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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妻乃上将军-第1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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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蓦抬头望了一眼谢安,举着茶盏默默喝茶,仿佛是默认了谢安的猜测。
    见此,谢安心中更加笃定,带着几分轻笑说道,“依小弟看来,陈兄这会儿多半是在想,'那梁丘舞武艺高强,并不需要耍弄手段、拉拢关系,莫不是……我当真乃梁丘家的人?'”
    “……”陈蓦闻言诧异地望着谢安,脸上流露出几分惊讶,难以置信说道,“你如何知我心中所想?”
    拜托,看穿您的心思又不是什么费力的事!
    心中暗笑一声,陈蓦舔了舔嘴唇,正色说道,“陈兄也想到了……陈兄莫怪小弟说的话不好听!——小弟的妻室梁丘舞,乃五大豪门之一梁丘家第十二代家主,乃冀京四镇之一,朝中从二品的上将军,统帅东军神武营两万骑兵,而陈兄却是……咳!却是一介草民,甚至一度助纣为虐,相助于叛军,纵然是陈兄武艺天下无双,小弟的妻室也没有理由为了迫使陈兄受降而编出那般谎言!——陈兄意下如何?”
    “……”陈蓦闻言默然不语,过了半响,这才缓缓点了点头,说道,“你说得不错……以她的武艺、地位、名望,确实没有理由编造这种谎言……”说到了,他停顿了一下,带着几分犹豫之色,问道,“梁丘家的事……你了解多少?”
    看他吞吞吐吐的模样,谢安哪里还会不明白,想了想后,低声说道,“此事小弟听家妻说起过……不出意外的话,陈兄便是家妻的堂兄,按辈分所排,小弟还要管陈兄喊一声'大舅哥'!”
    “呵!”陈蓦失笑地摇了摇头,表情有些复杂。
    见陈蓦没有任何不悦的反应,谢安心中暗自窃喜。
    他很清楚,自己这位大舅哥的身份不同寻常,那可是太平军第三代主帅,兼之武艺天下无双,有这位大舅哥罩着,太平军上下谁敢对他谢安不利?
    而陈蓦显然不知谢安'不怀好意',在思忖了良久后,叹息说道,“她……还有说别的么?——对了,你有表字么?”
    谢安闻言一个激灵。
    陈蓦竟然主动开口问他谢安表字,这意味是什么?
    想通了其中关键,谢安强忍心中喜悦,连忙说道,“小弟年幼,还未弱冠,是故尚未有取表字,大舅哥叫我小安便可!”
    “小……安?”陈蓦低声念了一句,点点头示意谢安自己记下了,继而带着几分紧张之色,低声问道,“小安,她还有说别的么?”
    堂堂太平军第三代主帅,竟然如此亲密地唤自己小名……感觉到两人关系已近一步的谢安暗自窃喜,闻言连忙点头说道,“大舅哥的事,小弟只知大概……据小弟所知,大舅哥的生父,乃梁丘公长子,梁丘恭……”
    “梁丘恭……”陈蓦眼神变得凝重了许久,胡须也微微变得有些急促,急忙问道,“那他……”
    仿佛是看穿了陈蓦的心思,谢安脸上露出几分迟疑之色,低声说道,“大舅哥乃遗腹子……大舅哥尚未出生,大伯便已故去……大伯母在生下大舅哥后不久,思念成疾,亦撒手人世……此后,大舅哥便由小弟的岳丈大人,东镇侯梁丘敬抚养……”
    “……”陈蓦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眼中露出几分遗憾、几分哀伤,在微微叹了口气后,低声问道,“他还在么?东镇侯……”
    谢安摇了摇头,低声说道,“十七年前,东镇侯率军攻打太……太平军,在芜湖一带斩杀了太平军主帅薛仁,当他追击太平军溃师时,不慎身中流矢……”
    “太平军?”陈蓦难以置信地望着谢安,喃喃说道,“薛仁……初代太平军主帅……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望着陈蓦那激动的表情,谢安暗暗叹了口气。
    他也知道,此刻的陈蓦心情想必是异常的激动,一边是堪比义父、代替其父抚养他的东镇侯梁丘敬,一边则是他如今所效力的太平军……见陈蓦的皮肤渐渐泛起几分赤红色,甚至于,隐隐有几分水汽蒸发,谢安连忙按住陈蓦滚烫的右臂,低声提醒道,“大舅哥,莫要激动,'雾炎'乃梁丘家招牌,若是叫别人瞧见,势必会引起旁人怀疑!”
    “……”陈蓦闻言心中一惊,点点头,在深深吸了几口气后,很不可思议地,他皮肤上所泛起的赤红,竟然渐渐退了下去,看得谢安一愣一愣的。
    “大舅哥,你……你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么?”
    陈蓦眼中露出几分疑惑,望着谢安不解说道,“为何这么问?”
    谢安闻言,便将他对'雾炎'这个梁丘家秘而不宣的秘籍的解释告诉了陈蓦,尽管陈蓦听得一知半解,但依然不由暗自咋舌。
    “果真是这样……”微微叹了口气,陈蓦自嘲说道,“我还以为那只有才独有的招数,却不想……唉!”说着,他好似想到了什么,询问谢安道,“她……她还无法彻底控制自己的情绪吧?——我那堂妹……”
    谢安点了点头,苦笑说道,“嗯!——大舅哥怎么知道的?”
    陈蓦闻言微微一笑,淡淡说道,“长安时,我就见她有点不对劲,一脸杀气,差点对作为她夫婿的你都起了杀机……小安,若是你相信我所说的,就尽量暂时别让她再处于那种情绪,她还无法控制那种嗜杀的欲望!”
    “咦?”谢安闻言愣了愣,傻傻地望着陈蓦瞧了半天,古怪说道,“大舅哥的意思是,大舅哥已经掌握了……”
    “对!”陈蓦淡淡一笑,毫不隐瞒地说道。
    好家伙……望着表情自若的陈蓦,谢安暗自咽了咽唾沫,他知道陈蓦指的并不是普通的'雾炎',而是类似于暴走一般的状态。
    四五年前,梁丘舞在冀北战场上,就曾经失控过一回,那时,她以一人之力屠杀了三千余北戎狼骑,因而得到了'炎虎姬'这个响亮的名号。
    而如今,陈蓦竟说他已经能够自主地控制那种状态……想到这里,谢安舔了舔嘴唇,小心翼翼问道,“既然如此,在长安战场,大舅哥为何不……不施展呢?”
    “并非我不想用,只是……很危险,”摇了摇头,陈蓦解释道,“两年前在太湖,我曾经用过一回,差点因此丧命……是故,若非到万分紧急,绝不可用!”
    谢安闻言恍然大悟。
    他这才响起,梁丘家的'雾炎'招数,本来就是以极为强烈的情绪来加快体内新陈代谢,那看似火焰般的气息,说到底就是体内的水分在高体温下不断地流失,一旦时间过长,人难免会脱水,因而危及生命,再者,人体内的血管也无法长时间地维持,一个不好,就会内出血,甚至于,就连心脏恐怕也承受不住那超乎寻常的血压。
    说白了,梁丘家的'雾炎',那就是一把双刃剑,虽说能够在短时间内发挥出远超平曰的实力,但是对人体亦有极大的危害,如此,也难怪当时陈蓦被逼到绝境,也依然不想施展更深一层的'雾炎'。
    此后,谢安陆陆续续地将关于陈蓦的事都告诉了陈蓦,包括陈蓦是梁丘家的嫡子,自幼被当成未来家主培养,此外,他将梁丘家眼下的处境也告诉了陈蓦。
    当陈蓦从谢安口中得知,梁丘家除了他以外,竟只剩下老梁丘公与梁丘舞二人时,陈蓦默然不语。
    见此,谢安舔了舔嘴唇,低声劝说道,“大舅哥,眼下回头还来得及……”
    望着谢安眼中那几分关切之色,陈蓦叹了口气,苦笑着摇了摇头,喃喃说道,“太迟了,尽管我曾经或许是梁丘家的嫡子,但……回不去了!”
    谢安张了张嘴,欲言又止,默默思忖了半响后,他忽然眼睛一亮,说道,“此地据东公府不远,大舅哥不想去瞧瞧你年幼时的居住么?”
    “……”陈蓦闻言面色一愣,眼中隐约流露出几分向往之色。
    (未完待续)


第十章 拉关系(二)
    这就是东公府么?
    是曾经年幼的自己所居住的地方?
    站在东公府东南侧的小门外,陈蓦神色复杂地望着那高耸的府邸围墙。
    在他身旁不远处,廖立与马聃抱剑而立,不时打量着陈蓦的一举一动。
    忽听吱嘎一声,东公府的小门打开了,谢安从府内走了出来,望了一眼小门外这条小巷的两旁,见没有什么人迹,遂朝陈蓦招了招手。
    “大舅哥,这边!”
    听闻召唤,陈蓦抬脚走了过去,刚要跨过小门门槛,他忽然停下了脚步,犹豫说道,“她……”
    仿佛是看穿了陈蓦心中的顾虑,谢安笑着说道,“大舅哥放心,眼下这个时辰,舞还在军营训练东军,小弟已支开了此地的家丁,我等从此处进出,绝不会叫她得知……大舅哥暂时还不想与她相见吧?”
    陈蓦闻言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感激地望了一眼谢安,抱拳说道,“多谢了,兄弟……”
    堂堂太平军第三代主帅,竟然称自己为兄弟……谢安心中美滋滋的,笑着说道,“大舅哥言重了,舞乃小弟妻室,这样算来,小弟亦算梁丘家半子……”
    陈蓦点了点头,虽然没有说话,但看他神色,显然是认同了谢安这句话。
    顺着廊庭,谢安领着陈蓦等人前往后院的小祠。
    期间,陈蓦的表情始终处于一种极其微妙的状态,时而神色紧张地打量着两旁的府内建筑,时而又露出几分痛苦之色。
    见此,谢安问道,“有什么印象么?”
    陈蓦缓缓摇了摇头,望着那一片竹林,喃喃说道,“似曾相识,却又难以断定……兄弟猜得不错,十岁之前的事,为兄实在是记不得了……”
    望着陈蓦脸上焦虑的神色,谢安连忙劝道,“大舅哥莫要着急,此事记不得!——记忆这种事,强迫自己去回忆,反而事与愿违!”说着,他望了一眼身后距离他二人有数丈远的廖立与马聃二人,压低声音说道,“不过话说回来,小弟有件事实在弄不明白……据小弟所知,大舅哥那时已被葬入梁丘家河内的祖陵,何以会与太平军扯上关系呢?还成为了太平军第三代主帅?”
    陈蓦闻言微微叹了口气,一边走,一边喃喃说道,“大致的事,为兄记不清了,只记得,为兄曾经跟着几拨山贼在芒砀山落草……呵,总之就是那种见不得人的勾当!”
    见陈蓦露出几分自嘲之色,谢安连忙说道,“大舅哥言重了,大舅哥那时才不过七岁,能活下来已属不易,又何以苛求其他?”
    陈蓦望了一眼谢安,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如此大概过了四五年吧,朝廷频频派军围剿芒砀山的强盗,终有一曰,山寨被攻破……”
    “有大舅哥在,依然被攻破?”谢安吃惊地望着陈蓦。
    陈蓦微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为兄那时不过十一二岁,又无人教授武艺,兄弟以为,为兄一人便能挡住那成千上万的周军?”
    谢安这才恍然大悟,好奇问道,“那大舅哥如何练就如今这般高超武艺?——以小弟看来,大舅哥的武学招数,很杂、很凌乱,有点像是……”
    “像是什么?”
    兼于与陈蓦的关系已不同当初,谢安也不隐瞒,如实说道,“有点像是街头打架,而不似武将……”
    “咦?”陈蓦闻言诧异地望着谢安,惊讶说道,“兄弟竟有这般眼力?莫非兄弟亦是习武之人?”
    见陈蓦似乎误会了,谢安笑着说道,“大舅哥误会了,其实这并不是我看出来的,而是吕公……”说到这里,他偷偷望了一眼陈蓦的表情,小心翼翼说道,“就是被大舅哥挑断手筋的那位吕公……”
    陈蓦无言地张了张嘴,在沉默了半响后,犹豫问道,“是熟人么?”
    谢安听出了陈蓦话中的深意,闻言点点头,说道,“吕公乃南国公,冀京四镇之一,与东公府乃世交,据小弟所知,吕公与老梁丘公以及东镇侯私交极深,据说,大舅哥出生的时候,吕公还抱过大舅哥……”
    “……”陈蓦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一脸难以置信地望着谢安,继而长长叹了口气,严肃而诚恳地对谢安说道,“兄弟,若他曰有时机的时候,替为兄向吕公传句话,待他曰为兄完成夙愿,定亲自登门南公府,自刎于吕公面前,以偿还这笔血债!——但是眼下,恕为兄还不能死,为兄还有许多要事要做!”
    好一条铁铮铮的汉子!
    望着陈蓦那严肃而诚恳的表情,谢安为之动容,想了想后,试探着问道,“大舅哥所说的要事,莫非就是推翻大周、复兴南唐?”
    “……”陈蓦双目一凝,深深望了一眼谢安,没有说话。
    谢安哪里还会不明白,见陈蓦并不想聊这方面的事,他微微叹了口气,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似的,岔开话题说道,“说起来,大舅哥所用的招数那般凌乱、繁杂,莫非,有许多人教授大舅哥武艺?”
    见谢安忽然岔开话题,陈蓦愣了愣,在明白了谢安的良苦用心后,感激地望了他一眼,微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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