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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厨娘皇后-第45章

小说: 厨娘皇后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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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飞于天 迷雾(8)

“你怎么不吃?”他眉心微皱,发问道。

“我是在担心,你突然来皇陵,消息若传了出去,又该生出一场风波了。”任何时候,我都大意不得,否则极可能一个疏忽就丢了小命。这年头,日子真是难混啊!

“你放心,我出宫时都安排好了,称去了北苑铁骑军营里阅兵,不会走漏消息,我明早便起程快马回京,明晚就能回到皇宫。倒是你在皇陵要多加小心。”他开心地用勺子盛了碗汤,心满意足地喝着。

“你打算怎么处理木正南?”毕竟除了他与石之彦以外的所有人都还认为我是木美美。被贬到皇陵是一回事,木家被治了罪又是另一回事了。到时我的身份真成了头痛的难题。

“准他辞官,其他就不加责罚了。”他开口毫不含糊。“另外,十一月初五就是烟玉的生辰,到时杜太傅会派人接你回京。”看来他心里已有周密的计划,心思果然是密于常人的。

“我……”我张开口,又把话咽了回去。

“你想说什么?”见我欲语还休,他双眼直勾勾地看过来,似要将我心中所想都看穿才罢休。良久见我不出声,他才说:“你认识石之彦,在醉枫楼的时候,他送了你一幅字,他看你的眼光似乎和我一样特别。”他的声音很温和,又藏匿着深沉心思。很显然,他什么都知道,字字句句都有的放矢,搅乱我的心绪。

我声音平缓道:“你什么都知道!”

“我是关心你。有时候我也在想你究竟要的是什么?为什么不跟他走?”他的声音依旧平和,却暗含了一份不容忽视的威严和咄咄逼人的气势。

我为什么不跟石之彦走?皇甫文昕问得真好。我对石之彦有爱,但那将要成为过去。我原本就是个记仇的人,容忍不了蒙冤的事实,在哪里跌倒就要在哪里爬起来。谁害了我,我一定要还以颜色。

“我是沐云,不是木美美。我要洗刷自己的冤屈,不能一辈子背着巫盅案的冤屈活着。”

“你当然是沐云,活得坦荡潇洒的沐云。”烛光映着他的脸,棱角分明、隐隐透着王者霸气。好一会儿后,他爽朗地笑出声来,在如水秋夜显得生动无比。“你还会是我的美人!有我在的一天,谁也不能动你,我会等你点头的那天到来。”

“是吗?你连自己都顾不上了,还顾得上我?”我不以为然地问。朝野之上的角逐尚未分出胜负,如果不架空姬家的权力,他这个皇帝未必敢有什么大动作。“六部中,你的势力太少,中书省与门下省你的势力虽多一些,却都无太多实权,丞相一人在朝,他们又能听得你多少?再者兵权尚不在你手中,外戚专权向来是天子亲政的硬伤,可不是什么好玩儿的事情。”

“你这是在为我着想?”他一句话,臭美得引人发笑,哪里有帝王的样子?“看来我应该重新再认识你,你不是一朵普通的云,不仅厨艺高超,还有超人的远见卓识。”

“所以你又吃了一顿不付钱的霸王餐!”我会心一笑。跟他在一起,我的心总是那么自由,完全没有身份上的障碍,我不知道这应该怎么形容,但他确实是诚挚得让人无法拒绝。如果他不是帝王该多好!

“你在醉枫楼收了我一千两还不够啊?都够我吃一辈子的了!”他大惊小怪地将旧事翻出来,逗得我又笑。一千两在菲图皇朝确实是够吃一辈子了。他这人真不是普通的贪心,还想吃一辈子!

“那是以普通人家来算,你是天子,天子一餐吃个千儿八百两的应该不算贵吧?”当皇帝也挺好命的,至少不用担心自己没吃没穿,再饿也饿不到他。若是穷苦人家就不同了,遇上天灾就可能全家上顿吃了没下顿,朝不保夕!不同的人不同的命啊。

“如果皇朝有一人饿着,就是饿着我了;有一人冻着,就是冻着我了。”好好的气氛之下,他居然说了这么一句严肃的话。

“这话很有哲理。”如果他将来不当皇帝了,还可以改行当哲学家。

凤飞于天 迷雾(9)

“这是老丞相石澜当年说的。你被巫盅陷害当天,他在姬相面前尽心为你开脱罪责,与我长谈至深夜,是难得一见的直臣。父皇在世时,对他敬重有加,称他是治世文才。”皇甫文昕言语中尽是钦佩之情,然后话锋一转,“我到现在还奇怪,他辞官后就一直深居简出,很少到朝中走动,那天的举动太不平常了。莫不是你在进宫前见过他?”

他这也太聪明了吧?这也能猜中!我咳了一声:“呃,我确实有见过石老先生,而且他对我的态度特别奇怪。”

“怎么个奇怪法?”皇甫文昕来了兴致。

“我当时登门还所借的银两,与石老先生见过一面。他对我的态度特别恭敬,亲自给我泡云峰茶,害我一开始还以为他是石家的仆人。”那日石老先生迎我进门及亲手给我泡茶的情景历历在目,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怪异绝伦。

他有点不相信地重复着,“恭敬?”

“是啊,就是恭敬,当时他好像完全当我是身份尊贵的贵宾一样接待,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怪。”我不禁都讲了出来,说不定皇甫文昕能分析出点儿什么来。

“哦!这就难怪了。”他止住好奇的眼神,双眉舒展,继而神秘一笑。

“难怪什么?”谁让我是个好奇宝宝呢!不会石老先生有什么古怪吧?那小子现在笑得极为灿烂,说不定又在打什么馊主意了。

“这是秘密,说不得。”他神秘兮兮的表情,又像是很久之前捉弄我的神情。

“不说就不说。”我抗议着起身开门,“太晚了。我先回伐木署了。等会儿你自己叫人来收拾吧!”

“生气了?”他快我一步堵住门口。月色如华,撩人心湖,将他的身形映衬得更加超尘,脸也越发地亲切了。“不是我不说,而是我真的说不得。”

有一刹那,我的心漏了一拍,凝神静气后,才笑了开来,“真是,还真把我当成是你那样的小气鬼了!太晚了,我得回去了。”

“云!”他唤了一个字,声音明显深沉了许多,看我的眼神迷迷蒙蒙,带着几分浓烈的纠缠与眷恋,或许他自己也不知道眼神中包含了多深的情感。

我想稍稍移开脚步,离他远一点。

他却从喉咙里又唤了一声:“云!”声音纯粹,散发着醉人的气息。

“你醉了!”我避开他的手,想从他身侧出门。未曾料他单手揽空后,身体却忽然飘转而来,从我身后紧紧地钩住了我的腰。隔着薄薄的一层衣衫,我感受到他身上转来的炽热,脸有如火烧般,蓦地烫了起来,心中怦怦直跳。我惊声一呼,“我……我要回去了。”

“云,我不知道……但我很想你留在我身边……好吗?”他俯下头,埋在我颈项间,灼热的脸在我耳畔腮边辗转摩挲着,双手包覆着我的双手,十指握拢,两种同样的热度贴在了一起。这种全新的感觉让我涌起一片羞涩与不安。他是一个帝王,也是一个男人。他的话极富情感,分明是出自一个男人的角度。他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或者我们都不可避免地沦陷了。他身为帝王,是孤独的苍鹰;我是来自2006年的灵魂,也是同样的孤独;两个同样孤独的人在一起,才能这么默契地相依吧。

“嗯。”我不由自主地回答他的话。该吗?他是帝王,我该爱吗?因为他与我一样孤独而爱吗?

“云,你以后都在我身边的,对吗?”他醉了,完全不知道他自己在说醉话!

我下意识地想到,我不能就这么落进漩涡里去。我需要清醒,需要理智,不是吗?猝不及防地,我挣脱他的怀抱,急急道一声:“我该走了。”然后,拔腿朝风月苑的门口飞跑。

十一月初一,皇甫文昕颁旨大赦天下。

当天下午,贵客已至皇陵。好家伙,诏书一颁,人都来齐了!领头的一辆马车是太傅大人杜老所坐,后面还跟着两辆马车,车前车后跟着十来个侍卫。

皇陵的官员与身为太傅的杜老、身为礼部郎中的戚玉相互打了招呼,便各自东拉西扯地聊着。

凤飞于天 迷雾(10)

“小姐!”桃儿老远就跳下马车,朝我飞奔而来。

“我的探花夫人,今天怎么也来了?”我扶住一脸兴奋的她,笑着。半年不见,这丫头的身子越来越圆润丰满了。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

“小姐你变得真漂亮呢!”她一脸幸福状。

腼腆笑着的戚玉也朝我走了过来,“见过娘娘!”

“快别呼娘娘了,免得落人口实!”我慌忙止住他的话,“你真是厉害,把我家桃儿养得白白胖胖的,真是大功一件哦!”

“还是倚仗小姐的福气呢。桃儿有喜了!”戚玉满脸欣喜,如实道来。

“真的吗?”我掉头问桃儿,怪不得许久不见,她长得丰腴了许多。“太好了!不过既然有了身孕,就不该劳顿奔波来皇陵啊!”我又气又急地嗔怪着桃儿。这丫头还是那活泼性子,沉不住气。

“我小心就是了啦。小姐,我们都盼你快快回京呢!”桃儿倚在戚玉身边,心满意足的样子让人称羡。

和桃儿、戚玉唠叨一阵子,杜老踱着步子过来,“皇上有口谕给你。”

“是吗?”我就地行了礼,听他把口谕一一念来。原来是皇甫文昕正式赐名“沐云”给我,还了我在现代的姓名,还让我随太傅即刻归京。太好了,以后我就是名正言顺的沐云,外人也不用叫我木美美了。皇甫文昕想得蛮周到的嘛!

“醉枫楼怎么样了?杜老?”好想醉枫楼!我终于可以不用待在皇陵了,心情真的很好。

“唉,生意很红火!连皇上都去光顾过两次了。”杜老笑呵呵地说。“不过皇上说了,还是你做得更香呢!”他一脸高深莫测,什么意思?是不是跟皇帝待久了的人,都这样表情?

“哦,生意红火就好。”好歹醉风楼也是由英明无比的我创办的,怎么说大旗还是不要倒吧,否则会坏了我的厨娘招牌呢!

“天色也不早了,依老夫看还是早些起程吧,明日就能回到京城了。”杜老劝说着。

我点头,与林同及其他对我照拂过的人们一一道别,然后跳上第三辆垫着软被的马车,一路乘着初冬的阳光,听着车轮辗在地上的“咕咕”声,缓缓地行驰在回京路上。

凤飞于天 端倪(1)

被接回京师后,我一直暂住于太傅府。杜老曾是皇甫文昕的授业恩师,皇甫文昕能有今日天下第一的地位也亏得他多年教诲。值得一提的是杜老向来为人低调,所以在皇甫文昕登基之后他才接受了有生以来第一个官职,被尊为当朝太傅。

杜夫人早逝,未留下一男半女。很快,我就有了一个全新的身份——当朝太傅的义女。

我顶着这个身份做的第一件事,竟是去探视危坐家中的木家人。到木家时,我发现木家大院空空如也,屋里屋外稍值钱点的家当都不见了,家仆也走得一个不剩。这回真是捐得够彻底的!木长风这人倒是洒脱,好像没什么事一样。兰花嫂子边为我准备饭食边嘤嘤哭泣,倒也没怨我半句。虽说家产没了,好歹命是保住了,这一点木长风比我更清楚。富贵钱庄的钱来自木正南在户部所管辖的矿务司,来得不干不净,完全是不义之财。按说都该砍上十次头了,好在皇甫文昕在意平衡朝中局势,否则木家人的脑袋还能完好无损地长在脖子上?

拜会过木长风后,我便又去探视了木正南。尚书府的情况与木家大院情况差不多,屋里半点值钱的东西都没剩下,屋子里空荡荡的。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了木正南的家眷,一个长得如花似玉的女儿,其妻也很贤淑,一看即知是足不出户的妇道人家。若是皇甫文昕下手狠一点,说不定这刻尚书府已被满门抄斩了。木正南一脸败兴,除了等着天子的发落外,别无他法。他一家人对我甚是客气。临走时,我忍不住说了句保重,婉言告诉他无性命之忧,只是免不了其他罪责。光是这一句,他已感激万分了。

皇权之下,岂有完人?不消几日,皇令急下,木正南及家眷被革职流放济州,即日起程。木长风则被流放至济州以南百里的抚州。我与木家从此再无瓜葛。

难得有几天悠闲的日子,我特地去醉枫楼在京师的分店逛了一圈。在子鱼和老爹的打理下,醉枫楼生意红火,每天宾客满座,猜拳行令吃喝之声不绝于耳。另一方面,司马傲绝被调至了京郊的铁骑军营。蔷蔷薇薇两姐妹还在醉枫楼里帮着做事,欢笑日渐多了。所有人都在忙着,我则是那个最闲的人。不过,最闲的闲人,却也闲不住自己,连着两日,我又为醉枫楼添了几款新的菜式。

之彦得知我被接回京城,连着两天来太傅府邀我相见,均被我一一回绝。这不是个人的感情问题,我知道我对他的感情并没有断线,只是那种淡淡的感觉更多地被复仇的心思掩盖了。他不是我生命中的那个人。我一旦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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