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骨-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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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给大哥打了电话,意料之中的关机。已是深夜一点,想必他已经睡了,于是我又给他发了条短信,希望他能第一时间回复我。然后我躺在了床上,寻思着明天去找小男孩问个究竟,大概就会水落石出了。
这一夜我少有的失眠了,总觉得心里浮动着隐隐的不安。好不容易挨到了天亮,我抱起传真机就跑出了门。一夜想来,我越来越觉得卖给我传真机的柜面不太对劲儿。
先是那柜台的位置,明明那里一直都被用做过道的,怎么突然多出了这么一间柜面?里面商品的摆设也是处处透着诡异,像是专门为吸引我而设计的。更让我觉得蹊跷的是那个孩子。诚然,这世界上有不少天才少年,年纪轻轻就当了总裁或是教授,但他们多是在智商上强过一般人。而那小男孩的老道与圆滑却不可能是与生俱来,没在商场上有个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摸爬滚打,休想具备那份老练。而且说什么四岁开始经商,我呸,那么小的年纪你确定会有人将东西卖给你?最可疑的是那个白发老者。他的出现不早不晚,而且他说的每句话,做的每个动作都像是在刻意的针对我,激怒我
我越想越是心惊,待我跑进赛博广场时,已是冷汗淋漓。我径直的走进昨天那个拐角,却发现这里又变回了一个过道,什么柜面,古董,通通不见了。
我不可思议的呆立良久,这才赶忙跑到拐角处另一个柜面前问道“老板,您认识那道拐角商铺的老板不?就是一个孩子,叫什么赵七娃。”
老板显然是刚刚开张,懒洋洋的回答我“不知道,昨天刚来的吧。怎么,今天走啦?”
我听他这么说,心理咯噔一下,明白不可能再问出什么了,于是赶忙去找大厦的物业办公室。然而这次询问也没有什么收获,办公人员只是莫名其妙的看着我,一直否认那间柜面的存在。我见他们这个态度,很是不爽,硬是提出要看监控。然而看了监控我才发现,那件柜面竟然处在监控的盲角!不管哪个角度都拍摄不到。唯一拍到的就是我溜溜达达的走进去,傻呵呵的跑出来。
我将监控反反复复的看了几遍,实在没瞧出什么名堂,不由的抱着传真机傻愣在了原地被骗了!
这时旁边的工作人员建议我报警。我挥了挥手,示意明白,同时走出办公室。离开赛博,一阵微风拂过我的面颊,脑中顿时清醒了点似乎又不是被骗那么简单。表面看好像那一老一少是在骗我的钱财,但昨夜的传真又该怎么解释?
想到这,我才觉察到大哥仍没有给我回复,他应该早就起来跑步了才对啊。我拿出电话,打给他,依然关机。我开始意识到事情有点不对了,赶忙又打给了他公司的秘书,一个知道我是他老弟的人。
“喂,您好。”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甜得发腻的声音,我忍住倒牙的冲动,说道“汪秘书,您好,是我,东方不傲。”
“哎呀,小傲啊,我正愁找不到你电话哩,你大哥去哪了?十几天不见踪影了,电话也不开机!”我被她问懵了,暗叫不妙,大哥从来不会突然玩消失的,即便是去旅游,也会将事情安排周详才会出发。如今听汪秘书的语气竟是不辞而别,全然不是他的作风啊!
我刚想回答不知道,但心念电转间又想起昨晚蹊跷的传真,这其中很可能会有隐情。而且以汪秘书那张添油加醋的大嘴巴,如果告诉了她大哥失踪的实情,转眼间就会闹得满城风雨!事情没查清楚之前,还是不要闹出那么大的动静。
于是我搪塞道“哦,是这样,大哥托我给你带个话,他去国外了,渺无人烟的地方,手机不能用。”
“真的?他怎么没跟我说?”汪秘书明显不信。
“真的,这是家事,为了我爸。”不得已我搬出了老爸。
汪秘书一听是家事,这才将信将疑的说“哦!为了咱爸啊,好吧,让他回来后赶紧来公司哦,好多事情等他处理呢。”
我又嗯了几声,挂了电话。心说什么咱爸咱爸的,这近乎套的,花痴无疑!
紧接着,我又打了一通电话,这次是给一个叫飙杰的好友打的。飙杰原名隋应杰,是大哥介绍给我的一位客户。因为很谈得来,就成了好朋友。他是个典型的富二代,家中钱财无数,性格豪爽暴躁,尤其喜欢飙车,且飙起来不要命,性急如火,于是得了这么一个诨号。我之所以打电话给他,则是因为他的另一个爱好日语。不知道为什么,他对日语总有一种超乎常人的执着,平时性子急躁的他只要一接触日语就会变得严肃,谨慎。因此,他的日语水平较高,对日本历史也有一套独到的见解,更难得的是他是我朋友中唯一一个懂日文的,如果把那几页日文传真给他看,说不定会有什么收获。
“不傲,早啊。”飙杰的声音极其慵懒,显然是被我绕了清梦。
“你在家没?”我急切的问道。
“嗯哪,怎么了?”
“在家等我一下啊,有要事找你!”我闻言欣喜不已。要知道他的另一个诨号可是不夜明王,一到晚上就四处瞎混,难得回家一次。我当即拦了辆的士,奔他家就去了。
二十分钟后,我来到了一栋三层别墅前,按了门铃。一身睡衣,睡眼惺忪的飙杰把我迎了进去。飙杰生的膀大腰圆,身材魁梧,浓眉大眼,算是比较壮实的一类。只是过于玩世不恭,都三十多了也还没成个家。
我俩一屁股陷进沙发里。“真是不好意思,飙杰,我实在是有事,打扰你睡觉了,见谅啊。”我见他眼里遍布血丝,有些愧疚,当先道歉起来。
飙杰爽快的一挥大手“这话说的,咱俩谁跟谁啊!有事就说,是不是又要借钱啊?”
我一愣,随即堆笑道“借钱只是其中一件事,还有另外一件事。”说着,我将放在茶几上的纸箱打开,拿出了古董传真机和那几页传真,并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他。
飙杰听罢有些不可思议的接过传真,看了起来。只瞄了几眼,他本来将信将疑的神情就开始变得严肃谨慎。良久,才抬头对我说“这是日记。”
“日记?什么日记,谁写的?”我略一惊愕,我之前想过很多可能,但从没考虑过会是日记。
“不知道,上面有的词语的用法比较特殊,我得给你查一下,才能弄明白究竟写了些什么。”言罢,飙杰不再理我,拿起身边的平板电脑,认真的研究起来。他就是这样,一见到感兴趣的日文就会全身心的投入,谁也不能打扰。我只能窝在一旁,干着急。
时间一晃就到了中午,正当我心急的不断踱着步子时,他才终于抬起了头,面色凝重的说“这日记不知是谁写的,内容有些诡异。”
“诡异?怎么个诡异法?”我径直坐在了他的对面,急切的问道。飙杰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的点了一支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弥漫的烟雾中,他的手似乎在微微颤抖。
飙杰狠抽了几口,才将身体陷入沙发,缓缓开口道“让我给你讲讲日记的内容吧”
第四章 恶魔之影()
飙杰狠抽了几口,才将身体陷入沙发,缓缓开口道“让我给你讲讲日记的内容吧”
9月4日晴
今天是个大日子,昭和十六年,我会永远铭记。我们的基地终于要迎来它的终极使命。上午,所有人都出去列队迎接加藤组的队员。他们来了很多人,前面都是真枪核弹的士兵,队伍中间有几个人分别抬了三个乌黑的铁匣子。匣子很大,被封的严严实实,看模样应该就是我们即将迎接的东西。
我们想上去帮忙,却被一位身着戎装的女长官阻止了。那位女长官大概就是加藤组的组长,真的好漂亮啊,尤其是嘴角那颗没人痣,我终生都不会忘记!
站在队伍前排的松京大佐和村上少佐立刻迎上去,与女长官攀谈起来。三人说着话就进了研究所,那几个抬铁匣的人也随之进去了。加藤组的其他的队员则列成一对,站在了外面。我们过去与之攀谈,可他们板着脸,根本不理我们。接着,解散的命令下达了,我们就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岗位。
说来有点郁闷,足足等了两年,却并没有想象中的激动场面。不过今天貌似出了点事。听说加藤组的成员死了好几个,也不知真假。不过抬铁匣的那些人出来时,确实少了几个人。
9月9日晴
好险,日记君你差点就阵亡了。周检真是越来越严格,要是被发现我与日记君私会,必然是军法处置啊。不过相对这一点,我倒是更加关系前几天运来的东西。它到底被放在哪儿了啊?大家似乎都没见过。而且研究所里一切如常,没见大家有什么大的动作。只是日野军曹和坂田军医不知去哪了,几天没看到了。
9月13日阴
今天开了个会,松京大佐似乎生病了,所有事宜暂交由村上少佐打理。我们都是无所谓,这名松京大佐自从担任组长之后就很少来这里,而且从没在公开场合说过话,全由村上少佐代言。私下里也从不和我们交流,我们甚至连他的全名都不知道!还有,他既不是军医,又不是细菌技师,又怎么能领导我们这种精英小队?所以私下里我们早就猜测他可能是松京石根大将的某个本家,到我们这挂名当个傀儡,现在终于要借病调走了。
9月17日阴
这些圆木不知道怎么了,一个个都疯了似得。好多组员都被伤到了,我也不例外。日野和坂田还是没有音讯。三京组好像也消失了,两天没看到了。哎呦,好疼,先不写了。
9月20日晴
心情很不好,今天莫名奇妙的死了三个人。先是藤田军曹接了一通电话后,一头撞到了墙上,当场脑浆迸裂,死去了。接着,负责收发电报的铃木君和另一个我不太熟悉的通讯兵也发了疯。一个拿钢笔刺进了自己的喉咙,另一个则吊死在了寝室里。我在这呆了两年多了,从没见那电话响过,今天是第一次。藤田接电话时表情就开始变换,阴晴不定,好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具体是什么呢?简直太古怪了!
9月23日
死得人越来越多了,让他们疯狂自杀的竟然只是一句话!哈哈,多么可笑,堂堂大日本帝国第100部队的王牌,247组,亲手打造了人肉雀,络新妇的我们,竟被一句话给逼死了!更可悲的是,我们这些幸存的人已经吓破了胆,任凭电话电报不停的响,却没人敢去接,没人敢去看,生怕那句话映入眼帘,传入耳中,落得横死的下场!村上少佐不停的训导我们,说什么要坚守天皇的荣誉,坚守终极的武器。可面对无法理解的东西,所有人都恐惧到了极致。晚餐时,京上君问我要不要一起逃出这鬼地方。我没答应,毕竟这里是大山深处,就算要逃也得有人先探探路不是。
9月25日
各项试验全都停止了,研究所里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的人。出逃的京上君又回来了,他在门口哭喊着。我们走出去时才发现周围的树上都挂满了尸体。他们在风中摇摆着,都是和京上一起逃走的那些人。我们的心全都沉到了谷底,只能默默的将他们的尸体收回了基地。村上少佐铁青着脸问京上君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京上君就是痴痴呆呆,时傻时笑,嘴中不停的呢喃着“出不去,鬼面脸!”也难怪,这里是支那人口中的平顶山轮回岭,地势复杂。再加上为了绝密的原因,我们进来时都是蒙着双眼的,没人知道怎么出去。可能只有定期给我们配发补给的加藤组才知道怎么出去吧。
10月某日
记不清今天是几号了,我们仅余的几人就像是行尸走肉,在腐臭冲天,满是尸体的研究所里摸索着,穿行着。机械的寻找着食物,水源,然后发呆。我们都把自己的耳朵塞上,眼睛闭上,生怕听到或看到那一句无孔不入的话,惨死当场。只有面对日记君你,我才敢睁开双眼,因为我知道陪伴了我近三年的你是必然不会害我的,对吗?我最爱的日记君。唉,好想念妈妈,弟弟,还有家乡的樱花。
10哈哈,原来,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么个意思!为什么,为什么!日记君!嗯,嗯,我我该用什么呢?哎!钢笔不错
飙杰的叙述戛然而止。我从中听出了很多东西,比如“帝国”“支那”之类的词语,显然是八年抗战时的日本鬼子的用语!虽然有些厌恶,但我还是深深的沉浸在了飙杰的讲述之中。那份充斥在字里行间中的惊恐与绝望令人浑身发冷,而且不知为什么,最后的那句“钢笔不错”令我感到浑身战栗。
良久,我才底气不足的说道“这是有人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