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男宜嫁-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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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想起秦醉阳那冰冷的眼神,他又承认过想杀我,他真会救我么?我不敢肯定。
做侍婢的时候命贱如草,当了公主一样的命贱如草,我蹲在地上顾影自怜。
叮咚一声,回头就看到掉落在地的一块玉佩和一颗珠子,捡起来方想起是那日在秦王府地牢中找到的玉佩,但这九曲玲珑珠却不知何时被我也顺手拿来了。
“只为了这一赏,就要掉脑袋,南悠雪,你到底为什么长得像别人?”我揉着自己的脸,真想脑袋现在是橡皮泥做的,揉成六边形或三角形,看谁还说我像谁!
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要装死还是要喊肚子疼?我更相信,我只要想跑就会被那些侍卫乱刀砍死。
“呼,呼……”隐约间听到呼啦啦的风声,又细听却没有任何的声音,只当出现了意识幻觉。
可不一会儿呼啦啦的又有了风声,风直吹到我下巴处,我方低头注意到被我握在一起的九转玲珑珠与那块玉。
我在惊愕中将那珠子和玉又放在一起,风声、呼啦声齐出,但分开又无任何奇特之处。我拿起珠子对准玉,眯着眼透过玉看过去,在那小小的细缝中,我竟看到一条龙在云中翻云蹈海,好不气魄!
龙的呼啸声,翻滚卷起的风顺着九转玲珑珠的细缝溜了出来,我如何也不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又眯着眼看了一遍,那风忽然大了像要将我吸进去一般,分开那玉和珠子才没了那吸力。
左右翻看,没有发现任何的异样,望着那玉,我盯着它看,喃喃自语:“龙型戒指。”
心脏猛然间撕裂般的疼痛,我抓着心口,莫不是毒又发作了?
我咬住唇,只觉得这次的痛要将身体撕裂一般。
噗!一口聚积在心口的血喷了出来,痛苦才减轻。可是那玉上沾满了我的血,刚要用袖子擦干净,等了许久的奇迹居然就这样发生了,那玉将我的血全都吸了进去,不多时四分五裂,幻化成了一只有着龙型的戒指。
“啊……”我倒吸一口凉气,赶忙捂住嘴巴,紧紧握着那龙型戒指,万未想到历尽千辛万苦,竟这般得到了龙型戒指!
刚微微开手,那龙戒指自己就飞了起来!那龙型戒指越飞越高,伸手去够,却够不到。
忽然,一个人影跳到我面前,他头发乱糟糟的,穿着一件灰色的衣服,胡子拉碴,拖着一双草鞋。食指转着龙型戒指,一边转一边打量我。
“把戒指还我。”我低声道,伸手去抢扑了一个空,他轻声一笑:“天下群雄追逐的龙凤戒指,竟是用你的血驻成,真是奇哉妙哉。”
“你再不给我戒指,我就喊人了,外面都站着人!”我恼怒道,但也不敢大声。
“你自身都难保,若喊了人,只怕你死得更快。”他轻声道,“我好好一场觉被你搅了,这龙型戒指就当你赔罪之礼了!”
“你,你怎么能这么无耻,还我龙型戒指!”我扑过去,他一闪,再次扑了一空,手却被他抓住了,他捏着我的手,像是把脉一般。
“放开。”我恼怒地打过去,他转了一个圈,托着下巴道:“身中奇毒,竟然还能活到现在,有趣,你真的很有趣。”
“该死,你把戒指还我!”心口又是一阵疼痛,我愤恨瞧着他,听到有人开门的声音,他将戒指塞到怀中,“看来你要去受罪了,我就先告辞了。等你毒发身亡那天,我再来接你。”
门打开的瞬间,他轻轻一跃飞了上去,几个宫女走了进来。我望着屋顶吼道:“你给我下来!”然后对那些人道:“房顶有刺客!”
几个宫女连忙退出,一群侍卫闯了进来,我指着房顶道:“他在那儿!”一人飞了上去趴在房梁上,一会儿又飞了下来,狐疑看着我,一老宫女问道:“刺客呢?”
侍卫道:“并未发现房梁上有什么人。”
“怎么会没有人!”我急道,老宫女冷声一笑:“公主怕是眼拙了吧。太后有旨,宣云凝公主慈恩殿觐见!公主还是乖乖跟老奴走,不要让老奴们动手。”
我瞧着她们,紧闭不语,只是恨刚刚才得到的龙型戒指就被人夺了去。
跟着老宫女们来到了慈恩殿,我左右望着,忽然有人将我摁到在地上,我左右挣扎,那老妖婆子道:“公主不知皇家礼仪么?”
不一会儿有人禀报太后驾到,只见那个老太婆从一侧由人搀扶着走来,她的目光久久落在我身上,摁着我的人退下,我叩头:“云凝叩见太后。”
只觉得她一步步走到我面前,凉薄的说:“抬起她的脸,让哀家看看。”
那为首的老宫女猛然抬起我的脸,太后眼中仇恨迅速堆积,巴掌便打了下来,抽得我的脸一阵疼痛:“贱人,你还活着!”
“太后,请你看清楚,臣妾不是婉容,臣妾是洛香国云凝公主。太后如此待我,就不怕我父皇发兵?”我的心都在哆嗦,强迫自己冷静。
“你竟敢跟太后这么说话!”老宫女仗势欺人,又扇了我几巴掌。
“慢着。”太后忽然道,老宫女才住了手,我被打得眼冒金星,脸都没了知觉。
“好一张伶牙俐齿!你是洛香国的公主,就以为哀家不敢动你了?皇上因为那个贱人半死不活,现在又因为你危在旦夕,哀家看你和那贱人一样,是洛香皇帝送来祸我百樱国!哀家不杀你,如何解哀家的心头之恨!”
我揉着脸,笑道:“太后仅为私恨就要杀一国公主,置天下百姓于不顾。只恐太后杀了我,百樱国就此失了人心,我父皇也必联合其他三国攻打百樱国,太后就是自毁江山!”
“给哀家拖出去,立斩不赦!”太后奴红了眼指着我说道,几个侍卫闯进来压住了我,要将我拖出去斩了,门外忽然想起一个长声:“太后息怒,云凝公主杀不得!”
“皇孙见过皇祖母,太医来禀报父皇已脱离危险。”跟着一起进来的还有秦醉阳,他撩袍跪下,银质的面具在这屋子中更加的冷。
“皇上无碍了?”太后喜道,却又马上冷了脸:“七儿与徐国师一起前来,不光是给哀家报信儿吧,还想让哀家饶了她!哀家绝不饶了她,她敢辱骂哀家自毁江山!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把她拖出去斩了!就算今日之后引起战争,哀家也要杀了这个妖孽!”
徐国师颔首道“太后千岁,贫道并不是为了请太后宽恕云凝公主而来。贫道昨夜夜观天象,百年一现的五星连珠不日就将出现,五星连珠乃为吉兆,我百樱国必将昌盛百年,皇上亦可龙体好转。但若纯阴纯阳之人有命损者,会坏了五星连珠的祥瑞之气,恐皇上就真的药石无灵了。”
太后皱眉,朗声问道:“国师究竟是何意,这与哀家要杀这妖孽有何关系,还是国师有意帮七儿求哀家饶了她!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将犯上作乱的云凝给哀家拉出去斩了!”
“慢!”徐国师挡住道,“太后,云凝公主杀不得!贫道曾为云凝公主算过命格,云凝公主乃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乃纯阴之人。太后若杀了公主,虽平了一时的怒气,却损了五星连珠之瑞气,是为不详。再者,云凝公主言辞虽有不敬,但亦不无道理,太后仅为一时之恨便起杀念,恐引起两国杀戮,请太后为了皇上龙体与两国百姓,饶了云凝公主。”
徐国师一番说辞竟让太后颜色稍解,秦醉阳也跪着道:“皇祖母,云凝乃洛香国的公主,并非那贱人。七儿知道皇祖母一直耿怀母后的死,但那贱人十几年前便已被赐死。云凝是七儿的王妃,与她毫无关系,求皇祖母饶了她。”
太后叹了一声,拉起秦醉阳,看着他脸上的银质面具哀叹道:“你叫哀家如何忘记,你这张脸就是因为那个贱人才变成了这样。”
太后又看了我一眼:“徐国师与醉阳都为你求情,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给哀家拖出去重打二十大板!你们谁也不要再求情,这是哀家最大的宽恕!”
一群人拉着我出去,将我摁在板子上,板子就砸了下来,钻心一般的疼痛。
“啊!”我尖叫了一声,又一板子下来……不知多少板子下来,眼前一黑,我便不省人事。
身体跟进了油锅一般,一阵似有似无的哭声总在耳边响起,可又睁不开眼睛。
迷迷糊糊不知过了多久,我睁开了眼,嘴巴渴得难受:“水……”
“公主!”听到青鱼的声音,我扭头看向她,身体又是一疼,我捻起一丝笑容:“青鱼……”
“公主,你醒了?”青鱼抹干泪,给我端来一杯水,喂我喝下去,嗓子还好受了些。我躺在床上,环视屋子:“我怎么回来了?”
“公主被太后责罚,挨了五六板子才晕了过去,公主已经昏睡三天了。”青鱼掀开盖在我身上的薄巾,“那太后也太狠心了,皇上吐血关公主什么事情,偏把怒气洒在公主身上。若留了疤,如何是好?”
我低声一笑,背上又一疼:“没事的,只是打在背上,又没人看。”想起在风华绝代所挨的毒打,我现在还算是“养尊处优”。
“看来,王妃是在讨打。”一阵凉飕飕的声音响起,我拉上搭在身上的被子,埋在被子里不说话,秦醉阳走到我床前对青鱼道:“你下去吧,本王替王妃换药。”
我猛然从被子里窜出来,他已然摘了面具,那张布满沟壑的脸让我心脏一裂,他见我这般嘴角捻起一丝笑容,记忆中最深刻的恐龙的笑容。
那面容连青鱼也惧怕他三分,留下给我换药的药瓶关门离去。
他低下身,我往后挪,却拉扯着疼痛,让我疼痛难忍。
“王妃这般想挨揍,本王那日不该替王妃求情,本王看你断了脑袋才知深浅!”他拉住我的手臂,怒气陡增。
“我死了不是王爷所期盼的,为何还要救我?”我盯着他问道,却也弄懂了一件事,那些黑衣人并不是他所派的,如果他想杀我每天都有机会,太后砍我,他只要火上焦油便可,又何必三番五次的防水,又何必来救我?
弄懂了这件事情,阴霾忽然消失了,也许我终是在乎这个让我跟他一起的死的人是否真想要我的命。
“你还真不知好歹!”秦醉阳眸光一闪,口气更凉。我疼得呵了一声,他放开了我。
背上微凉,我扭头见他掀开被子,哗啦撩开我的衣衫,后背便全lou了出来。
我又羞又恼,扯上被子就想将自己裹成一团,他擒住我的手:“你想让伤口感染?”
“我,我不用你换药,你出去!”我脸色通红,叱道。
他冷笑一声:“王妃又忘记已经嫁给了本王,已经本王的女人了!不想让本王断了你的手骨,老实趴着。”
我真的不敢再动了,他拿着药瓶轻洒在我背上,我倒抽一声,疼得冷汗直流。
恍然间,几根凉凉的手指在我背上滑过,那细腻的触感如过电一般,我身体僵硬。他的手顺着我的脊背来回走。我的脸就像火烧了一般,抓紧被子,心要跳出来。如果没有张脸,也是个帅哥吧。
身上一热,秦醉阳竟低头吻着我的肩膀,肌肤像被烫了一般,我抬身拼命想离开那双唇,他却板住我的肩膀,低哑的喊道:“别动。”
“你走开!”我一把推开他,捂上被子退到了一边,脸色潮红,舒缓了口气:“臣妾今日累了,要早些休息。”
秦醉阳低身凑近,窒息一般的感觉袭了过来,后背又是一阵痛,我们便这般四目相对。
“你,你还想干嘛?”我吞了吞口水问道。
他的手捏着我的脸,看了许久,又起身:“王妃好生休息吧。”
见他拉开门要走,我忍不住问道:“婉容是谁?她是害死你母后的人?”
秦醉阳身体微僵,扣住门的手也渐渐用力,时间似静止一般。他最终关上门离开,留给我一大串的疑问。
夜晚,辗转反侧,想着太后的话,想着庆元帝的话,想着太后与秦醉阳的对话,现在知道的便是庆元帝似乎很爱婉容,婉容让庆元帝生不如死,婉容是害死了秦醉阳的母后,秦醉阳的面容也是因为婉容才变成了那等吓人的模样。
可是婉容与和仁帝又是什么关系呢?和仁帝也叫我“婉容”,看来婉容与和仁帝关系匪浅。
云凝是和仁帝的女儿,可我长成了婉容的样子,他似乎毫不惊讶,也丝毫没有怀疑我的冒牌身份,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想到这里我有些心惊肉跳,云凝其实是婉容的女儿,那么和仁帝的“不惊讶”也在情理之中意料之内了。正因为云凝是婉容的女儿,和仁帝又知道,所以即使见了我这个酷似婉容的假女儿,也丝毫没有起疑。
可是,我为什么和那女人长得这么相像,就连太后都认为我是她?
更大的疑问便是,婉容如果是害死秦醉阳母后的凶手,他该恨死那个女人,也该恨死和她长得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