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行-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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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冲锋的清兵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冲,冲过去拉近和他们的距离就安全了!”
一眨眼这些清兵依然冲到了七十步的距离,庞刚握着弯刀的右手依然开始有些颤抖,这个距离对于最前排的鸟铳手们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心里考验,在这个距离上最前排的军士们已经可以看清楚那些清兵的表情,他们张大着嘴巴,发出了连他们自己都不清楚的吼声,鼻孔大张呼出的气体在寒冷的空气中化为一道道白雾。
庞刚曾经拿夜不收缴获上来的清兵的弓箭做过实验,清军的弓箭射程不是很高,只有七十步左右,只有到四五十步时才能对身穿棉甲的明军构成威胁,如果要射穿士卒普遍装备的锁子甲那得要靠近三四十步的距离才能做到。因此平日里的清军作战一般都要靠近敌军五十步以后才开始弯弓搭箭,这个距离有时候甚至还会更短,不过清兵装备的弓箭的箭镞长至六七寸,其形如凿,射入极深还难以取出,只要被他们射中就很少有人能活下来。
等那些清兵冲到六十步的距离时,庞刚终于开口下令道,“开火吧!”
他身边的一名号手用尽全身的力气吹响了口中的哨子,一道尖锐的声音顿时划破了冰冷的空气,,回荡在两军的阵前。
站在前排已经等得不耐烦李源举起了手中的弯刀仿佛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的喊道:“开火!”
……
第一百一十六章 开火
第一百一十六章开火
随着震耳欲聋的鸟铳齐射声响起,车阵最前方把鲁密铳架在荆棘战车后第一排的两百名鸟铳手一起开火,这两百名鸟铳手所排着的阵型比较长,有一部分是从两旁的侧面向清军射击。一道道火红色的火光带着炒豆子般的声音响起,浓密的白烟也同时腾空而起飘荡在空中。
随着鸟铳声的响起,冲在前面的清兵立时倒了一片,虽然他们在冲锋的时候已经在军官的喝令下有意散散了彼此的间距。但冷兵器的思维依然在他们的头脑中根深蒂固,即便是散开了但一些士卒还是有意无意的靠在一起,而且严格的说起来清军的步卒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有组织的排枪,因此他们所遭到伤亡也是不可避免的,其他书友正常看:。
而这次排枪对于清兵的打击也是惊人的,那些身着轻甲没有盾牌的的弓箭手以及那些连盔甲都没有的清兵和辅兵,他们身上几乎是同时冒出了一团团血雾,中弹的清兵全都发出凄厉地喊叫声痛苦的滚倒在地。值得一提的是这些圆头的铅弹射出去后穿透力和后世的尖头弹比自然是大大不如,但他们在侵入人体后的破坏力也因此而更加巨大,被铅弹击中的清兵如若是当场死亡的还好,那些被击中胸部、腹部的清兵他们身体里的内脏在中弹的那一瞬间都己经被小拇指般大小的铅弹把五脏六腑尽数打烂,这样的伤势即便是神仙来了也难救。
而冲在最前面也是打头阵的那些身批双层重甲、手持重盾的死兵马甲们,也有十多多人被打翻在地,他们冲在最前头,瞄准他们的人自然也更多,枪打出头鸟的歇后语可不是白说的。灵山卫的鸟铳在六十步距离虽然没能同时击穿他们的双层重甲与厚实的硬木盾牌。但是弹丸的强大冲击力却是由他们全数承受了,只要铅弹打在他们身上,那铅弹出膛后所有的动能自然也全都由他们的身体来承受,那是十多名运气不好的马甲们被铅弹击穿了手中的木遁后铅弹依然带着动能击打中他们的重甲。虽然这些弹丸没有穿透他们所穿的双层重甲,但弹丸的动能依然透过重甲传入了他们的身体内,把他们身体内的骨头与内脏尽数震碎。这些运气不好被击穿了盔甲的清兵则是口吐鲜血,一个个都跪倒在地,巨大的痛苦让他们忍不住大声呻吟起来,这些人即便是不死也已经丧失了战斗力。
庞刚对前面这些被打得或死或伤的清兵没有丝毫怜悯,他面无表情的又下达了继续开火的命令。第一排发射完毕的鸟铳手起身后退,第二排早就等得心急的鸟铳手们立即快速插上。
“砰砰砰”
紧接着第二排的轰鸣声响起,站在后面跟着前进的萨哈连亲眼看到一名身披三层重甲、俨然是一副分得拨什库打扮的清兵军官捂着自己的右侧胸口,鲜血顺着他的指缝不断的涌出,他右手的兵器已经不见了踪影,左手还提着一个重盾,中弹后这名分得拨什库还能坚持着不倒,他跌跌撞撞地往后走来,脸上满是茫然之色,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生的事情,书迷们还喜欢看:。
明军的射击像是没有尽头,又是一阵枪声响起,这名向后走来的分得拨什库的后背又中了数弹,没有了盾牌的抵挡这名分得拨什库的情况更惨,后背被击中后他连呻吟的声音都没发出来就直接摔倒在了地上,趴在地上的身体在不停的抽搐着,鲜血顺着盔甲流满了一地。
萨哈连看得真真的,这名倒下的军官是他仅有的两名分得拨什库之一,也是他最得力的一个助手,现在连明军的面都没能挨上就倒在了阵前。
原本如同潮水般向明军阵地扑去的清兵就如同碰上了一块坚硬的岩石,顷刻间就被打散。惨重的损失就连在后面一直观战的阿穆尔也愣住了,他原先也听萨哈连说过这股明军火器的厉害,但他一直都嗤之以鼻,他总认为是萨哈连为了推脱自己的罪责而编出的谎言。但是当他看到明军齐射的这一幕时他就预感到自己犯了个大错误,或许自己不应该让萨哈连用两个牛录就这么轻率发动进攻的。
阿穆尔虽然为人凶残,但也不是个只会往前冲的莽夫,当他看到明军能在短短的一瞬间就射出三轮齐射把冲锋的死兵打得死伤惨重的时候就知道单凭萨哈连的两个牛录的人马是攻不破这队明军的车阵的。
“快,快命令萨哈连退下来!”
“大人,已经撤不下来了,现在萨哈连大人已经和明军纠缠在一起,没法退下来了。”
阿穆尔看过去后,发现萨哈连所率领的队伍虽然在刚才的火器三轮齐射中损失了一百多名士卒,但还是有近两百名士卒冲进了明军车阵前的三十步的距离内,仿佛只要再加把劲就可以冲进明军的车阵里。要是这时退下来那可就等于把后背让给明军让他们打靶子了。
清军也不愧有着凶残之名,虽然他们损失了一百多人,但还是有近两百名清兵冲到了距离车阵三十步的距离上,数十名一直跟随在马甲身后的弓箭手已经拉开了长弓把箭镞折了出去,数十支箭镞很快就落在了车阵后面,不得不说清兵的弓箭射得非常刁钻,在这一阵箭雨中就有十多名鸟铳手被射中倒在了地上,鸟铳手中箭的位置不是面门就是脖子,而且清兵还在他们的箭镞上专门浸泡了马粪,中了他们箭镞后很容易就发生感染,在这个没有抗生素和消炎药的年代发生感染后往往就意味着死亡。
清兵的弓箭还是如同传闻中一样的狠毒准确,劲道十足,又老是射人面门眼睛。庞刚的队伍里虽然人人披甲,但清兵的第一波箭雨,还是造成了十多人的伤亡。
一直站在鸟铳手们旁指挥的李源,被一枚箭镞射中了头盔,好在这支箭镞只是穿过了他的头发,把头盔打落在地给他来了个髻纷乱披散,把李源吓得不轻。
惊魂未定的李源顾不上捡起散落在地上的头盔大声喝道,“第四排,射击!”
震耳欲聋的火统声震得鸟铳手们的耳朵不停地鸣响,鸟铳射击时散发出的刺鼻硝烟味也熏得他们直打啊喷。一道道火光不时从自己的眼前冒出,这也确实让人胆战心惊。好在庞刚所部装备的鲁密铳制作精良不会有炸膛的危险,这也多少让他们的心里觉得安慰些。
刚射完第一轮箭雨的清兵弓箭手们还没来得及射出第二轮,前面的鸟铳又喷射出了火光,那些刚把箭镞搭上了弓箭的清兵一个个惨叫着跌倒在了地上,数十名弓箭手只有寥寥几名射出了弓箭,剩下的人全都捂着胸口或者一声不吭的倒在了地上。
更惨的却是那些冲在最前方的马甲,当他们挥舞着手中的重盾拼命向前冲时,一颗颗炙热的铅弹已经向他们飞了过来,在三十步以内无论是他们披着两层还是三层的重甲甚至是加上重盾都挡不住鲁密铳射出的铅弹的攻击。
穿透了层层重甲后于他们肉*体接触到的铅弹此时早已不复原来的形状,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铅弹在他们的身体内不停的翻滚,若是扒开这些中弹的马甲兵们的重甲人们一定会发现他们的身体都出现了半个拳头大小的大洞,出现这样的伤口无论是对谁来说都是致命的,书迷们还喜欢看:。
由于距离太靠近,鸟铳手们几乎都不用瞄准,对着前面扣动扳机就可以打中人,在这一轮的射击中就有一百多名清兵惨叫着翻到在地。
这时,站在圆阵中央的庞刚看到清兵剩余的不到一百人的队伍已经陆续有人冲到了荆棘车前,为了避免鸟铳手们无谓的伤亡,他对着身边的令旗手又下了一道命令。
随着领旗手发出的命令,前排的鸟铳手们立即退到了长枪兵的身后,这下就变成了长枪兵面站在了最前排。
已经来冲到荆棘战车面前的清兵们原本想要推开荆棘战车让后面的骑兵得以冲进来,没想到这些荆棘战车竟然已经被明军用铁链给串联了起来,现在那些清兵可不敢这样大摇大摆的解开铁链,他们很清楚只要他们敢在原地多停留一刻,那些刚刚消失的鸟铳声又会响起来。
这时候大壮已经指挥着长枪兵向着冲进车阵里来的清兵迎了上去,拿着一根长枪的大壮大声喝道:“将士们,随我杀贼啊!”
大壮一马当先的冲出去,他身旁的旗手挥动着旗帜,还有两个护卫,也是紧紧跟随在他的旁边。
第一排足足有两百名的长枪兵跟着大壮冲了上去,双方很快就撞击在一起,他们首先对上的就是冲在最前面身披两层重甲,手上大多拿着重盾大刀的死兵马甲。
“杀!”
双方对撞在一起。立时杀成一团。
战斗一开始,就是无比的残酷,战场上不时响起双方的惨叫声。
大壮指挥着自己三个人的护卫小队对上了一名马甲兵,双方刚一接触这名马甲兵就让大壮吃了一惊
……
第一百一十七章 残酷肉搏
第一百一十七章残酷肉搏
在灵山卫历次与清兵的交锋中大多是以使用火器为主,与清兵肉搏的机会还真是少之又少,大壮自己也是第一次与清兵进行肉搏,其他书友正常看:。当他带着三名护卫与这名马甲交手后这名马甲凶悍的攻击就立刻给大壮上了一课。
这名马甲兵手持一把半月短柄斧和一个重盾,他虽然面对的是四名大明军士,但他却毫不畏惧,将一个重盾舞得虎虎生风,几乎是滴水不进,大壮领着三名军士的四根长枪怎么也近不了他的身前,这让第一次和清兵肉搏的大壮心里大为吃惊。自己和手下的三名护卫可是在望海堡就开始苦练枪法的,经过半年的苦练虽然不敢说是枪法多么高超,但是在灵山卫里也属于上等,现在竟然被一名鞑子的马甲兵以一敌四的给挡住了,看来鞑子兵的技艺还真不是盖的。
虽然知道鞑子兵的凶狠,但此时并没有人想过回退,很快就听到“咣当”一声巨响,四人刺出的铁枪尽数被这名马甲兵用宽大的重盾给挡住,说时迟那时快这位经验丰富的马甲兵立即偷了一个空抢上一步,手上的半月短柄斧重重地劈在这名护卫的肩胸处,沉重的利斧将他的整个肩膀劈成了两截。
被沉重的兵刃砍入骨骼后那一瞬间颤声的剧痛使得这名护卫立时发出了撕心裂肺的痛叫声,他松开了铁枪再也支持不住哆嗦着跪倒在地。看着眼前的这名明军血肉横飞的惨状那马甲兵脸上露出了自得的神色,显然他对自己的技艺很有信心,可遗憾的是他却是忘了他的对手可不止一人,在他的大斧劈在那军士的身上时,他身上的空门己是暴露了出来,随后他就听到在他前面那名身材最为魁梧的壮汉发出了一声剧烈的怒吼,他虽然听不懂那些汉人的语言,但也能感受到那句声音里传来的怒意,紧接着三把铁枪顺着他露开的空门刺了进来。
三根锋利的铁枪从他右胸露出的空门如同毒蛇以闪电般的速度刺入,带着血槽精钢打造的枪头很轻易地破开他身上的那两层重甲,深深的刺入他的体内,剧烈的痛苦让这名马甲兵全身都抽搐起来。这名马甲兵感受到了生命正在从他体内快速流逝,他大声吼一声,鼓起最后的余力扬起短柄斧就要将它朝身前的这名穿着百户服饰的明军军官人甩出去,此刻在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只是他的愿望却落空了,旁边又传来了一声大喝,他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