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茶小说网 > 武侠电子书 > 相思夫人 >

第13章

相思夫人-第13章

小说: 相思夫人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只想你回我身旁!”

“你做梦!”这一次却是金狮冷笑!

常护花还是不去理会金狮:“我虽说到处留情,一心在剑,一缕情丝,始终完全缠在你的身上,一颗心始终还是牵挂着你!”

相思夫人叹了一口气:“你这张嘴比当年更懂得说话了!”

“我这张嘴说的都是心中话,我这颗心亦可对天地!”

常护花也自叹了一口气:“为你,为我,就算你不相信,我还是要说,我要非这样,我怎会费尽苦心,想尽办法,这样来找你?”

相思夫人没有作声。

“你难道就因此恨我一生,连一个忏悔的机会也不给我?”常护花一面的痛苦,一面的哀求。

相思夫人还是没有作声,冰冷的眼瞳却已开始溶解。

“有情山庄发生的事情,你都已知道,有情山庄已解散,多情剑客已死在孙寿无情刀下,站在你面前的不再是有情剑客,只是一个常护花,这个常护花再也无心名利,只愿与你长相厮守!”

相思夫人的眼泪终于流下!

“爱深恨切,你这般跟我作对为了什么我确是明白的,但你若是真个恨我,又怎会见了我的人头便伤心流泪?又怎会在屏风上刻下我的肖像,伴你在相思小筑?。电子书我毫不隐藏自己内心的感情,你又何必再欺骗自己?”

相思夫人的眼泪又湿透面上的轻纱。

“你又可知道你令我如何伤心?如何难过?”她倏地撕下了面上的轻纱,头上的轻纱!一头白发瀑布一样泻下!容颜虽还年青,虽还未变,相思夫人一头的秀发已尽白,已尽老!

常护花如遭雷殛,连语声也起了颤抖,“你这又何苦?你这又何苦?”

想思夫人凄然一笑,曼声轻唱:只道相思苦相思令人老几番几思量还是相思好相思头白,相思滋味毕竟还是苦的。

常护花歌声中一眼的晶莹,人倏地翻腕,拔出了腰间长剑!剑冰冷,剑无情!

常护花右手握着剑柄,左手捏着剑尖,一用力,铮的一声剑尖就断下!

常护花再一挥手,断下的剑尖飕地钉入了八仙桌桌面之上!

“此生我若再负你,有如此剑!”他断剑起誓!

“我相信你……”相思夫人的泪珠又流下。

泪中有笑,笑中有泪!

常护花大喜,正想举步走过去,金狮突然一侧身,猛一声暴喝:“慢!”

“金狮!你待作甚?”常护花仿佛到这时候才记得旁边还有一个金狮。

这一次,金狮相反不去理会常护花了,他目注相思夫人,突然这样说:“他还骗你不够,你还要相信他的花言巧语?”

相思夫人摇头:“我知道这一次不是的。”

“他是在骗你!”

“我相信这一次他不是在骗我!”

金狮的语声陡沉:“他不是在骗你,那是你在骗我了?是不是!”

相思夫人一脸的歉疚。

金狮厉声狂呼:“你对我说过什么,你应承过我什么!”

相思夫人叹了一口气。

“你说过你恨他,你应承过我毁了他之后就嫁给我,你真忘记了?忘记了!”

“金大哥,你对我关心,我实在很感激……”

“我要的不是感激!”

“我……”

“你要回到他身旁?”

相思夫人无言点头。

“你果然骗我,你果然骗我!”金狮撕心裂肺的大笑,狂笑!相思夫人大笑声中,狂笑声中,后心突然鲜血怒激,哀呼一声,倒了下去!

金狮的手中已多了一柄匕首!匕首上染满了血,鲜血!

“我得不到你,我也不会让别人得到你!”他大笑,狂笑!

沈胜衣、步烟飞一时间也给这变故惊呆了。

常护花也一呆,但立时撕心裂肺的一声狂吼,猛扑了过去!

金狮的死士梅山三兄弟早己一旁准备,马上迎上,三声轻叱,三张刀向常护花当头劈下!

常护花狂吼未绝,手中断剑奔雷一样劈出!铮铮铮的三声,梅山三兄弟的三张刀刹那飞上了半空,梅山三兄弟的三个头同飞上了半空!

好一个常护花!

好一把有情剑!

沈胜衣耸然动容!

第一次看见常护花用剑!

这一剑连他也怀疑如果是杀向自己的话,有什么结果,这一剑有什么结果金狮也不在乎,他视若无睹,只是笑:“他们是我的死士,我要到黄泉道上,他们先我一步去打点一下也是好的。”

常护花咬牙切齿地瞧着金狮,一字一顿的:“我一定送你到黄泉路去!”

“你放心!”金狮只是笑,“你就算不送,我自己也去,你还记得吗,我们三个都是青梅竹马,自小相识的朋友,你自小喜欢她,我同样自小喜欢她,但你相貌比我英俊,家财比我丰厚,武功比我高强,一任我怎样苦心,始终抢不过你,当年我抢不过你,现在我也是抢不过你,黄泉道上我不信还抢不过你!”

金狮大笑,狂笑!

狂笑中金狮反腕一匕首刺入自己的心房!笑声突断。

金狮带着一脸满足的笑容倒向相思夫人身上。

他的身子还未倒在相思夫人的身上,呼地就飞了起来,飞出了窗外,飞出了楼外!他的身子还未倒在相思夫人的身上,常护花已疯一样扑到,一脚将他踢了起来,踢出了窗外,踢出了楼外!

常护花旋即抱起相思夫人,疯一样地狂笑着冲出了相思小筑!人远,狂笑声亦终于消失。

步烟飞沈胜衣就好像做了一场恶梦,这才清醒过来。

“天下间竟有如此多情之人,如此痴情之人。”步烟飞的眼中不觉一片晶莹。

沈胜衣叹喟:“只是这结局未免太过悲惨。”

“我还有一件事情有尚未了结。”沈胜衣突然省起了什么的,皱起了眉头。

“哦?”步烟飞痴望着沈胜衣。

“这件事我只想一个人去解决。”

“那我呢?”

沈胜衣还未答话,步烟飞自己接下去:“这相思小筑很好,我就在这儿等你,想你,好不?”

沈胜衣轻叹,紧拥着步烟飞。

“你会回来的?”

“一定会!”

“你看窗外,今夜的月多圆?”

“嗯。”

“今夜月圆明宵月缺,月缺还圆,”

“人去也会重返。”沈胜衣望窗外。

窗外一株梧桐。

月挂在梧桐上。

梧桐叶落。

秋已经深了。

月如钩。

今夜月已残,月已缺。

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

不是清秋。

这深秋的秋意很浓,浓得锁也锁不住了。

月色苍白灯光火红。

一条人影斜带灯光,落在夜楼西面的珠帘之上。

人孤独,影孤独。

这个人比一院的秋意更萧瑟。

沈胜衣在珠帘外站了好一会,才屈指栅上叩了三下。

“谁?”珠帘上人影坐直了身子。

“西园费无忌!”

“是你!”珠帘上的人影浑身一震。“你到底还是知道我,还是找到来了?”

沈胜衣一声长叹,拨开珠帘,跨入楼内。

“我虽然到来,我并不知道是你!”他的语声说不出的沉痛。

“沈胜衣!”坐在檀木凳子之上、云母屏风之前的那个,一声惊呼,站起了身子!

萧放!应天府巡按大人萧放!

“我一直只是怀疑,到现在才敢肯定!”沈胜衣的脚步更沉重,他只是走出了三步,便自停了下来。

他冷冷地望着萧放。

萧放也在冷冷地望着沈胜衣。

“也好,你找到来也好!”萧放一声惨笑,缓缓地坐了回去。

“这全凭费无忌临死前,所说的一句话.”

“费无忌怎样说?”

“你约他在西城老杜私邸的大堂中见面?”

“是。”

“他说他当时推门而入。”

“这又怎样?”

“西城老杜的私邸已被官府封闭,大门是必亦锁上,什么人才会有老杜私邸的锁匙,将大门打开再虚掩?”

“官府中人!”

“官府中人与我认识,曾经意图杀我的只有一个人!”

“我!”

“初时我还以为是七王爷,但细心一想,七王爷座下不乏能人,以他的财势,要对付我似乎还用不着假手职业杀手,这除了七王爷之外……”

“就只有我!”

“我只是怀疑。”

“所以你方才帘外试探?”

“我现在已经肯定!”

“我并没有不承认。”

“这到底为了甚么?”

萧放微喟,反问:“可还记得白蜘蛛一案?”

沈胜衣道:“我还不至于这样善忘。”

萧放道:“白蜘蛛好几次犯在七王爷的头上。”

沈胜衣道:“是有这种事。”

萧放道:“白蜘蛛在应天府犯案?”

沈胜衣道:“嗯。”

萧放道:“七王爷第一个追究的当然是我!”

沈胜衣道:“嗯。”

“他只给三个月限期!”

“这我也知道。”

萧放道:“两个月过去,我还是茫无头绪,再来一个月,只怕也是一样!”

沈胜衣道:“有可能。”

萧放道:“限期之内我若是不能破案,势必乌纱不保!”

沈胜衣道:“嗯。”

“我这个官职,并非侥幸得来,别人十年窗下,我十年之外,最少还得加上五年!”

“这我也听说。”

“要是就这样将我撤职查办,我实在心有不甘。”

“就换转是我,也不会甘心!”

“正当我大伤脑筋,白蜘蛛又一次犯在七王爷头上,以七王爷的脾气,不难就会将限期再缩小一半,但他不单止没有,相反再给我三个月期限,你可知道又为了什么?”

“不知道。”

萧放道:“他喜欢我的妹妹,只要我肯将妹妹许配给他,慢说再多三个月,就即使三年,他也肯一力担承。”

沈胜衣道:“你答应了他?”

萧放一点头:“你也见过七王爷?”

沈胜衣道:“嗯。”

萧放道:“七王爷这个人你觉得怎样?”

沈胜衣道:“还不错。”

“这所以就即使我真个贪恋功名富贵,我并没有牺牲自己妹妹的幸福。”

沈胜衣也同意萧放这说法。

“也就在这个时候,我妹妹找你到来!”萧放面色一沉。“我妹妹怎样性格,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只听她对你的观感,我知道她已喜欢上你!”

沈胜衣没有作声。

萧放道:“我既然应承了七王爷,我就不能再让她喜欢上你!”

“所以你一再要我离开应天府?”

“你结果离开应天府,本来事情就可以告一段落,哪知道你一离开,我妹妹亦跟着离开!”萧放握着双拳。

“我想来想去,要她死心只有一个办法——杀你!”

沈胜衣道:“这所以你雇用费无忌?”

萧放仰首长叹道:“人算不如天算!”

萧放道:“是你害了她?还是我害了她?”

沈胜衣道:“是你又何妨?是我又何妨?”

沈胜衣长叹。“今时今日,是你是我都已一样。”

“你既已清楚明白,你既已到来,现在你还等什么?”

萧放双手一分,嗤地撕开了自己的胸襟,挺起了自己的胸膛!听他的口气,看他的动作,竟似准备用自己的胸膛迎接沈胜衣的利剑!沈胜衣没有拔剑。他怔怔地望着萧放,好一会,好一会,突然转身举步走出帘外,走出楼外!他终于解开了这个疑团!这又如何?这又能够怎样?他只有离开。

帘内、楼内,立时爆出了萧放的大笑声,狂笑声!笑声中,说不出的悲哀,说不出的凄凉。

沈胜衣笑声中叹息,笑声中翻过了高墙瓦背,飘过了梧桐树梢。

桐叶飘黄,秋意萧瑟。

秋已残。

桐叶又怎能不飘黄?秋意又怎能不萧瑟?

    (全文完)



返回目录 上一页 回到顶部 1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