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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成人礼-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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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唯一看来电显示,见是陌生号,心安理得地接了。但纪齐宣自报家门之时,曾唯一心头涌出一股莫名的慌张,完全没由来的失控。

“曾小姐,我有事与你相谈,你约个地方,我们见一面。”

“什么事?”曾唯一警觉上来了。

“见面再说吧,你选个地方。”

曾唯一选了个普通的餐馆,简简单单。当像纪齐宣这样身份,浑身散发着贵族气息的男人进来后,曾唯一觉得,自己选的地方真是糟糕透了。

纪齐宣毫不介意,直径走到她的对面坐下。他是个讲究速度的男人,什么也不说,便把一份DNA报表递给曾唯一,他说:“你开个价,我要曾乾的抚养权。”

曾唯一呆若木鸡,不大确定地反问,“你说什么?”

“对于你私自生子的行为,我不追究,但我希望我纪家的孩子由我纪家抚养。你开个价。”

曾唯一负气地怒视他,抓起桌上的DNA报告,果然是纪齐宣和曾乾的亲子鉴定。她完全料不到纪齐宣会对自己的儿子有兴趣,而完全料不到,因自己的一时疏忽,事情开始脱离原来的轨道。

她嘴唇泛白,勉强一笑,“纪先生,这孩子是我的。”

“想必你懂得香港法律,只要我把这份DNA检验报告交给法官。虽然你有权争夺孩子的抚养权,但是别忘了,你现在是无业游民,我不认为一个连自己都养活不起的人有本事给孩子很好的成长和教育。”

“纪齐宣!”

纪齐宣不冷不热地说:“给你最好的选择,开价。”

曾唯一不明白,纪齐宣为何要这么在意这个孩子,他该讨厌她恨她的,那么对于这个孩子他该相当不屑,甚至不愿意承认也行,怎么会这样?

她咬咬牙,“可以,只怕这个价格你拿不起。”

纪齐宣微微眯起眼,盯着曾唯一看。

“我要你所有的财产。”

“曾小姐,你在说笑?”

她当然知道她在说笑,只是她幻想着以此让他知难而退。突然而至的发生让她根本没有心里准备,这件事情已经像一匹脱缰的野马,不在她的控制内了。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只能是垂死挣扎。

她深吸一口气,“我不可能跟我儿子分开。”

“我也不希望我纪家的孩子叫别人爹地。”纪齐宣面无表情的反驳她。

曾唯一凝视着纪齐宣,好似要从他的眸子里窥测出一丝一厘的希望。她这些年扛过来,是因为她还有个心灵寄托,她无法想象,失去了曾乾,她会不会能继续扛下去。

她说:“齐宣,离开你以后,我没有过别的男人。”

纪齐宣嘴唇抖了一下,蓦然抬首看向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的曾唯一。只听她说:“我所有的寄托都在乾乾身上,请你不要那么残忍。”她的眼光里闪着泪水,一向从不屈服的曾唯一第一次向纪齐宣屈服了,她卸下她的武装,一|丝|不|挂地展现在纪齐宣面前。

纪齐宣静静地注视她,在他毫无意识的情况下,为她抹去泪水。他在心里嘲笑自己,他见不得眼前这个女人哭,一哭,他自我冰封的心又瓦解了,一颗潮湿的心忍不住又为她颤抖。

他姐姐说,他这一辈子不可能再会像二十二岁那年一样,以所有的一切去爱一个人,没有尊严,没有奢求,只是想好好的和一个叫曾唯一的女人在一起。

“那么,我再给你一个选择。”

曾唯一抬起眼眸看着他。

“嫁给我。”纪齐宣盯着她的眼珠子,认真地说道。

chapter。6

曾唯一那晚失眠了。嫁给纪齐宣这简直是她根本未料到过的事,当年她不顾他的反对,毅然任性地跟他解除婚约,伤害了他,可他还要她?她不明白,很不明白纪齐宣在想什么。

她把此事告诉了红豆,红豆也一副很吃惊的样子,“他对你余情未了?”

曾唯一肯定地摇头。当纪齐宣提出这个建议之时,她也以为是,所以反问他,“为什么?你……该不是还喜欢我吧?”

纪齐宣则冷冷地笑道:“曾小姐在开玩笑吗?虽然我承认曾小姐容貌过人,但我还不至于那么作践自己热脸贴冷屁股。”

“那为什么还要娶我?”

纪齐宣说:“一来我怕乾乾不能很快接受我,我需要你的帮忙;二来,给你充足的时间转移你的心灵寄托;三来,我能很合理的给你一笔不小的赡养费。”

曾唯一挑眉,“这么说来,我们还会离婚?”

“直到你找到新的心灵寄托人为止。”

“你还真愿意戴绿帽子。”曾唯一冷笑起来。这个男人,她已经无法掌控了,正印证一句话,爱你的时候,你说什么算什么,不爱你的时候,你算什么?

纪齐宣同样冷笑,“戴过一次绿帽子,不介意再戴一次。”

曾唯一脸色瞬间刷白,她咬咬牙,无话可说。她沉闷地说:“让我考虑考虑。”

红豆听完曾唯一的叙述,叹了口气,“那你打算怎么办?其实我很赞同你嫁给纪齐宣,因为没有人再像纪齐宣一样宠爱你。可……被你这么一说,他好像已经对你没有情谊可言了。”

曾唯一苦笑。她当然知道,从纪齐宣看她时候的冷漠与疏离就可以看出,他早就对她没有任何感情了。也许是哀莫大于心死,她确实不值得他像以前一样那样对她。

她也不需要他的任何感情。

如此,衡全再三,嫁给纪齐宣真的是当务之急最好的选择。她可以给儿子过上优越的生活,不用挤在屋村这样狭小的空间里,而自己也不用为找不到工作而奔波劳累,要知道在香港这样快节奏的城市里,找到一份称心如意高薪工作比登天还要难。她只要找到自己的良人便可跟纪齐宣离婚,寻找自己的幸福。

这简直是好的不能再好的选择了。

然而,真要这么做,曾唯一心里还是下不了决心的,她不再是以前的曾唯一,门不当户不对,纪齐宣的父亲还有那一直看不惯她的姐姐会同意吗?

还有她的儿子;一向排斥接近她的男人,如果突然告诉他,她要嫁人,还是他的亲生父亲,她摸不透自己的儿子会有如何反应。

她直接去了儿子的房间。不想,已经十点多了,曾乾居然正在玩遥控汽车,曾唯一差不点把车给踩扁了。她说:“曾乾同学!”

“嗯?”

“这么晚还不睡?还有……”她见这遥控汽车很陌生,指着它问:“我不记得给你买过这个东西?怎么得来的?是不是又骗同学拿过来玩的?”

“妈咪,你来的正好,我正在等你呢。”

“等我?”

“我知道你晚上会过来检查我有没有蹬被子,所以就等你过来。”

“你去我房间找我不就行了?”

“家事外人听的不好。”他指的是红豆!曾唯一蹙眉,她不知自己的儿子葫芦里卖什么药,总之她这么大年纪的人跟不上这智商120的孩子思路。

曾唯一走过来,坐在他对面,洗耳恭听,“说吧。”

“妈咪,如果有一天,你可以买你喜欢的衣服,不用顾虑价钱不用顾虑够不够,只要想要就可以要,你愿不愿意有这么一天?”

曾唯一狐疑地看着曾乾,“不愿意的人一定是个白痴。”

“这就对了。”曾乾跳下床,从自己的小书包里拿出一牛皮袋子,从里掏出一份DNA报告,“我有个这么有钱的爹地,你就嫁了吧。”

曾唯一呆若木鸡,“你怎么会有?”

“我爹地找我认祖归宗,你也知道,我这人讲究真凭实据,SO……他就把如此权威的东西告诉我了。”

曾唯一嘴抽了抽,“你知道DNA是什么?”

“笨,谷歌一下就知道了。”

“……”好吧,曾唯一无话可说,这样的人精儿子,她算是彻底无语了。

“你的意思是说,让我嫁给你爹地?”曾唯一想垂死挣扎一下。曾乾却孺子可教般看她,点头又点头,“我想爹地已经跟你谈过要娶你吧?”

“那又怎样?”

“你可别辜负你儿子的一片苦心哦,要不是我的咄咄相逼,爹地还不一定愿意娶你呢?”

“……”曾唯一张着嘴,一副吃惊不已的模样,“是你让他娶我的?”

“不然你以为呢?虽然我承认妈咪你很漂亮,但是我觉得你有一点点……是一点点配不上爹地。”曾乾强调一点点了,然而曾唯一却怒目圆瞪,“我怎么配不上他了?”

“老实说,你招惹的那些男人,没一个比爹地帅比爹地有气质。”

曾唯一很不服气,却只能忍气吞声。

曾乾见自己的妈咪吹胡子瞪眼,马上蹭过来安慰,“妈咪,别气别气。你应该想象一下以后买衣服可以随心所欲的买,想穿什么就穿什么。你不是以前一直念叨着这样的生活吗?”

曾唯一盯着曾乾那双乌溜溜神采奕奕的眼眸有些失神。她很久没看见自己的儿子如此高兴了,一向小大人的他,今天却有着孩童的天真笑容。她不知道纪齐宣施了什么魔法让他那么喜欢他,但她知道她若是跟纪齐宣打上官司,曾乾一定不会高兴,可能会伤害到孩子。她自问,她这一辈子,一定不会伤害的,就是自己唯一的亲人,她的宝贝儿子。

那刻,她下了一个决心,跟纪齐宣结婚。

她第二天一大早就给纪齐宣回了个电话,她如此之快的答复,倒把纪齐宣吓了一跳,随即也不多问,只是公事公办地说:“下午我来接你和乾乾。”

曾唯一略有迟缓地问了一句,“那个……纪伯伯和你姐姐那方面?”

“这方面你不用操心。”

“那好。”

纪齐宣果然是讲究速度,下午便派人接走了曾唯一母子。与红豆临别,曾唯一还偷偷说:“红豆,下次我偷个楼盘给你和许伯伯,你们住大房子去。”

红豆听这话,哭笑不得,没想到曾乾也差上一句,“我当帮凶。”

敢情这事是杀人放火的不法勾当了。其实也确实是这么回事!…_…|||可怜的纪齐宣,招了两只白眼狼回家了。

纪齐宣的房子,曾唯一再熟悉不过了,那时两人订婚以后,曾唯一便搬过来跟纪齐宣一起住,直到解除婚约,曾唯一才从纪齐宣的家里搬出来。

再次来到纪齐宣的家里,已是全然不同,无论哪一个角落也找不到过去的痕迹,全部翻修了。带他们母子来的是纪齐宣的贴身助理Bartley,他一直偷偷地看曾唯一,眼里充满了好奇。

从公司的老员工里,他才知道,曾唯一原来就是大名鼎鼎的自己BOSS最深刻的旧情人。他一直知道BOSS有个刻骨铭心的旧情人,所以BOSS挑女人拍拖很苛刻,他跟了BOSS五年多,在香港像BOSS这种黄金单身汉交往女友数最少也是一年一个。然而,BOSS只正式交往过两个女人,一个是台湾大佬的女儿,那是个急性子的女人,觉得BOSS这种不温不火的个性让她无法忍受,所以分手了。后来就是关心灵了,没什么才能,只徒有虚表,这样的花瓶女人却能跟BOSS交往有一年之久,着实不易。Bartley以为BOSS会当真了,没想到啊……

他终于知道,原来不是眼前这个女人的眉眼像关心灵,而是关心灵的眉眼像这个女人而已。Bartley突然为BOSS感到悲哀,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BOSS,只能找个替身来平复自己胸有澎湃的爱意。

Bartley对曾唯一恭敬地说道:“夫人,你要是觉得累就到楼上卧室休息。我还要回去复命,就不奉陪了。”

“你去吧。”

Bartley点点头,转身离去。

曾乾打了个哈哈,“妈咪,我有些困了。”

从屋村到石澳,折腾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多,加上昨天没睡好,曾唯一也觉得累得慌,她拉着曾乾熟门熟路的上楼开了一个房间的门,只见房间色调奶黄色,中央是个大圆床,上面铺着黄色被单。墙上挂着一幅画,高仿梵高的向日葵。整个房间以“黄”为主调,橘红为次。曾唯一有些失神,这是她曾经在一本杂志上看过的装潢,她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纪齐宣还记得,真是佩服他的记忆力。

“这是你的房间。”

“你确定?”

“嗯。”曾唯一讪讪笑道:“你睡吧,妈咪待会叫你。”

“好的。”

曾唯一把门关上,自己凭着直觉走到了主卧。果然是纪齐宣的风格,黑白配。她一见到久违的大床,那瞌睡虫立即泛滥成灾了,她当即毫不客气打了个哈欠,人软绵绵地倒在床上,扭了扭身,觉得舒服极了,便钻进被窝睡了起来。

也许是真累了,她原本只是打算眯一眯的,没想到一睡就天黑了。

纪齐宣回到家中,见家里四下无人。他本以为曾唯一带着曾乾出去了,也没怎么在意,自行回了卧室准备换衣服,便看到在他床上睡的正酣的曾唯一。

她还真是心安理得的上他的床啊!

chapter。7

曾唯一睡的很香,静侧在床上,如一只恬静的猫一样。纪齐宣停下手中的活,坐在床边,观测着她,好似在等她醒来。他的眼眸比浩瀚的星际还要飘渺,深不见底。他缓缓伸出手,悬在半空中,迟疑了好久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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