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的男人-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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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刘舒雨回了李唯那里,李拜天带我去看了新租的工作室,在一栋大厦的第九层,地方不大,现在还是空的,过几天他会带人来安排装修。
他说:“这实际上就是个仓库,放器材的地方,我要做全北京城最顶级的摄影师。”
灯光很暗,几十平的空间里,承载李拜天的理想,看着他意气风发的模样,要不是他将给别人的孩子做爸爸,我会更爱他的。
我说:“开影展?”
他摇头,“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拍好的照片。”
“加油。”
“那你呢?”他转头,含着些不舍的情绪问我。
我们即将毕业,大约也即将离开那个隔板出租房,然后在各自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所以会有些不舍吧。
我说:“还在安排。”
我是个运气很好的毕业生,好多大学生说就业难,我一点也没觉得难,摆在我面前好几份工作呢,现在是我挑工作,而不是工作挑我。
当然,这都是我在大学期间,以及实习期间打下的良好基础,才为自己创造来的开阔的选择空间。
之后我们各忙的。
再一次碰到,还是在那家酒吧,我和小迈的一帮朋友在一起,因为小迈在国内的工作即将结束,要去下一站了,大家给他送别。
那天我喝得就有点儿多,小迈站在我旁边,伸手揽住我的腰,用英语跟我说了两句有些甜蜜的话。
他们外国人比较开放的,小迈没在国内找稳定的女朋友,是因为知道自己很快就要走,但却有意思想在离开之前,跟我发生点什么。
我这会儿喝高了点,认为这是国外人的开放礼节,就没太在意这个搂搂抱抱的动作。小迈问我,“可不可以吻我?”
我笑着看他,没这个打算。然后小迈指了指自己的脸,我于是踮起脚,在小迈的脸上亲了一下。
相视而笑,他松手,我转脸看见李拜天从自己的朋友群里走过来,拉我的手腕,很严肃,“你该回家了。”
☆、039 心情不好
他干什么呀,在这个酒吧遇见又不是一次两次,因为这边是个慢吧,不是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所以我才会喜欢来。而李拜天最近也不泡乌烟瘴气的地方来,工作室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白天聊完工作,晚上小伙伴就可能找个地方坐下来休息休息,听听音乐之类的。
之前我们遇到,也就是各玩儿各的,不怎么打招呼。要是散场的时间合适,就一起回家,要是有提前走的,最多就随便交代一声。
今天不是送小迈走么,所以玩得开了点,多喝了些,多呆一会儿也是一定的。但我也不傻,我肯定不能把自己真灌醉了,总记得回家的路的。
李拜天拉我,我挺不情愿的,把他的手甩开,“干什么呀,我这边还没结束呢,你要走就先走吧。”
李拜天抿着嘴巴瞪我,心里可能做了翻思想搏斗,还是好声好气地说,“你喝多了该回家了。”
然后又要直接拉我走,我就是真要走,也得跟朋友打招呼啊,不然多没礼貌。我再甩他的手一次,说:“我明天没事儿!”
我明天没事儿,所以我今天想玩儿多晚就玩儿多晚。怎么了,姐姐大学四年都没玩儿过,现在朋友要走,玩儿一下怎么了。
但李拜天对我和老外厮混这件事情很有看法,他觉得我现在变开放了,世俗了,他不喜欢。他觉得外面全都是和自己一样的坏人,跟女人做朋友,都是为了占便宜。
诚然,我不是个傻子,我知道很多人做朋友的初衷,有可能是想站便宜,但交情是交出来的,我可以保证,我的绝大部分朋友,对我是尊重的,只要我不同意,他们不会强迫欺负我。
因为有这份自信在,所以我觉得李拜天很无理取闹。
因为在拉扯,我脚下的高跟鞋在李拜天鞋面踩了一下,这一脚给他踩怒了,我跌进他怀里,他抓着我手腕的手掌用上力度,姿势很别扭,我手腕也疼。
他语气放得更重,“周问雪你都喝成什么样了!”
我也怒了,“我没喝多少,你烦不烦啊!”
我觉得李拜天的这个抽风行为,让我在朋友面前显得很不礼貌,我有点反感。可是我越这样,李拜天越执着地认为我就是喝多了,非要把我带走。
小迈他们看我和一个男人拉拉扯扯,以为我碰到了麻烦,当然回来过问一下。今天既然是送小迈,朋友就来得比较多,有几个已经站过来了,各个表情严肃,一副跟要打架似得样子。
但人家真不是要打架,就是单纯地关心我,可能李拜天有点误会,然后李拜天的朋友也过来了。
李拜天纠结的这两个跟自己一起创业玩儿摄影的,是他的大学校友,都对这方面很感兴趣。然后李拜天以前就经常带着他们出去得瑟,估计养成习惯了,也以为这就是一个要打架的阵势。
我要挣脱李拜天,小迈就帮我一把,也拉我的胳膊,问我:“怎么了。”
我跟小迈交流了两句,把手彻底从李拜天手里抽出来,不知道是谁的目光不友善,被李拜天看见了。无奈李拜天又是个文盲,他说:“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HeyHeyHeyHey,man。”
小迈就因为这一句话,挨了李拜天一个拳头。李拜天他上学,就没好好学过英文,他就觉得这句话就是不客气的,当然,小迈的确是有些不客气,因为觉得李拜天打扰了我们。但是李拜天可能把这种不客气想得太严重了。
他刚才看见小迈搂我腰了,还看见我亲小迈了,他可能觉得小迈要占我便宜。
小迈被揍了一下,微微傻眼了,伸手扶着自己的唇角,用不解的目光看着李拜天。人家不跟他一样,是个暴力狂,但是生气是一定的。
小迈的朋友们就紧张起来了,李拜天的朋友也紧张起来了,我不紧张,站在小迈前面,等着眼睛骂李拜天,“你有病啊!听不懂人话吗!”
再一想,李拜天可不就是听不懂,卧槽我真嫌弃他。
我也不管他了,转身扶小迈,看看他的嘴角,不停地跟他道歉,说这是我朋友,说他不是有意的,他只是误会了,你要不要紧之类的。
小迈并不想揍李拜天,人家素质比他高多了,不悦地瞪了李拜天一眼,回到吧椅上坐着。我站在他旁边,一秒都不好意思冷落了人家,道歉的话不知道说了多少。
李拜天愤愤地看了我们几眼,带着朋友走了。
那天小迈把我送到住的地方楼下,说了很多告别的话,我又道歉一次,他说:“你那个朋友我非常不喜欢,很不友善。”
我说:“他只是心情不好,非常不好意思,我会替你教训他。”
但其实我也没教训李拜天,我只是对他无语了,神经病。就今天这一件事儿,李拜天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又一次一落千丈。
马上就毕业了,房东过来收房租的时候,问我下个月房租到期,还要不要接着住了。我已经锁定了好了两份工作,一份工作地点在上海,另一份是在北京。但北京那个工作,距离这边也很远,继续住下去估计不方便了。
我看了看李拜天上了锁的房间,知道他不在,我说:“他怎么说,还接着住么?”
房东告诉我,“他是下个月就不住了。”
我点点头,“我应该也是,这样您下个月过来结押金吧。”
还剩下最后一个月,我和李拜天的同居生活,就告一段落了。说不舍得,有点儿,但其实好比我们最近的状态,也并没有太多交集,我为了他买的那些锅灶,已经很久没有动过。
我打算过两天,在学校里摆摊卖了。
没几天,李拜天又若无其事地来找我,也不对上次的事情发表看法,还是让我陪他去医院,跟刘舒雨做产检。
我手边上没什么事儿,黑着脸陪他去了。刘舒雨这个孕妇的精神状态,真是很饱满,从医院出来,坐在车上跟李拜天聊。
“该给孩子起名了,我很喜欢‘煜’这个字,就是火日立那个‘煜’,要不咱们的孩子就叫李煜什么。”刘舒雨认真地跟李拜天建议。
李拜天开着车,闷闷地“嗯”一声。我怀疑他的脑子根本就没有在听,可是孩子早晚得起名啊,是他的就是他的,他还能真不管么。
现在是不管,等那孩子呱呱落地,圆滚滚地抱他手上的时候,我就不信他稀罕。
此时我轻飘飘说了句,“南唐后主李煜听说是个gay?”
刘舒雨明显愣了一下,我余光瞟见李拜天唇角若有似无的一丝笑。笑,他还有脸笑。
听说怀孕的女人尿频,车子经过西单附近,刘舒雨想下去上厕所,李拜天于是停下等她,我才不打算陪刘舒雨去上厕所呢。
就在车上看着,这边人多车多的,刘舒雨一个大肚子孕妇,走路上看着还怪叫人害怕的。我说:“你也跟着去扶着点儿,让碰着了怎么办。”
李拜天倒是并不严厉,教育了一句,“有这么说话的么?”
擦,还轮得到他来教育我?我撇了下不悦的目光,看着拥堵的人流,留下一句,“以后这事儿别叫我,看见就烦。”
“没两天……”李拜天可能想说没两天的事儿了,等生了我想来都来不了了,看见我正推车门,问我:“你干嘛去?”
“自己送吧,我去逛逛。”
“唉……”
李拜天没留得住我。他留我干什么呀,他的女人踹着他的孩子去产检,他还非得叫上我,想过我什么心情没有。
哦,对了,他不知道我喜欢他。
因为我们都不知道别人怎么想的,许多事情只单一地从自己的角度出发,所以有很多东西说不通,就只能给自己找气生。
我乱逛,其实没什么打算买的,只是喜欢这种被人潮淹没的感觉。身边的一个个人,你不认识的话,他们就好像根本不是人,只是我们生存的背景。但其实每个人,也许都有自己绵长的故事,我忽然觉得,世界之大,真他妈神奇。
我咬着一个冰激凌甜筒走在路上,看着相拥相携的男男女女,心中升起一丝孤独的感觉。
我还没谈过恋爱呢,我还不知道,和自己的男朋友一起,大大方方搂搂抱抱地走在路上,被别人羡慕或者鄙视,那是什么感觉。
有人说秀恩爱死得快,你有的秀也行啊。
李拜天,是我这些年一直坚持单身的唯一理由,可是现在这个理由,已经完全不能成立了。
电话响了,接起来,是袁泽的声音。
“天儿告诉你没,我这两天可就到北京了。”
“嗯。”我浅浅应一声,袁泽所在俱乐部,要来北京和一个国内俱乐部打交流赛。
听我情绪不佳,袁泽,“怎么了?心情不好?”
“没有,逛街逛累了。”
袁泽笑,“那你这两天可省着点儿逛,咱们的首都我还没正经去过呢,你们不得陪我好好见识见识。”
☆、040 若你未婚我未嫁 (32222票加更)
袁泽的意思是,等他来了,我有的溜达的,现在别溜达多了把自己累着了,到时候溜达不动了。
我笑着答应下来,问清楚他到来的时间,我也好做些简单的安排。上次袁泽来,推了所有的事情接待我们,这次我肯定也不能怠慢了他。
挂电话的时候,他体贴地说一句,“别想太多。”就和在日本刚得知刘舒雨找上李拜天的消息那晚一样,还是这样一句话。
也许只有袁泽看得出来,我会因此想的太多。
不会了,再也不会想太多了。我承认,刘舒雨的出现,在最开始的时候,我想的多是替李拜天操心,但现在已经开始反应到这件事情对我本人的影响了。刘舒雨的存在,令我感到压抑,我没办法不因此去设想到我和李拜天的可能性。
今天有一个刘舒雨,明天就可能有第二个,李拜天的风流成性,我虽然已经见怪不怪,但到底这几乎是我们之间跨不过去的隔膜。
我并不是那种不能敞开了放手去倒追男生的女生,但我明明知道自己喜欢李拜天,却从不主动开口或者争取,一方面是因为知道李拜天只拿我当朋友,我放不下那份矜持与骄傲,另一方面还是因为,我对于自己对他的感情,存在犹豫。他不该是我要的那个人。
但这种压抑,我是有能力去平衡掉的,只要想开了,然后不去想就好。
但是李拜天很讨厌,我不想与他纠缠的时候,他却好像在纠缠我。
跟大学校友吃散伙饭的那天,几个姐妹儿都喝得挺开。我们唱歌打闹把酒言欢,讲大家在这四年的相处,讲过去讲未来,也讲讲四年大学生活中的遗憾。
轮到我发言的时候,我看着旁边我们班唯一一队情侣,举着杯子说了一句,“四年没谈恋爱,姐很遗憾!”
我这一句话引起了很多同学的共鸣,纷纷举杯共饮。
然后大家都说说打算什么时候把自己嫁出去,我算我们班年纪比较小的,每个人性格不同,对早婚晚婚的看法也不同。有认为二十五岁嫁不出去天要塌的,也有觉得这辈子都不结婚,也没多大点事儿的。
我想了想,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