症状早得到了控制,只是,由于蓝皓的小心谨慎,终是不许她提前出院的。

踌躇间,继续勉强翻了几个小时的杂志,听见外面护士轻轻的笑声,循声望去,原是刘护士和另外一个护士在分享什么吃食,她不自禁地走近,恰原来是糖不甩。

“刘护士。”她轻唤。

刘护士正把甜点放到桌上,听见西汐喊她,忙应道:

“蓝太太,有什么事吗?”

“这附近有糖水店?”

“是啊,就在出医院拐角不远处,还是鹏城最好的糖水店呢。”

“刘护士,我想去糖水店,行么?”

“这——”

“刘护士,若你不放心,就陪我一起去,只这一次,下不为例,蓝先生若问起,我会解释的,好不好?”西汐恳求道。

“那好吧,但,蓝太太必须要坐轮椅出去,这样,蓝先生那边,我也好交代。”

“好。”

虽然,对于四肢没问题的西汐来说,坐轮椅是件很痛苦的事,能出去,总是好的。

连日来,每天的晚餐都是Grace一手包办下来,可,除了她的晚餐是熬得很用心的药膳汤外,蓝皓的每一餐,无一例外的,只是一个大白馒头。

这样的晚餐,已经连用了两次,今晚,她想去买一份糖不甩,顺便,看看有没有其他的,能改善一下蓝皓的晚餐。

因为,这几日,他和她相处的时光,他是不会叫外卖的。

而,今天,在浴室的那一幕,她承认,心底,又添多了一次,他带给她的感动。

或许,还会其他的原因,可,她都不要再去多想,与他无关的任何事了。

鹏城的黄昏,因着这里近山,有徐徐的清风迎面吹来,是十分舒服的。

刘护士推着她一径走去,如果她愿意,可以一路浏览人行道旁华灯初上的橱窗。

沿街的小店,在这些灯光璀璨的衬托下,是琳琅满目的。

她一一瞧过去,却在触到一家店的招牌时,微微凝了神。

那是一家装修在这一众小店中,犹显得清新淡雅的画廊,名字很简单:芊心画廊。

此刻,在那透明的橱窗后,一名白衣女子正坐在靠窗的位置,屏息静气地画着一副图。

就这么望去,其实,那也是极美的一幅画面。

是属于芊芊的画面。

也在看到这样的场景时,西汐记起,曾经的淡粉色的名片,以及,彼时,芊芊的邀约。

原来,她的画廊,离医院是如此近的。

不过,这里是鹏城繁华的商业地段,离得近,自是不足为奇。

只是,彼时,她承认,她是没有细看那张名片上的地址,仅是随口的应付吧。

现在,她是继续路过,还是拜访呢?

一念间,芊芊仿似有感应地抬起脸,俩人的目光在空气在交集,经历前日的事之后,不由是会心一笑。

一笑间,西汐让刘护士推着她进入店内。

芊芊已站起身来,一旁,画廊的一名女店员在芊芊跟前的树桩桌上,复放上两只青花瓷的茶盏。

入得店内,西汐才闻到空气中有淡淡的檀香,这种香气,是在景海墨沧的大宅中闻到的。

这名女子,深谙墨沧的喜好吧。

西汐在芊芊的邀请下,坐于树桩桌旁,茶盏中的茶叶,依她曾在茶庄打过工的经验看,该是上好的碧螺春,虽然不是今年的新茶,却也是最好的头铺嫩尖,在水里舒展开来,把那一汪水都衬得碧意盈盈。

芊芊,是个会享受生活的人,当然,这份恣意的享受,该和那个男人是分不开的吧。

不为五斗米折腰,率性做着自己想做的事,这是从她进入这间画廊,就能体味得到这种感觉。

每幅画都标价不菲,对于一名没有多少名气的画家来说,在大部分人不懂鉴赏的情况下,要卖到这个价位是很难的。

更何况,还有铺面租金、画廊工作人员的工资要支付呢?

但,对一名画家来说,率性地让自己画出来的东西,卖到值得的价位,更多的程度上,也是一个觅知音的过程。

因为,顾客愿意付起这个价位,无疑,这个价位和在心里的珍惜程度,是成正比的。

而,有墨沧在,芊芊完全可以享受这种生活,这种为画而画、不带任何功利的纯粹生活。

一如,现在,她画的这幅画,简单干净,并不掺杂任何商业的因素。

一大片紫色的薰衣草旁,是一条如蓝宝石一样的湖泊,湖泊中央,是一座古老的城堡。

城堡的尖尖于天际接壤,是一片更淡的蓝。

很美的构图,更美的,是图中,虽小,却不容忽略的核心,一男一女,在湖边的相拥。

浪漫,唯美。

这样的意境,这样的色彩,确实,在这个黄昏,冲击了她的视线。

而芊芊在西汐出神间,亲自为她倒了一盏香茗。

一旁,刘护士已识趣地退到稍远的位置,听画廊的店员介绍其他悬挂在墙上的图画。

作为VIP病房的护士,这点自觉总是有的。

西汐坐在轮椅上,手端起那杯香茗,浅啜一口,入口清香、略涩,收口,舌尖却是能品到碧螺春独有的甘甜醇美。

“很美。”不知是说茶,还是说画,她赞叹道。

芊芊只是温柔的笑,也将自己跟前已经有些冷却的茶复又斟满。

这样的黄昏,就着那一抹夕阳的余晖,如此缓斟慢饮,确是带着抒情的意味。

只是,仅要彼此都享受,又何妨呢在这白日喧嚣过后夜幕降临时,容许这种意味蔓延呢?

芊芊见西汐仍望着那幅图,微微一笑:

“这,就是现在的普罗旺斯,每年这个季节,虽然大部分地区的薰衣草花期已经过了,但Du Vercors au Diois却正好是薰衣草盛开的季节。”

“夏天能看到薰衣草?”

西汐忽然记起了,蓝皓第一次征询她蜜月去哪。彼时,她记得很清楚,他说,夏天不是薰衣草开放的季节,而冬天,他没有时间。

是不是,在彼时,在她替墨沧传递那条所谓的报价时,他就觉察到什么,却又不愿意说出来呢?

心细如发似他,确是她忽略了。

后来,关于蜜月的地点,他又瞧出她不喜欢塞班,于是,才有了最后定下的印度吧。

谈及印度的那次,恰好之前,他的电脑开着,或许上面有什么重要资料,会不会就在那晚,是报价确定的日子呢?

一切联系起来,终是,她太迟钝,或者,太不进心,才会一次又一次的忽略蓝皓的所想。

乃至婚礼上的误解,都是情有可原的。

轻轻咬了下唇,芊芊的声音又柔柔地在她耳边响起:

“每年六月底到七月份,是普罗旺斯,薰衣草盛开最好的季节,当然,到了现在,我们过去,也只有那里可以看到了。”

“你们要过去?”西汐收回心神,只问出这句话。

芊芊敛起唇边的笑意,手捧住杯盏的边沿,借着这点热度,她才能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接下来的话:

“嗯,墨先生决定,在结束这里一些事务以后,月底,去普罗旺斯。”

在西汐跟前,她只唤墨先生。这种称谓,其实,更不伤人吧。

她的话其实仅说了半句,果然——

“也就是说,芊小姐会一起过去?”西汐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继续问出这句话,她能知道的,仅是心底,有某一处,突然空空落落地,再没有办法填满。

他,真的要走了?

下一秒,随着芊芊的语声再次响起,这份空落,只变成一种,连疼痛都变得那么奢侈的木然。

原来,真正可怕的,不是疼痛,而是木然。

仿佛,世界上,再多的事,都和自己无关,也无法重视的木然。

“是,我会陪他一起过去,可能,不再回来了。所以,这间画廊结束前,我想坐在这,继续画完这一幅画。”

木然中,要在唇边牵扯出一道弧度,该有多难呢?

再难,她却都能做到。只是,有些事明明要做到,不会很难,她却终究,是不能去做的。

唇边的弧度,一点一点的努力勾起时,她不知道,这样的笑是不是很不自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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