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之不易-第5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过了会儿,俞青往被子缩了缩,才说道:“我并不是一点都不能理解他,只是这些年来我受到的压力,其实挺伤人的,只是一直都觉得个人有个人的福或灾,我全当是命中注定了,所以才装得若无其事,一心就想着跟他好好过日子。但现在忽然知道,他就是罪魁祸首,我就有些接受不了了。而且这种被算计的感觉实在不好。”
“这方面我当时知道的时候也说过他,看得出来,他也挺愧疚的。”
俞青显得有些低落:“愧疚还有用么。”
冯子琳心知她这会儿还在气头上,便叹了口气,不再继续说下去:“好了,今儿也晚了,太晚睡对孩子不好,先不说了,明儿起来再想吧。”
关了灯,冯子琳翻了两□,不到一会儿就睡着了。
而俞青可能是之前在车上睡太多的缘故,一时竟失了眠,碾转反侧,中间还有两下胎动,最后渐渐觉得躺着都难受,便轻手轻脚的套了外衣去了前院。
刚走进前院,就见着刚开花的梅树下一个熟悉的背影,一抹白烟飘出来。
她顿了顿脚步,然后走上去:“抽烟不好,还是少抽点吧。”
傅旻手指夹着烟回头,看见她后,神色不自觉柔了下来:“怎么出来了?”
“睡不着。”俞青站在他身边,相距半米远。然后歪了歪头问:“你呢。”
“烟瘾犯了。”傅旻又猛吸了一口,将还剩大半截的烟扔了出去,最后的那口也侧过了脸,朝着另一个方向徐徐吐出。
俞青看着他半晌,颇有些感慨:“你以前不喜欢抽烟的”
末了,兀自补了一句:“嗯,是以前,大学时都还没见你抽过。”
傅旻抬脚蹲在旁边的岩石上,面对着她,笑了笑说:“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人总会变的。”
“可我觉得你变得尤其多。”俞青低了低头,说得极为小声。
“嗯。”傅旻若有若无地一声,然后将目光望向别处,放远了些。沉了数秒后轻声说:“可有些东西并没有那么容易就能改变。”
俞青看看他,觉得也该结束这个话题了,但突然间又寻不出下一个话题来,于是就沉默了下来。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站了一会儿。沨镇的冷风还真挺刺骨的,慢慢的,俞青开始觉得有些凉了。
正准备回去,傅旻突然从岩石上下来,说:“过些日子,我的事处理好后,应该很快就会移居澳大利亚。”
俞青怔了怔,忽而想起上次谈话时,他就说过有出国的打算,当时她一心想着把话说开,并没有多在意。如今却有些心酸和不舍,不知道调整了自己多长时间,她才问道:“什么时候?”
“差不多半年后吧。”
“傅妈一起?”
“嗯。”
俞青低了低头:“哦……”
傅旻低眸看看她,柔声说:“我们家现在也没什么常联系的亲戚,到时候把该办的事都办完,也就可以没有顾忌的走了,所以这次一走,多半就不会再回来了。不过唯一还让我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俞青轻声说:“不用惦记我,快三十岁的人了,也不是小孩子了,能照顾好自己。”
“嗯,也是。”傅旻抬头,深吸了一口冷风,轻笑出声。
这一刻显得异常安静,俞青也不觉着冷了,兴许也是觉得日后可能很难再有这个机会了,所以想多站一会儿。
过了会儿,傅旻又说道:“明天我走得早,就不跟你说了。”
“好……”
而后俞青就感应到了头顶上那束有些温柔又灼人的目光,她始终低着头,脑袋不禁想起以前的很多事。但很快,兴许是怕她吹太久冷风,傅旻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回去睡吧。”
……
第二天俞青起得还是挺早的,穿好了衣服就去傅旻睡的客房,里面已经空空如也,只有花花绿绿的床上,他标志性的叠得犹如部队里豆腐块似的被子。
忽然之间,俞青觉得这场景有点‘人去楼空’的感觉。
空荡荡的,有些令人难受。
——
之后俞青在沨镇悠闲了两天。
沨镇,镇如其名,风很大,雨水也很多,因而显得湿冷。不过它傍水依山,镇虽小,风景区却一点都不少。当然,爬山什么的俞青肯定是不敢了,毕竟冬天还未过去,山路难免有些滑,如果出了意外只怕后悔莫及。
不过在沨镇上转一转,或是小河边小溪边走走还是可以的。因为已经到了冬末,气候渐渐有些回暖,刚融了雪的小溪边显得异常的明亮干净,而白天除了几个孩子,基本上都没几个人会在这里溜达,所以俞青特别喜欢下午点的时候过来坐一坐,觉得这种悠静舒爽的地方,城市里实在难以找到。
但唯一有些扫兴致的,就是无论去哪儿,都有‘保镖’罗利跟着。
有一天俞青受不了,毫不客气地问他:“二姐夫,你不用上班的么?”
罗利回答:“你和你二姐,现在就是我的姑奶奶,要是稍有点闪失,只怕别说工作了,命也得没了。”
他这话说得一股子嫌弃,但却是笑着说的。俞青也笑笑,心知这是冯家的安排,便不再说什么了。
过了两天,罗利抱着一袋子东西回来,里面有俞青的衣服,以及她爱看的书和喜欢吃的在沨镇买不到的糕点与零食,还有就是她平日吃的孕育方面的牛奶以及营养素。
这么齐全,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托人带来的了。
俞青在沨镇的生活是很有规律的,早上八点起床,吃了早餐,出去逛逛,然后回来吃午饭睡一觉起来再出去逛逛,再回来吃晚饭,然后随着冯子琳看会儿电视,晚上九点喝杯牛奶,十点准时上床睡觉。
九点喝牛奶这一点,俞青觉得冯子琳肯定跟冯子繁交流过的,因为之前冯子繁一到点就给她冲一杯过来,有时候她不想喝,就会极具耐心地费尽心思哄她。
有时候俞青会觉得冯子繁的耐心太好了,所有很多事情,她就会不自觉的耍小性子。
所以俞青还挺无奈的,她原先对熟人,尤其是宠她的人有恃无恐,如今倒是被他惯的有点变本加厉的趋势。
如此想着,她不禁笑了笑,忽而又反应了过来,僵了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地名神马的都是胡乱虚构的,大家自由想象。
明天的一更应该还是在早上。
顺便说一声,我很想回复你们的评论,但最近大抽,小菊花就一直转啊转的,花费太多时间我还不如多码几个字,不过以后抽好了,会回复的。
第66章
第七十四章
沨镇后区是一片田地;许多人家还在仍在靠这片田地维持生计。
俞青中考后的假期去过一次军区;当时有个食堂大叔特别和蔼,幽默生趣;俞青很喜欢他;所以无聊时就喜欢跟着他在军区里到处晃悠。
食堂大叔在军区里自个儿种了一片蔬菜,偶尔俞青就穿着童靴跟着他下田,那时候日晒雨淋也能嬉笑出声,一片和谐,以致至今都觉得;这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
罗妈也在沨镇留有一小片田;在里面种了些c市稀有的蔬菜。
罗妈一大早就穿着筒靴出门,正巧遇到起床的俞青,然后俞青慌忙火急的洗漱完,跟冯子琳要了靴子就随着罗妈出门了。
两人先在自家田地里摘了一些,又和别家打了声招呼,到其他田里摘了些豌豆尖什么的,满满的一篮子回去。
中午俞青准备掖起袖子大展拳脚,罗妈不许,说是乡下地方不比城里,还有什么抽油烟机啊电磁炉什么的,全都是现生的灶,煤烟太大,呛着就不好了。
几番推嚷之下,俞青还是解了围裙出去了。
今天一早冯子琳和罗利就出了门去医院做检查,到现在还没回来。俞青一个人百无聊赖,就在屋里转悠,目光忽而看见前几天冯子繁托人带来的书,于是坐下看了一会儿。
看着看着,有些困乏,忽而楼下就传来了说话的声音,一听便知是罗利与冯子琳。只是这脚步声显得有些杂,似乎不止是两个人。
俞青也清醒了些,下意识以为是什么,过后又仔细听,才蓦地听出来。
她扔下书跑出去,到楼梯口才刚见着冯子琳一人的头,她就喊了一声:“阿蕊?”
冯子琳抬头,笑:“嘿,你耳朵还挺尖。”
随后其他人也慢慢走了上来,许忠蕊抬眼看着上面俞青,笑了笑说:“要是连我声音都听不出来,也枉做一场姐妹了。”
——
许忠蕊来的是有些突然的,想给俞青一个惊喜,所以没有提前告知。
俞青的确喜出望外,笑眯眯地拉着许忠蕊进卧室。冯子琳和罗利去厨房倒茶,秦屿也只好跟在后面,去院里看看,不时看见什么感兴趣的,或是弯腰或是仰首的探究得仔细。
俞青和许忠蕊站在阳台上,看着站在梅树下的秦屿,俞青笑了笑问:“你和秦屿是不是和好了?”
“没有。”许忠蕊摇摇头:“前些日子他来找我,深情款款的说要等,之后就跟以前一样,我上机下机时他都等着接送,不时给我送来一些东西,或是寻着空子拉着我东奔西跑,不是吃就是玩。”
“那不也差不多了?”
“差很多。”许忠蕊说:“感觉不一样了,我也不怎么想理他,有时候实在是被他缠得烦了才跟着他出去。”
俞青想了想,又问:“你还喜欢他么?”
许忠蕊低头,看着院里无所事事的男人,沉默了半会儿,最后叹了口气:“也不能说不喜欢吧,只是还没到非他不可的地步。我现在是把心放淡了,他要等,要跟我耗着,也就随他,说不定过两年我忽然想通了也就同意了,或者他遇到更喜欢的,而我也遇到最合适的,不用说什么,大家默契的散开各过各的,也就过去了。”
说到这时,秦屿忽然转身,抬头和许忠蕊的视线撞了个正着,脸上立即笑眯眯。
许忠蕊没回应,淡淡转身,背靠在墙上,继续说:“说实话,经历过宁大飞,我现在是挺怕谈感情这种事了。和秦屿在一起的时候,已经没有以前那么投入,或多或少的在防备着,所以他付出的比较多些。但这种状态若是持续到婚姻里,总是不平衡的。当然,我的问题占了多半,是我不够信任他,可我实在不知道该不该全心信任。所以还是顺其自然吧,就像刚刚说的,过两年,我沉淀好了,也许就想通了。”
信任这种事,有时无关乎是不是这个人,而是对一种情感或是事物的否定。
这辈子,许忠蕊遇见了宁大飞,爱上了宁大飞,最后又伤于宁大飞,不可不说宁大飞就是她心里的一道疤,当初流血流泪的时候挺过来了,但是深刻的吸取了这道疤的教育后,就变得如此小心翼翼。
俞青是颇为心疼她的,但无法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你呢?”许忠蕊侧脸看她,忽而问道。
俞青面容平静,手杵在台上,漫不经心地回应:“我什么?”
许忠蕊笑笑:“态度认真点,正儿八经的来跟你说事儿呢。”
俞青仰面看看天,而后又看向许忠蕊:“你是不是被托来当说客的?”
“我是这种人么?”许忠蕊说得很是刻意:“是秦屿让我来的,可我来的时候,别说他了,连秦屿都没提让我帮忙说两句好话,人可是一声不吭的只是想送我来陪陪你。”
俞青白她一眼,语气极为鄙视:“还说不是来当说客的!”
许忠蕊搂着她的肩膀,说:“就算是吧,但也是我心甘情愿的。”
她还想说点什么,就听见后面传来脚步声,冯子琳站在楼梯口喊她们吃饭。许忠蕊叹了口气:“先吃饭吧,等会儿再说。”
两人下了楼,其他人都已落座,桌上七八个农家菜式,味道浓厚偏辣,除了两位孕妇必须要用汤涮过之后再吃,其他人都吃得特别有胃口。
不过在饭席间,让俞青有些意外的是,平时聒噪得不行的秦屿这会儿却显得很是安静,有点心不在焉若有所思的样子。
为此,罗利还调侃他,怎么一下子变得深沉了?
秦屿也只是抬头笑笑,装模作样地摇着头说:“唉,老了老了。”
然后又低下了头,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吃完饭后,俞青带着许忠蕊到处走走,秦屿也闷不吭声地跟在后面的几米处。
这天天气还算不错,年后第一次出了太阳,浅薄的日光把这连日来都显得阴潮的小镇照射得敞亮了许多。天空蔚蓝,白云片片,干净又纯粹。
他们沿着马路环河走着,俞青被许忠蕊挽着,想起吃饭时的场景,同情道:“秦子整个变了个人似的,瞧你,把人家都打击成什么样了。”
“哪儿是因为我啊。”
许忠蕊也回头看了眼秦屿,停留了一瞬,才回过头看向她:“你不知道么?”
俞青莫名:“什么?”
许忠蕊恍悟道:“看来都没跟你说。”
顿了顿,许忠蕊略感沉重地说:“你老公和秦子,这几天生意上出了点问题,说是已经接连赔了好几天了,两人这两天焦头烂额的,名下物业卖出去近半了,现在就是勉强硬撑着,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