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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血花血花-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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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道:“他是让人害死的,谁?谁能害得了他?”

白衣客摇头说道:“有人在大漠‘白龙堆’发现他的尸体,除了他那张脸之外,浑身上下,到处是伤痕,几乎无一寸完肤。他的致命伤在正心口,有个血洞,像是被利器从心口扎了进去,把心扎碎了。至于到底是谁杀了他,我可就不知道了。”

黑衣人听得连连震动道:“你可曾亲眼看见他的尸体?”

白衣客道:“当然不是我亲眼看见的,可是跟我亲眼看见没什么两样。”

“这话什么意思?”

白衣客道:“是我的兄弟,我的亲手足看见的。”

黑衣人道:“你兄弟见过卓慕秋?”

白衣客道:“想必是见过,要不然他怎么能认他是卓慕秋。”

黑衣人摇头说道:“我不信,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信。我不信这世上除了我之外,有谁能杀得了他。我了解他那个人,除非他自己想死,要不然谁也杀不了他……”

白衣客道:“或许是他想死。”

黑衣人冷笑一声,摇头说道:“不会的。他要想死早该死在关里,不应该死在大漠。他所以到大漠去,就是为逃避什么的,好不容易逃避开了,他又怎么会把尸首丢弃在荒漠异域?”

白衣客道:“听阁下的口气,似乎对卓慕秋知之颇深。”

黑衣人眉宇间腾起一片撩人的盛气,道:“那当然,人与人之间怕的就是了解,只要了解一个人,他什么都瞒不了你。我要是不了解他,也不会站在这大风雪里的路口上,一直等了他三天三夜。”

白衣客道:“听阁下的口气,卓慕秋似乎并不是一个什么正人君子!”“正人君子?”黑衣人撇撇嘴。

过了一会儿,便冷笑说道:“他也配?只有我知道,天下人皆知的‘神剑’卓慕秋,是个最卑鄙不过的小人。”

白衣客马上拊掌说道:“那么他死得好,他该死!”

黑衣人目光一厉,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白衣客道:“卑鄙小人多一个不如少一个,卓慕秋既是个最卑鄙不过的小人,那他还不该早些死么?如今他尸陈‘白龙堆’,骨抛荒漠异域,我焉能不为当世喜,焉能不为当世贺。”

黑衣人道:“卓慕秋当真死了?”

白衣客道:“话是我说的,信不信那还在你,你要是一定要把我当成卓慕秋,我并不反对,也不否认。”

黑衣人道:“卓慕秋是个最卑鄙不过的小人。”

白衣客道:“我不说过了么,至少他是个世人皆知的有名气的人,我是个离死不远的人,与其无声无息、默默无闻的死……,黑衣人突然截口说道:“告诉我,你兄弟现在什么地方?”

白衣客道:“阁下突然问起我兄弟来干什么?”

黑衣人道:“我这就赶赴‘白龙堆’看看去,要是找不着卓慕秋的尸体……”

白衣客道:“荒漠之中有虫蛇,有猛兽,活人迷路其中也难免遭受袭击,何况是一个死人?这么多日子了,那里找卓慕秋的尸体去,恐怕连头发都没有了。”

黑衣人道:“那不要紧,我找你兄弟去,他看见过卓慕秋的尸体,我可以当面问他。要是他承认,那就作罢,他要是不承认,我马上折回关里来找你,那怕是天涯海角,我也会找到你的,到了那个时候,我会认定你就是卓慕秋……”

白衣客微一点头道:“那也好,我的兄弟现在该还在那一望无际的大漠之中。”

黑衣人道:“只要他是个活人,我会找到他的,他姓什么,叫什么?”

白衣客道:“他姓傅,叫傅不问。”

黑衣人道:“你呢?”

白衣客道:“我兄弟姓傅,我自然也姓傅。”

黑衣人道:“这个我知道,我问你叫什么?”

白衣客道:“我两字瀚渊,是瀚海的瀚,渊源的渊。”

黑衣人微一点头:“我记下了。”

转身疾奔而去,只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大风雪里。

白衣客从雪地里缓缓站了起来,眼望着黑衣人逝去处,脸上浮现一种异样表情道:“呼延明果然名不虚传,好厉害的‘霹雳斧’。”

神色一松,忽然咳嗽了起来,他咳嗽得很厉害,还弯下了腰。

好半天,他才渐渐趋于平静,用手直揉摩胸口,揉摩中,他的手摸着了正胸口处那块伤痕,他那只手停在伤疤上,两眼直視,像在想什么。

就在这一刹那间,他那一双斜飞入鬓的细眉之间,腾掠起一片惊人的煞气,比刚才腾在黑衣人那眉宇间的煞气还惊人。

只是,这片煞气在他眉宇间停留的时间很短暂,旋即煞气阴销,他又恢复了病态、虚弱、默然。

一双失神的目光落在那匹已然僵毙的小黑驴身上,轻轻的道:“你代人受过,我不会忘记你的。让雪埋了你,要比让土埋了你的好,雪是洁白的,是干净的。”

叹了口气,步向前走去。

一步一个很深的脚印,很吃力,很艰难。

没多大工夫,白衣客走得不见了,雪掩盖了他的脚印,掩盖了地上那一片片的血迹,当然也掩盖了那匹小黑驴。

第 二 章

雪停了。

不过看天色应该是暂时的,因为大部份的天空乌云还很浓,很厚,而且算算日子离停雪的时候还早。

常言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话说得一点也不错,这场大风雪整整持续了五天,“无人渡”这一带的河面都结了冰,不知道冰有没有三尺厚,反正车马能在上头走。

这“无人渡”的名字不知道是何年何月谁起的,顾名思义应该是个乏人问津,荒废已久的渡口。

可是实际上这“无人渡”有人,车马跟行人,不时地从这结了冰的河面走过。

马蹄跟车轮上都包着一层草,一方面是防滑,另一方面也怕辗破了冰。

破了冰河可不是闹着玩儿,只一掉下去,十个有九个没救,即使侥幸能救上来,那也差不多了。

“无人渡”不但有人,而且正临着渡口搭盖了一座茅屋。

这座茅屋挺大,一明一暗,门口垂着一块既厚又重的棉布帘儿,不时有人进去。

望见这座茅屋,白衣客那双失神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而且干枯的眸子也似突然间润了不少。

那痕印似乎是刀砍的,一,二,三,四,五,六,七,八,整整八条痕印。

他有点诧异。

“应该是九条,怎么只有八条,难不成他忘了。”

“不,这柳树干上既然划有八条痕印,就表示他每年都没有忘刻上一条,那么为什么只有八条?”

“嗯,是了,也许要等到大年初一,嗯,是这样,不会错了,不到大年初一就不满一年,今天离大年初一还有好些日子呢。”

白衣客脸上的诧异之色消失了,唇边浮起了一丝笑意,不再是令人望之心酸的笑意,这回,这丝笑容就跟初春的阳光一样,清新、爽朗,能让人打心里暖和,浑身舒泰。

他向着那座茅屋走了过去。

看样子,他急于进入那座茅屋,腰挺得那么直,步履是那么稳。就在这一刹那开,不但他那笑容像初春的阳光,就是他的人,也像那初春刚到被云层透射出来的阳光,能射溶雪。

可是到了那座茅屋前,他突然停了步,有点犹豫,那只要去掀棉布帘儿的手,也停在那儿迟疑不前。

看情形,似乎是近乡情怯。

是这样么?他站在离茅屋不远处的一株光秃秃,枝桠上还堆着雪的柳树前,数着柳树干上那一条条的痕印。

终于,他还是掀起了那块既重又厚的棉布帘,在一阵难忍的激动中,他忽然一怔。

茅屋里,是个卖吃喝的所在,几张桌子,一座炉灶,很简单。

可是在这种天气里,这却是个能给人温暖,给人热力的地方。

卖吃儿不怎么样,一张桌子上只围坐着四个吃客,其他的桌子都空着,招呼客人的只有一个人,是个看上去很健壮,很结实,似乎一身都是劲儿的年轻小伙子。

小伙子浓眉大眼,长得挺英武,一身棉袄裤也很合身,扎着裤腿,腰里围块围裙,肩上还搭条毛巾,正在忙,动作干净俐落。

白衣客一双目光就紧紧盯在这小伙子身上。

突然,砰然一声,里头有人拍了桌子:“娘的个鸟,要进来就进来,要不进来就别进来,站在那儿探头探脑的干什么,有心让人喝风么?”

好和气的吃客。

其他的吃客,连同小伙子在内,刹时都望了过来。

白衣客没动气,就连眉毛都没动一动,跟没听见似的,掀帘走了进来,坐在了靠门一张桌子上。

“哈!”一声粗犷的大笑,四个吃客中的一个,开了口:“原来是个没骨头的杂种,丧气,呸!”

一口唾沫吐在了地上,就落在白衣客脚前。

白衣客连看都没看一眼,淡然喊道:“伙计!”

小伙子忙走了过来,哈腰,陪笑:“你要点儿什么?”

白衣客道:“半斤烧刀子,一斤牛肉。”

“哈!”四个吃客又有人恶意地笑了:“半斤烧刀子,一斤牛肉,我尿泼尿也不止半斤,一斤肉还不够喂我的鹰呢。”

“什么人儿玩什么鸟,小店儿货,你能让人家吃多少?”

一阵粗犷的大笑,几乎连屋顶掀了去。

年轻小伙子两道浓眉皱了皱,道:“对不起,酒跟肉都没有了,你请换别家吧。过了河就有好几家,那儿卖的吃喝齐全。”

白衣客看了年轻小伙子一眼,微一摇头道:“我是要过河,可是我并不急着过河,外头冷的很。没吃没喝的,我在你这儿坐会儿好了,暖和一下我就走。”

那年头儿做生意的和气。生意不成仁义在,别说坐坐,就是给您一壶热茶烫烫心都可以。

孰料,年轻小伙子又开了口:“不瞒您说,小店让四位包下了,那四位所请的朋友马上就到,您占着座儿不大好……”

敢情他这是逐客。

白衣客不理会这一套,淡然一笑道:“你的意思我明白,我感激。这样吧,只等别的客人一到,我马上走,他们进门我出门,这样行吧?”年轻小伙子还待再说。

砰然一声,那块既重又厚的棉布帘飞起老高,带着一阵刺骨寒风,茅屋里走进个人来。

这个人好大的个子,头都碰着了门框,粗胳膊,粗腰,好壮,跟半截铁塔似的,浓眉大眼,一脸的横肉,两眼开合间精光外射,威猛夺人。

他穿一身皮袄裤,脚底上是双皮靴,头顶上是顶皮帽,腰里边挂着一把黄皮鞘,比匕首略长的刀。

他往门里一站,整个人堵住了门,堵得死死的。

“是时候了。”四个吃客中的一个对年轻小伙子招了招手:“伙计,过来咱们算算帐。”

年轻小伙子转过了身,但没往前走,他的脸上没一点表情,道:“一共是七吊钱,四位放在桌子上就是。”

“哈”地一声,那说话的吃客站了起来,笑道:“敢情咱们露了像,这小家伙还挺精的。好吧,既然这样咱们就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爷们儿是来找佟老头的,他人呢?”

年轻小伙子很镇定,镇定得像座山,道:“你们找佟老人家干什么?有什么话冲着我说也是一样。”

那吃客笑哈哈地,笑得很邪,让人心里发毛:“有话冲着你说,你小子是佟老头儿的什么人?”年轻小伙子道:“这个你就不用管了,天大的事我也能代他做主就是了。”

那吃客道:“是这样么?”

年轻小伙子道:“话是我说的,说一句,是一句。”

“那也行。”那吃客一点头道:“这话我就冲你说,爷们儿是来找佟老头儿要样东西的,那是一本黄绢的小册子,封面上写着‘血花录’三个字。”

年轻小伙子一点头道:“不错,佟老人家是把那册‘血花录’交给我了,而且就在我身上,只是……”

摇摇头道:“你们还不配染指,连贪图的念头都不配有。”

那吃客又笑了,笑得更邪,更让人心寒:“是么?让我试试。”

他迈步走了过来,边走边道:“你说那册‘血花录’现在你身上,在你身上什么地方?”年轻小伙子站在那儿一动不动道:“就在我怀里。”

话声方落,那吃客挥掌就抓,五指如钩,直袭年轻小伙子胸口,那只手雪白,没一点血色。

年轻小伙子眉宇间掠过一丝煞气,没见他动,他一只右掌已然扣上了那吃客的腕脉,手往横里一带,下头抬腿一顶,那吃客连叫都没叫一声,马上倒在了地上没再动一动。

另三个吃客霍地站了起来,只一探怀,兵刃都抓在了手上,那是一柄柄既软又短的刀。

就在这时候,砰然一声震天价响,茅屋乱颤,地皮为之晃动,那堵在门口的魁伟大汉,直挺挺地爬在了地上,手里却握着一把蓝芒闪动,奇薄如纸,比匕首略长的刀。

紧接着,一股殷红的水般的东西从他身子下流了出来,渐渐扩大……

那三个吃客直了眼。

年轻小伙子也直了眼,他霍地抬眼望向白衣客。

白衣客仍坐在那儿,连坐姿都没变。

突然,那三个吃客转身往里便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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