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宋浮生记-第7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听了林景衡所讲,看来谷永宁大体是安全的,小朵的心都放下了。其他的事情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人家的把戏而已。只要她的夫君安然无恙就好了。
“林将军,你能告诉我,我相公现在怎么样了?”
“谷大人现在应该是在海州吧。”林景衡不过是推测着说“听前方的将士们说。大军已经推进到了宋军边境连水了,看来这一次谷大人可是露脸了。”说这话的时候,甚至多了一份自豪。在这些军人的心中,真正能打仗的才是他们的英雄,岳飞是,梁红玉是,毕在遇也是,现在谷永宁也算是。皇城里到处都有人谈论起这北方的故事,当然其中也有牵强附会之说不一而足,但是大致上是真的。
“林将军,你这次来除了这以外应该还有其他的事情吧?”小朵从林景衡闪躲的语言中感觉到了一种不安,这种不安让她更加的觉得还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果然,林景衡告诉了小朵一个惊人的消息,原来这史弥远已经要准备对谷永宁开刀了,第一步是要减少粮草的供应。第二部明升暗降,获得战场上的真正的指挥权,再接着通过金牌的传递要再制造一个风波亭事件。而当中最大的诱饵就是小朵还有这个小孩子了。
“你说的是真的吗?朝廷要抓我?”小朵不相信这是真的。自己的夫君在前面流血打仗而后面的这些吃皇粮的家伙却是要想些办法来整治他们。怪不得宋朝的军队会这样的一败涂地。可是她还是错算了朝廷的本事。
“有些传言说要将你们母女抓起来等着谷大人回来救助。就在这个当口杀人灭口。”林景衡说的很轻巧,但是听的人心惊肉跳。
看来这一切都是一场预谋的演出。小朵有些明白为什么当时的谷永宁会这样的心痛,原来他早就已经预感到了这样的事情一定会来的。
是接受还是要反抗。小朵选择了沉默。这个时候她一个人太过渺小了。如果这就是她最后的归宿那也只好面对。可是小静浪怎么办?她可是谷永宁的骨肉啊?
“林将军,那我该做什么?”
“嫂子放心,我来就是要告诉你日后逃跑的路线的”林景衡突然冒出了胶结的笑容。
“嫂子可曾记得着会嘉门外有谷家的纸坊?这里离那边不过半个时辰的路,但在南士门一带可是我龙卫水军的底盘。要是真的有什么不测的话,嫂子可以拿着这个去叫那里的兄弟带你去会嘉门。那边的兄弟都是小弟的心腹靠的住的。”
“真的是难为林将军了。”
“没有什么。不过是还大人一个人情吧。”
似乎这样的人情一辈子也还不了了。
第十二节又一条路
送走了林景衡,小朵似乎感觉到了一些危机,但是身边好象又没有什么异样,也许只是自己的一点幻想吧。她没有在意,她更加关心的是她的孩子。
那小女孩可是她现在唯一的寄托。看着她一 天天的长大,小朵的心似乎也好了起来。正当这件小小的波澜就要过去的时候,栓叔匆忙的跑了进来,看着他满脸的愁云似乎有些不妥。小朵赶紧上前询问为何这般的狼狈?
据栓叔所讲,在整个东海府外有许多的神秘的人物在监视着这里,仿佛这里的举动会影响到什么似的。当然栓叔是不知道这里面的隐情的,可是小朵明白的很,这朝廷真的要对自己开刀了。她想到的不是自己的安危,想到的她的孩子还有远方的那个人。
小朵看了看身边的婴儿。似乎感觉到了母亲的呼唤,也露出了笑脸。好可爱的家伙,可惜她却是生不逢时。小朵的眼角有点点的湿润。
“栓叔。府上还有没有可靠点的男丁?”小朵说的有点模糊,栓叔的反应之是认为要找一个能干的人而已,可是曹群不在这里。他还真的想不出来这么能干的人。
“不是拉,我是想找一个生人过来,有些事情要找无*敌@龙'书;屋/整^理他办。”
“原来是这样啊,夫人。有一个长工叫阿青看来是个可靠的人,是不是要让他过来一下?”小朵不置可否。不一会儿,那个长工就带到了小朵的面前。
看这个人不过十六七岁,长的甚是清秀机灵,是个合适的人选。小朵心里想定后就对他说:“你就是阿青。”他点了点头。
“那我交给你一件事情。”说着拿出了一大叠的银票,放在他的手里说“你等下跟栓叔出去一趟,找个合适的人家看看有没有一岁大小的女婴,有的话就给我买回来。不过记住不要告诉别人,回来的时候从旁边的茶叶店进来,栓叔知道的。”小朵看了看栓叔。这个茶叶店的后堂有个暗门可以直接进入到东海府的。而茶叶店里的伙计大多都是四哥谷安泰的手下。自从小朵她们搬进来之后,四哥就预感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于是抢先在这里安了个口子,以备不时之需。哪里知道这一次到是用上了。
看这个样子似乎有点把这个小子吓到了,他也许一辈子都没有见到过这么多的钱。虽然现在还算是太平的日子,但是要想有这么多钱也还是不容易的。栓叔是跟随了多年的老管家自然能够明白这里的意思,于是也没有过问什么,就带着阿青出去了。
看着他们的离开,小朵不禁有点动容,不是万不得已怎么会想出这样的招来啊,真的是折寿的。可是不管怎么样这个小生命是无辜的,就是要自己的性命也是要保住她的,可是谷永宁在北方是看不到这里的惊险的。但是他那里也有自己的惊险。
谷永宁现在是在考虑的如何继续在北方扩充自己的地盘。在没有的朝廷的援助之后,他们甚至就变成了一群被流放到北方的羊,在群狼的威胁下要生存下来一定要团结在一起。
崂山那边到底还是有好消息传过来,孟珙所率领的炮舰将整个崂山营炸了个底朝天,就这区区的2000多人不到两个时辰就缴械投降了。抓过来一问才明白原来这些都是汉人,都是从宋朝叛逃的将士,所以对于海战是这样的了解。
“大人,把这些人都杀了吧,告慰林兄弟的在天之灵。再说了,他们本来都是朝廷的叛将,杀了他们还是便宜了他们。”孟珙在面对着地上跪着的这些人,眼睛都红了,这崂山一战他可是真的拼命了,谁叫他们做的太绝了。将近三千人就死在了他们的手上。
“不。要留下他们。”这话出口,所有的人都纳闷了。这个谷大人怎么会这么说,难道说他已经忘记了仇恨了吗?
“他们和我们一样都是被朝廷遗忘的一群人,我们有些地方还是很相象的。难道就不值得同情了吗?”在场的人默然了。这里面有金国的降将,有自愿跟随的,有西辽的雇佣军,也有当年的海盗,虽然这些人的身份都不同,但是有一点是一样的,就是他们都曾经经历过被人遗忘的经历,这经历也许是他们一生中最大的伤痛吧。这个伤痛只是隐藏在那些原本坚毅的脸的后面,一旦说了出来甚至里面还淌着脓血。
后来竟然没有人反对,孟珙还亲自上前将捆绑在一起的那些人都给解开来。所有被绑的人都觉得惊奇,甚至有些感激,毕竟这是一次真正的对待他们不是因为他们身上所辖带的功勋或者是耻辱。他们又当做了人。
再后来自然是大圆满,所有的人都是高高兴兴,一方面是拣了一条命,另一方面是增加了一群会打海战的老兵。这可不是一时就能解决的。
不过还有一个人似乎不是这样的开心。他是王渥。
夜晚的天空还是那么的宁静,抛开那些繁杂的世间,就只有夜空才能平复躁于的心情。这个时候的王渥自己有自己的打算对于海州他是充满了期待就象是对于谷永宁一样。他甚至已经忘记了当时是多么的恨他。不过都是因为他的真诚感动了他。
“在想什么呢?”突然一个人从背后猛拍了他一下,吓的王渥一跳。
“原来是谷大人。怎么这么晚了也有心情出来观星?”
“我哪里有仲泽这般的才能,我只是看见你偷偷的溜出来所以才跟过来的”谷永宁嬉笑着坐在他的身边。这春天的夜晚还真的蛮冷的,地上的寒气还没有消退,顿时他打了个冷颤。“这个鬼天气,你怎么呆的住?”
“呆的久了自然就有感情了,就呆的住了。”他若有所思的说着。这话似乎有所指。
“仲泽似乎有心事?”
“有那么一点吧”他叹了口气“大人,这海州美吗?”
“美。”他脑袋有点糊涂。
“将军难道真的以为就靠水军就能守的住这个海州吗?要知道那时将军是怎么取的海州的。”王渥说起这个事到是让谷永宁明白了这话中的意思。
第十三节 暗夜
这夜色真的是很让人琢磨。刚才还是一夜的星空,这会却出现了一层薄云,这云悄悄地将心事隐藏起来,看起来是这般的忧郁。王渥看了看天,又看了看身边的谷永宁,他的话盒子也就此打开了。
“大人以为这金国立国的根本是什么?”
“应该是骑兵,没有骑兵这女真人何以强横到此时。”
“不错,”他笑了笑“骑兵需要的是战马和优秀的骑手,而金国的战马主要来源与幽云和关外,这一点我想大人是要比我更能理解的吧。”
宋朝为什么没有自己的骑兵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太祖皇帝没有将幽云十六州收回来,反而成了宋朝走向败亡的毒瘤。没有了马就象是缺少了重型坦克一般,只有靠步兵用血肉之躯来抵抗,这样的结果就是后来出了个岳家军为了对付金国的铁骑居然要用钩廉枪,这绝对是对人性的一种极大的挑战。但是处了这个还真的没有办法,毕竟在宋朝要养一只骑兵需要消耗的军力是步军的六倍,要知道在茶马交换当中要用大约要一千斤的茶叶才能换得一匹马,而且每年交易的马匹数量大约在两万匹左右,而且母马的交易数量也是稀少的很。这样的结果就是宋朝长期缺少优良的战马,改选用大理或者是吐蕃的马匹宋朝本身的战马数量决达不到战争的条件。再加上金国自章宗以来严格的执行了对与喝茶的控制,让茶叶市场也带来了萎缩,马匹的市场价格就更加的昂贵了。
这只是在宋朝境内的情况,现在不同了,谷永宁的部队可是呆在了金国的土地上,这马匹的资源似乎就放在了眼前只要想要的话去拿便可。
“仲泽所指的莫非是要建立马军不成?”谷永宁心中大喜,要知道建立马军可是他的一个梦想。毕竟北方大陆不同南方,平原广袤,正适合骑兵的机动作战,没有骑兵就好象是被砍了双腿一样迈不开步的。
“大人果然是想到了。现在我们最要紧的是建立自己的马军。”王渥的眼中有了些奇异的光彩,这个人真的是让人难以琢磨。
“可是山东也不是产马的地方,到哪里去弄些马回来?”这个可是现实的问题。
王渥看了看谷永宁,他倒是不明白了原本是聪明的人怎么也会装傻,难道是故意的考验自己不成?暂时不表,他还是说出来。
“大人不会忘记了这金国的良马多出与幽云和关外吗?”
“你的意思是出兵关外?”这个时候谷永宁倒是听懂了其中的意思。这海患已经消除了整个黄海已经成了他的内海了现在名正言顺的出兵辽东,一来算是笼络这些契丹人,二来趁此机会在辽东建立自己的桥头堡为未来的进军东北做好基础。
这真的是一个一箭双雕的好计策,谷永宁心里赞叹道。
“仲泽果然妙计,看来这大金国真的是危险了。”
两人相视而笑,笑的有点不自然。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安排耶律也其的虬人军北上的事宜。初开始他们还有些吃惊,要知道花了多少大的代价才清除了海患,他们只是雇佣军没有人愿意为他们的将来做保证的,而留下来也是他们心甘情愿的,可是现在这些宋人却还想办法让他们去辽东参加耶律留哥等人的起义活动真的是匪夷所思。
虽然说谷永宁也是一个有心的人,原来想留下这虬人军一来是看中他们的战斗力,二来是因为契丹人必定是要反金的,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战友这是亘古不变的定律,有了契丹人的帮助对于日后的作为都会有更加有力的。不过现实上这张牌却要过早的打出来了,而且为了隐藏这张牌所花的代价似乎有点高了。
但是经过详谈之后才知道了这些宋军的真实目的。虽说有一点的利用在里面,但是对于这些成天在利用和反利用中间讨生活的人来说这样的开成布公的利用甚至是一种信任。耶律也其很快的就答应了谷永宁所提出来的在辽东开辟一块根据地专门从事交易战马的协定。这些都是在相互合作的前提下来完成的,当然首先就是要保证他们安全的到达辽东,并且协助他们拿下几座城池做为根据地的保证。
双方很快的就决定下来由完颜斜烈和完颜彝带水军五千人协同虬人军北上抗金。并且还给这支军队取了个名字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