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余音绕云-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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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修朗在染霜抱住他之前,看到染霜的唇动了动,没有声音动作也并不明显,但他却清楚地知道她说的是“修朗”……“被噩梦吓坏了吧”他这样想,刚想伸手环住染霜,怀中的人就突然离开了怀抱。
“今晚晚膳后,来为我奏一曲,我们算是扯平了。”楚修朗,看着跪在地上请罪的染霜,淡淡的说道。他说的扯平,自然不是单单是指刚才突如其来的拥抱和晚上的那一曲,还有昨天晚上的……
他知道染霜这会,正懊恼着,定不会拒绝他。染霜本就是琴师,楚修朗特意叫她去,虽定然不会再做什么越礼之事,但自然还是有他自己的打算。
楚修朗暗自盘算着,这么算下来,怎么想都是自己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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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赶作业,断了两天,真的很抱歉!狐狸在这里下跪道歉……我赶完作业真的就滚回来更了,现在是凌晨一点……
☆、第十六章 凤求于凰
艳阳高照,终落西山。夕阳躲在山后将落未落,霞打翻了粉盒染了漫天胭脂,火起云边,把残云烧的一点不剩的时候,夕阳也散尽最后一丝余晖。夜,落下。
晚膳是主子先用,再是下人。等染霜抱着王爷送她的奇楠香琴,走出听雨阁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煦王府白日里不常有客,入夜更是幽静。这次没有了婢女引路,染霜独自走在青石路上。晚风习习,吹起了染霜的衣襟,撩起她的发丝,拂过她的颈脖,染霜感受到凉意,纷乱的思绪也平静下来。
听雨阁离王爷寝殿不远,染霜向守在门前的楼侍卫微微颔首,楼侍卫抱了抱拳,转身进去通报。
“王爷,染霜姑娘来了。”楼侍卫向捧着琴谱的楚修朗行礼道。
“让她进来,你先出去守着。”楚修朗没有看楼侍卫,仍是看着手中的琴谱,淡淡的吩咐道。
“是,王爷。”楼侍卫出去,朝染霜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待染霜进去后,顺手把门关上,站在原来的位置。
王爷特意唤染霜过来,说是听曲,但这一世染霜感觉自己越发看不懂王爷,也不知道王爷究竟要做什么,染霜心中难免有几分不安。
“奴婢见过王爷。”染霜屈膝行礼,楚修朗向她走来,把手中的琴谱递给染霜,朗润的声音响起:“无须多礼,照着这个,弹吧。”
“是,王爷。”染霜接过琴谱,看了一眼,旋律似乎有些熟悉,但又想不起来是什么曲子。抱着琴,走到琴架前坐下,把琴放好,随手拨了几个音,低沉清脆的声音响起。这是染霜第一次弹着这把琴,这琴甚是名贵,音也如此好听。
染霜看了看琴谱,玉指轻触琴弦开始弹奏。弹了一段,染霜终于想起这是什么曲子,那是她学琴时谈过的曲子《凤求凰》!王爷向来不喜听这样的曲子,自己太久没弹,竟也忘了。这是一首向意中人倾爱慕,诉相思的曲子,其曲风缠绵,思慕之情尽在其中。染霜弹着弹着越发有些不好意思,但人已经被曲子带进其意境中,就算是想停也停不下来。
夜很静,琴音从王爷的寝殿中传出,一曲终了,余音似绕于梁上久久未散。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楚修朗缓缓睁开眼,看着染霜,薄唇轻启,缓缓说出这情话一般的诗句。
染霜明知这只是《凤求凰》中的诗句,但还是心中一惊。
楚修朗怎么会看不出染霜的紧张,刚才只不过是在逗她而已。楚修朗微微一笑,“不想《凤求凰》在你的琴下竟别有一番风韵。”这一句楚修朗就倒是真心的,《凤求凰》本是热烈而缠绵的,但染霜的《凤求凰》同样缠绵却是稍显凄清。若说曲子原意是热烈的追求,染霜却是弹出了求而不得的清冷。似乎染霜弹什么曲子都会带一种特有的忧伤,或许是弹奏之人心境哀愁,所弹之曲才会如此。但这种淡淡的忧,却没有破坏曲子本身,只是烙上了染霜的印记,听起来独特而动人。
楚修朗也是想听听染霜弹这样的曲子,会是怎样一番光景。也是想让染霜对自己弹《凤求凰》……却发现自己,竟是越发喜爱染霜……的琴声。
“奴婢琴艺不精,王爷恕罪。”染霜听言,以为王爷不喜欢她所奏之曲,忙跪在地上向王爷请罪。
“你这是作甚,又没说你弹得不好。”楚修朗见状,忍俊不禁。“只是,你以后只许给本王一人弹奏。”楚修朗有些霸道的对染霜宣布着所有权。这是楚修朗第一次想牢牢抓在手里的东西,丝毫也不想跟别人分享。
“奴婢本是王爷的琴师,只为王爷一人弹奏是奴婢应该的。”对楚修朗的要求,只要他快乐,无论多不合理染霜都不会拒绝,更何况这只是她分内之事,更无推托之理。
“那……就再弹一次吧。”楚修朗也很容易就满足,有些小得意的对染霜说道。
琴音如流水一般,再次从染霜指下缓缓淌出。夜,依旧很静,房内缠绵的琴音,对面而坐的两人,琴音拂过心田,又是一场大醉。
染霜弹了将近一个时辰,手也酸了。楚修朗才放她走,并命她每日亥时过来寝殿弹奏。
染霜抱着琴,提着楼侍卫给的灯笼,脚踏青石路,回到了听雨阁。弹琴也弹累了,倒在床上,难得的一夜好眠。
溪云初起日沉阁,山雨欲来风满楼。
这一夜,尚且平静,但那一片云,一阵风就快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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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开学了,所以我只能周更了……各位爷见谅~狐狸会努力更的。滚走……
☆、第十七章 前尘故人
自那一晚,两人似乎都不约而同地没有再提起,面圣那一晚的事。染霜几乎每天在晚膳后都会被叫去,为王爷奏曲,王爷也没有在限定她弹什么。王爷喜欢的曲子染霜都熟记于心,弹得最多的还是广陵散。
只是她不知,王爷之所以喜欢听广陵散,是因为其调之激昂,其情亦愈发浓烈,欲以她的琴音,触碰她的感情,楚修朗像黑暗中的探索者,极想前进,又不得不小心的摸索,举步维艰。
海之无波,谓其风雨将兮。
某日,染霜又在王爷的寝殿弹奏,一曲终了,楚修朗以困乏为由,先让染霜回去。染霜踏出门口,关上门,几乎与之同时,一个黑影从窗外闪身而进。
“拜见吾主。”那个黑影单膝跪地,恭敬的行礼。
楚修朗淡淡的扫了那个黑影一眼,悠悠的开口说道:“伏诛?竟是你亲自前来,所为何事。”楚修朗最大的一处产业是专门贩卖各种消息也兼职接受委托的闻风楼,是介于黑白之间的灰色产业,伏诛是他最得力的的亲信之一。平日里,闻风楼都是交由伏诛打理。此番伏诛竟亲自前来,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前段时间,王爷让我们去查春狩刺客之事,对方行踪隐秘,直至最近才得已查出。那刺客只是受雇于人,而幕后买凶之人就是太子身边的亲信!”伏诛得知此事时也甚为震惊,不敢将消息假手于人,马上亲自前来报告王爷。
“消息可确信?”楚修朗虽早就明白皇位之争有多残酷,但却想不到自己刻意隐藏,竟是最先被下手的。如果是原来的楚修朗,或许他不会对此加以理会,一切听天由命,能逃就逃,躲不过也罢。可现在,楚修朗不想就这么死了,他也有他想去争取的东西,不是那可笑的皇位,而是每天晚上为自己弹琴的女子。
“回主上,此事消息准确。”闻风楼向来严谨,消息极少出错,这件事伏诛也亲自确认了好几遍,才敢来报告王爷。
保护自己最好的方法就是击倒敌人。假若太子不除,将来必将还有比之前行刺更狠毒的手段等着他。他楚修朗绝不会坐以待毙!
“行了,我知道了。此事不可泄露半点,回去吧。”楚修朗知道,太子必然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若此事泄露出去,不仅不能伤及太子半分,还会让太子警惕,更加不顾一切的对付自己。
“是主上。”话音刚落,黑影已经闪身消失。
“楼峰”等黑影完全不见,楚修朗用能让外面听得见的声调,唤楼侍卫进来。
“参见王爷。”守在门外的楼侍卫闻声而进。
“你明日大早去荣王府,务必把荣王请来。”楚修朗的话虽急,但语气中仍是从容不迫。
——
平日里,王爷总要听上四五支曲才会让自己离开。可今日,染霜只弹了一曲,就被吩咐回去,王爷还好像还有些匆忙。染霜心中疑惑,但也不好过问王爷的事。而且,既然是王爷吩咐就照做便是。
染霜抱着琴,回到听雨阁。小心地把琴放好,准备更衣就寝。
可现在,听雨阁内却不知染霜一人。染霜刚刚放好琴,一道人影从房梁上一跃而下,落地无声。悄然靠近染霜,走到染霜背后,一个箭步上前,猛地用沾了蒙汗药的手帕捂住染霜的口鼻,铁臂紧紧锢住染霜的身体,力量悬殊,还容不得染霜挣扎半分,染霜就软软的倒在了那人影的怀中。
那人见染霜没了动静,探了探染霜的鼻息,确定她只是昏了过去。然后一把把染霜扛在肩上,飞身而去。
如果染霜还是醒着的,这种请人的方法她应该感到似曾相识。若能想起来,那已是前尘中事。
前世,她初见那人,也是被这样“请”过去。若说在那场腊月大雪中,与楚修朗的相遇,是染霜一切爱恨的开始。那前世的这一晚,就是染霜一切罪恶的源泉。
可这一世,染霜身负背叛之罪重生,回到了当年一切的开始,既然是罪恶的源泉,就把它变成染霜赎罪的伊始吧!
前尘的故人正等着染霜的到来,他自有心中的打算。只是他千算万算都算不到染霜竟是重生归来……
乐曲从开头就被修改,其续章亦以没有可能再重复原来的旋律。
这一世,命运之章,该如何演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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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啦~
☆、第十八章 赎罪之路
头好晕……这是哪?躺在地上的染霜缓缓转醒。她睁开眼,意识仍是恍恍惚惚的,眼前朱漆的房梁从模糊渐渐变得清晰,意识也慢慢回笼。意识到不妙,染霜马上坐起身来,茫然的张望。这里的环境虽陌生却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令染霜有些毛骨悚然。仍在张望的染霜,一回头,看见一个人正悠然的坐在一边喝茶!
那人也早已察觉染霜这边的动静,转着手中的茶杯,有几分玩味的看着染霜。直到染霜的视线与他对上,他才放下茶杯,不紧不慢的起身,向染霜走去。
如果此时染霜手里有把刀,染霜早已扑过去,将这人剁了。但染霜此时身处太子……不,贤王府,万万不可轻举妄动。那人缓缓走近,染霜死盯着那张在梦魇中出现了无数次的脸,楚修宇!死前蔓延全身的剧痛似乎又再次袭来,前世种种又浮现在眼前,心中恨意翻腾!手指无意识的收紧成拳,紧咬着牙关努力的压抑着恨意,目眦欲裂,眼中所含的感情太多,反倒让人看不清染霜心中所想。
楚修宇走到染霜跟前,像是没有看到染霜一脸狰狞的模样,依然笑意盈盈。
“地上凉,姑娘快起来吧。”楚修宇一边说一边向染霜伸出手。
染霜低下头,皱了皱眉,压下汹涌的恨意,装作一副警惕惊恐的的样子,抬眸看一眼楚修宇,没有去接他伸出的手,如同受惊的小动物一般向后退了退,自己颤颤巍巍地挣扎着站起来,警惕地看着楚修宇。
“贸然将姑娘请过来,方法也过于粗暴,是本王考虑不周,做法欠了妥当,让姑娘受惊。在这里,给姑娘赔个不是。”楚修宇没有介意染霜无礼的举动,收回手,向染霜和善地笑着。
“你……你是贤王?”染霜脸上的戒备减了几分。
“正是,那日家宴上,你我曾有半面之缘,不想姑娘竟还记得。不过你放心,本王并无恶意。”楚修宇见染霜已经稍稍放下戒心,脸上笑意更深。
“你的脸,我可是日夜都不敢忘啊,太子殿下。”染霜心中冷笑道。可脸上仍是那般惊恐的模样,紧抿着唇,什么都没说。
“你叫染霜是吗?”楚修宇向染霜走近,而这一次,染霜没有再向后退。
“嗯。”染霜微微点点头。脸上的警惕,又减了几分。
“果真人如其名。想必染霜姑娘也是如霜般通透的女子。”楚修宇别有深意地看了染霜一眼。那日家宴,染霜面对帝王却从容不迫,可见其心性;胆敢抗旨,承帝王之怒却八面玲珑,说话滴水不漏,可见其聪慧。连楚修朗这般清冷的人都会出手相护,可见这个女子在楚修朗心中不一般。舍身救主,却不愿嫁予煦王,她身后又没有什么势力,可见她并不喜欢楚修朗。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