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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落日之乡-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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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拍我,说:“没关系的,我对你有信心,你很快就会恢复的。” 
我叹息一声,不能说话也好,我的声音这么难听。 
“对了,我一直有一个疑问,你在哪里学会弹琴的?”我知道他在岔开话题。 
感谢他的体贴,我在他手心上写字:你可知道柳常夏? 
“柳常夏?”他重复着,突然他的声音激动起来,“你的父亲是柳常夏?!他是我市最有名的钢琴家啊!” 
我由衷的笑了,他居然知道我爸爸,我怎么能不高兴。 
他俯下身子看着我,说:“那么你的妈妈就是许幸子?难怪难怪……”他的气息急促,肌肉绷紧。 
我不知道他怎么反应这么强烈,迷惑又好奇。 
“你可知道……你可知道……”他拉着我的手,舔了舔嘴唇,说,“我是多么喜欢他们的音乐啊!” 
我只是微笑。 
“我的家里,有很多他们的作品,真的。” 
我在他手心里写着:我会弹所有的。 
“真的?”他兴奋起来,抱紧我用力亲了亲额头,“明天你就弹给我听,好不好?” 
我不能相信,他就是我以前认识的薛未白,他就是V市的大实业家?他热忱天真的眼神,分明是一个孩子。 
我点点头。 
我们的心从未这么接近过。 
为什么你这么闲?不用处理公事么? 
“现在我休婚假,不办公。不过,公司一些事情还是要电话遥控。” 
他一边说,一边轻轻的,又节奏的拍着我的背,哄我入睡,我忽然有个念头,他年纪不小了,以前肯定也有过妻子,也有过小孩吧,只是,为什么他从来没有说过? 
他拍着拍着,节奏缓了下来,终于停止,他以为我睡着了,我也干脆假装沉睡,一动不动的弯着。 
心里有些紧张,他会不会对我怎么样? 
没想到他只是握着我的手,平躺着,不再动作,我缓缓的松了一口气。毕竟是跟一个不太熟悉的男人躺在同一张床上,我自始至终都是清醒的,而他似乎也没有睡着,不停的辗转反侧。 
我听着他的呼吸,时快时慢,时轻时重,他在想什么?在这样的黑暗里,我的心里竟然冒出一丝甜蜜,我是怎么了?我还要不要放弃?还要不要离开? 
我开始犹豫。 


天亮了,与另一个人一同迎接黎明,原来是这么幸福。我忽然害怕,我怕我会依赖他,会失去这种快乐和幸福,如果失去,我将如何度过以后的日子? 
我赶紧转了个身,在枕头上印干泪水,脸却烫的象火烧,心跳得好凶,真怕被他听到。 
他开始下床,以为我在熟睡,蹑手蹑脚的,走到盥洗室,关上了门,不一会儿,里面传来了哗哗水声。 
我的所有用品都在隔壁,趁他离开,我偷偷下地,跑到隔壁房间,试探着拧了拧门锁,开了。 
美楠一般不会在这个时候起床的,我赶紧流进盥洗室,将水量开到最小,轻手轻脚的洗漱。 
我很习惯这种方式,但是并不代表我很享受。 
在舅妈家的时候,我每天必须早早起来,用最快的速度和最轻的声音结束洗漱,不然就会招来漫骂和殴打,然后准备早餐,叫他们两母女起床,等她们吃了,我才能吃,刷洗完锅碗之后才能上学,八年都是这么过来的,我能不习惯么? 
身上粘粘的,我很想洗澡,于是又悄悄来到客厅,找到自己的小箱子,取出换洗衣物,忽然想起薛未白说他为我买了一些衣服,我好奇心起,拉开了衣柜,一人高的衣柜里,挂满了各种各样的裙子,都是我喜欢的颜色,我喜欢的式样,他怎么会这么了解我的喜好? 
我惊喜的瞪大了眼睛,取了一条白纱长裙,裙子左下摆有一片金黄色的碎花,犹如星光,宁静中凭添几分灿烂,很合我心意。 
心情好的不得了,我飞快的小跑进盥洗室,将门反锁,然后放好衣服,开始洗澡。 
待我擦干身体,换上新裙,好合身啊,简直体贴到毫厘,我在镜子前周身打量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人在身后窥视,我猛地拉开门,美楠身体前倾,侧着站在门口。 
我冷笑,无聊。 
没看她一眼,我绕过她,径直往外走。背脊在发烧,有两道妒忌发狂的目光在灼烧着我,可是我却在微笑,步履轻快,如果可以,我一定要哼唱。 
放下头发的一瞬间,我看到薛未白,还有他眼里的亮光,我想这一刻,我是美丽的。 
薛未白欣赏的看着我,说:“我的眼光从来都不会错的。” 
我有些不好意思,抿着嘴笑了笑。 
他看了看表,说:“小薰,对不起啊,公司有些急事要处理,我不得不赶回去。” 
我点点头,我也有自己的小计划,他离开一阵更加方便。 
“姐夫,我也要进城!”美楠跑了过来,撅着嘴说。 
薛未白诧异的说:“这么快就要走?” 
美楠皱着鼻子,嗲声说:“姐夫真会开玩笑,我想进城买衣服啊,你看你多偏心的,表姐有新裙子,我都没有呢。” 
薛未白完全没有昨日的热情,他淡淡的说:“我赶时间,你在小薰的衣柜里看中哪一件就拿去穿吧。” 
他拍了拍我的胳膊,说:“我会晚点回来。” 
我突然想起什么,拉住他,在他手心写着:带瓶安眠药给我。 
他瞪大了眼睛,说:“吃这个作什么?”他仔细看着我,看吧看吧,你看看我的憔悴面容和黑色的眼圈吧。 
最后,他点点头,说:“好的,我知道了。” 
说完,他就飞快的下楼去了,美楠还不死心的追了出去,一边喊着:“姐夫,等等我……” 
我走到窗前,静静的看着大门,不一会儿,就看见薛未白的车在墙外缓缓驶过,应该是奔驰吧,我还是认识那个图标的。 
美楠这时应该坐在他的身旁,笑颜如花吧,她向来都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我心里酸酸的疼。 
暗叹一声,我转了身子想去书房,走廊里,听到美楠在我身后大喊一声:“姓柳的!” 
我回头一看,美楠呼呼喘着粗气,眼睛都快喷出火来了。 
原来薛未白并未载上她,我忍不住笑了,可能是我的笑容太过明显,刺痛了她的自尊心,她爆发了,装甲车一般向我冲了过来,我赶紧逃跑,被她追到,不死也要掉一层皮。 
前面就是书房,我飞快跑了进去,将门反锁住,她在外面用力拍门,大声咒骂,我在里面剧烈喘息,心跳得好快。 
谁能想象,一个如此娇媚的女孩子,能骂出这么多污言秽语。 
我无法还口,更不屑还口,耸肩笑笑,我取出那本《源氏物语》,那张纸还安安静静的躺在里面。 
我坐在沙发上,仔细的看着这张乐谱,这就是薛未白妈妈的字迹么?好俊秀,我想,她一定很美丽,有着高贵优雅的气质,可惜那天晚上没有看清楚,还被吓得半死。 
我萌发了再上三楼的念头,等看完这篇谱子再说吧,可惜没有坐在钢琴旁,又不敢出门,谁知道美楠是不是手持菜刀在门口死守呢?她也不是没有做过这种事情,我有些庆幸答应薛未白的求婚。 
刚要静心来看,美楠在门外喊叫:“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理你才傻,我继续埋头拼谱,没有想到,薛未白的妈妈竟然是这么有才华的人,原本以为只是涂鸦之作,细细品位,却很有韵味,我有些手痒,真恨不得能够凭空出现一架钢琴。 
可惜钢琴就在楼下,我却在这里干痒。 
她又拍了拍门,喊:“表姐,你回答我呀,我真的有话跟你说,我保证不打你。” 
为了自己,我打开了门,有薛未白在,她应该不敢怎么对我。 
美楠勉强的挤出一个笑脸,为了表示友好,甚至伸出手要拉我,我赶紧一躲,她能看懂哑语,我跟她沟通没有障碍。 
我说,不要这样,有什么直接说,我消受不起。 
她这下笑得自然多了,说:“表姐,我有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 
她习惯性的扭着身子撒娇,说:“就要开学了,你知道有开学舞会的,人家都没有新衣服,会很寒酸呢。” 
他说了,你可以在我的衣柜里随便挑,那些都是没有穿过的。我一边走,一边跟她比划。 
“可是……”她跑到我前面,说,“我们身材根本不同,我可以穿你的?” 
我冷笑,身材不同?以前我穿的不都是你的旧衣服么? 
她脸都不红一下,说:“你比我瘦,穿我的当然刚好,但是我怎么可以挤的进你的衣服?” 
她的确比我丰满,也比我高,我停下了脚步,说:你直接跟他说,他又不是吝啬之人。 
美楠苦恼的皱着眉头,说:“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他昨天对我还很好,今天就冷淡得不得了,也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他了。” 
我窃笑,问她:你想怎么样? 
“我想买几套埃利。卡什莫托的衣服,和周大福的首饰,要求不过分吧。”她对着我笑嘻嘻。 
埃利。卡什莫托?这家的衣服好贵,动辄上千,她可能看出我的惊讶了,赶紧说:“你这件都是Marc Jacobs了,还不一样很贵,还有那个衣柜里的,哪一件不是几百上千?” 
我没有想到薛未白买的都是这么贵的衣服,又欣喜又惶恐。 
美楠撇撇嘴,指着我说:“整天都说我虚荣,你看看你的样子,能比我好到哪里去?” 
我收敛了表情,淡淡的告诉她:等他回来了,我自然会跟他说。 
美楠笑出了声,跳了起来,说:“太好了,你说他肯定会答应的,那我是不是还可以要一瓶兰蔻玫瑰奇迹香水和化妆品?” 
我厌恶极了,又不能当面发作,只能按下脾气,问:一共要多少钱?不如叫他直接给你,你自己去挑吧。 
“真的?”她瞪大了眼睛,兴奋极了。 
我点点头。 
她歪着脑袋,嘴里喃喃计算,等她算好了,我已经坐在钢琴前面了,打开了琴盖,她说:“差不多一万五。” 
什么?我没有听错吧,手指一抖,在琴键上重重敲出一串乱响。 
“喂,你干嘛这样?”她用力推了我一把,“很多么?我还觉得自己太客气了。” 
我揉了揉肩膀,为了不被她打扰,我说:我帮你跟他说就是了。 
她哼了一声,说:“这还差不多。” 
看着她一摇一摆的走开了,我舒一口气,她也实在太难缠了,我平静平静心情,刚把那张琴谱摆好,她又跑回来了,说:“你可不许撒谎,一定要告诉他。” 
我不耐烦的比划着:知道了。 

“撒谎小心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她的声音为什么这么怨毒,我听得非常不舒服。 
现在只求能够快点将她打发走,我只是不住的点头,她这才真的走了,一边走一边打着哈欠:“真闷……电视都看不成!” 
我的好心情所剩无几,搓了搓僵硬的面部肌肉,照着琴谱,开始弹奏《竹语》,曲子虽然简单,想要表达那种宁静优雅的意境,却不容易,我前后弹了三遍,才稍稍有点感觉,正要开始第四遍,琴盖突然打了下来,我侧身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川叔川婶已经过来了,两人都是铁青着脸,不怀好意的看着我,刚才琴盖倒下来,估计也是川婶干的。 
一看到他们,我就像起昨晚的事情,心中怒火升腾,这两个都是阴毒之人,我自问从来没有对他们犯过甚么错,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害我? 
我收好琴谱,站了起来,冷冷的看着他们。 
川婶盯着我手中琴谱,说:“为了讨好少爷,你倒是花了不少心思。”说话间,她喉咙里的浓痰沙沙作响。 
川叔说:“柳小姐,你不要妄想能跟少爷在一起,没有好下场的!” 
迟早都会被你们的阴谋害死,我当然知道,但是我就是不信邪。不想理会他们,我绕开他们,直接上楼去了。 
身后传来几声冷笑和一声悠长的叹息,我只当作是耳边风,轻轻吹过,无关痛痒。 


原本打算上图书室,心意一转,我直接上了三楼,我想好好看清薛未白的父亲母亲,现在是青天白日,应该是没什么可怕的。 
想一想,我也算是胆大之人,这一切都是拜舅妈和美楠所赐,我记得很多个夜晚,因为一点小事,甚至是无缘无故,就被她们赶出家门,我哪儿也去不了,只能在漆黑的后巷,一边哭泣一边徘徊,那个时候我就忍不住要恨爸爸妈妈,为什么生我出来,却又抛下我让我独自受苦,还不如一并带我离开这个世界。 
走累了,哭累了,我就缩在肮脏的垃圾堆里,战战兢兢的度过一晚,到后来习惯了,反而觉得这条后巷远比她家温暖。 
有一次,我正睡着,突然感觉有个温润的东西在舔着我的脸,我惊吓的瞪大了眼睛,居然是一条流浪狗,它的眼睛好善良,我好久没有被人这么注视了,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它依偎着我,我紧紧抱着它,度过了这么多年来最开心的一晚。 
从此以后,我们就成了好朋友,它非常聪明,能听懂我的口哨声,分得清楚什么声音是呼唤它,什么声音是叫它站立、坐下、趴下,甚至理解我的痛苦和欢乐,我坚信它能读懂我的眼神。 
跟薛未白来到这里,我都没有来得及跟它道别,不知道它现在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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