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嫁豪门-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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溅起污水将她,或者确切说,将揽住她的那人和她,一并浇了一头一脸。
☆、Chapter11 华彩背后 5
萦绕的香味告诉她,揽住她的人是谁。
耳边犹有车子飞驰的声音,以及大卫焦虑的声音:
“墨总,您没事吧?”
墨沧沉默,接着,有伞撑到他和她的头上,遮去倾盆的大雨,却遮不去将眼睛都刮得睁不开的狂风。
她的身子被他揽得很紧,几乎是将她按于他的怀中。
而在他的怀里,哪怕身上被雨淋湿,却没有再觉到寒冷。包括翻涌的胃经过那一吐,现在也舒服了许多。
对于她差点被车撞上的愚蠢行径,这一次,他没有斥责,仅是沉默地揽着她复上得车去。
司机早在后座放上绵软的干巾,车子已再次驶离,玻璃隔断倒映出她苍白的脸。
低下脸,西汐局促地用干巾擦拭身上的污水,污水把洁白的皮革坐椅,以及天鹅绒般柔软的地垫一并弄脏。
虽头仍晕着,很快她发现,弄脏这豪华车内的,远不止污水,他的西裤被割开一道长长的口子,下面,正滴出血来,将地垫的洁白色,染上触目惊心的深红。
她不由得蹲下身:
“对不起……”
刚刚不是他,或许她早被飞驰的车子撞出去。而这个伤口该是伞骨被车压到擦过形成的吧。
他亦随着她的下蹲俯下身来,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的视线从他的伤口移向他:
“别让我发现,你玩什么手段!”
她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说出这句话,但,也只说了这一句,语音里听不出多大的愠意。
他松开捏住她的手,手从前面镶嵌着黑色钢琴烤漆的白台下取出红药水。
卷起裤脚,那道长长的伤口显现出来时,她不禁倒吸一口冷气,真的不算浅。
“这样是会感染的,去医院包扎一下吧。”
这句话只换来他逐渐冰冷的声音:
“你确是需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她同样不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她只是头晕,外加胃不太舒服,并且,这么多天来也习惯了。
这时,她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她撑着头从包内翻出自己的手机,是小爱的电话:
“你好……我没事,对还在外面……一会就回去……我会注意的……好好……我马上回来。”
小爱提醒她,物业让把阳台上一切可能会因台风肆虐,砸破玻璃,对楼下造成危险的重物搬到室内。但由于门卡,只有她和蓝皓有,控制密码又仅有蓝皓一人知道,而蓝皓的手机一直处在关机状态,所以,小爱才打给了她。
她挂断电话,听到墨沧冷哼一声:
“盛世一号,看来,他对你还真不错。”
“是,他对我很好。”
脱口而出这句话,源于,当他提到盛世一号时,她突然很不舒服起来。
她的行踪,包括她住哪,他都知道。
“去盛世一号。”他说出这句话,便不再说话,兀自将红药水涂于伤口。
然,上了红药水的伤口,血并没有立刻止住。
看着他继续流血,她没有办法做到无动于衷,取出手帕,从药箱中找出酒精,将手帕浸湿,随后,慢慢替他擦去伤口旁边的污渍,以及红药水,酒精碰到伤口,该会很疼。
但,他没有一点动静,也没有阻止她的继续。
清理伤口时,她发现,他的膝盖处,还有一条旧时的疤痕,她的指尖不慎碰过那条伤口,他却将腿动了一下,修长的手指将裤管放下,盖住那条疤痕。
☆、Chapter11 华彩背后 6
他沉默。
她没有抬头望他,只有这样,她才能做完这一切。
药箱里,其实还有云南白药,可,他似乎并不知道这药对止血的作用是大于红药水的。
在清理干净的创面上,她替他小心翼翼上着云南白药,药上到一半,车再次停下,车门开启,是陌生的声音响起:
“墨总。”
他接过什么东西,随后,车门关阖,车再次向前驰去,这一次,开得犹为平稳。
“换上。”
他递给她一叠衣物,正是一套衬衫和西裤。
“这是墨总您的衣物,我不适合。”
说罢,她低下脸,继续上药,而他的腿却在此时一收,她收手不及,手肘磕到中间的横栏上,不疼,但,很狼狈。
“我不喜欢别人说不。”他甩出这句话,把衣物扔在座椅上,旋即吩咐,“停车。”
车,缓缓停下,他径直打开车门,坐到前面的副驾驶位。
地垫上,有点点的鲜血痕迹,因为她的药才上到一半,这个固执的男人!
好吧,换就换,反正这么湿的衣服穿在身上,没准会生病,现在的时间对她来说,一天都是病不得的。
她拿起衣服,隔断的玻璃处却让她稍滞了一滞,不过一滞间,透明的玻璃已转成不透明的色泽。
果然是高档的车,但再高档,总是要人遥控才会转色吧。
而这样一个空间,不啻为最好的换衣室。
她褪下湿湿的裙衫,随后,换上他的衣物。可,他的西裤,腰围很大,裤脚更是很长,她不得不在腰部打了两个结,并且象鱼夫一样,把裤脚卷了好几卷,才勉强算是穿好。
她拿起手上的云南白药,虽不确定这个车子隔音效果是否好到驾驶舱听不到她的声音,仍试着唤了一声:
“我换好了。”
不过片刻,车再次停下,他回到后座,身上俨然也换了一套衣服,看款式,该是司机的替换制服。
然,任何衣服换到他的身上,都不会令他的俊美折损一丝一毫。
只是,再俊美,同样都不能掩盖他本性的嚣戾。
替他上完药,也算是谢他刚才护了她一次。
她要的,从来只是两不相欠。
她兀自低下脸,蹲到地上,他的裤管倒是卷起来的。没有上药的地方,仍在流着血,这使她再用手帕消了一下毒,然后,把剩下的药上完。
上完药,她准备坐到旁边的位置,却未料,一个急刹车,她收不住身子,径直摔到他的身上。
这是自从那晚后,她第一次和他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而她仿佛碰到瘟神一样,迅速起身,避开他。
“墨总,对不起,前面有车首尾相撞,可能要换条路线到红树林。”
“嗯。”
他低低应了一声,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她的腹部,她只以为他在打量其他什么,忙爬到一旁的位置。
车很快抵达盛世一号,在门口停下时,匆匆说了声谢谢,她就急忙下车。
有保安忙打伞上来迎她,风雨交加中,她看不清车内他的脸色。
只是,她不想他送进去。
纵然,他协议的首要条件,是让她做蓝皓的女人。
可,刚刚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话,却太刺耳。
没有回身,乳白的凉鞋上斑驳泥泞,而他的衣服温暖干净地包裹着她……
☆、Chapter12 台风袭情 1
她的穿着很怪异,可,训练有素的保安不会露出丝毫的异色,送她至地下车库时,保安叮咛了一遍小爱电话里说过的话,并称如需要帮助,可以通过对讲机呼叫监控中心,届时他们会安排人上去协助处理。
墨沧那部车并没有跟进来,一旁大卫已将甲壳虫泊好,并递回给她车钥匙:
“西小姐,您的钥匙。”
她接过,道了谢,径直由地下车库穿到4号楼。
本以为不会有多糟糕,毕竟以往住在华侨城26层时,台风季节对阳台不会造成多大的冲击。
只是,这一次她错了。
2号楼之所以被称为楼王,更大的原因在于它四面无遮挡性,而她所处的位置,前面除了高尔夫球场外,侧边与滨海路并行的就是一望无垠的大海。
所以,台风的风向假若正好是正面袭击,威力远远是她以前的家所不能比拟的。
而现在的风向,恰是正面袭击4号楼的靠西南的位置。
于是,当她才走到客厅,就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想法显然是忽视了这份威力。
台风肆虐得阳台上不仅汪了水,连勒杜鹃的缸都摇摇欲倒,一旦倒下去,阳台玻璃一定会被砸碎,后果,将不堪设想。
头还很晕,但,她并不想再惊动保安,只要把缸移到背风面,应该就可以了。
推开阳台移门,凌厉的海风仿刀削一样迎面刮来,风力很大,她的身子几乎站不稳,而不得不猫下腰,涉水走到勒杜鹃的缸前,使劲把它一挪,才发现,这缸沉得超出她的想象。
她不愿就这么放弃,用力慢慢挪着缸,未曾想,脚下一滑,整个人就跌坐在了水里,接着,是手腕麻麻的疼痛袭来,和着狂风暴雨,吹得她眼睛都进了水。
第一次,觉到很无助,坐在水里,很凉,很冷,连爬起来的力气,仿佛都怠尽了。
然,现在,她能靠的只有自个,眼看着,这缸越来越受不住愈渐猛烈的台风,再返回去喊保安,万一来不及,发生了意外,却是她之前的轻视造成的。
揉一下眼睛,甫要爬起来,前面的水洼里,赫然出现一道影子。
确切的说,是一个人的身影。
难道进来时,她忘记关门了,被人尾随入室?
下意识抬起脸,带着些惶张,映入眼帘的,竟是蓝皓。
背着灯光,她看不清他的神色。
下一秒,他已走到阳台上,伸臂把她抱起,不由分说地拖她回到客厅:
“别出去!”
他的声音带着些许焦灼,随后,他独自冲到阳台上,并把移门关阖,将勒杜鹃挪到背风处,再将石椅等一并都挪了过去。
她站在客厅内,只看到隔着被雨水冲刷得朦胧不辨的落地窗外,那高大的身影被台风席卷得衬衫都紧紧贴在身上,有几次,他接近阳台边时,她禁不住想要打开移门,生怕,一不小心,台风连他都吹落了下去。
终于,屡次的踌躇后,在又一次,他险些被风刮得往边上去时,她奋力推开被风顶住的移门,狂风骤雨如期席刮进来时,在这一瞬间,突然,悉数停了——
☆、Chapter12 台风袭情 2
是他回身,站到了她的跟前,也挡去了外面的风雨。
迈进客厅,他浑身已没有一处干的地方,有些狼狈,却不影响他继续笑着望向她,而她的脸色苍白得让他揉了下她湿淋淋的头发:
“快去冲个凉,愣在这干嘛?”
“你回来了……”
在他回来后,她只说得出这一句话。
他的脸色很憔悴,下巴都长了青青的胡茬。
他凝着她,她身上穿着银色的男士衬衫,是巴黎的高级定制成衣,尤其这个款,永远只为一个人限量制做。
那就是墨沧。
包括,方才,不正是他用那部迈巴赫送她回来吗?
还有其后由他助理开进来的甲壳虫。
看来——
他止了念头,唇边嚼起慵懒的笑意:
“我不回来,今晚你非闯祸不可。”
顿了一顿,复道:
“这么大的风,为什么不叫保安?”
“因为——我不喜欢太多人进这个房间。”她想了一想,又道,“还因为,我的裙子被雨淋湿,这件是别人临时借我的——我不想更多人看到。”
刻意隐去墨沧,毕竟,那本是场意外的相送。
说完这句,她发现,身上的这套衣裳其实已遭了殃,不仅湿,还蹭上了黑黑的泥印子。
“先去冲热水澡,衣服换下来,放洗衣机里干洗就行了。”
她不说,他自然也不会多问。
虽然,他很想知道,为什么会是那个男子送她回来。
“你现在就走?”她望了一眼阳台外,越来越肆虐的风雨,还有半句话,却是没有说出口的。
“等台风停吧。”他把脸转向别处,“方便么?”
“本来就是你的房子。”她低低说了这一句,往厨房走去,“我去开热水器。”
“不用,我来的时候,用手机设定了,现在,应该可以洗了。”
他,确是极其细心的人。
“手机设定?”
“嗯,亚治的移动应用已经涵盖到智能家居这一块。盛世一号,是我们其中一个试运行项目点。”他若有似无地提了这一句。
她将湿湿的脚用门口的地垫擦干净,走进主卧,再出来时,手里拿了一套睡衣的袍子,递给他:
“你洗完了换上,不然会着凉。”
虽是女款,但也足够宽大,不过稍短些罢了。
他接过,往客卫走去:
“谢谢。”
这是他第一次对她说谢谢,其实不过是她借花献佛罢了。
她也走进了主卫,水很温暖,任花洒喷下的水雾将她包围,哪怕,外面依旧狂风暴雨,却似乎已离她很远。
头晕、胃不舒服,似乎都一并渐渐离她远去,直到水温有点凉了,她才结束沐浴,走到外面。
刚刚这么用水,他那边不知道还有热水没有,这么想时,她想走到热水器前,看下水温,若太低,再开一下。
但,才打开主卧的门,他却已坐在沙发上,气色看起来因着沐浴反是更加憔悴。
“想喝点什么?或者吃点什么?”她问出这句话。
他摇了摇头,才要起身,却晃了一晃,复坐下去:
“如果可以,麻烦把我的衣服一起干洗一下,等干洗完,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