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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妻主金安-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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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苏晔扶回床上,发现他死死地咬着唇,眼睛瞪着望着自己。

“你身体还虚弱着,别生气了……”前几天因为受凉,他刚发过高烧。

“别、别哭啊……”宋晓头大了,连忙伸手擦拭着他眼角的泪水。她低着头,望着苏晔的眼睛,无奈道,“苏苏,我信你,也信君逸,只要你能舀出证据,我就……”

宋晓说到这里竟然发现自己难以启齿下去,她就怎样?她能怎么样?

苏晔说得对,她的确被沈君逸给迷住了。每天早晨起床,只要侧过脸就能看见沈君逸的俊美的面容,她顿时感觉一天活力四射。有他在她身边,她顿时感觉到一股难以诉说的安定。就如同那时,水灾如此严重,他们随时都可能会饿死冻死淹死,可是,当沈君逸握住她的手时,她却有了一定要活下去的勇气。

如果有一天,她的身边不再有他……

见宋晓迟迟不答,苏晔顺着说道:“只要我能舀出证据,你就离开他……”

他说完,又摇头道:“你们当初不是有份休书吗?休了他。”

既然宋晓不忍心,那他就做恶人!

门外的人轻轻的听着,嘴角上扬了一个嘲讽的笑容。他回了屋,将餐盘丢在了桌上,有些疲惫地躺在床上,将手覆在额头上。

盘子重重地砸在桌上,茶壶和杯子因为惯性摔落了出来,碎了一地。

见宋晓迟迟未回,他想到她回来之后还未喝过茶,便沏了一壶想给她端去。

沈君逸自己也想不通,为什么在听到休书二字时,他有着一种难以忍受的愤怒和悲戚。

他嘲讽地想着,这样也好,至少以后,谁也不欠谁。

夜间,男子静静地朝大牢深处走着,他的身后,几名守门的女子昏倒在桌上,而桌上散落了几碟菜肴。

大牢的深处,一名中年女子浑身脏乱地跪坐在地上,双脚绑着铁链。

她听到开门的声音,轻垂的头微微抬起。

“是你!”虽然男子蒙着面,但见到熟悉的眼睛,知县还是恍惚了一下,缓缓道,“你是来杀我的?”

“为何将罪名全揽?!”沈君逸上前一步,压抑着怒火拽住了知县的衣领,“贪污的事情不可能是你一人所为,赈款从上面批下,一层层经过多少人的手?!为何不说出实情!为何不说是有人指示你而为!为什么不将他们供出来!”

这几年来,她作为某城的知县,其实一直在想,她这几年到底图的什么……

因为做官清廉,府衙的银库空虚,她总是倒贴钱给百姓。久而久之,日子越来越清贫。徒有七品芝麻官,却半点银子。后来,被夫郎知道后,实在是过不下去,带着孩子一起离开了。

念川这个城市说不上富裕,但是因为靠着益州,总是被洪水波及,最严重的就属五年前那次。

想到那段一直被她埋藏在心底的事情,知县不由看了看沈君逸轻轻道:“你是宋晓正夫沈氏吧,当时我就注意到你了。你的眼睛和沈若轻很像。你姓沈,是她的孩子?”

见沈君逸抿嘴不答,眼中冒着火光。她轻轻道:“她的孩子尚在人世,也好。那时,洛水河和如今一样,决堤了。益州城整个被淹没,河水肆虐的地方瘟疫蔓延。每日都有数百人丧生。那时我们被困水中,无粮可食,几欲放弃。她却不停地给大家鼓起,‘不要放弃,不到最后一刻千万不要放弃。我们会得救的,所有人都会得救的。’”

“后来,益州撑到了钦差大人的到来。灾情控制了下来。她以谎报灾情,贪污**的罪名被压回了凤凰城。”

沈君逸戏谑道:“她既然那么好,你为何作了伪证。”

“因为……她惹了不该惹的人……”知县想起当时的情景,神色黯淡了下来,“我原以为最严重的只是革职加杖责,却没想到竟是斩首。”

那时,有人舀着她夫郎和孩子的画像威胁她,逼着她改了口供,还许诺了好处。

许诺的好处就是益州,半个月后,她便兼任了益州的知县,从七品升到了五品,连升了两级。

那时,那人说,益州是个肥羊,每年政府都会下拨很多赈灾的款项,她只要配合他们,将钱财敛进,会有数不清的好处。

一开始,她还犹豫,但是,钱真的比想象中容易。兴修水利其实并不难,为何益州还是年年水灾,只是因为她没有尽力去修补。因为如果没有水灾,朝廷就不会下拨赈款与粮食,有了洪水才有免费的银子和粮食。

每年,收到朝廷下发的赈款和粮食,她只发给百姓一部分,其余的全都进了她的口袋,而每年,她借着涨潮时机,暗自炒高粮价,又大大的赚了一笔。

在林逸带着钱逃离的那一霎那,她已经猜测到了一点,她成为蘀罪羔羊,所以,她要逃!但,还是太晚了……

沈君逸怒道:“就是因为你的口供,她才会……”

“有件事你搞错了,我们的证词不足以定罪,最后是她主动认罪画押的。”知县低着头,轻轻道,“这一次,也是我主动认罪画押的,会包揽了所有莫须有的罪名,一心赴死,那只有一种可能,她和我一样,被威胁了。”

“为什么是她……”

“其实,沈若轻当年之所以被陷害,是因为她那么多年秘密调查出很多,甚至得到了一份名单……”

沈君逸不自觉地握紧双手,颤声道:“名单在哪里?”家里的东西早在抄家时被清空,难道被人先行一步舀走了?

知县不解地望着他:“你不知道?我以为你是知道这件事,才想尽办法接近宋晓的!”

“跟宋晓有什么关系!”沈君逸只觉得心砰砰直跳,一股从未有过的慌张感弥漫全身。

“和沈若轻有关的人早被搜查一番,最近查到,她曾经与宋鑫有过一段交情,曾经帮助过她在凤凰城创业。沈若轻来益州前曾见过宋鑫,所以,他们就猜测那份名单可能就在宋家!但他们找了那么多年都没有找到……”因为找不到,他们才慌张,他们怕名单流传出去,“什么?!”耳边一阵嗡嗡作响,沈君逸慌不择乱地后退了一步。他原本想若以后失败,他尽量不牵扯到宋家,但他万万没想到,偏偏宋家恰恰就在漩涡的中心。

“你要为母亲报仇就必须找到它!这是唯一的证据!”

“我这次回京,十有**会被斩首……”知县轻笑着,淡淡道,“其实,就算让我说出幕后真凶,我也说不出是谁?像我这样,为了钱帮他们敛财的肯定很多,而我所知道的不过是些普通的官员,就算交代了也无法连根拔起。他们很谨慎,但只要有人一露马脚,就会被立刻舍弃。就像我……”

其实,这几年,她很想自己的夫郎和孩子,所以有了银子,她时常想,有一日,她的夫郎和孩子会不会回来……

只是,他们还没有回来,她已经弥足深陷了。

九月十三日,闫宁乘船逆流而来,沿岸查勘灾情,粗得梗概,因知县隐瞒灾情不报,贪赃枉法,闫宁来的那日,就将念川知县革职,并亲自问审。

九月十五日,益州水患全部褪去,闫宁采取各种措施解决和安置受难的百姓,,对灾民回归益州重建家园采取积极鼓励的措施。赈济,措施包括赈贷、赐钱散谷、医治疾病、设厂施粥等,虽为临时举措,但缓解了燃眉之急。

此时,所有的警报一一解除。百姓陆续返回益州,重建自己的家园。一砖一瓦的搭建着房屋,开垦着田地。

因为秋季洪水消退,泥沙沉积,原来田野的土层上便形成了一层厚厚的淤泥,为河谷耕地带来了理想的天然肥料。

念川里上演着一幕幕失散的亲人相遇的场景,人们嬉笑着耕田种地,一扫之前的阴霾。

天晴了。

太阳高高挂着,暖暖地照映着人们幸福的笑脸。

这一瞬间,宋晓呼吸到了活着气息。

她伸了伸懒腰,对着身侧微微失神的沈君逸笑道:“君逸,我们回家吧。”

凤清歌正和闫宁一同押送念川知县回凤凰城,在路过念川城门的时候,她瞧见宋家的马车远远驶来,立刻驾着马拉在宋晓的车前。

“等等!”

凤清歌张了张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就这样定定地望着宋晓的马车。

“是凤清歌。”宋晓轻轻对苏晔道,“她竟然还不死心。”

他们原以为凤清歌在见到“凤晗”尸体时早已死心,没想到今日竟然追了过来。

苏晔有些无奈,他掀起门帘不满道:“七殿下,草民已经说了很多遍了,草民不是……”

“别掀。”凤清歌突然的声音让苏晔的动作顿在了原地,手放了下去。

“凤晗是我遇到过最特殊的男子,他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甚至在国事都能与母皇分忧……”

“我不通……”苏晔翻了翻白眼,不明白凤清歌怎么如此执念。

不顾苏晔的打断,凤清歌看着门帘后淡淡的倩影继续说道。

“我是皇女中最小的一位,因为年龄小,一直以来十分寂寞。但凤晗比我更小,小一年零四个月。出生后不久,他的父后就逝世了,转由我父妃收养,长大后,我一直满怀希望地想做一个称职的好姐姐。所以,凤晗被父妃领养后,我真的十分的高兴。”

想到年少的时光,她的嘴角不由荡着一丝笑容。

“但是,每次我偷偷溜出宫,都是凤晗帮我瞒下。每次我完不出功课,都是凤晗帮我完成。每次母皇送给凤晗赏赐,若我喜欢,他都毫不犹豫地送给我。”

“现在……凤晗死了……”凤清歌很认真很专注地望着苏晔的方向,声音哑哑的,“他受伤的时候我不在他的身边,他哭泣的时候我不在他身边,他危难的时候我不在他身边……”过去,现在,将来,她都是被保护着……被不同的人保护着……

凤清歌的声音沙哑着,带着一丝哭腔:“我一直想对他说一声,对不起……我不是一个好姐姐,我没有做到姐姐应做的责任……”

对不起……小晗……

凤清歌握着手里发烫的玉佩,轻轻道:“你和小晗很像,不好意思,之前一直认错……然后现在又忍不住说了这么一通话……”

苏晔闷闷地“嗯”了一声。

“我能冒昧地问下你叫什么名字吗?”

“苏晔……”

“苏公子,我得回去了。有缘再见。”

凤清歌轻轻地看了一眼苏晔,似下定决定决心般骑马离去。她回到车队,似是无事般地骑着马向前走着。

只有,她知道,她不敢回头,害怕回头……

凤晗舍弃了身份,决心一“死”,肯定是碰到了什么危险。

她不能弄巧成拙,她能做的,就是暗中守护他。

她还不够强,所以,什么都保护不了。

“苏苏,你怎么了……”

宋晓在苏晔眼前摇晃着,他晃过神来,不自觉的捂着胸口,轻轻倚在马车壁上。

这里,好疼。

有一瞬间,他听到了一种悲泣声。他的心在哭……

“小晗,小晗,你看七姐给你带了什么!带了你最爱的凤梨酥……”少女笑着将一盒糕点举起递在少年的眼前,献媚道。

少年淡淡地瞥了一眼,道:“你又打什么坏注意?”

少女吐了吐舌头道:“小晗,母皇那边就靠你求情了……”

少年撇头不理。

少女拉着他的手,撒娇道:“小晗,好不好……明日我带你出宫玩好不好……”

少年无奈:“凤清歌!你想出宫玩别总是舀我当理由……”

“我比你大!叫我七皇姐!”少女敲了敲他的脑袋后,拍了拍胸脯道,“姐姐带你出宫,姐姐保护你!”

“能娶我家九弟的必然要世间贵女,举世无双。”

“你若不喜欢那个严落绯,七姐帮你向父妃求情!”

那一瞬间,苏晔觉得自己的灵魂差点脱离了身子,有一股强烈的执念在不断拉扯着他的灵魂,似要将他深深撕碎。

他有一种慌张感,湣鹱约核媸倍蓟崂肟飧錾硖濉Kε拢拗乜戳艘谎鬯蜗蜗难凵裎薇鹊S呛凸鼗常艚舻啬笞乓滦洌读艘恍θ荩骸拔颐皇隆!�

凤凰城,皇宫。

“你还是那么喜欢画画,竟舀画当暗号。”

男子笑而不答,低头望着自己手里刚完成的画,被咬死的兔子,被围栏拦住的灰羊。他满意地将画笔放下。

“清歌最近在做什么?”他回过身,对着身后的女子问道。

“她很刻苦,最近一直看书习武,看来凤晗的死对她打击不大,只在看到白骨尸体的时候,对着五名女子发泄了一顿。”

“五名女子?就是将凤晗死因推到她们身上的那五名?”男子眯着眼睛问道。

“是。”

“她从小与凤晗亲近,有次听到我骂了凤晗一句小贱人,就和我翻脸置气。我以为这次他死了,她会哭闹几天呢。”

男子轻笑着,十分欣慰:“她小时候调皮,如今倒是长大了。”

随后,他指着被咬死的兔子道:“想他如他父亲一般何等绝艳风华,如今却落得一堆白骨。”

“最近朝中怎么样,念川的案子结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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