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妖小天师:公子太嚣张-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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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王灵韵身前,扶她起来后,替她理了理发丝,又开始帮她擦脸“记得,但小姐依旧是要去给老夫人请早安的。”
拂开露鸢给她擦脸的手,王灵韵走到桌旁坐下,将羽毛放在桌上,顺手拿过一个茶杯来,便给杯里斟满茶,继续道:“我们今日绝不能呆在屋子里,跟祖母请过安之后,就找个理由溜出府吧。”
喝茶的同时,王灵韵斜眼看着那根有些烧焦的羽毛。眉头微皱。
“是。”露鸢站在王灵韵的身后,一边替她梳理着顺滑的长发,一边淡淡应着。她神色沉静,像是一点都不关心王灵韵为何要这么做,只是在专心的整理着头型。
…
…
草草喝完一碗红豆粥之后。王灵韵便带着露鸢,往清雅苑走,那里是祖母的院落,是王府之中阳光最好的南院。而她们所在的茴香阁,恰好就是王府之中最偏僻的北院。
一个南一个北,由于来回的脚程与时间较长,所以王灵韵每回都比其他院里的人早出门。却通常都是最后一个到。
刚踏入清雅苑的里屋,只见那屋里的各位小姐,与姨娘都早已到来。除了最得祖母欢心的六小姐王静萱,正站在祖母的身侧,边讨着她老人家欢心,边剥着手中的小金橘。其余的人排成两排,皆站在正厅的中央,有一句没一句的唠着家常,欢笑间倒也和气。
王老夫人坐在主位上。而王灵韵的母亲司徒氏,坐在主位旁边的座位上。见王灵韵进门,司徒氏朝她点头一笑后,便起身向老夫人道:“母亲,人全都到齐了。”
说罢,她便站到了大厅中央,所有人的最前面。
而刚踏进门的王灵韵,则缓步走到了自己母亲司徒氏的旁边,对着老夫人福了一福,道:“韵儿来给祖母请安,祖母今日的气色真好,可是发生了什么好事?”
“韵儿,过来。”老夫人朝王灵韵笑着招招手:“让祖母瞧瞧你。”
“祖母,来。”一旁的王静萱给老夫人喂了一瓣橘子。
王灵韵笑了笑,当作没看见。她靠近老夫人,乖巧的站在那里。
王静萱轻蔑地瞥了王灵韵一眼,但这种表情只是一瞬间,瞬间之后脸上还是保持着优雅的笑容,看起来端庄而又大方。
“我们韵儿长大了,也该嫁人了。”老夫人的眼中泛出些许光芒,拉过她的手轻轻地拍了拍“该嫁人了。”
仿佛在暗示着什么。
“韵儿还想多陪祖母几年呢。”王灵韵笑得乖巧,稍稍带着点嗔怪道:“祖母倒是急着把韵儿送给别人。”
“哈哈哈,祖母也想留你,可你的几个妹妹都到了出嫁的年纪,你再迟迟不嫁,她们可就要怪我这个老不死的咯!”老夫人看着王灵韵的眼中,满是宠溺。
“祖母,棋儿可不敢,棋儿也巴望着有一天能跟二姐姐一样,变成一个出色的女子,众多公子踏破门槛、一掷千金,只为求得相遇的缘分,哪怕只是匆匆见上一面,那些人只怕也会从梦中笑醒呢。”站在后面的四小姐王静棋,酸溜溜地道。
“棋儿,不许对二小姐不敬。”一旁的四姨娘钱氏给她使了个眼色,表示让她少说话“二小姐,棋儿还小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她一般见识。”
司徒氏特意打量了一眼四姨娘和王静棋,又转过头去。
“是呀,棋儿,你怎么能这么说二姐呀。”王静萱打着圆场,一边给老夫人捶着肩膀,一边轻声细语地道:“二姐是皇室的红人,遭人眼红也是正常。我们做妹妹的要多体谅二姐的苦楚才是。”
“祖母担心得确有道理,几个妹妹,确实已经成长得伶牙俐齿,到了该嫁人的年纪了。”王灵韵打趣似的笑了笑,然而笑意却并不达眼底。
“二姐又取笑我们,我就不想嫁!”八小姐王静岚拉着九小姐王静乔站了出来“我未来要变成像二姐那样受人尊敬的人!二姐就是我的终极目标!”
一旁怯弱的九小姐低着头,憋了半天憋出了一个字,可说话声却越来越小:“……嗯!我、我也……”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家人都笑了起来。才十岁的王静岚看大家都笑了,便也跟着笑了起来。而一旁才七岁的王静乔,则是红着一张脸,把头低得更低了。
露鸢跟其他丫鬟一样,静静地站在门外。旁边有几个相互熟悉的丫鬟,趁着主子们都在里屋聊天,也开始交头接耳起来。而露鸢却并不跟她们凑近乎,只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着某个人从这明争暗斗的“蛇蝎洞”里,安然无恙的走出来。
没过一会儿,里屋的人便都出来了,面上带着笑容,似乎在里边聊得很开心。各房的丫鬟侍从也都跟着自己的主子,逐渐离开了清雅苑。待人都走得差不多了,王灵韵也从里面走了出来。
露鸢看见王灵韵出来了,眼中一喜,却又立马掩盖住自己的喜悦。王灵韵走到她的身前停下,淡笑着说:“久等了。”
露鸢点了下头,仍旧一脸沉静。
“我昨夜在梦里见到了一位,跟香老板长得十分相似的人,许是因为我们太久没见,我忘记了她的长相,所以才会产生这样的错觉。”王灵韵往前走着,边走边道:“所以我今天再去见见她,加深一下印象。”
“我有不祥的预感。”露鸢跟在王灵韵的身后,想起昨夜那只妖孽的预言,善意提醒着:“请小姐今日务必小心一些。”
王灵韵侧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并没多问。只是转过头去,边往前走着,边漫不经心地道:“昨天赏雪的时候,你有没有觉得,特别像在赏一场散落的白樱。”
“白樱?”露鸢回想着昨日的雪景,一时没有摸清思绪。
王灵韵看了眼有些疑惑的露鸢,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会明白的。”
昨夜下了大半夜的雪。而雪后的隔天,天空被笼上了灰蒙蒙的一层雾云,不自觉便让人感到有些阴郁。这样阴沉的天气,倒是个睡觉的好日子。
请给老夫人过早安之后,王灵韵与露鸢回到“茴香阁”换上了男装,便出了王府。往‘红烧肉’的方向走去。
那是一家在长安城、乃至整个周国内的,最被同行所瞧不起,却始终没有倒闭歇业的药铺——
红烧肉。
第8章 【七】药铺?酒馆?赌场?()
王灵韵有个老熟人,叫香晴雪。她的爷爷是个老中医,所以从小跟着奶奶长大的她,一边忍受着默契的爷爷跟奶奶每日的秀恩爱,一边在爷爷每回出诊归家时的悉心教导下……
整日不学无术,却唯独喜爱下厨!
一辆马车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行进着,车轱辘的转速越来越慢,直到车夫将其在路边停了下来。
“公子,到了。”露鸢先下马车,然后替她家主子撩开车帘。
而坐在里面的“小公子”王灵韵也下了车。
车夫收了银两后,便拉着马车走了。
红烧肉,地处市集最热闹的位置,可是它的门面却十年如一日的冷清。不是因为这里生意不好,而是因为这家店铺的掌柜香晴雪,是出了名的性情古怪难伺候,其程度不是一般人轻易能受得了的。
王灵韵刚踏进“红烧肉”的大门,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酒味。抬首间,一眼便望见面朝大门的那扇木板墙上,刻着一句话:“你永远不可能在未来寻找到过去。”
模样精雕细刻,笔墨自然天成。
除开酒味不谈,整间店铺装饰得典雅精致,门面干净整洁,分楼上楼下两层,仅靠外观来分辨此处,常常会令人觉得这里不太像药铺,倒是很像非常昂贵的小楼客栈。
用手扇了扇鼻间那浓郁的酒味。王灵韵朝里屋走去。刚转了个弯,还没走几步,她便看到了一群醉汉们,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而更里面的屋子,似乎传来了……
“来来来!买定离手了啊!”
隐约间,里面有个超爷们的女声在大喊,她似乎是喝醉了,喊话间稍微带着点微醺:“唉!各位!各位!现在开始押注了啊!押大还是押小?再问一遍!押大还是押小?!”
“大大大……”
“小!这局我还是选小!”
里面传来赌徒们的声音,虽然只隔了一道门,却也能感受到里面十分热闹的氛围。
推开门,一股烟酒混合的味道从里面飘了出来。
这间屋子非常的大,里面陈设了很多赌桌及椅子。平日里干净的地面,现在则是一片狼藉。屋子的角落处,还有几个舞女醉醺醺的倒在那里睡的正香。看样子,这些家伙们,已经在这里狂欢很久了。屋子里人很多,有的人高高壮壮却愁眉苦脸,而有的人骨瘦如柴却一脸兴奋。
大家的精神状况各不相同。但放眼全场,却没有谁能比那个人——
更加兴奋!
王灵韵抬眼,看向那个站在赌桌上的女子。她双颊潮红,脸上写满了醉意。胸前挂着个圆环状的红色玛瑙,耳边坠着两个圆环形的红玉,身上穿着兽皮的衣裳,款式简单却耐看。
女子的手中摇着骰盅,她望着周围的人们,眼神中流露出了精光,却在下一秒,被极其强烈的兴奋感所掩盖。她指着下面的人,大声道:“诶!都不许耍赖,买定离手!”
接着,“啪”的一声,女子把骰盅狠狠往桌子上一放!
室内忽然变得安静下来,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女子手上的骰盅处。一时间,仿佛连飘散在空气中的灰尘,都放慢了下落的速度。
女子扫了四周一眼,唇瓣轻启,便道:“开!”
顿时,围在桌边那十多个人,全部都瞪大了眼珠,眼睛睁得晶亮,只为在第一时间就瞧清那骰盅里,所盛放的三枚骰子上的数字。
红唇微勾,女子脸上的笑意更甚。
“四五六!大!”站在桌上的女子不屑地挑了挑眉,她看了眼人群中那个略显瘦小,站在赌桌的左边,并一脸沮丧的男子。
从桌子上一步跳了下来,在众人的目光中,她走到了他的面前。
“你又输了。”女子从腰间抽出一根细长的烟杆,悠哉地抽了起来。
室内忽然变得十分安静,与刚才的喧闹嘈杂完全是两幅样子。期间,店里的赤衣小厮走到窗边,打开窗户。顿时,屋内的空气开始恢复活力,流动起来,变得新鲜。
“我们一共赌了十六局。”侧过脸,吐出一长串烟雾后,女子缓缓道:“你全输了。”
与方才豪赌时的兴奋状态不同。现在的她,手持一根小巧的烫金流花烟杆,姿态散漫却神情严谨地站在那里。双眼静静地打量着……那名瘦小男子的一举一动,看起来显得成稳而又靠谱。
而那个身材瘦小的男子,从刚才至现在,始终都低垂着头。使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忽然,他噗通一下跪在地上!
“诶!村长!”一旁有人看不下去,想要阻止他,最终却只能无奈地叹息:“唉……”
“村长……您……”
“请香老板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我……”村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机会?”香老板又吸了一口手里的烟,一边慢慢吐着烟雾,一边看着烟雾缓缓散开后,才有些无情地继续道:“你已经把能输给我的,都输完了。”
“我还有……”村长紧握着拳头,手心不断地往外渗着汗,一咬唇,他言语诚恳道:“这条命!”
四周的人都倒抽一口气,一时间哑口无言,忘记自己想要说什么。
香晴雪一挑眉,沉默了几秒后,便把烟杆收回腰间。她走到赌桌旁,拿出一个手绢,将骰盅里的骰子挨个擦好后,放回骰盅里盖好。
“很抱歉,我家掌柜的规矩在场各位应该都知道,这个人我家掌柜救不了,请回吧。”赤衣小厮走到村长的面前,冷冷丢下一句话,便走到香老板的身旁,动作迅速地收拾起桌子。
“香老板,请再考虑考虑,我兄弟身染怪疾,却无人能医,我也是尝试了很多方法,最终没辙了,才只好长途跋涉来到长安,想寻得香老板的帮助……”村长的头几乎挨着地了“我愿以命抵命,只求……”
“我的骰子,只用来娱乐,从不杀人。”认真擦拭着骰盅,抚摸着骰盅上面的纹路,香老板的眼睛细细打量着那些纹路,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思绪飘回到了今天早上,她养了三年的两只七彩文鸟忽然死了一只,而在死之前毫无预兆,死因既非疾病又并非意外。无奈之下,她只好诊断为正常死亡,让手下的赤衣小厮“花兜”将其埋葬。
这两只七彩文鸟本是一对,一只死了,另一只便也无心吃喝。所以她早上放进鸟笼里的鸟食,一点也没有变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