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妻攻略-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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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朱仁锋甩开她的拉扯,还是跪着,不肯起来。
☆、(五十四)躲躲吧么么,云卷玉树
“今晚我会带着她躲起来,先避过这几天。明天,你千万别在这里,这一个星期,不,这一个月你们也别在这里住了。”
朱仁锋用手背在脸上抹了一把,说:“我自己惹上的事儿,也该自己承担,没理由带上你。过去的事情是我不好,是我做错了,以后不管遇上什么,也是我自己活该。雪香,今晚的事情,你就当那个没发生过,以后不管听到我什么消息,也就当不认识我。咱们各过各的,再也别联系了。”
没想到这句话会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更没想到,他说完之后,不管冉梦琳在身后怎么叫喊,竟然义无反顾地出门去了。脚步又快又大,一点犹豫也没有。
冉梦琳又打了个哈欠,身体不自然的抖了一下,快步上前拉住朱仁锋,小声和他说了几句。
他俩说话的时候,朱仁锋都是沉默的,只有冉梦琳一个人在那里絮絮叨叨。
我看了两眼,觉得今晚这场闹剧也该收场了,就关了门没有继续在意他们。屋里还有惊慌失措的苏秀娟需要照顾,还有一大堆破损的东西需要整理,还有满地的垃圾需要清扫,我自己也有满心的疲倦需要消除。
现在无论朱仁锋说什么,我都不会再像过去那样相信了,心里连一丝波澜也不会有。
他做过的事情,明明白白摆在那里,不是一两句道歉就能化解的。对于这个男人,我已经找不出一点点爱的感觉,现在就连恨也不多了,只剩下些反感和同情。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吧,可无论他多么可怜,可恨还是摆在前面的,只是这恨,也不浓了。
屋内的苏秀娟看起来并没受什么伤,已经开始打扫卫生了。矮墩墩的身体装在黑乎乎的衣服里,像个象棋,不过,这个象棋灵活多了。
她一边收拾,一边说:“前年你们结婚那时候,他挺有礼貌的一个小伙子,怎么突然就变了。原先听你说,我只以为你们闹点矛盾离婚了,还想着是不是会有复婚的时候。没想到,这才多久啊,他就和冉梦琳混在一起,还变成了现在这样,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小丽,你说说,那时候多好的孩子啊。”
“你别说了。”前所未有的烦躁袭上心头,我恨不得拿胶水粘上苏秀娟的嘴。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背,我夺过她手里的东西扔在沙发上,拉着她往门口走去,
“这里别收拾了,晚上跟我出去住吧,他不像是说谎的。还有,我今天不太舒服,想清静清静。”
苏秀娟挣开我的手,摔坏的手机被踩的嘎吱一声,她继续收拾着说:“我在这里住了半辈子,哪能说走就走啊。几个毛孩子胡闹,我还害怕他们么。我都是半截入土的人了,还有什么好怕的。你别拉我,我就住在这儿,看他们明天能闹出什么。你也赶紧回去吧,时候不早啦。”
“胡说什么呢!”我拉着她,不容分说就往外面走。
朱仁锋虽然混蛋,但刚才那番话却没有害我们的意思。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我还是不得不当心,就当是带着苏秀娟去度假吧,也要把这个星期磨叽过去。
刚走到门口,我的手还没打赏门把手,外面就响起了啪啪地拍门声,伴随着冉梦琳的叫喊:“快开门,快开门啊。”
☆、(五十五)死了最好
下意识的拉开门,正对上冉梦琳焦急地脸。
我正要问出了什么事,她已经冲了进来,趴在地上仔细地看着各个角落,像是寻找什么东西。半分钟之后,终于在沙发底下找到一个白色小袋子,紧紧握在手心,又匆匆忙忙出去了。
我跟着冉梦琳出去,想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却被她阻挡住,“你跟过来干什么,他现在是我的,跟你没一点儿关系。你休想再来勾引他,白小丽!”
她这番话气得我腮帮子都要炸了,重哼一声,转身就进了屋内,拉着苏秀娟出来,关了灯锁了门,就往大马路上走去,看也不想看那两个贱人。
转身出来,正想拉着苏秀娟离开的时候,却发现原来等在这里的那个人不见了。环视四周,就看冉梦琳身边多了一个胖墩墩的身影,正殷勤的扶着朱仁锋,一边掺和一边说:“我这么大年纪,你不用防着。他都这样了,你一个人怎么行,哪能不要别人帮忙呢。”
冉梦琳并不领情,单手推开苏秀娟,跌的她一屁股坐在地上。但这并没让她退缩,苏秀娟还是殷勤地上前扶着朱仁锋,说:“你看他都什么样子了,赶紧送医院吧。来,扶到我背上来。”
以前我只知道苏秀娟唠叨,没想到她还喜欢多管闲事,特别是这种被人嫌弃的殷勤。上前拉过苏秀娟,我半是指责,半是指桑骂槐地说:“朱仁锋人高马大,就算摔倒了也没多大事情,还需要你个不足一米五的老太太背吗?再说了,就算他现在死在我面前,我也不会伸一下手的。你最好也别管闲事,免得被人家赖上。最近爆出来的碰瓷可不少,你那点儿钱,还是别炫富了。”
“胡说什么呢,你看他都什么样子了。”苏秀娟推开我,又蹲了下去。
虽然生气,但朱仁锋躺在地上这么久,还是有点儿不对劲的。我忍不住顺着她俩的缝隙看过去,就看朱仁锋躺在地上,抖得跟筛糠一样,简直比萨满巫师甩的还厉害。他虽然抖得厉害,但神智还算清明,一手推开苏秀娟,一手拉着冉梦琳的小腿,嘴巴颤抖着,似乎在说什么。只是因为嘴唇难以控制,所以并没说出什么字句。
我虽然不想搭理他,但是看到他成了这样,还是慌张起来,急忙凑过去,问:“这是怎么了?病了吗?赶紧打120呀!”
冉梦琳试图推开我们,但是没能成功,只好把朱仁锋从地上扶起来,气急败坏地骂骂咧咧,说:“坚持一分钟,等离开这里,老娘立马就给你。知道你不想被看见,所以就给我好好忍着。你也看见了,不是我不尽力,是这俩贱人太烦人。你要装,就tm好好忍着。”
她虽然挺高,但因为瘦,所以扶着朱仁锋的时候还是很吃力。高跟鞋拎在手里,冉梦琳半搂半抱的扶着朱仁锋,一起地往巷子口踉踉跄跄走过去,嘴里还不停地骂着些脏话,“你们赶紧滚呐,我不会让朱仁锋死的,你们滚啊!”
很快,冉梦琳就拦到了一辆出租车,急匆匆地离开了。
苏秀娟还想追过去,我拦着她,气恼地说:“让他们去吧,死了最好。”
☆、(五十六)为什么不帮忙
带着苏秀娟离开家,一起往路口走去。
陶安的车安静地停在路边,窗户半开着,一只雪白的袖子支着弧度秀气的下巴,缠绕着几缕微卷的头发。她看着我,眼睛里带着玩味,似乎在说:我就知道没什么大事。
带着苏秀娟坐进车里,看着陶安悠闲看戏的模样,刚才因为意外事件而压制地怒火,再也按捺不住了。跟陶安也没什么需要客气的,我想也没想就开口说:“刚才为什么不帮忙?明明已经到了门口,看见里面的情况了,怎么还能悠闲地坐回车里呢?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她看着前方,保持着原来的温柔,说:“苏阿姨,晚上现在我家将就一夜吧,明天再给你找地方。”
陶安的不回答,让我更加觉得生气,语气也加重了,“我知道你一身白爱形象,我也没指望你细胳膊细腿的,能真的冲进来帮上什么忙,但至少你报个警总行吧。知不知道我刚才差点被掐死啊!”
“不会的。”她的声音平稳淡泊,一点儿着急的意思也没有,“我看见那两个人了,眼神里没有杀气,也没有穷途末路地慌张,只不过是一时鬼迷心窍罢了,不会真的干出什么事儿的。所以就觉得,没什么进去帮忙的必要。”
“你说没事儿就没事儿?”我气的后脑勺都涨鼓鼓的,攥紧了拳头,尽量压住爆发的冲动,我睁圆了眼睛看着她,说:“打架闹事儿,谁也没想真的弄死谁。可这出人命,不就是一个失手的功夫吗!万一出点事儿,那可怎么办?你有没有作为朋友的觉悟啊!”
“如果觉得不对劲,我会及时出手的。”陶安难得严肃起来。
“你出手?jc至少二十分钟才会给点儿反应,估计等他们来,我已经死硬了。”我生气地转过头看着窗外,觉得胸口一阵翻腾,气的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只觉得这个女人好冷血,一点儿人性也没有,不管遇到什么都是慢悠悠地,让人猜不透她的意图,也看不清真心。
心里憋闷,也就更加不想说话。我只看着窗外街灯飞驰着退后,下意识的一盏一盏数,数了一会儿,却又忘记了数到哪里,只得懊恼的重新开始,但在这个青黄不接的时候,就更加怨恨陶安这个家伙了。这么一路数一路埋怨,其实在快到玫瑰花园的时候,我已经从头顶生烟的状态,转到了一心钻研数学的状态。
尽管我钻研的是幼儿园级别的初等算术,但心情已经平静下来,没那么仇恨转移了。
其实,我刚才的愤怒,是来自于对朱仁锋他们的突然袭击,但双方还没开始交战,就莫名其妙的结束了,所以我攒了满身的暴怒和力气,都没有地方排泄。所以在看见优雅清闲的陶安时,才会把怒气都转移到她的不帮忙上面。这阵子冷静了一下,自己也觉得挺不好意思的。毕竟只是朋友,给我吃给我住已经很够意思了,那还能要求她这么多呢。
每个人生活习惯不同,她也许就是不喜欢掺乎事儿的人,我也没有任何理由要求她一定帮我。
想到这里,更加觉得愧疚,但因为不好意思直接道歉,就清了清嗓子,鼓足勇气说:“陶安,你……穿的这么少,晚上冷不冷啊?”
☆、(五十七)一起喝点吧云卷玉树,么么
平时的陶安,虽然心底一直很善良,但总没那么好应付的,就看上次的蟑螂事件,完全可以明白这个女人有多么小心眼。
所以这一次,是我发脾气在先,虽然并不是完全的无理取闹,但根本上而言,这也算是冒犯。毕竟朋友之间,是没有什么小说里描述的那样,为你舍生取义两肋插刀之类的义务。平时能耐心地听你吐露心事,在你需要帮忙的时候(比如没地方住),能伸出援手,这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像是刚才那种危险的场合,我实在没有理由要求陶安做什么。
在我几次转弯抹角的和她说话时,我以为,陶安会像之前那样,或者冷笑,或者暴怒,或者阴险地整我,但她三者都没选。她只是沉默着,把车停在地下,招呼苏秀娟上楼,对我什么也没说。
一路沉默,沉默得让我害怕。
陶安话少,是一贯如此的,可是这么久的沉默,我从来没遇过。隐隐觉得这回的事情,估计不会轻松过去。我倒不担心她会赶我出去,或者祸害苏秀娟,以她的人品和性格,从来都是对人不对事儿,绝不会迁怒到别的地方,而且,她嘴上说得再狠,心里还是很柔软的,绝不会做什么出格的阴招。
我唯一担心,就是她伤心了,或者有点儿自责。
陶安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倒了杯热水给苏秀娟,让她坐在客厅等着,然后就进了储藏室,抱着自己的枕头出来,说:“阿姨,只有这个房间是空的,晚上就先住这里吧。”
我有点儿过意不去,“不用这样,不用这样,我和她挤一晚就行了,你别这么麻烦。我住了你的房间,已经很不好意思了,哪还能……”
她保持着甜美的笑容,说:“两个人睡多挤啊,又不是没地方住,何必受罪呢。”
苏秀娟并不知道陶安家的情况,她只觉得我应该是不喜欢自己,不想和自己近距离接触的。并且,她进来看了之后,觉得这不过是个放杂物的小房间,所以也接着话头,说:“哎,哎,我晚上打呼噜什么的,别吵着小丽了。还是麻烦小安,让我住在这个小屋子吧。”
她俩都这样说,我也不能继续反对,只好赶紧抢过陶安手里的床单枕套,利索地铺床,并且趁机逗趣说:“怎么好让你做这些呢,还是我来吧。占了你的地方,已经很不好意思了,这些事儿就让我来吧。仙女儿就该优雅地坐着,十指不沾阳春水才美呢!”
话音刚落,她抱着床单的动作明显生硬地顿住了,双手维持着合拢的样子,揽住一怀的空气。眉头轻轻皱着,鼻子里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说:“你还是怪我。”
做朋友这么久,虽然她处处冷漠,说话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但这样深沉悲伤地语调,还是头一次听到。我这才反应过来,刚才那句调侃的话是多么不合时宜。若是平时说说,也就是句玩笑,可是今天说出来,就有点酸讽的味道了。
我慌张起来,生怕她不高兴,赶忙说:“不是,不是,你误会了。我没有继续生气,没有拿这个来说事儿的意思。”
在苏秀娟这个家务能手的帮助下,我们很快铺好了床,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