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存年代-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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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我们分手已有一年零两个月。这四百二十多个日日夜夜。漫长的如同好几个世纪。此时的秋雨；来的突然而猛烈。回忆总是显得太过厚重。一如某些人；某些事。总是那么用力而突然的扰乱了所有的思绪。然后一脸忧伤。
所谓的光阴荏苒。忘记了最初是怎样一段告白的开始。只是据你所说；是在那个冬天。几近深夜一次无意的交谈。说着些无关痛痒的对白。然后太多的东西产生了太多的必然。我一直是个太过在意细节的人。所以一直记得；那个无论何时何地都要握住自己手的人。十指相扣的握法。据说是最紧密的牵手方式。一直记得那个走在马路上总和我并肩前行。有车辆经过时推我推到太过慌乱而显的有些抽搐的人。一直记得那个行政楼边那个小型工地；航车里高空俯视下的那个地点。和行政楼二楼的长廊；透过昏暗的光线。以及那些属于我们的拥抱；旋转；亲吻的姿势。一些东西遗忘太快的同时；一些东西绽放的万紫千红。一些冷暖自知的东西；演变为最原始并且最本能的感动。
只是至始至终；我们都走的太过步履阑珊。太过不坚定。但我却无能为力。我没有办法像某些人对我说她们爱我一样也那么坚定的说这些在我看来虚空且欺骗彼此感情的话。没有办法那么招摇过市的再骗着你。骗我自己。
曾经每天熟睡与有你紧拥入怀的大床。偶尔深夜；透过窗可以嗅到淡淡的樟树味。弥散的有些张狂。想是因为有风透进来；一丝蔓延的疲惫感。
还记得床头的那个抱枕娃娃。脸上的眼睛和嘴巴。微笑的弧度而被你很多时候的撒娇抱怨扭曲的太过接近而显的突兀。一次偶然的机会碰巧得知；原来它也叫风信子。而仅非笑脸娃娃。曾经午夜的反复醒来；不知是不是在它的作用下缓解了许多。
那个我给你；用彩色的回形针弯成的戒指被保存在了自己也有点忘记的某个地方。一个；自己喜欢的数字。那个被留在你黑色的阿迪包最底层的小本子。上面记录了每次你因为我的举动而感动很久的文字。看着你满是感动的眼神；我风轻云淡的笑着。那时候你微不满于我的没有反应。我说；真的有点累。然后你撒娇的说”抱抱”。眼神温柔到我想拥抱。
还记得一百零五天那天；当你因为我亲手下厨做的一餐晚饭而开心的像孩子宠爱玩具娃娃般；脸上无法支配什么表情。只是你心里暖的排江道海。还有那些江滩固定地点拍的照片。其实都不会摆动作。其实很多张看似没有差别只是远近不一。但每一张里的我们；都被定格在了最幸福的表情上。那时候第一次知道；原来我们可以如此有张力的表达着我们之间的情感。
那碗因为煮着太长时间关系的馄饨；到最后演变为一碗夹杂着肉丸和馄饨皮的馄饨。端到你面前；你撒娇抱怨的眼神复杂却又好气又好笑的表情。和我唯唯诺诺说的那句下次一定比这次做的要好吃。
那时候我总是习惯性的将你拥入怀里。让你趴在我胸口。一起听到的那些歌曲。像是从体内发出的声音。而非口腔。强有力到耳膜都有了触感。甚至我曾一度依赖于电话里你略带嘶哑的声线。才倍感安全。真实到让我感动。
一直觉得自己是迟早会瞎的人。因为眼睛总是瞬间模糊到什么也看不清。有时候久到让自己开始惶恐不安。所以每次你在我怀里的时候；我总是闭着眼睛摸索你的脸庞。用双手一点点触摸你的眉宇；鼻梁；嘴唇；脸颊。用手记忆了这个女子。
我甚至还记得K歌包厢里你给我的无数个亲吻。鲜活到像一场电影。却霸道像野兽。也同样记得那个每次我送你到车站一定要经过的马路。每一次过马路；你都是在我的右手边。任凭我紧紧握着从不肯轻易的松开。我拉着你避开来往的车辆；人群和小贩。其实那个时候谁也不知道我多想霸道的牵着你；告诉全世界；我右手牵着的这个女子让我感觉如此幸福。甚至还记得你说过的那句话。”无能你躲到了哪里；我都能找到。”
你曾说。以后我要是每次喝百事再一饮进喉绝对会被呛到。现在想来。也许一个人走到合的时候；这条路。你也曾是一个人走过来。我也曾反复的问过你；这个世界上那么多的人；我怎么就遇见你了呢。怎么就变得这般舍不得离开呢。我还对你说过；除了你。我真的没有看到谁为了朋友的离开会哭的。我们都一直以为在彼此的心中没那么的重要。你说。所有人可能只是没说出来。我说；你有一个独立的自己的世界；你始终在里面。只有你身边的人才会进入；然而那时候我发现。在里面真的很容易迷路。
那个晚上；我最终没有离开。或许那时候并不是因为眼泪深深的困住了彼此。也许更多的；是舍不得。所以。至始至终我都没有告诉你；分手的那天。我难过的排江道海。你曾说；希望我是出于意愿留在你身边；因为你要的不是你要我在你的身边所以我在。那时候我说；看你的生活；真的像在看电影。而你说；你想跑过来双手握住我的头说。我是个变态。
还记得我对你说过；你可能是区别于这个世界上所有其他人的冷漠。你天生其实就不懂得冷漠。试想。那个时候彼此错把对方当成了天使。
TURE。LOVE。亲手刻画的承诺。永恒。来世。自己戴在左手的无名指上。你戴在右手的无名指。
抱着你。想要揉进自己的身体里。牵着我。十指相扣用力到让我心里安定感铺天盖地。笑着亲吻你的脸颊。眯缝着双眼单手揉捏你的鼻尖。你看着我的眼神像一扇蒙了层雾气的窗玻璃。
某一天电话那头我朝你吼。为什么总是那么轻易的放手。为什么总是把你自己弄的像这场感情里的局外人。呼啦的风声从电话那头灌进来。于是穿过无线电自己开始语塞。开始梗咽。
将你抱起；然后原地旋转。曾幸福到让我眩晕。你总是喜欢向一只猫一样蹭在我脸庞上。喜欢你蹭在我脖子边肌肤的微痛。至今。你其实都不知道我到底可以多久的为了让你少走路而每次走楼梯的时候走外圈。你也不知道我可以多久的从背后紧紧的抱住你为了不让你这么逃开。你也不会知道我可以多久的拽住你的手然后用自己手上的戒指摩挲你的戒指。你甚至也不会知道我可以多久的让你趴在我的胸口听我的心跳。其实那时候我也不知道你可以多久的叫我亲爱的。然后像念咒语的告诉我。你爱我。
这些零零碎碎的记忆。依然在我的脑海里。时常跳跃性的出了躯壳。没有预兆。其实曾经问过你；为什么会对我好。你说。因为值得。我想。不是因为值得。只是因为我们始终记得我们拥抱时的温暖。还有感动。在你之后；我没有再遇见过。因为我也不希望再邂逅这样的遇见。再继续这样和另一个人保持如此暧昧而又深情的交集。这样的遇见。一生有一次。已足够。
如若有一天。你能如我懂得你般懂得我；我将倍感欣慰。而这一路上；曾有你陪过同行过。内心甚安。
时光机倒转。在逆流的那些光阴里回望。那些曾有过的温度。幸福的有些残忍。残忍的又有些温暖。流年似锦。我就真的感觉自己开始沉淀。
听；蔷薇花败落的声音。
多年以后的现在。在我屡次回想十分。那些记忆仍旧显得格外的厚重。不分昼夕在脑海里的放映。像是斑驳的倒影。很多时候的照亮；心就这么硬生生的疼起来。即使午夜的微酣。真正对于过去琐碎片段；从未在哪天轻易的遗忘过。或许；我们真的应该坦诚一些。坦诚的承担过去。坦白的面对现在。可是。曾经那些荒芜而又茂盛的青春。谁会为这样的青春结账埋单。是谁说。面对；不一定最难过。可为什么在我看着左手无名指上的空落；会莫名的到感觉心痛呢？身边所有的人都教会我一定要抹杀掉对曾经所有的情绪。可却没有一个人告诉我；究竟该怎么抹杀。
感情。肆无忌惮的侵袭；浩浩荡荡的离开。不着边际；摸不着头绪。絮语纷飞的深夜；回头看那来时的路途。漫长而艰辛。那一段段所谓的过去；是我现在怎么也没有办法在回想的记忆。那么多个不经意的时间里；思绪混乱的溃不成军。犹如站在绝境之巅俯视观望。诚惶诚恐的难过。唯一安慰自己的方式。只是跌坐在墙角；沉重的头靠在墙上；双手环绕住膝盖。我甚至能感觉到指尖掐进皮肤里轻微的疼痛。肌肤真实的触感。
再次经历一段感情时。我们是不是就真的忘记了曾经所承受的那些伤痛。答案昭然若揭。那些大小不一的伤痕。像是用极其锋利的尖刀扎进的快感。血肉模糊到无法看清脉络。而这一道道伤口承载过多少的记忆。旁人无法体会。试想；也只有身在其中的自己才有所顿悟吧。
我们之所以寂寞。是因为在感情的世界里；我们根本无法找到对手。那是因为真正的对手其实是自己。而生活。也成为了爱情的一部分。当我们用力的呼吸。用心的生活。却渐渐遗忘了喜欢一个人时候的感觉。曾经炽热的情感。执着到义无反顾。即便倾尽所有。人生里唯一一次的感情用事。直至一无所有。很多时候对这样的行为深恶痛绝般的怨恨。却仍乐此不疲。不是因为我们好了伤疤后忘记了疼痛。只是害怕错过。因为我们的思绪其实在很早之前就已然混沌而不再清晰。
徐志摩曾在书中这样写到。让女人念念不忘的是炽热的情感；而让男人无法忘怀的是那些在一起时候的感觉和笑容。回忆像是玻璃杯里装满的水。满到无法溢出的悲情。曾听说；只要摊开双手；便能拥有全世界。可在我摊开双手的瞬间；为何流泻出的是那些暖到近乎划伤皮肤的泪水。泪水。晶莹剔透。却深不见底。自那之后；我不敢再轻易的抬起头看别人的眼神。因为我知道。即使我努力的抬起头；勇敢的看别人的眼神。定会看到自己的伤痕。而那样的眼神；绽放着的是人世间最绚烂的悲伤。
我不知道关起门来是否还可以继续跳舞。我也不知道蒙上自己的双眼是否就看不到最残忍至极的现实。我甚至不知道仰望星空的时候是否可以看到那些若隐若现的流星。唯一知道。炽烈的太阳依旧会在次日的清晨早早的到来。生活依旧在继续。重复到索然无味。漫长并且缄默。
那些在弹指间早已流逝的岁月。那些在生命里离散的人群。陌生而熟悉。只是。很多的很多。我们已然找不回最初的感觉。和那些让我们耗尽一生情动的记忆碎片。
在我用键盘敲打出这最后一行文字的时候。眼泪滴落在键盘上滴答的声响。
你听到了么？
繁花几时开；炙热稍退。
二十五岁的我；终于还是长大了。不想再回去了。我心里有那么个小小的地方。在那里；埋藏了许多的记忆。那个地方称为坟墓也好。宝藏也好。遗迹也罢。总之；它安静的活在了我的心里。
安静的呆坐在湖边。手机里循环播放的音乐。还有那湖里暗射出来的光线。斑驳的倒影。燃尽的香烟被指尖用力的弹起。撞击在了湖边的栏杆上。迸射出的火花。像极了烟花。光鲜并且耀眼。却只是昙花一现。美的如此绚烂。仿佛就这么的轻易遗忘了它本身的面貌。香烟。火花。在这个夜晚衔接在了一起。像是场爱情。突袭之来；浩浩荡荡的离开。没有预兆。
人们曾发明的〃不得堪回首〃的说话。就是为了留给青春。乖巧。张扬。斤斤计较。而又生鲜脆美。乖巧张扬着。愚蠢着。斤斤计较到不愿在日后对视。鲜美生长期；使我们不能对视。其实很多时候我会想。人是否在临死前会做那样一个梦境。镜头缓缓划过时光的碎片。每一小块里都沉淀的曾经。反射着；成为黑暗的光源。那里面有一个自己。双手合十。祈祷身边所有的人都能〃长命百岁〃。于是我也就永远不再醒来。
飞机拖着长长的尾巴划破了天空的宁静。天终于不再那么的蓝。远方传来模糊的音乐声。曾经年少；日夜伴随。转眼雪花纷飞。心里所喜欢的人。你在喜欢谁；你还想念谁。城市尽头的传说。若从十一楼纵身坠下还能生还。你余下的人生将会变的无比勇敢。写着。敲打着。叙述着。无数无关痛痒的文字。一场生命的轮回都无法念完的那本经。
是不甘心。不甘心你对他的喜欢。不甘心自己就这样被忽略。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忧伤情绪。不甘心的。一次又一次的去确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