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茶小说网 > 武侠电子书 > 彩环曲 >

第46章

彩环曲-第46章

小说: 彩环曲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煤埽舨荒馨菽阄Γ抑挥腥パ案鲇钠У乃冢凰懒酥闭饧妇浠八档媒囟ざ咸亢撩挥杏桃芍Γ约狄严铝司鲂摹�
雪衣人虽是生性孤僻,纵然愤世疾俗,但却也想不到世上竟会还有如此奇特的少女,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青衣少女秋波瞬也不瞬,凝注了他许久,方自幽幽叹道:“你若是不愿答应我……”再次长叹一声,霍然转身过去,放足狂奔。雪衣人目光一闪,身形微展,口中叱道:“慢走……”
叱声方落,他已挡在她身前,青衣少女展颜一笑,道:“你答应我了么?”


雪衣人突地也苦叹一声,道:“你错了,天下之大,世人之奇,剑法高过于我的人,不知凡几,你若从我学剑,纵然能尽传我之剑法,也不过如此,日后你终必会后悔的。何况我的剑法,虽狠辣而不堂正,虽快捷而不醇厚,我之听以能胜人,只不过是因为我深得‘等’字三昧,敌不动,我不动,敌不发,我不发而已。若单论剑法,我实在比不上柳鹤亭所习的正大,你也深知剑法,想必知道我没有骗你。”
这冷酷而寡言的武林异客,此刻竟会发出一声衷心的长叹,竟会说出这一番肺腑之言,当真是令人惊诧之事。
青衣少女目中光彩流转,满面俱是欣喜之色,柔声道:“只要你答应我,我以后绝对不会后悔的……”
雪衣人神情之间,似乎呆了一呆,徐徐接道:“我孤身一人,四海为家,有时宿于荒村野店,有时甚至餐风露宿,你年纪轻轻,又是个女孩子,怎可……”


青衣少女柳眉微扬,截口说道:“一个人能得到你这样的师父,吃些苦又有什么关系?何况……”她眼帘微合,接口又道:“我自从听了柳鹤亭的话,偷偷离开爹爹出来寻找你以后,什么苦没有吃过?”她幽幽长叹一声,缓缓垂下头去,星光洒满她如云的秀发。
雪衣人忍不住轻伸手掌,在她秀发上抚摸一下。
青衣少女倏然抬起头来,目中似有泪珠晶莹,但口中却带着无比的欢喜,大声说道:“你答应了我!是不是?”
雪衣人目光一转,凝注着自己纤长但却稳定的手掌,手掌缓缓垂下,目光也缓缓垂下,沉声道:“我可以将我会的武功,全部教给你。”这两句话他说得沉重无比,生像是不知费了多大的力气似的。
青衣少女目光一亮,几乎自地上跃起,欢呼着道:“真的?”
雪衣人默然半晌,青衣少女忍不住再问一声:“真的?”
却见雪衣人温柔的目光中,突又露出一丝讥嘲的笑意,缓缓道:“你可知道,若是别人问我这句话,我绝不会容他再问第二句的。因为,我绝不允许任何人怀疑我口中所说的话是否真实。”
青衣少女垂下头去,面上却又露出钦服之色,垂首轻轻说道:“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师父。”她语声微顿,却又轻轻加上“师父”两字。
雪衣人沉声道:“我虽可教你武功,却不可收你为徒!”
青衣少女目光一抬,诧声道:“为什么?”


雪衣人又自默然半晌,青衣少女樱唇启动,似乎忍不住要再问一句,却终于忍住。雪衣人方自沉声道:“有些事是没有理由的,即使有理由,也不必解释出来。你若愿意从我练剑,我便教你练剑,那么你我便是以朋友相称,又有何妨?若有了师徒之名,束缚便多,你我均极不便,又是何苦!”
青衣少女愣了一愣,终于欣然拊掌道:“好,朋友,一言为定……”她似乎突地想起了什么,连忙又自接口道:“可是你我既然已是朋友,我却连你的真实面目都不知道……”
雪衣人目光突地一寒,沉声道:“你可是要看我的真实面目么?”


青衣少女秋波转了两转,轻声说道:“你放心好了,即使你长得很老、很丑,甚至是缺嘴、麻脸,都没有关系,你一样是我最好的朋友,因为,我喜欢的是你的人格和武功,别的事,我都不会放在心上。”只有她这样坦白与率真的人,才会对一个初次谋面的男子说出如此坦白和率真的言语。
雪衣人冰冷的目光,又转为温柔,无言地凝注着那青衣少女,良久良久……突地纵声狂笑起来。
青衣少女心中一惊,倒退半步,她吃惊的倒不是他笑的清朗和高亢,而是她再也想不到生性如此孤僻,行事如此冷酷,甚至连话也不愿多说一句的绝顶剑手,此刻竟会发出如此任性的狂笑。
狂笑声中,他缓缓抬起手掌……
手掌与青铜面具之间的距离相隔越近,他笑声也就越响。
青衣少女深深吸了口气,走上一步,轻轻拉住他的手掌,柔声道:“你若是不愿让我看到你的真面目,我不看也没有关系,你又何必这样的笑呢?”
雪衣人笑声渐渐微弱,却仍含笑说道:“你看到我笑,觉得很吃惊,也很害怕,是不是?”
古衣少女温柔地点了点头。
雪衣人含笑又道:“但你却不知道,我的笑,是真正开心的笑,有什么值得吃惊,值得害怕的?你要知道,我若不是真的高兴,就绝对不会笑的。”
青衣少女动也不动地握着他的手掌,呆呆地愣了半晌,眼帘微合,突地落下两滴晶莹的泪珠。
雪衣人笑声一顿,沉声道:“你哭些什么?”
青衣少女俯下头,用衣袖擦了擦面上的泪珠,断续的道:“我……我也太高兴了,你知道么?自我出生以来,从来没有一个人对我这么好过。”
雪衣人目光一阵黯然,良久方自长叹一声,于是两人默默相对,俱都无语。


要知这两人身世遭遇,俱都奇特已极,生性行事,更是偏激到了极点:他们反叛世上所有的人类,世人自也不会对他们有何好感,于是他们的性格与行事,自然就更偏激,这本是相互为因,相互为果的道理。世上生性相同的人虽多,以世界之大,却很难遇到一起,但他们若是偶然地遇到一起,便必定会生出光亮的火花,因为他们彼此都会感觉到彼此心灵的契合,与灵魂的接近,青衣少女与雪衣人也正是如此。
静寂,长长的静寂,然后,又是一声沉重的叹息。
雪衣人移动了—下他始终未曾移动的身躯,缓缓叹息着道:“你可知道?我也和你一样,有生以来,除了练剑,便几乎没有做过别的事,只不过我比你运气好些,能够有一个虽不爱我,但武功却极高的师父……”
青衣少女仰望着他的脸色,幽幽叹道:“难道你有生以来,也没有一个人真正地对你好,真正地爱过你?”
雪衣人轻轻颔首,目光便恰巧投落在她面上,两人目光相对。
青衣少女突地“哦”了一声,道:“我知道了,你之所以不愿将真实面目示人,就是因为你觉得世人都对你不好,是不是?”
雪衣人动也不动地凝注着她……突地,手腕一扬,将面上的青铜面具霍然扯了下来…… 、
青衣少女一声惊呼,雪衣人缓缓道:“你可是想不到?”
青衣少女呆呆地瞧了他半晌,突又轻轻一笑道:“我真是想不到,想不到……太想不到了!”
朦胧的夜色、朦胧的星光,只见雪衣人的面容,竟是无比的俊秀,无比的苍白,若不是他眉眼间的轮廓那么分明,若不是他鼻梁有如玉石雕刻那般挺秀,那么,这张面容便甚至有几分娟好如女子。
又是一段沉默,青衣少女仍在凝注着他,雪衣人微微一笑,抬起手掌,戴回面具。青衣少女突地娇唤一声:“求求你,不要再戴它,好么?”
雪衣人目光一垂,道:“为什么?”
青衣少女垂首轻笑道:“你若是丑陋而残废,那么你戴上这种面具,我绝对不会怪你,也绝不会奇怪,可是你……”她含羞一笑,又道:“你现在为什么还要戴它?实在让人猜测不透。”


雪衣人薄削而坚毅的嘴唇边,轻蔑地泛起丁一阵讥嘲的笑意,缓缓道:“你想不透么?……我不妨告诉你,我不愿以我的真实面目示人,便是因为我希望人人都怕我,我戴上面具后,无论和谁动手,人家都要对我畏惧三分,否则以我这种生相,还有谁会对我生出畏惧之心!”
他哂然一笑,接口又道:“你可知道昔日大将军狄青的故事?这便叫做与敌争锋,先寒敌胆,你懂了么?”
青衣少女似悟非悟地点了点头,口中低语:“与敌争锋,先寒敌胆……”霍然回过头来,大声说道:“这固然是很聪明的办法,可是,你是不是觉得有些不公平呢?”
雪衣人微皱双眉,沉吟着道:“不公平,有什么不公平?”
青衣少女缓缓道:“武林人物交手过招,应该全凭武功的强弱来决定胜负,否则用别的方法取胜,就都可以说是不正当的手段,你说是么?”


雪衣人目光一垂,愣了半晌,却听青衣少女接口又道:“我不知馗你有没有听到过:‘毋骄毋馁,莫欺莫诈,公平堂正,虽败犹荣。’这四句话,但我从小到大,却不知已听了多少遍,爹爹常对我说,无论在任何情况下,也不要忘了这四句话,莫要堕了西门世家的家风!”
雪衣人面色突地一变,沉声道:“江苏虎丘,飞鹤山庄庄主西门鹤是你什么人?”
青衣少女微微一笑,道:“无怪爹爹常说我大伯父的声名,天下英雄皆闻,原来你也知道他老人家的名字……”


雪衣人挺秀的双眉深皱,明锐的目光突黯,缓缓垂下头去,喃喃道:“想不到,想不到,你竟然亦是西门世家中人……”语声一变,凛然道:“你可知道?‘飞鹤山庄’,此刻已遇到滔天大祸,说不定自今夜之后,‘飞鹤山庄’四字,便要在武林中除名!”


青衣少女面色亦自大变,但瞬即展颜笑道:“西门世家近年来虽然人材衰微,但就凭我大伯父掌中的一柄长剑,以及他老人家亲手训练出的一班门人弟子,无论遇着什么强仇大敌,也不会吃多大亏的,你说的也未免太严重了吧!”


雪衣人冷笑一声,道:“太严重?……”语声微顿,又自长叹一声,道:“你可知道?‘飞鹤山庄’半月以前,便已在‘乌衣神魔’严密的控制下,并且那班‘乌衣神魔’亦已接到他们首领的秘令,要在今夜将‘飞鹤山庄’中的人杀得一个不留。这件事本来做得隐秘已极,但却被另一个暗中窥伺着‘乌衣神魔’的厉害人物发现了他们传递消息的方法,知道了他们的毒计,你或许出来得早,未被他们发现,否则西门世家中出来的人,无论是谁,只要一落了单,立刻便要遭到他们的毒手。”他自不知道“常败高手”西门鸥父女,已有多年未返虎丘了!
青衣少女本已苍白的娇靥,此刻更变得铁青可怖。她一把抓紧了雪衣人的手掌,惶声道:“真的么?那么怎么办呢?”
雪衣人愣了半晌,缓缓叹道:“怎么办?丝毫办法都没有。我们此刻纵然胁生双翅,都不能及时赶到‘飞鹤LU庄’了!”
他虽然生性冷酷,但此刻却已在不知不觉之中,对这痴心学剑的少女生出好感,是以他此刻亦不禁对她生出同情怜悯之心。
哪知青衣少女此刻激动的面容,反而逐渐平静,垂首呆了半晌,突地抬起头来,幽幽长叹着道:“既然无法可想,只有我日后练好武功再为他们复仇了。”
雪衣人不禁一愣,皱眉问道:“对于这件事,你只有这句话可说么?”
青衣少女面上亦自露出惊讶之色道:“我还有什么话可说?”


雪衣人奇怪地瞧了她几眼,缓缓道:“你难道不想问问此事的前因后果?你难道不想知道‘乌衣神魔’如此对西门世家中的人赶尽杀绝,为的是什么?你难道不想知道是谁在暗中侦破了‘乌衣神魔’的诡计,此人又与‘乌衣神魔’有何冤仇?”
青衣少女眨了眨眼睛,道:“这些事难道你都知道?”
雪衣人冷冷道:“不错,这些事我都知道一些,既然你不问我,我也就不必告诉你了。”抬手又自戴上面具,转身走了开去。
青衣少女动也不动,呆呆地望着他飘舞着的衣袂。他脚步走得极慢,似乎在等待着她的拦阻……


他脚步虽然走得极慢,但在同一刹那间,另一个地方,陶纯纯胯下的健马,却在有如临空飞掠般地奔跑。马股后一片鲜红,血迹仍未全干,显然已经过了“放血”的手术,是以这匹本应已脱力的健马,脚力仍未稍衰,而陶纯纯有如玉石雕成的前额,却已有了花瓣上晨露般的汗珠。
但是,她的精神却更振奋,目光也更锐利,这表情就正如那大漠上的雕鹰,已将要攫住它的目的之物。
道旁的林木并不甚高,云破处,星月之光,洒满了树梢,于是树影长长地映到地下,闪电般在陶纯纯眼前交替、飞掠!
林木丛中,突地露出一角庙宇飞檐,夜色之中似乎有一只金黄色的铜铃,在屋檐上闪烁着黄金色的光芒:
陶纯纯目光动处,眼波一亮,竞突地缓缓勒住缰绳,唰地飞身而下,随手将马牵在道旁,笔自地掠入这座茄凉的祠堂中。
一灯如豆,莹莹地发着微光,照得这�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