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弃女-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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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浅浅想来想去,怎么都觉得还是要把这一报还给苏世香才能出了心中这口恶气。
但现在苏世香多半已经知道怀表在苏浅浅的口袋里了。苏浅浅再去接近她,肯定会被她立马拆穿,到时候才真的是没翻盘的机会了。
怎么样才能找一个既不会被苏世香发现她又能把怀表送出去的机会呢?
苏浅浅的视线挪向厨房那里,正好看见苏世香解开围裙顺手搭在了厨房外挂毛巾的架子上。有了,苏浅浅眼前一亮,顿生一计。
“小玉姐,奶奶呢?我今天都还没看到过奶奶!”苏浅浅拿起圆圆的托盘,挡在胸前,装作好奇地问道。
罗小玉哄孩子哄得正烦躁呢,也没多想,随手往厨房的方向一指:“在那里忙呢!今天的客人比较多,外婆怕厨房里的人忙不过来!”
“哦,那我去看看奶奶!”苏浅浅举起托盘,一蹦一跳地跑向厨房,走到架子前时稍稍慢了半拍,然后用托盘挡住右手,飞快地把怀表塞进了围裙的口袋里,然后若无其事的进了厨房。
苏浅浅的奶奶姓周,名不详,老一辈的都叫她周氏,小一辈的都是婶子奶奶的叫。她是一个很传统很本分也很善良的女人,大姑姑本性就遗传了她。
她虽然也有点重男轻女,但也很心疼苏浅浅这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孙女。每次见到苏浅浅都要给她许多好吃的,偶尔还会给她几块零花钱。
可惜好人不长命,苏浅浅记得在她初二的那个冬天,奶奶就突发脑溢血去世了。
看见苏浅浅,忙得头晕脑胀的周氏连忙推了推她:“去,去,去!厨房里油烟味重,你一个小孩子来干嘛,快出去跟你小玉姐他们玩!”
一旁帮忙的苏世媛也跟着说:“浅浅,你先去玩,待会吃饭的时候再来厨房找我!”
那块烫手的怀表已经送出去了,苏浅浅也没留下的必要了,她笑着挥挥托盘:“好的,奶奶、大姑姑待会见!”
说完快速地跑回了香樟树下。
恰在这时,苏世香也上完厕所回来了。苏浅浅的目光不自觉的瞟向了那块围裙,有些担心苏世香会马上发现那块怀表,这样她的苦心就白费了!
幸运的是,苏天美已经发完了水果,拿着篮子走到厨房门口,邀功地望着苏世香:“小姑姑,还要我做些什么吗?”
苏世香瞟了一眼厨房内,菜已经快准备好了。她赞许的拍了拍苏天美的头:“不用了,走吧,跟小姑姑去叫孩子们吃饭!”
苏世香拉着苏天美走到香樟树下,用力鼓了鼓掌:“孩子们,去洗手吃饭了!”
说话间她的手肘拉动弧度过大,一不小心就撞到了旁边的那个女孩子。这像是推到了多诺米骨牌,挨着的好几个孩子都被撞翻在地,边缘的苏浅浅更惨,直接被一个孩子扑倒在了地上,跌了个狗啃屎。
“哎呀,是阿姨不小心,大家没事吧!”苏世香反应极快,一手拉着一个孩子,不过眨眼的功夫,所有的孩子都被她扶了起来。
苏浅浅是最后一个。她被扶起来的瞬间,感觉有只大手碰了碰自己的右侧衣服口袋一下,她立即抬头,对上了苏世香还来不及变换的错愕表情。
“小姑姑,浅浅没摔着!”苏浅浅边笑边扯开了苏世香还使劲儿拽着她的胳膊。
苏世香尴尬地笑了笑:“小姑姑这不是担心你吗?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她刚一说完,厨房那边却闹出了大动静,一个男孩扯着嗓门尖叫起来:“这是我爸的怀表,怎么会在这里?是谁偷了我爸的怀表?”
☆、第八章
男孩的尖叫像是捅破了马蜂窝,国人素来喜欢凑热闹,这不,院子里一大群好事者循声立刻跑到了厨房外,其中还夹杂了不少大老爷们,个个伸长脖子往里凑。
小孩们也不例外,一窝蜂地涌了过去,只余下苏世香和苏浅浅站在香樟树下。
苏世香狐疑的瞥了一脸茫然中带着点惊讶之色的苏浅浅,稍微顿了片刻也赶紧跑到了厨房门口,正好赶上男孩愤怒的叫声:“这就是我爸的表,还是上个月我姑姑从法国给我爸带回来的,我姑姑说B市现在都没有这种表卖!”
旁边还有几个小孩七嘴八舌的附和了两句,大人们这才听明白了,原来是几个小孩子洗完了手抢擦手的毛巾,结果不小心把搭在上面的围裙给拽了下来。
围裙掉下来不要紧,关键是里面掉了块名表,而且还当场被失主的儿子认了出来。
一听到“架子上的围裙”几个字,苏世香的脸刷得变得毫无血色,她死死扣紧手指,转身,眼神狠戾地打量着苏浅浅。
苏浅浅仰头迎上苏世香的目光,小脸上一片坦然,眼中是不作伪的关心:“小姑姑,你的脸色好白哦,没事吧?”
难道真不是这死丫头做的?可除了她还会有谁?苏世香半信半疑,敷衍道:“没事,天太热了!”
这事自然也惊动了苏世文,他走过来弄清了事情的缘由后,脸色丕变。但在对上男孩时却立马换上了一幅和蔼可亲的面孔:“小凡,你放心,这事叔叔一定会给你个交代!”
这时,苏浅浅也终于明白为何看那男孩眼熟了,原来自己上辈子就见过他了。
前世见怀表从她口袋里掉出来,这男孩便死揪着她不放,像今天这样大吵大嚷,弄得满院子的宾客都知道了苏世文的长女是个小偷。
当初,苏浅浅除了恨苏世香陷害自己,苏世文不相信自己外,也怨这个男孩,若不是他不分青红皂白乱嚷嚷,自己也不会搞得那么狼狈。挨了几棍子不说,小偷之名还传到了学校,伴随了她整个青春期。
结果现在换了个受害者,苏浅浅却不厚道地笑了,甚至阴暗的希望这男孩把事情再闹大一点。让苏世香这个始作俑者尝尝她前世所受的屈辱与痛苦。
苏世文安抚了男孩一句,然后板着脸拎起这条令他丢脸的围裙,质问道:“这是谁的围裙?”
厨房里帮佣的齐刷刷地瞟了苏世香一眼,没再吭声。
苏世文是什么人,这一眼便瞧出了眉头,心里直骂晦气。本还希望是哪个孩子偷了东西或者是来帮忙的人手脚不干净,这样既有了交代又能全了苏家的面子,谁料问题出在自家这不成器的妹子身上。
反正怀表已经找到,苏世文本欲大事化小,把这事给糊弄过去。他刚想张嘴,眼角的余光却瞥到了一道削瘦的身影逼近。
来人一把拎起那个男孩,语带责备:“你又胡来!”
说完不等那男孩辩解,此人又抬头笑望向苏世文:“小孩子家家不懂事,胡说八道,苏老板别跟他计较!”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苏世文却头痛不已,他咬咬牙,掷地有声地说:“这怎么行呢!徐科长,你放心,这事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话语刚落,苏世文就拿苏世香开刀了:“世香,围裙是你的吧?这表是怎么回事?”
苏世香觉得既委屈又丢脸,她恼怒地瞥了苏世文一眼:“哥,你什么意思?难道你也认为是我拿了他的这块表?街坊邻居们,叔叔伯伯婶婶大娘们,你们都是看着我长大的,我苏世香是什么样的人你们还不清楚吗?我虽然爱贪小便宜,但从不偷人家的东西!”
边说还捂住鼻子抽泣了起来。
人群中果然有几个老者跟着议论:“对,世香确实不是手脚不干净的人!”
周氏也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不大高兴地说:“世文,你妹妹的性子你还不清楚吗?她怎么会拿人家的东西!”
你以为我希望她拿了人家的表吗?
苏世文又气又恼:“那你说这块表是怎么回事?”
“我刚才去上厕所就把围裙解下来搭在了架子上,应该是这段时间谁把表藏到了围裙的口袋里!”苏世香仔细回忆了一下,终于找出了漏洞。
苏世文接着问:“那这段时间有谁接触过这条围裙?”
大家你看我,我望你,都摇头道不知。
苏世香唯恐找不出真凶,洗脱掉她的嫌疑,赶紧补充道:“我记得我从厕所出来时看见了浅浅,她好像去了厨房一趟!”
怎么又扯到了自家人头上,苏世文火大,盯着苏浅浅疾言厉色地道:“浅浅,怎么回事?”
苏浅浅嘴一瘪,泪珠儿一滚:“爸爸,我没有,我想去厨房找奶奶,可刚进去奶奶就把我赶出来了,我都没注意到架子上搭了围裙。爸爸,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拿……”
“浅浅确实没碰过架子,我看着她进来,看着她出去的,我又没眼瞎她碰没碰围裙我看不见吗?”一旁的周氏不满地瞪了苏世文一眼,走过来一把搂住苏浅浅,轻声安慰,“好孩子不哭,奶奶相信你!”
有他老娘挡着,苏世文也只得略过苏浅浅。但这下一切又都回到了原点,苏世文浓眉一蹙,终于下了决心:“爸,报警吧!”
听闻此言,苏世香差点晕倒。
“苏世文你个黑心鬼,竟要送你的亲妹妹进牢房,你不是人,你的心是黑的吗……”苏世香气得失去了理智,突然狠狠滴扑到苏世文身上又抓又掐的。
苏世文气结,这个没脑子的妹妹,她这行为不是坐实了那怀表是她偷的吗?慌什么慌,又没人看见她拿了那块表,即便警察来了,没有人证,光凭那块表在她穿过的围裙里也说明不了什么。
相反,别人还会觉得他们苏家人耿直,同时对徐科长那里也有了交代,皆大欢喜的事,结果被她自己给搅浑了!
旁边的宾客连忙把兄妹二人分开,徐科长似乎是看够了这场闹剧,终于站了出来:“苏老板,和气生财,这块表已经找到了,你又何必动这么大的气呢!苏老板一向是个诚信之人,我相信令妹也是,定不会做这等宵小之事。这块表可能是我自己不小心掉了,然后被哪个孩子捡了起来丢在围裙里!”
“在这里我还要谢谢大伙儿呢,若不是大家这块表我还不一定能找回来!”
不愧是官场中人,一句话把黑的都说成了白的。
苏世文赶紧顺着台阶下,文绉绉的纠了一句:“徐科长大人有大量,苏某他日再登门致歉!”
这场闹剧便这么揭过了,宾客各就各位,丰盛的午餐端上桌,觥筹交错,其乐融融,仿佛刚才那一幕不曾发生过。
傍晚,宾客散尽后,只余下自家人时,苏晋安和苏世文齐齐变脸。他们把全家人叫到了堂屋中,挨个站好。
“世香,你今天真是太令我失望了!”苏晋安开口就是责难。
苏世文接过话:“爸,算了,事情已经发生了,多说无益。世香,你明天跟我到徐科长家道个歉!”
苏世香今天受了一天的白眼,而且她的名声也毁了,可父兄不但不相信她,还开口就是责骂报警的,这会儿甚至还要她去认错道歉。
她气得脸色发青,指着苏世文的鼻子破口大骂:“苏世文你算个什么东西,你让我去道歉我就去道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肯定是有求于那姓徐的,你要装孙子也别拉上我!”
“不孝女啊不孝女,家法呢,家法拿来!”苏晋安听不下去了,手一摊,问周氏要棍子。
苏家所谓的家法就是挨棍子,前世发生了这事后,苏浅浅也挨了苏晋安一顿狠揍。
苏世媛和周氏连忙出来打圆场,一个劝苏世香,一个劝苏晋安:“老头子你消消气,今天这事还没弄清楚呢,世香是我生的,我了解她,她肯定是被冤枉的!”
见苏晋安的火气小了一些,旁边的张丽香也跟着出来说好话:“世文,先把事情弄清楚再说吧!”
谁知张丽香不出来还好,一出来更是勾起了苏世香心头的火气。若不是为了讨好这女人,她也不至于会落到如今这步田地。事发后,这女人也不曾替她说过一句情,现在才到这里来装好人,晚了。
想到这些,苏世香心里就冒火:“你个狐狸精,丧门星,我不要你假好心!你不来我们家什么事都没有,你一上门咱们家就遇到了倒霉事!谁沾上你谁倒霉,你给我滚出去!”
见自己的妹子不但不悔改,而且还当着孩子们的面撒泼,苏世文怒极,抬手就给了苏世香一巴掌:“要滚也是你滚,你看你像什么样子,哪有嫁出去的女儿回娘家指手画脚的?”
苏世文被这一耳光给扇得眼冒金星,又见父母俱是一脸不赞同的望着她,心下失望至极,拉着一旁的罗小玉,气冲冲地说:“好,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不用你们赶,我们自己走。”
说罢,也不顾周氏和苏世媛的挽留,拉着女儿就走了!
等她们母女人影都看不到了,张丽香才抬起盈满泪水的双眸,哽咽地说:“世文,你别生世香的气,她也是今天受了太多委屈才口不择言的。”
“她委屈那是活该!”苏世文不屑地道,“那么大个人了,自己做错了事还怪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