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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一武将 绿痕-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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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细微得几乎听不见的足音,在一片吵杂的人声中传至夜色的耳底,她缓缓张开了眼,定定地凝视着远处,还在商讨的众人在见她有动静后,随即停下了讨论,好奇地与她看向同一个方向。 

  愈距愈近,踩在雪地上的足音也就愈清晰,众人防备地围绕着囚车并握刀在手,在来者走出遮去视线的大树后,押囚官先发制人地开口喝问。

  “来者何人?”

  “风破晓。”慢条斯理地拂去大氅上的帽子后,不介意报上自己名字的风破晓,看了他们身后的囚车一眼,继续朝他们前进。

  “天宫的神子……”押囚官如临大敌地问:“你想做什么?”

  一壁前进的风破晓,掀开披覆在身上的大氅露出两掌。

  “劫囚。”

  讶愕不仅是出现在众人的脸上,就道坐在车里的夜色,也忍不住好奇地扬高了柳眉。

  没料到他的来意会是如此的押囚官,在他话落后,忙不迭地朝身后扬手,躲在囚车后的囚兵们立即自背后取出弓箭瞄准了他,而在前头的囚兵则是纷纷拔刀出鞘,可是这并没有吓止住风破晓持续向前走的脚步,登时押囚官将手一挥,五支飞箭即朝风破晓射去。

  箭尖抵面之前,两手迅即抓下五箭的风破晓,随手将箭往身后一扔,在挡刀冲上前的囚兵们一拥而上时,他还是不去取腰问的佩剑,遭他们包围住时,他只是猛然旋身一转,当他再次站定时,五柄佩刀也已被他飞快地夺来手中。

  “我不想杀人。”他淡淡地说着,“她已到迷陀域,你们可以回京去覆旨了。”

  自知不是他对手的众人纷纷后退,在思考着他的话的同时,边看向作主的押囚官,就在押囚官举棋不定的当头,风破晓将手中的五刀往下一甩,整齐竖插在雪地上后,慢条斯理地横扫他一眼。  

  “不送。”

  选择成全风破晓,也成全他们先前打算的众人,在押囚官头一个识相地打道回府往回走时,其他人见了赶紧跟上,不过多久,安静的雪林里,仅剩下两人吐息在雪地中的白色雾气。

  在风破晓走至囚车前时,夜色打量着看似已无碍的他。

  “你没死?”没想到在挨了她那么多刀后,这家伙居然没死,他是有九条命不成?  

  “我是来救你的。”也不知那个凤凰究竟是习过什么怪医术,虽然没能把他严重的内伤给治好,但凤凰真的让他在三日之内就能下床,反还让他恢复了体力,有法子前来找她。

  一剑砍断牢锁后,风破晓才想请夜色伸出双手,好让他帮她将手上的手铐一并砍断时,她却拒绝了他的好意。

  “多谢,虽然我不需要。”两手往旁一扯,轻而易举就把手铐给扯断的夜色,自顾自拍了拍一身已积了一层厚雪的衣裳,也不理会多管闲事的他,避开他伸进来想扶她下车的手后,轻轻跃出车外。  

  风破晓站在原地看她在出了囚车后,迳自取来囚官们掉落在雪地里的大氅披在身上,而后弯身抽起两柄插立在雪地里的官刀,在她打点好自己时,风破晓来到她的身旁审视着她过于苍白的面色。

  他迟疑地问:“你……饿了吗?”瞧她,芳唇上半点血色也没,他想那些押囚官定是只顾着让自己吃刨,而没去管她这罪人的生死,为她感到心疼不已的风破晓,直在心底猜想着,不知她自离开京城起已饿了多少日。

  带兵这些年来,挨过更冷的天候,也饿过更长的时间,才这几日,对夜色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对于他的关心,夜色只是反应冷淡地看他一眼,而后别过脸准备走向前头的山道,但风破晓随即追赶上她并将她给拦下。

  “吃点吧,你定是很久没吃了。”他拿出背在身后的包袱,从包袱里拿出了两颗馒头和一壶装盛得满满的清水。

  没伸手接过的夜色,两手环着胸问。

  “你有何目的?”大老远的从天宫跑来这行善?这人是被她砍呆了,还是他在暗地里算计些什么?

  “没有。”他赶紧否认,诚心诚意地想将手中的东西交给她。

  然而夜色的眸子里,仍是清楚地写满了质疑,摆明了还是不相信他所说的话。

  也知道他俩曾是沙场上的敌人,要她取信于他,的确是有点强人所难,不知该怎么说才能让她相信他绝无害意的风破晓,在想了毫半天后,徽微低垂着头,哑着嗓对她说出真心话。

  “我只是不忍心……”

  她扬起黛眉,“不忍心?”这男人有没有搞错?

  ”对……”他的头垂得更低了些,且双耳微微泛红。

  “对一个曾差点杀了你的人?”她不以为然地轻哼“你也够大方了。”曾被她害得虽没死,但也去掉半条命的他,不但不记前仇,还以德报怨?他的度量也未免太大了。

  任凭她嘲讽的风破晓,执着不改地再将手中的东西递上前,。请你吃点好吗?就算是几口也好。”

  她神色冷漠地问:“不吃呢?”真怪,她饿不饿究竟关他何事?

  “我会—直烦着你。”他老实地告诉她答案。

  烦她?

  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找个清静的地方避云,而不是多了个烦人的跟斑。

  一直保持着低首姿势的风破晓,在见着她素白的手指取过他掌心上的馒头与清水后,大喜过望地微扬起头,看她真如他所愿地吃起那些可让她暂且果腹的东西,只是她的吃法一点也不斯文秀雅,反倒像是在赶时间似的,随意地将馒头吞下腹后,再大口地灌着水,这让他的眉心不禁再次因她而深深紧锁。

  ”我都已吃完了,你还跟着我做什么?”随意吃完就走人的夜色,在他跟上来时,有些不耐地问。

  “我……”

  “离我远一点。”一点也不想与他有所交集的她,在看好了林间小道的方向后,才准备甩下身后的怪男人时,他冷不防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差点令她在雪地上打跌。

  “我喜欢你!”

  余音袅袅,徘徊在林间一时不散,令人听得再清楚不过,遭他成功怔住的夜色,一脸不可思议地回首看向他。

  “什么?”

  “我喜欢你……”满面通红的风破晓,一手按着急跳的心口,鼓起全部的勇气再次把话说出口。

  “对一个陌生人?”夜色一脸的不置可否,觉得这男人不是脑子有问题就是认错人。

  当夜色把他费尽千辛万苦,才有法子说出口的恋慕,就这么仍在身后转身离去时,眼中盛着失望的风破晓缓缓地抬起头。

  “谁说你是陌生人?”他一手握着胸前所挂的坠子喃喃自语,“自我有记忆以来,我就认识你了……”

                           

  阴魂不散。

  被大雪困在山中数日,在林间找到打猎小屋避雪的夜色,等雪势稍歇后,即起程离开小屋,想在下一波风雪抵达前赶至迷陀域的城镇里,可令她感到心烦的是,那个这几日来一直跟在她附近的风破晓,这回并没再躲躲藏藏,而是在她一上路时立即出现在她的身后。

  “你究竟想跟到何时?”感到烦不胜烦的她,没好气地回首问着那个与她保持着一定距离的风破晓。

  “我……”

  “请你直接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能打发你?”不想再在他身上浪费时间的夜色,亮出了武人的风格,打算对这件小事速战速决。

  “能不能别打发我?”双眼饱含期待的他,一点也不受她的冷脸所影响,也没因此而被她吓跑。

  她撒着嘴角,“杀了你行吗?”

  他摇摇头,“也不好。”用不着这么极端吧?

  “跟着我想做什么?”眼看不打发他,她是甭想图个清静了,夜色抚了抚额际的发,决定先解决这个现下她一看到就觉得心烦的男人。  

  “不做什么,只是想跟着你……”他沙哑的低语。

  “我能不能不要被你缠着?”她朝天翻了个白眼,深感厌烦地吐了口气。

  “不行。”虽然目光总是在望向她后就赶紧撇开,不敢直视她那会令他脸红心跳的眼眸,但个性固执的风破晓对于自己所下的坚持,依旧无半分动摇。大步走至他面前的夜色,以手中的刀柄抬起他的下巴,对着他的黑眸下令。

  “去看大夫。”

  “什么?”他先是愣了愣,在发现她是在关心他后,他有些欣喜地向她解释,“啊,你是说我的伤?不、不要紧的,它已经好多了。“

  夜色冷声打断他的自作多情,“谁管你的伤?我说的是你的眼。”

  “我的眼?”他摸模自己的双眼,“它没事啊。”除了她那一刀划过他右眼上方,险些害他失明并留下一道长疤的刀伤外,他的视力在天宫还可算是一等一的。

  她两手环着胸,“有事,因你的眼光有问题。”

  ”有吗?”他微皱着俊眉。

  “有。”喜欢她这个曾差点杀死他的人、只曾在战场上见过一面的人,他的眼睛没问题才有鬼。

  面色微绯的风破晓,有些不自在地别开了黑眸。

  “关于我曾说过的话,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夜色才懒得理会他在害羞些什么,已经受够他的她,不惜向这个类似跟踪狂的男人撂下话,“别说我没提醒你,再跟着我,下回我定会送你去见阎王。”想挑战她的耐心前,也不先掂掂自己有几斤几两。

  在她转身欲走时,令她感到皱眉的男音又在她身旁响起。

  “你要上哪去?”

  “与你无关。”莫名其妙,她爱上哪关他何事?

  他却再认真不过地向她表示,“有关。”

  她到底走了什么霉运,才会招惹上这么难缠的男人?

  很少在一日之内,皱过这么多次眉头的夜色,这辈子,头一些觉得除了石中王那个长舌的男人外,天底下竟也有她打发不了的男人。

  “那个……”

  话都还没说完的风破晓,下一刻便飞快地往旁一问,因为说到做到的夜色真的一掌不客气地朝他轰过来了,看了身旁代他挨了一掌后,即拦腰折断的大树一会,相当庆幸自己身手敏捷的风破晓,一手安慰地拍抚着胸膛,然后不死心地再跟上她疾走的步伐,不屈不挠地在她身后问。

  “不知……是否有荣幸可邀你到织女城作客几日?”

  听了他的话,夜色更是有种想把死这男人的冲动。

  她难以置信地转身瞪着冥顽不灵的他,“在我已经很想杀了你时,你还想邀我到你家作客?”他究竟是天生少了根筋,还是蠢得无可救药?对于她的拒绝与命令,向来无人敢向她说个不字,或是继续挑战她的耐性,偏偏这个类似石头脑做的男人,就是怎么也学不会看人脸色!

  他摆出一脸诚恳的模样,“可以请你赏个光吗?”

  这男人是驴啊?

  横竖都说不通就算了,别人说的话也都有听全没进!头一回面对脸皮这么厚,又不怕死的这款男人,她不禁开始怀念那个也同样烦人,可在她面前却很懂得什么叫识相的孔雀了。

  她扳扳两掌,“你是想死还是欠揍?

  “我只是想请你到寒舍见个人。”他慢吞吞地摇首,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见谁?”她火大地吐了口气,一手抚着额。

  “令堂。”

  两眼蓦然瞪大的夜色,动作极为缓慢地放下手,思绪在转瞬间遭他的这两字给抽空。

  “你说……什么?”她不确定地问。

  “我知道你是半个神子,也知道关于你的一切——’

  他话都还没说完,已拔刀架在他脖子上的夜色,用力将他压在树干上,目光森冷地向他警告。

  “住口。”

  “她很想见你一面。”风破晓柔和的目光直视她的眼底,恳切地对她说出一个已等待了她二十多年的女人的心愿。

  脑中一片混乱的夜色,颤动的眼眸,几乎无法迎上此刻他在她眼中看来,简直就像是同情的目光。

  “你与她是何关系?”帝国里几乎无人知道这事,为何这男人会知道她的底细?

  “她是我的奶娘,是她一手将我带大的。”他款款解释,并不疾不徐地挪开她架在他颈间的刀。“去见见她好吗?”他来见她,不只是为他自己,更是为了那个对他恩重如山的女人。

  使劲轰出的一掌,在风破晓紧急偏过头时,在树身上留下了深深的五指印,没料到她的反应会如此激烈的风破晓,在发觉这回她是真心想杀了他时,忙不迭地跃至一旁油出佩剑,扬剑抵挡住她朝他砍下的一刀。

  在与他拆了数招后,发现他似乎比上一回交手时强了许多的夜色,忍不住要问。“上回你没尽全力?”

  “不,那时我是真的已全力以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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