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天大老爷-第4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O纳B湔兀醋叛矍暗木扑粒畹憔鸵党鲆桓龊米帧�
却没说,她摇摇头,道:
“怎么可能和以前一样?”
赵七尹皱着眉,看着她。她又摇头,既否认他,也否认自己。
“怎么可能一样?”
从她被迫嫁给他之后,就不一样。所有的计划都打破,对命途的预期也发生混乱。以前是厌恶他,现在是恨他。当然,还有一些更复杂的东西。也许可以称之为且喜且悲,无所适从。就算是单纯的怨偶,也比她要好受些。
在赵七尹的目光下,夏桑落沉默了半晌,最终低声道: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又抬起头来盯着他,“不义之财换来的东西,还是让它姓赵比较好。”
说完甩开他的手,赵七尹脸色微变,要上前,她又立马退了两步,避之如蛇蝎的样子。赵七尹的目光渐渐变为愤怒,他指着她的胸膛道:
“你不要忘了,你自己现在也姓赵,你吃的用的,都是赵家的,不满意?为什么不全都扔掉?你从头到脚,为什么不全都还给我?”
夏桑落手攥着衣边,紧咬着唇一言不发。赵七尹的语气愈发恶毒。
“怎么,恨我?一直到现在了还对沈南溪恋恋不舍,等他死了,你是不是也要跟着一起去殉情了?”他哈哈一笑,指着赵家的方向,“你现在就回去,等到两日后沈南溪被革职索命,你用我们赵家的剪刀白绫——随便你用什么,去追随他到黄泉路,去啊!”
夏桑落死死地盯着他,脸色都白了。赵七尹仍是一脸讽刺的笑,他对于怎样激起她更大的恨已经熟能生巧。半晌,夏桑落轻声道:
“这就是你说的夫妻么?”
赵七尹微微一怔。夏桑落不等他反应过来,提起裙子转身就跑了。赵七尹独自站在书肆外,终于醒悟到自己说了什么,想要去追,夏桑落已经没了人影。他转而狠狠一拳砸在墙上。
夏桑落跑回赵家,关了房门,开始在里面收拾包裹,头上的钗环,身上的华服,全都换下来,赵家的东西,她是一点也不想多碰。还有这个罪恶满地的赵家,更不想待。
不到片刻功夫,包裹收拾好了,外面菖蒲早敲门敲得震天价响。夏桑落放他进来,又从箱底找出自己几锭私房银子塞进包裹去。菖蒲跟着她前前后后转了个圈,心里急,不住地问:
“大姑娘,你这是干什么?要走?咱们的酒肆筹办的差不多,我还要跟你汇报汇报账目——”
“不用汇报了。”夏桑落打断他,“酒肆的事不要管了。”
菖蒲满脸惊愕。
“反正也不留在这里了,还管什么酒肆,赵七尹的钱,都还给他,花出去的就算了,没花的留给他。”
菖蒲听得一愣一愣,还没闹明白怎么回事。挠挠头正要再问,夏桑落把包裹往被子下一塞,转而正色对他道:
“我不待在赵家了,这两天就找机会走,你是要跟着我,还是留在这里?”
菖蒲下意识叫道:
“菖蒲当然跟着大姑娘!是死是活都是大姑娘的人!”
“好菖蒲。”夏桑落挤出一点笑容。她的三个下人,除去跟了沈南溪的惠泉——又是自己一个心结。她摇摇头摆脱惆怅。除了惠泉,失踪了的花雕,就只剩下这么一个菖蒲。人丁冷落也不是这么惨的。
菖蒲情况都没搞明白,一听要离开赵家,也急了。夏桑落却沉默下来,往凳子上一坐,想了半天,又喃'。。奇‘书‘网'喃道:
“不行,还有花雕,不能现在走。”
“啊?”菖蒲脸又挤在一起。他的心情,大起大落,精彩十足。
夏桑落暗忖片刻,又道:
“走之前,还要做两件事。”
说完对菖蒲做个手势,菖蒲附耳上来,主仆两人低低商量起来。
县衙里,书房灯火燃了近一夜。沈南溪一夜未睡,派出去的人也没有消息。按理说赵七尹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肯定急着脱身,现在却平静得令人生疑。龙小套抄着手,来回转了好几圈,又去外面看看,不由叹气起来,对沈南溪抱怨道:
“大人,派了那么多的人手去监视赵家和尼姑庵,我们衙门也留几个人,万一真有了消息怎么办?来不及呀!”
况且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赵七尹防的严,要打探他的动静,难于上青天。
龙小套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
沈南溪起身来,看着窗外的夜色。烛火跳了一下,他脸上明暗不定。龙小套忙去换了支蜡烛,看看天色,已经快要到黎明,一天又过了。知府大人的催命公函还躺在案上。
明天就是最后一天,这可真是无路可走。龙小套叹道:
“这个知府和赵东家,是真要把人往绝路上逼。”
沈南溪不动声色,在外面站了一阵,回来,没看一眼公函,直接往烛火上送去。龙小套一惊,要抢已经来不及。一团火烧了起来,沈南溪甩甩手,把它扔到地上去,轻声道:
“我怎么会让他把自己逼上绝路呢?”
龙小套倏地睁大了眼睛,觉得沈南溪话里有话。沈南溪却什么也没说,留下一地的纸灰,出去了。
快要到黎明。日出在黑暗里潜伏许久,蠢蠢欲动。危机快要转化为契机。
狭路相逢
知府大人前几日送来的密信,拆开来,却只有短短一行字。
何必铤而走险?
赵七尹把密信放在桌上,凝神思忖。信札早在几日前就到了,他却一直没有看。知道知府来信质问,并有意与他共谋,他这不回应,就等于拒绝了知府的好意。他和沈南溪的事,又何须外人插手?
深深吸口气,提起笔来在信的末尾补上一句:
情不能共存,势必毁之。或自毁。
他是再也不能忍受下去,不能等下去了。
写完之后,装回去,封口。家丁来回报:
“公子,快要四更了。”
赵七尹答应一声,就要出去,信札还留在案上。家丁问:
“要送去给知府大人么?”
“不用。”
赵七尹吹熄灯,关了书房的门离开。
到了夏桑落房外,灯是灭的,没有人声,他知道她一直在房里。
本来要推门进去,却又迟疑了,赵七尹站在外面,看着黑沉沉的天色。过了四更,马上就要到凌晨,恰好是一天最寂静的时候。院子里树上的鸟叫了一声,扑棱着翅膀飞走了。枝头轻晃。
赵七尹转身往院外而去。家丁急急跟上,悄无声息地。
他前脚刚走,夏桑落屏住呼吸,轻轻开了门。整个赵家,陷入一片沉寂。突然间,她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一间空宅。
沈南溪回去换了一身衣裳,刚从屏风后转出来,龙小套就冲进来,急道:
“大人,有消息了!”
沈南溪眼中利光一闪,不动声色系了腰带,穿戴整齐之后,对龙小套道:
“走吧。”
龙小套答应一声,小跑着跟了他出去,到门口,眼睛一转,又从厨间找了一把切菜刀来小心揣怀里。悄悄招呼了人,一起跟着沈南溪出门。
仍旧是桐香山下,山上水月庵,距离山脚三四里正是桐香县。此处是通往县外的必经之路。黎明前最安静的时候,山下林子里漆黑一片,偶尔有虫草的叫声。众人轻手轻脚到了林子里,各自找地方蹲了,眼睛盯着林外河对岸的方向。
龙小套摸了摸怀里的刀,心跳的有些厉害。往日看夏桑落用刀追人时很有底气的样子,自己照样学来,却还是摆子打个没完。再看沈南溪一脸沉着,就连蹲着也比别人显得有气度。登时更矮了一截。
等了许久,不见动静。都有了不耐烦起来,却也不敢说话,都憋着。
忽听身后一阵呜哇的低嚎,阴风过处,人人背上起了鸡皮疙瘩。像是山里的猛兽。于是都吓了一跳,跳起来查看,却见龙小套嘿嘿直笑,从林子一头牵来一只大狗,强道:
“有夏小姑娘在此,待会动起手来以一当百,好用得很。”
众人嗤的一声,落落狗也跟着哼了几哼。龙小套挠挠头,见沈南溪脸色阴沉沉的,也不敢再开玩笑,便将狗嘴巴用布包了栓在一边,仍旧回来蹲着。又开始打摆子。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有车轱辘碾地的声音。众人都一凛,紧盯着对岸不敢再动。
却见一架马车,罩的严严实实,从山后拐了出来。随车护送的人有十来个,个顶个都是年轻的汉子,无疑是从赵家来的的家丁。车里一点声音也没有,押的是谁,不言而喻。采选的民间女子,落谁手里都是个烫手山芋,赵七尹哪敢多留她?
要在天亮之前出城,马车赶得快,跟随的人却一点声音也没有,气氛莫名奇妙的紧张。龙小套吸口气,看了眼沈南溪,对旁边衙役做了个手势:放狗。
悄悄解了狗链子,落落呜咽一声,往林子外跑去,又凫水上岸,那车队里原本悄无声息,忽听见水声,又见一只巨大的东西跑过来,都吓了一跳,胆小的当场叫了起来:
“娘哟!”
“是狼啊!”
“狗屁,狼会凫水?!”
落落一直冲到队伍里去,当即乱了套,众说纷纭,没一个敢动的。马车停了下来。龙小套对众衙役做个手势,提着一口气从林子两边绕开,淌水过对岸去。趁乱将车队包围。
猛然间冒出来这么一股人,众人大哗,抄起家伙围成一圈往后退去,后面也有人,前后堵了,衙役们个个凶神恶煞,于是对方也抄起家伙,蓄势待发。眼看就要打了起来。
龙小套吸口气,大喝一声:
“抢了姑娘再说话!”
说着从怀里掏出菜刀,衙役们也冲了上去,两下交起手来,落落在人群里左冲右撞,见人就咬,搞得一团混乱。车里仍然静悄悄的没一丝动静,龙小套心知是姑娘被人下了迷药,神魂已失,要做救美的英雄,便擦亮菜刀往车前凑去。
后领子被人一拽,又扯了回来。沈南溪沉着声音道:
“你别去。”
龙小套眨巴着眼睛退了回来。看沈南溪绕过打得七零八落的众人,慢慢到了马车前。停了片刻,正要去开车门,门却从里面推了开来。有人慢慢下来。
龙小套屏住呼吸,下一刻就惊叫起来:
“赵东家!”
沈南溪和赵七尹面面相对。
***
夏桑落在赵七尹的书房里。点了一盏灯,也没人看见,平日看守的家丁都随他出去了,偌大一个赵家,只留下女人。正是偷鸡摸狗的好时机。
赵七尹的书房里,账簿不少,能放在明面上的,自然都是没有问题的,找了许久,毫无所获。她仍在想会不会有密室之类,也没有找到,呆了片刻,怕引人注意,想要回去,又见桌上一封没有署名的信函。
拿起来看,也没有封口,她取出信来,看到上面的字。赵七尹道:情不能共存,势必毁之,或自毁。
没有送出去信,是留给她看的。
夏桑落放下信,推窗往后山的方向看去。沉沉夜色涌了进来。快要天亮了。
***
桐香山下还在僵持。
龙小套见车里是赵七尹,自然知道是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心里暗暗叫苦,打哈哈道:
“误会误会!赵东家这是要出城?请吧请吧,一路小心。”
说完就小心翼翼收了刀扭头就想走。忽见沈南溪一动不动,还在和赵七尹怒目相向,忙上去暗地扯了扯沈南溪的袖子,低声道:
“大人走吧,不然今天闹出事来不好解释。”
“不好解释?”赵七尹冷冷一笑,“你不好解释,我帮你解释如何?”
沈南溪面沉如水,还在沉默。龙小套满腹狐疑地看向赵七尹。赵七尹眼睛往周围扫了一圈,道:
“就说沈大老爷为救民女,在桐香山下与山贼发生冲突,结果死于乱刀之下——为民丧命,如何?”
脱身也难。狭路相逢,勇者为胜。龙小套又取出刀来,大喝一声:
“兄弟们,杀啊!”
正面冲突
龙小套是冲了上去,两个主子没发话,周围也没人敢动。龙小套悻悻然又退了回来,看看赵七尹,又看看沈南溪,忽道:
“赵东家,我们今天来是为了追查民女失踪案,赵家这么多人,三更半夜在外面游荡,实在可疑。”
“哦,是么?”赵七尹转向龙小套,“敢问追查到的民女在哪里?”
龙小套一滞,看看沈南溪。捉贼要拿赃,没抓到人,说不过去,要是在这里动起手来,算衙门里理亏。赵七尹自然不会善了。
赵七尹冷冷一笑,慢慢踱过来,面对着沈南溪,道:
“请大老爷今天一定给我个解释,如果没有,我们都在这里等着,等知府大人明天到桐香,对此事下个公断。”
龙小套手里的菜刀掉到地上,脚背砸的生疼。心里忐忑不安。沈南溪半晌不说话,忽然道:
“你就这么有把握自己今天赢定了么?”
赵七尹一脸戒备地看着他。
“调虎离山……真是好计策。”沈南溪笑着摇头,“趁我把人手都安排在监视看守上的时候,你派车送人远离桐香,一直往西,是要和那边的人做交易么?西南民风剽悍,赵东家,你就不怕自己那些娇滴滴的美人招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