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行-第2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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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的女子一个个面面相窥,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些官兵竟然不趁机欺辱自己,还好心的送盘缠让自己回家,这世道还有这么好的兵马?
看到众女一个个呆若木鸡的模样,李源不禁有些火了,厉声喝道:“你们还在等什么,这位是皇上亲封的冠军侯、山东总兵、骠骑大将军兼青州都指挥使庞大人,难道还会诓骗尔等不成?”
众女又是相互看了一会,最后才有一名容貌秀丽的女子走了出来,直愣愣的问庞刚道:“敢问庞将军,贼寇首脑您是否已经抓到?”
庞刚点点头:“如今只抓到了贼首刘芳亮,其余的人还在追捕中!”
这名女子直愣愣的盯着庞刚追问道:“敢问大人打算如何处置那刘芳亮呢?”
“大胆!”庞刚身后的亲兵出声喝道:“如何处置贼首是大人的事,何时轮到你一妇道人家多嘴!”
“诶,不可无礼。”庞刚拦住了要喝止这名女子的亲兵,上前一步和蔼的说道:“本官告知你也无妨,那刘芳亮作恶多端,本官即日就要将其明正典刑。”
“如此小女子也就放心了。”这名清秀的女子冲了庞刚跪了下来泣声道:“小女子替死去的先父谢过大人大恩大德。”
“小姐不必如此,快快请起。”庞刚看这名女子谈吐不凡,举止也非常闲雅端庄,和周围的众女很是不同,心知此女出身必然非富即贵,正要将其扶起,却没想到这名女子依然施施然的自己站了起来,秀丽的俏脸上带着一丝决绝之色对庞刚道:
“小女子爹娘已被刘芳亮这恶贼杀死,青白之身也被玷污,大人之恩小女子只能来世再报了。”
说完,这名女子猛的一个箭步对着身旁的一根石柱冲了过去。
“不好,快拦住她!”
庞刚一看这名女子的动作就知道不好,赶紧冲了过去要将她拦下,但是已经晚了一步,这名女子的皓首已经“砰”的一声直直的撞在了柱子上,鲜血瞬间就溅了出来,整个人也直直的摔倒在了地上发出了沉重的声音。
当庞刚冲到她跟前将她扶起时,这名女子已经命若悬丝,她缓慢的睁开了眼睛,望着庞刚凄然一笑:“大人,小女子清白之身已失,这些日子之所以留下这残花败柳之身就是想看刘芳亮这贼子是如何死去,现在既然将军已然将其抓获,又亲口答应了小女子将其正法,小女子也就可以放心的到九泉之下和爹娘团聚了。爹.....娘......女儿找你们来了......”
说完,这名女子缓缓的闭上了秀目......
抱着怀中逐渐冷去的娇躯,庞刚只感到一股郁闷之气在胸中怎么也化不开。
“刘芳亮........你这个混蛋......混蛋!”大厅里满是李源愤怒不已的狂吼声。
此时,大厅里的女子们也围着庞刚怀中的女子嘤嘤的哭出声来。
庞刚沉声问道:“你们可知此女是何家女子,竟然刚烈至此。”
一名容貌普通的年轻女子泣声道:“小女子略知一二,这位姐姐名叫步惠柳,是原德安步知府的女儿,贼寇攻陷德安城后,步知府和夫人被刘芳亮所杀,步姐姐却被刘芳亮给玷污了,步姐姐常对我们说,她苟延馋喘活下来就是为了看着刘芳亮这贼寇受到报应,现在有了将军的保证,步姐姐这才......这才自尽追随她的爹娘........”
说到这里,这名年轻的女子和周围的女子全都泣不成声,庞刚心里也是一阵惨然,他看得出来,大厅里的这些女子也是全都被刘芳亮等人玷污过了,只是她们这些贫民家的女子并没有如同那步小姐那般选择了自尽殉节而已。
“咯咯咯......”
这时,大厅里响起了一阵牙齿撞击的声音,原来是是已经气得面色铁青的李源的牙齿在不停的撞击。
“大人,末将实在是忍不住了,末将立刻去将那刘芳亮谁是碎尸万段!”
说完,李源立刻就转头就要走出去,突然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史博文领着一群亲兵走了进来,他们中间还压着三名穿着普通百姓的人。
但是庞刚只是扫了他们一眼就知道这三人绝不是普通的百姓,原因无他,因为他们脸上那种凶残的神色实在太浓了,手上没有数十条人命是不会有这么浓郁的杀气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本站)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四百三十一章 春风得意的牛栓
“快点,大家快点!把这些东西都装上车,要是弄丢了一箱老子要你们的命!”
武昌府巡抚衙门的外头,上千名穿着铠甲,头上绑着红巾的士兵正在忙碌的装着大车,在这些大车上装满了各式各样的箱子。这些箱子式样各异,大小不一,看得出是闯军从各处搜罗过来的,但是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很沉,这点从路面上那深深的轮印就知道了。
在这些士兵旁,站着一名二十岁左右,身材粗矮,样貌粗豪的男子正在指挥着这些兵丁抓紧时间装车。
过不了多久,一名全身铠甲的军官过来向那名年轻人禀报:“牛公子,车子已经装好了,是否立即出发。”
“废话,青州军快打过来了,你想留在这里等死吗?”年轻人不耐烦的骂了起来,“马涛,你赶紧带着兄弟们出发,本公子随后再跟上。”
“是,那公子可得快点,牛军师出发之前可是说过,这批金银财宝可是咱们闯军今后的粮饷来源,不可有失。”
“知道了,知道了,就你罗嗦,我看你这个掌旅(闯军官职,同等于官兵的千总)是做得不耐烦了。”
年轻人不耐烦的挥了挥粗壮的手臂,有人赶苍蝇般挥舞了几下。
这名军官轻叹了口气,将手中的马鞭一会,在半空中发出了一个响亮的呼哨,前面的马车听到声音后慢慢的开始向前进发。
这名年轻人叫牛栓,是闯军军师牛金星的儿子,为人没啥见识,也没啥能耐,靠父辈的蒙阴才混上了个都尉(相当游击)之职。
牛金星决定撤退后,先行押运了一批粮草和金银往陕西驰援李自成去了,留下儿子牛栓处理一些善后事宜。
牛栓在将最后一批金银珠宝装上车后并没有立即随车队而去,而是打发负责押运的军官马涛和他手下的士兵先走,他要留下来处理一些事后随后跟上。
等到,马涛走后。牛栓带领着手下一百多名亲兵进了衙门大院,这时的衙门大院里还停留了五六辆马车,这些马车的装饰都十分的豪华,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行用的,此刻每一辆马车的上面都坐着一名车把式。
牛栓来到头一两马车的跟前,问车把式道:“怎么样?那些娘们都上车了没有?”
年长的车把式点头媚笑道:“少爷放心,小人办事,您老人家还不放心么?一共十二名娘们。小的都把他们压上车了,要是少了一个您老砍了小人的脑袋。”
牛栓满意的拍了拍车把式的肩膀:“那就好,此次若是能平安抵达陕西,我跟我爹说一声,赏你一个部总(百总)当当。”
“谢少爷,谢少爷!”车把式得到了牛栓的许诺,浑身都轻了三斤,点头哈腰的就差指天发誓表忠心了。
“好了,别给本少爷嘻嘻哈哈的。好好做事。”牛栓心中十分受用,但脸上还是一副严肃的神情,他一边说一边走到车把式的身后。掀开了厚厚的车帘,一股寒风顿时顺着缝隙吹进了车内,不过也让牛栓看到了车内的情形。
装饰豪华的车内,一盆烧的正旺的火盆将车里烘烤得温暖如春,在车内的铺得厚厚的软榻上正坐着一大一小两名女子,这两名女子容貌秀丽肤色白皙,而且让人惊讶的是她们的容貌竟然有七八成相似,此刻那名年近三旬的秀丽少妇正搂着年纪小些的少女,二人正面露惊恐之色的看着牛栓。
牛栓看着里面一大一小两名美女。得意的笑道:“两位美人,你们别怕,少爷我是最怜香惜玉的人了,你们要是不信日后可以问问后面那些车里的姐妹,看看是不是真的。只要你们一起从了我,少爷我一定让你们吃香喝辣。”
牛栓看着车里面相互拥抱咋一起的娘两,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正想把头探进去,却听见里面那名少妇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把剪刀对准自己白皙的脖子厉声道:“你这淫贼。若是胆敢再往前一步,我们母女就立刻自尽在你面前。”
“得得”看到对方秀丽的面容上决绝的神色,牛栓知道对方肯定不是说着完的,他可不想看到自己费尽心机才弄到手的母女花在自己面前香消玉殒,赶紧摆手道:“好好我不靠近总成了吧?你可得小心点,可千万别想不开啊。”
说着,牛栓慢慢的退出了车外,虽然牛栓吃不着猪肉反倒惹了一身骚,但车外的车把式却不敢发出笑声,只是端坐在车上面容严肃的看着前方。
牛栓悻悻的将头收了回来,心中暗自恼怒的他不禁恨恨的骂道:“他娘的,等到了陕西,本公子非得将这对母女都吃掉,让她们叫好哥哥不可,要不是对于这样的娘们用强似乎不太好,本公子早就霸王硬上弓了。”
牛栓一边低声咒骂,一边挥手示意车队赶紧上路,他也带着一队亲兵出了大门,准备追赶先走的车队。
而在第一辆车内,适才那两名女子正相拥垂泪,那名年少的女子依偎在母亲怀里哭泣道:“娘啊,咱们的命怎么就那么苦啊!”
少妇搂着女儿安慰道:“璇儿,你要记住,你已经不是巡抚的千金,我也不是巡抚的夫人,咱们现在只是人家的阶下囚,你要答应娘,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少女哽咽道:“娘那你呢?”
“娘自然会和璇儿在一块,璇儿不必担心。”少妇一边强忍着心中的悲苦,一边强颜欢笑的安慰女儿,其实若不是为了女儿她早就自尽殉节了。在她们的话语中,车队已经出了巡抚衙门,向着城门口驶去
初春的天气很冷,冰雪初化的大地上到处都是泥泞,年久失修的官道上堆满了烂泥,而且化雪时分天气也特别的冷。
城墙上,一名年纪在四十开外,身穿青布棉袄,头戴红巾的的守城官正坐在城墙上和十多名闯军士卒烤火。
守城官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酒葫芦,往嘴里倒了一口劣酒后舒服的呻吟了一声。才咒骂道:“他娘的上头这些当官的真他娘的混蛋,自己跑了,却让咱们留在这里送死,等明天老子也脱下这身皮开溜。”
一旁的士兵用眼馋的目光盯着守城官的酒葫芦,偷偷的咽着口口水,却没有人出声,这些事情不是他们能解决的,他们当流寇之事混口饭吃而已。其他的就不关他们的事了。
就在守城官一边喝酒一边咒骂逃走的上司时,一阵隆隆的马蹄声从远方传来,很快一队队黑影从东门外传了过来。待这队骑兵来到城门外时,守城的一名小官终于看清了他们的模样。
这是一队穿着全身精甲,身披红色披风的骑兵,在为首的那名骑士手上,一面红色的大旗迎风招展,大旗上那显眼的明字是那么的耀目。
“是官兵,是官兵来了!”
城墙上的闯军士卒吓得两腿直打抖。现在当官的都跑了,兄弟们也都撤得差不多了,就剩下他们这些老弱病残在做个样子而已。想要抵挡对面那些来势汹汹的明军那是做梦。不说那些普通士卒,就是守城官也是呆若木鸡,连手中的酒葫芦掉在地上也不知道。
一名手下哆哆嗦嗦的询问着自己的头领:“头我我们怎么办?要不要喊兄弟们准备抵抗?”
“抵抵抗个屁!”
恼羞成怒的城门官伸手给了手下就是一巴掌,骂骂咧咧道:“现在咱们整座城里的兄弟满打满算不过一千多老弱病残,这些人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你想死也别拖上老子,你们这些笨蛋,还不赶紧大开城门迎接官军到来!”
“是是是小人糊涂。”
兵丁被这一巴掌给打醒了,吓得再也不敢再提抵抗这件事了。跟着城门官屁颠屁的下城楼去了。
隆隆的铁骑虽然不快,但依然很快就来到了城门前,这时为首的骑兵却是看到了一副让他们吃惊不已的情景。原本应该戒备森严城池竟然城门打开,一排穿着破烂衣裳,手里拿着长枪木棒的流寇正恭敬的站在城门前迎接己方的到来。
前面的一名骑兵大声喝道:“汰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在城门口?”
守城官小跑着来到骑兵跟前点头哈腰道:“启禀这位军爷,我们都是百姓啊,现在城里的流寇都逃了,就留下咱们这些百姓了,如今看到大军到来。咱们心里真是说不出的欢喜啊。”
骑兵喝道:“那你们为何穿着贼寇的衣裳?”
“我们我们这也是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