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茶小说网 > 都市电子书 > 阿南 >

第14章

阿南-第14章

小说: 阿南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跟人跑了。”
  “……”成芸张张嘴,缓道:“你们家这……”
  她话说一半,阿南看着她,“嗯?”
  “没什么。”还是不要火上浇油了。
  成芸把外套脱了,说:“我要洗澡了。你找到药了么。”
  “她已经吃药了,现在在睡觉,应该没什么事。”
  成芸重新关上门,“没事就好。哦,对了——”成芸关门前,从门缝里露出一双眼睛,冲阿南说:“款式还可以。”
  “……”
  成芸脱了衣服,可转眼发现屋里已经没有放东西的地方了。最后两根钉子被她挂上风衣和裤子,毛衫和内衣无处可放。
  成芸敲敲门。
  “走没走?”
  外面很安静,成芸不太想离开唯一散着热乎气的水桶,她想着要不要直接扔出去。
  就在她估算木板高度的时候,阿南低低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嗯?”
  成芸拧头,“你还在外面?”
  “在。”
  “帮我拿下东西,没地方放了。”
  成芸听到有脚步声停在门口。她把毛衫搭上去,阿南在那边拉下,成芸又把保暖内衣搭上去,阿南再拉下。
  最后只剩一件文胸在成芸的手上。
  这是一件手工文胸——青蓝色的底,黑色的刺绣花纹,低鸡心。
  “还有么?”阿南在门板那边问。
  成芸站在木板后面,浑身□□。阿南与她只有一门之隔,她想了想,把文胸搭了上去——可她并没有松手。
  她留了一根食指,勾住文胸带。
  阿南不明了,拉了一下,没有拉过去,他以为刮在哪了,抖了抖,又拉了一下。
  当然还是拉不过去。
  成芸无声地笑。她像是回应他一样,手指轻轻勾了两下。
  没太拉动。
  她能感觉到手指下的压力,她不知道他那边是怎么拿住这件文胸的——或许他也是用一根手指勾住了带子。
  成芸勾了两下之后,就松开了手。文胸带着弹力,被阿南拉了过去。
  静了几秒,门板后传来他闷闷的声音:“……还有么?”
  “没了。”
  “那我走了,衣服我放在凳子上,屋门我会关好,你洗完直接出来就可以。”
  “好。”
  设备简陋,成芸速战速决。
  不管环境如何,在这样冰冷的天气里,能洗个热水澡,冲掉身上的汗和灰烬,总会让人感到舒服。
  水桶看着小,可真洗起来足足够用,成芸洗完,擦干,在一片蒸腾的雾气中取下阿南买的内衣。
  质量确实一般,料子很硬,有点磨皮。
  穿好之后,成芸推开门。
  屋里一个人都没有,安安静静。
  她在外面把衣服穿好,擦干脚上的水,套上运动鞋。又转身回到木板屋里,把剩下的热水端了出来,倒在一个脸盆里。
  阿南正在门口收拾东西,见她出来,问她:“洗完了?”
  成芸说:“还没,等我洗个头发的。”她看着阿南手里拿着的东西,一边弯腰一边问:“你干嘛呢?”
  “收拾一下,我很久没回来了。”
  “你哥呢?”
  “出去了。”
  “他这样你让他出去能行么。”
  阿南看过来,成芸的黑发已经落入水里,她闭着眼睛同他讲话。阿南说:“没事,寨里的人都知道不能跟他提什么。”
  “你哥很爱你嫂子?”
  阿南过了一会才回答,“很爱。”
  成芸轻笑了一声,继续洗头。
  她换了两次水,这里倒水格外方便,门口一泼,水顺着山坡就流下去了。成芸洗完头发,把手巾裹在头上,直起腰来。
  她侧过头,看见阿南整理好东西,好像要出去的样子。
  “你去哪?”她问。
  “去里面看看家里的树。”
  “什么树?”
  “杨梅。”
  “你们家还有杨梅树?好吃么?”
  阿南看她一眼,“现在肯定没有了。我只是去看看。”
  “我跟你去。”成芸淡淡地说,“你等我一下。”
  成芸回到房间,看了一眼张导的情况,她烧已经退了,人呼呼大睡。成芸写了张字条放在她枕边,然后穿上风衣下楼。
  “走吧。”
  阿南瞄了她一眼,说:“再等等吧。”
  “等什么。”
  “你头发还没干。”
  今日天气很好,太阳高照,成芸刚刚洗完澡,一点也不觉得冷。
  “边走边干吧。”
  成芸跟着阿南,从寨子北侧出去。山坡上向下看,有几块小型梯田,不过好像已经过了时节,现在没有作物。
  阿南领她往山里走,成芸低头,看见脚下一条细细的路,也是人踩出来的。
  阿南走的不快不慢,一路安静。
  山路不好走,成芸在他后面说:“怎么不修条路?”
  “只有几户人家往这边走,不需要修。”
  “你们家的杨梅树多么?”
  “不多。”
  他们走过一块地,两边都是树杈,阿南拨开,示意成芸先过。成芸走到他身边,轻轻戳他一下,“还挺绅士。”
  没走多远就到了。
  成芸盯着那片所谓的“杨梅树林”,不禁皱眉。
  一大块空地,只有十几棵树。而且树长势也不好,叶子凋零,耷拉着枝杈,像几万年没人管过一样。风一吹,这些瘦巴巴的枝条就轻轻地摆动,怎么看都有股萧瑟的意味。
  “你们家这确定是杨梅树吧。”成芸对身边人说。
  阿南往下走,边走边点头,“嗯。”
  “当仙人掌养的?”
  阿南已经习惯了她的调侃,只低声说了句:“不是。”

  第十八章

  “那怎么搞的。”成芸说,“这么大的地,就种这么几棵树?”
  阿南说:“没人管。”他说着,往下面走,一边告诉成芸小心。
  剩下的几棵树长得也不好,枝杈干枯,还有歪倒的。他们走近后,阿南晃了晃其中一棵树,摇下几片叶子来。
  成芸忍不住说:“这也太寒酸了吧。”
  阿南低声说:“本来是有很多的。这边不少人种杨梅,家里之前也做过几年。”
  “有的赚么?”
  “还可以。”
  成芸站在树旁,一边眺望远处的山景,一边同他闲聊。“既然有的赚,怎么现在不做了?”
  “我不在家,我爸也常走,家里的树林一直是我哥看着……”他说了半句,停顿住了。成芸已经猜到了后来,“你嫂子跑了之后他就不做了?”
  这也算是家中巨变了,可阿南回忆起来,神色一直淡淡的。成芸不知道,是时间把过去磨平了,还是他本身就是一个冷淡的人。
  不知为何,成芸希望他是前一种。
  阿南沉默了一会,又说:“我哥很爱她。”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很爱很爱……”
  成芸没说话,阿南拍了拍手边有些干枯的杨梅树,说:“她不是我们这个寨子的人,是我哥在外面认识的,嫁过来之后待了一年不到就跑了,什么话都没留。”
  阿南随手折了一小截树枝,又说:“她走了之后,我哥在山里找了她好多天,一直没回来。后来家里觉得不对,整个寨子里的人帮忙找,发现他的时候他就在这片杨梅树林里晕过去了。寨里的人给他送到医院,醒了之后脑子就不太好用了。但平时还好,就是想到他老婆的时候会犯毛病。没人提的话他也不会想。”
  阿南看向成芸,“寨里的人照顾他,不在他面前提那个女人。”
  成芸说:“那女的找不着了?”
  “一直没信。”
  “没报警?”
  “报了,警察说找不到。”
  成芸呵了一声,从衣服里掏出一根烟来,点着。
  “也对,想走的女人,的确找不到。”她吐了口烟,目光不经意地落在不远处。
  那里是一条沟,两边都是上坡路,沟壑里流着一条小河水,不宽,大概只有两米。
  吸引成芸的并不是这条小河,而是跨越在河上的那座建筑。一张板面跨过薄薄的河水,下面有几根柱子,将上面的结构顶起来,似乎是一座桥。
  可跟一般的桥不同,这桥上面是封顶的,收尖,好像是几座小宝塔一样。
  “那是什么?”成芸抬抬下巴。
  阿南顺着她示意的方向看过去,回答说:“风雨桥。”
  成芸将这个名字在嘴里轻轻念了一遍,“风雨桥……”她转头,对阿南说:“你这杨梅树视察完了没?”
  “怎么了?”
  “去那看看。”
  阿南说:“就是一座旧桥,没什么可看的。”
  成芸已经迈开步伐,边走边说:“照你们这个寨子的标准来看的话,这旧桥已经算是a类景点了。”
  “……”
  成芸走着,不快不慢。阿南看那背影一会,到底还是跟上来了。
  风雨桥看起来不远,可走起来着实费了点功夫。成芸把抽完的烟头掐灭,扶着山坡上的树往下走。
  阿南在她身后说:“你小心点。”
  成芸嗯了一声,撸起袖子,一手扒着一棵树,顺着土坡往下滑,到下面要失去平衡的时候,她朝前跨了一步,拉着另一棵树,将将扶稳。
  等她找寻下一个落脚点的时候,视线里出现一只手。
  成芸抬眼,由下自上地瞄着刚刚超过她的男人。
  “我扶你吧。”阿南说。
  成芸抿嘴,她直起身,将手伸出。阿南拉住她的手。
  他对这种山路很熟悉,下盘又稳,有他扶着,成芸很轻松地就下了山坡。等到了下面,阿南放开她时,成芸并没有马上松手。
  一换成她握着他,重量便立马沉了许多。
  成芸没久握,虚搭了个边,就松了。
  阿南抬手,看见成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他很快移开目光。
  成芸从他身边走过,来到那座风雨桥。
  不怪阿南说,这只是座旧桥。
  的确是座旧桥,桥身木制,已经有好些年头,而且从木头缝隙里长出的杂草来看,这桥应该已经很久没有人走了。
  可这并不是阿南嘴里一处“没什么可看”的地方。
  成芸走上桥,看着下面的小河。
  其实这样一条小河,想过的话搭块木板就行了,何必造桥?这桥虽小,可也并不是随随便便建起来的。成芸抬头,看见桥顶复杂的结构。
  阿南在她身旁说:“听说是寨里老人建的,百十来年了。”
  成芸回头,淡淡地说:“突然当起导游,我不适应了。”
  阿南闭上嘴。
  成芸坐到桥边的栅栏上,“开玩笑的,聊聊天吧。这桥做什么用的?”
  “遮风挡雨。”
  “管用么?”
  “管用。”
  云彩遮住太阳,天阴了一点。
  成芸靠在木柱上。即便是没有穿着高跟鞋,她的腿看起来依旧修长。她轻轻地抬起下巴,后脑点在柱子上,看着阿南。
  “你妈妈去世多久了?”
  阿南说:“十几年了。”
  “你爸爸没再娶吧。”
  阿南看她一眼,低低地嗯了一声。
  成芸轻笑,“我是该说你们家男人都是情种呢,还是该说你们家男人姻缘命都不好呢。”
  阿南也靠到木栏上,随口说:“不知道。”
  成芸散了散头发,点了一根烟。
  “那你呢。”成芸静静地看着阿南,“你现在还在等你女朋友么。”
  阿南转头。
  风很大。
  成芸应该会觉得冷,因为她的头发还没有完全干透,风吹起来时,好像飘得有点笨重,最后沾着一点湿润,轻轻贴在带着点笑的唇边,发角微弯,黑得恕�
  她安静,在等他的回答。
  半晌,阿南低声说:“我没等她……”
  “那为什么没有找女人?”
  阿南转回头,看着桥面,淡淡地说:“没有为什么。”
  “你之前的女朋友什么样的?”
  “很漂亮。”
  “有多漂亮?”
  “……”
  阿南不知在想些什么,成芸慢慢直起腰,靠近他,轻轻地说:“跟我比呢……”
  一缕山风,从桥的这边,吹到另一边。
  贯穿风雨。
  阿南紧紧盯着地面,好像木板的缝隙开出了花一样。
  “她很漂亮。”他又说。
  成芸就留在了他身边,语气不以为然。
  “七年了,你根本忘了她长什么样子。别一厢情愿。”
  阿南无言。
  “跟我说说你的女朋友,听说她骗了你钱,骗了多少。”
  “……没多少。”
  “你还想不想她?”
  阿南嘴唇紧闭,目光好像透过桥面,看向了虚无。过了一阵,才缓缓开口:“她是个摄影师,当时来贵州拍摄一套少数民族的摄影作品,我们是那个时候认识的。后来她走了。”
  很简单的故事。
  成芸不经意地一过眼,“艺术家。”她抬手,轻轻拨了拨阿南耳边的头发。阿南耳朵敏感地一动,转过头。
  他的轮廓好像比往常更深。
  成芸的手没有放下,他�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