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存年代-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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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漫天纷飞的大雪在一夜之间覆盖了整个武汉。清晨；在我无意拉开窗帘的瞬间。看到外面白茫茫的一整片。整条街道。所有的房屋；树木像是裹上了厚重的白色外套。一片萧条清冷却又如此寂寞的繁华景象。悲伤到让人感动。这是曾心心念念所期待的。只是；为何在映入我眼帘的刹那；心口像是刀割般的疼痛。让人猝不及防。我想起去年的十一月。大雪覆盖了那条我曾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街道。只是；在那一晚过了凌晨的十二点之后；自己所有的冷漠与决绝油然而生。辗转反侧到现在；愈演愈烈。似乎是所有的所有都已然死灰复燃一般了。曾经执着的念想；终究还是零乱的溃不成军。
其实好像是这么多年以来。从来也没有想到现在的自己可以变的如此漠然并且尖锐。在我清晰的记忆里；自己好像从来就没有真真切切的恨过一个人。即使在那一年；那些岁月里。某个人决绝的离开。尽管是极力的恨过；但最后的最后却学会了感恩。我深知；她也曾是个绝好的情人；本就不该被恨。只是在现在；当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开始学会恨的这一年。却已是我的生命走完了三分之一的时候。这样的恨第一次在骨髓里萌生发芽。从前的从前；自己并不知道某个人曾说的那句话。她说。所有曾在她身边到最后离开的那一刻开始；就会真真切切的恨着她。而她也说过；她会拼命推开那些她曾试图想挽留住的人。很久之后；在我得知这样或那样的故事以及混乱的谎言里的现在；自己也竟然可以对她如此之恨。然而；我也是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可以对一个女人如此痛彻心扉的怨恨。但也在这样的恨里一次次的反省着自己。或者。从我踏入社会遇见的每一个人；做过的每一个抉择。放弃或是珍惜。得到或是不择手段。这世间或许也就真的存在着有因必有果的关系。
成人礼后的十九岁到现在的二十五岁。我用了六年的时间一直找寻着自己内心忠于的某些东西。忽略着自己一直所错过的风景和幻象。而也是这足足的六年；耗尽了自己所有的温度和对女人的怜惜。就连最后对某个人曾有过的自责也被消失殆尽。所以。此后的此后；无需责怪或是怨恨我所有的冷漠和残忍。或许；在这样的青春年华里自己写任何一句话都不该轻易的加上〃永远〃或是〃永不〃的字样。但这是我生平唯一的一次。这一辈子我永远不想再见到你。即使你曾多么撕心裂肺的因为我流泪或是怎样。因为你要知道你对我的那些伤害是我这一生怎么也没有办法选择原谅的事情。纵使我曾心心念念的觉得是你救了我。无论在感情上还是道德的伦理上。所以；即使某年某月自己如若和你在某条不知名的街道上相遇；那样也不可以。最初不相识；最终不相认。
久经琉璃的尘世。当渐渐懂事的我们。心里怀揣着这样或那样的梦想生活着。用力的呼吸着。纵使未来的路途上依旧是荆棘布满。曾经。海誓山盟的约定让我们心动着。至死不渝的感情让我们感动着。聊以为生的爱恋也让我们羡慕着。只是；我们似乎都遗忘了。在所有的感情里面；其实我们总是过多的加上了那些心底深处的幻想和那么多的期许。所以；每一次当我们失意的时候；也总是希望下一次的也许会更好。期许着下一站就是我们幸福的终点站。我们也总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一次次感情用事的做出抉择。仅仅因为害怕错过。但其实当我们无意一次的抬起头；是否会发现我们真正错过的是什么。其实。春有春的风情；夏有夏的烈艳；秋有秋的素洁；冬有冬的雅致。人生各有各的美丽；各有各的潇洒。你笑；全世界跟着你笑。你哭；全世界只有你一个人哭。当我们不能再次拥有曾经的时候；唯一能做的就是令自己要忘记。而我们始终要记得；即便错过了炙热的夏季。也会看到凉风萧瑟的深秋季节。我们要珍惜的；只是手上所拥有的。这样就好。即使我们是多么的怀旧；那些记忆依旧像是倒在掌心的水不论你摊开还是紧握终究还是会从指缝中一滴一滴流淌干净。
迷宫般的城市；总让人习惯了看相同的景物。走相同的路线。到同样的目的地。让人的生活不再变。在这个世界上；很多的人因为寂寞而错爱了一个人。但更多的人；却因为错爱了一个人而寂寞一生。我们可以彼此深爱；却注定了无法相守。不是不够爱；只是不知道这样的感情；是否是正确的。月老曾好心的为我们牵了一根隐形的红线。想让我们携手一直在一起。但当上帝在云端的那一边随意的眨了一下眼睛；所有的结局就都完全的改变了。我们的感情；依旧还是需要时间的成全和考验。某一日我无意的对游游说。记得在过奈何桥的时候一定不要喝下那碗孟婆汤。她用力的点着头。看到她坚定的眼神我是欣慰并且感动的。我们总是对爱情的寓言和传说那么的深信不疑。游游也曾说；如若世界上真有忘情水；那她一定要尝试一下。那是因为某一次我告诉她的；倘若哪天她失去所有对我的记忆。我也一定会重新追求她。让她重新经历一次我们在一起时的每一个琐碎的细小情节。那些过往的不堪总让现在的我们变的那么的小心害怕。或者在身边的那么多人看来；自己像是位洞悉世间所有的世外高人；总能够那么透彻的感悟到所有。但这也是唯一一次我无法感悟的。我甚至觉得我是猜对了过程；却无法参透我们的结局。但我真的希望她能幸福。哪怕以后我要用所有来换取。
好像自从六年前遇见FIR后；就没有人能那么的轻易的看透我。六年以后的现在；当我遇见司韦以后；我才发觉其实了解我的人真的并不多。其实好像是除了自己；没有人能够轻易并且透彻的诠释我。司韦曾说；她能看到的永远只是我的一面。是的；好像也就是除了自己；无人能轻易探究我内心深处的另一面。所以我也就渐渐的习惯了沉默或是风轻云淡的笑而不答。或许每个人都是如此；那么深刻能了解的人；世间总是少之又少。所以；当看到游游在她的文字里写到我是站在最深的世界里体会到她最深的思绪的时候；我的眼眶开始泛红。甚至心口在隐隐作痛。或许是因为那时候耳机里反复聆听的忧伤旋律；加上那样的文字。很多的时候我会想；让她在我的世界里再次绽放着究竟是对是错。我其实多希望能让她一直就拥有这样的幸福。她曾说；她希望她的感情是平静的而非平淡。她甚至希望即使是以后结婚；偶尔也是和自己的先生一起泡泡吧。听听音乐。看看电影。偶尔也能享受浪漫的烛光晚餐。她希望她的先生骨子里是要有点浪漫的人。而我也就真真切切的希望能陪着她一辈子。希望能完成她所有的心愿。但倘若我无法给她一辈子的承诺；我是否会让她在以后的人生里永远的就烙下这么一个伤痕。如若那样；她以后的以后是否还有再次绽放的可能性。此时在我用键盘敲出这些文字的时候；自己的心就真的开始有轻微的疼痛。那是最真实的感觉。我想；如若不能给予她一辈子；那么请让我在这有限的时间里给她所有的欢笑。我希望能给她的；永远是幸福。幸福。幸福。
深海城池。迷茫忧伤的季节。我们。正在学会一点点的重拾幸福。
白色季节；弥散在彼岸花开或者败落。
已经十二月末了。武汉即将开始下起连绵不断的大雪。上帝也即将在头顶用铅灰色的乌云把武汉一整个包裹起来；然后密密麻麻地开始浇花。光线暗的让人心情抑郁；就算头顶的荧光灯全部打开；我也只能提供一片更加寂寥的苍白色。其实我们的生命就是这样一天一天地转动过去。秒针；分针；时针；拖着虚影转动成无数密密麻麻的日子。最终汇聚成时间的长河。变成我们所生活的庞大的时代。而我；和我们；都是其中；最最渺小微茫的一个部分。这一年；又是这样漫长而灰蒙蒙的冬季——我们的爱；恨；感动和伤怀。
〃将我带回月球吧。我永远也不想再回地球。〃
〃好。我将你带回属于我的国度。你等我；等我骑着黑色的骏马来接你。〃
〃恩。我等你。〃
如果我们的生活是一部灰色的旧电影；或者说是一部迭起的连续剧。那么；在这样的时刻；一定会是非常感伤的背景音乐缓缓地从地面外浮现出来。而那些伤感的钢琴曲；或者是悲怆的大提琴琴音；把我们的悲伤和难过；渲染放大直到撑满一整个天地。那些旋律像胸腔里翻腾的哽咽和刺痛；都被用力地压进身体的内部。像是月球上剧烈的陨石撞击；或者赤红色蘑菇云的爆炸。被真空阻隔之后；万籁俱寂；空洞无声。
其实自己一直都是这样。每当耀眼的阳光刺痛自己眼睛；亦或者是夜阑人静时分。思绪就会跳跃性的出了躯壳。所有的爱。恨和伤怀交织重叠在一起。演变为心底那一抹最低糜的悲凉。而所有曾最感动的那些情节也在最终化为城池底部最深处的悲情。
我都会很少回忆起曾经了。只有在华灯初上时分。只有在孤独的黄昏时。或者季节昼复变换的时候。抬头看到一群两群大雁迅速飞向暖方的瞬间；我会依稀记起某人的容貌。大眼睛；挺拔的鼻梁；还有嘴角边两个酒窝。朋友们说有酒窝的女子都很会笑的很甜。可是。我都已经不记得某人笑时候的样子了。时光像水一样轻易覆盖住我们的人生。唯一记得的关于某人的记忆；那是个关于天使的故事。记得自己曾经对某人说过。我以为你是自己生命中的天使；教会我成熟；教会我爱。可是没想到；我生命里真正的天使；是另一个女子。她匆忙的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出现在便利店里的收银台后面；出现在我美好的人生。她教会我真正的爱情；教会我美好的人生；教会我永远不要因为来自一个小城市就放弃自己；哪怕是乡下的小孩；也可以成为最好的建筑师。这些某人对我说过的话。我还依稀地记得。记忆里有关她的零散片段；还有她出生在武汉某个地方；那是个靠近江水的地境。从小就可以看到滚滚的长江；却从来也没有看到过江水的波涛汹涌。在武汉看到第一场大雪的时候我欣喜若狂的样子还被同学耻笑过。而现在；她应该是幸福的吧。她当初对我解释说她希望过平静生活时候；说是永远宁静的意思。那么。现今白云之上的那一端；是不是另外一片宁静呢？只是没有来得及和她一起去看某个美丽的城市看海；这成了我一生最大的遗憾了。在我已经能够平淡的记忆起你的时候；我也已经能够用不伤心的语气来说起你了。我也已经能够不流下眼泪地说出你已经离开了；我已经可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想你了。只是偶尔的；你调皮的脸和你的酒窝还会在记忆里突然地出没；就像最初的你喜欢突然从后面紧紧地将我抱紧。只是偶尔的；在人群拥挤的街头或者公交车上；我会突然有点怀念你用双手环绕住我脖子的那一片温暖。那些惆怅的青春；叛逆的岁月；发酵成一碗青绿色的草汁。倒进心脏里。
二十五年。在我平凡而又微茫的生活里；并不是只有轻松的欢笑和捧腹的乐趣。在时光日复一日的缓慢推进里；有很多痛苦就像是图钉一样；随着滚滚而过的车轮被扎进我的心中。不是不懂得快乐。不是不懂得抓住幸福。只是；当幸福的背后需要承受过多无法承担的痛苦时。那些放肆的笑容。努力渴望获得重生的决绝。早已被这样或者那样的疼痛所替代着。掩藏着。久过再久；再多的幸福跟感动早已被自己背过去的脸庞所遮掩。或许；自己永远不会再有曾有过的肆无忌惮的欢笑。和那些在情人面前撒娇时的骄纵与任性。那些被扎进了树的年轮里的青春年华；消失殆尽。最终不复存在。这是一个以光速往前发展的城市。萧条且不堪入目。繁华而落寞。旋转的物欲和蓬勃的生机；把城市变成地下迷宫般的错综复杂。在这样的凡尘俗世里。我最终学会了残忍。这个十二月。岁末年华。所有的爱；所有的恨；所有大雨里潮湿的回忆；所有的香樟；所有的眼泪和拥抱；所有刻骨铭心的灼热年华。所有繁盛而离散的生命；都在那个夏至未曾到来的夏天一起扑向盛大的死亡。
曾经一直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心情；那些沉重；那些无法讲述的悲伤和苍凉。可是；我要如何在浅薄的纸上为你画出我所有的命轮。我又该如何让你明白。
一直知道。自己是个爱哭的孩子。之所以还称自己还是个孩子。仅仅是因为在父母的眼里。而其实；在自己而言。那些光阴荏苒的岁月已然将自己折磨的毫无模样可言。只是现在的现在。自己好像不会再轻易的掉眼泪了。而其实所有的泪水也早已随着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