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月-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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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辽毕竟是武艺出众,反应迅速,此时发现曹平的动作,立刻抽出左手握住了枪尖,手心向外瞬间渗出了鲜血,那枪尖也被张辽从胸口的高度压低到了腰腹处。
张辽满头大汗,此时扭着身子坐在马上,既要与王翦的大刀相较力气,又要用左手遏止住前方曹平的进攻,他的目光与曹平交汇的那一刻,双方纷纷暗中使劲儿。
料张辽武艺再怎么高超,力气再怎么打,以一只手,也是难以抵抗曹平两只手握紧了的兵器,曹平口中道了句:“你算是一条铁骨铮铮的汉子,只可惜跟错了人!”说罢,双手用力,径直将枪尖刺入张辽的腰中。
张辽大叫一声,右臂失力,又被王翦的大刀砍中了胳膊,整个人从马上摔了下来,生死未卜,只被曹平手下眼尖识相的士兵们纷纷用绳子捆好,准备战后请赏了。
吕布在城墙上望地真切,见张辽受重伤被绑缚,心中开始自责,方才不该派人出城,只应固守城门处。此时,他将方天画戟交给从人,亲自提弓上阵,一脚踩在城楼砖缝间的空隙处,弯弓搭箭。
只听“嗖”的一声,一箭破空,径直向着张端飞去,张端正在提枪与张辽所率的残兵相较,听得左侧弓响,也不及去看,快速将身子压到马背上,以腹部紧贴着马的鬃毛。
只见那弓箭直直的贴着他的背飞了过去,一下子射穿了替张端扛旗的士兵的左腿,那士兵痛苦地尖叫一声,握着旗子从马上摔了下来,脖颈处落地,当场毙命。
张端回望城池,吕布已经再度搭箭,想要射杀他,他大怒,回顾阵中,大声喊道:“军中善射的弓弩手呢?都给我出来,用弓箭还击,射杀城楼上的弓箭手!”
听闻此言,联军阵内连忙突出一支穿戴讲究,手持长弓,背负箭囊的士兵,他们整齐划一地弯弓,搭箭,然后将极具杀伤力的箭支射出。
这些羽箭循着风声穿过战场,虽然有的因为力道不足,落到了城下,但是大部分都射上了城楼。不少正在正楼上准备投石射箭的汉军士兵都中了箭,有的准头足的,竟然笔直地射入了他们的脑中!
吕布见此情形,正准备下令,忽然见到一支飞箭望着他来了,他侧头躲过,那箭射入他身后的城楼大柱中,发出了一声闷响。
“可恶,守城士兵听令,给我先射杀对面的弓弩手!”吕布大喝一声,当即以弓箭瞄准那排没有任何掩护的张端军中的弓箭手,一箭飞过,瞬间了结了一条人命。其余汉军的守城卫士见状,也纷纷万箭齐发,张端军中的弓弩手死伤惨重。
赵月见此情形,连忙下令:“曹平,你率本部人马,手持盾牌,为那群弓弩手充当护卫,王翦,命令前军放缓进攻,云梯和冲车不要再上了,将这次出征从洛阳带来的投石车推上来!”
此言一下,全军大为振奋,曹平手下的士兵一个个手持木质的宽厚盾牌,舍身挡在弓箭手的前面,弓箭手射完一波飞箭,便转身蹲伏在盾牌的保护范围内,待完成搭箭的动作,再起身用力射出,倒是保护了自身的安全。
投石车被晃晃悠悠的推了上来,这是蒙痴子画的攻城机关草图,又令洛阳的工匠们昼夜不歇地赶造出来的。
吕布及守城的将官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尚在望着那大家伙发愣的时候,一枚又一枚的巨石呼啸着砸了下来,有一枚就落在吕布的身旁,将城墙都砸出了一个坑,发出了巨大的声响,还好吕布躲得快,不然他的脑袋就被砸成肉泥了!
还不只这样,之后飞过来的不再是巨大的石头,而是比石头更加可怕的,燃烧着的火球!
赵月命人给巨石外面裹上棉被布褥等物,再在上面浇上酒,之后用火点燃,然后投出,此举无疑让城楼上的那些守城的士卒们感受到了什么才是人间地狱。
不少人被大石头砸中胳膊双腿,尚可以清楚地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还有随即爆发出来的撕裂般的疼痛声,即便有人躲了过去,燃烧着的烈焰也让他们的兵服瞬间着火,不得已在地上痛苦的打滚。
这一幕令全军上下的士气大振,只不过怕被波及,所以士兵们纷纷退到了一定远的距离,只等到城楼上的士兵们死伤差不多,再做下一次的冲锋。
贾诩孤身站在大营的眺望木楼上,用手捋着胡子,眯着眼睛端详着这令人叹为观之的一幕,口中讷讷地道:“蒙痴子之才,实在是可怕,自春秋战国至今,恐无人能出其右……赵月能从一介小兵,做到如此成就,也是令人感到不可思议。今日一见,终于明白其间缘故了,唉……”
吕布的府中,貂蝉正在跟一群侍女争吵。
“夫人,您万万不能去,此时城楼上危险得很,大街上,连百姓们都躲在家中,不敢出门半步,之前您跑到加固城墙的那里,吕将军已经重重地呵斥过我们了。”侍女们低着头,谦卑的道。
“我怎么能不去,家国危乱,奉先大人身处险地,而汉朝即将不保,义父也是危在旦夕,我若不去,等到城破,岂不是任人****?”貂蝉有些花容失色,她担心吕布,说什么也要到东门那里去看看。(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七章 正值破城时()
都说“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此话真的不假,发现东部城门即将陷落,弘农城内靠近东门的百姓都纷纷地想要离开,都从民居内窜了出来,想向城中拥挤。
其他四个城门处,并非没有得到东门即将陷落的消息,只是没有得到王允的命令,他们并不好擅自行动,他们已经纷纷派出传令兵向王允征询调兵支援的命令,但是至今没有得到回复。
此时的王允,正坐在自己的府中,他的面前跪着一群家丁,还有仍旧不断到此的传令兵们,他看着这些焦头烂额的传令兵,尤其是刚刚从东门过来的,脸上都被烤焦了,心中自然也知道东门那里发生了什么。
“报,王大人,东门即将失守,西门的高顺将军派小人前来询问,是否要出兵救援。”
“报,东门就快撑不住了,大人,敌军出动了一种非常厉害的攻城器械,吕布大人起初还能撑得住,但是这种攻城器械一出,我们的兵力又太少,很快就要失守了!”
王允静静地听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任何的慌张失措,反而是一种异乎寻常地从容,他缓缓地站了起来,看着屋子里的四面墙壁,略有感触地道:“唉,我已无能为力,大汉衰微,我实在是……实在是无力回天,你们传令下去吧,如果四处城门被攻破,不要死守,尽量往城中撤退,边撤边打,不论如何,要守住皇宫……”
“可是!”王允家中的门臣闻言,大惊失色,“王允大人,如果放任敌军入城,城中的百姓只怕就会受到牵连,到时候一定是生灵涂炭,百姓们都会怨声载道,对我军丧失信心啊!”
王允的头发有些散乱,整个人都显得有些倾颓,此时站在略显幽暗密闭的室内,只有几缕光照射在他消瘦蜡黄的脸上,苍白的嘴唇张了张:“你说的我当然知道,可是已经别无他法,汉朝的江山不再,各地诸侯纷纷起事,纵然有奉先的武勇,也完全无法力挽狂澜,我已经准备做好了玉石俱焚地准备,不用多说了,下去吧……”
闻言,各地传令兵以及屋中的所有下人门臣都出去了,只剩王允一人,孤独的垂着两条胳膊,双目无神地走入了内室……
弘农城东门,火球呼啸着砸在城楼上,令所有吕布军的士卒都鬼哭狼嚎,吕布躲在城楼内的议事厅内,也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只能是背对着一副巨大的壁画装饰,孤独地饮着酒。
城门上,汉军士兵还在艰难地反抗,射下城门的羽箭越来越稀少,力度也越来越微弱。
吕布高坐在冰冷的座位上,又喝了一口酒,竟然悲伤到笑了出来。
“奉先大人!”
一个娇滴滴地声音忽然回响在吕布的耳畔,这好听的声音此情此景却有些焦急和紧张,吕布不可能听不出说话的人是谁,这种关切的话语,此时只有貂蝉对他说的出。
“貂蝉!”吕布一开始是以为自己喝多了,醉酒出现了幻听,但随即,他就确认这声音是真切的,“貂蝉,你在那里吗?”
吕布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是一根巨大的红色廊柱,廊柱的后面正是议事厅旁侧的朱红色的一扇门。整个空间沉寂了片刻,貂蝉才梨花带雨地从门后走了出来,她红着眼睛,鼻尖上沾染了一丝黑色的灰尘。
“貂蝉,你怎么来了!”吕布连忙从座位上跑了下去,一把将貂蝉揽入怀中。
貂蝉哭哭啼啼道:“奉先大人,我一人在府中担心你的安危,就想着来这里看看,谁曾先想到,此地竟然是如此的凶险,奉先大人,城是不是要破了?”
吕布默不作答,只是揽着貂蝉回到议事厅的上方,自己刚刚坐着的位置,然后将她先搀入座位,之后又自己坐了下来。
“来,貂蝉,喝酒。”吕布面带苦笑,将杯中的酒递给了貂蝉,他此时已经有些喝多了,也不想再去提那些所谓的厮杀和搏命,他现在的愿望很简单,就是揽着貂蝉,和她一起待一会儿,也许是最后的一会儿。
很多人羡慕霸者,羡慕他们的赫赫声威,羡慕他们的英名远扬,但鲜有人知道,霸者武人的命途常常多舛,更甚于普通人。吕布对于他的选择并不后悔,只是遗憾,遗憾没能照顾好貂蝉,他觉得自己辜负了她。
甚至在一瞬间,他醉眼迷离时,脑海中会划过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恐怖的想法:那就是如果他当初没有因为貂蝉刺杀董卓,而是让貂蝉继续跟在董卓的身边,董卓势大,自己则从旁辅佐,会不会……如今董卓已经成为了皇帝,而貂蝉则成为了皇后?
“不!”吕布想到此,一把推翻了面前的桌案,吓得一旁的貂蝉连忙缩到了一旁,呆呆地望着这一切。
吕布慌张地站了起来,提起了自己的方天画戟,摇摇晃晃地道:“我吕布,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即便是世人唾骂,到最后不得好死,我也绝对不会屈服那些无情无义,****无道的小辈!”
正在这咆哮声掩盖了一切温情之时,一个巨大的火球被赵月手下的士兵扔上了城楼,径直地砸在了城楼上的议事厅瓦上,屋内,整个场所都仿佛晃了三晃。
一堆瓦砾从厅堂正中央的上方滑落,上座后面的壁画也倾斜着摔了下来,一角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
城外,赵月忽然挥手,示意操纵投石车的士兵们停止继续投掷,紧随其后,赵月发现城门上的抵抗已经小到微不足道了。
他骄傲地笑了,更是抽出佩剑来,用力指向对面的城门,大声喊道:“新秦军的将士们,随我冲上城楼,活捉吕布和王允!”
“哦哦哦~”
士兵们一阵欢呼,紧跟着发起了冲锋,云梯和冲车再一次派上了用场,巨大的云梯这一次没有早到城门上守军的防御反击,而是牢牢地贴上了城墙,冲车也顺利的抵达巨大的城门处,开始展开一次又一次的撞击。(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八章 凄厉的厮杀()
赵月和张端手下的士兵们如同黑乎乎的一片蜂,迅速地登上了城楼,开始对东门的原本就死伤惨重的汉军展开了最后一次进攻,刀枪让那些刚刚遭受到投石进攻的士兵们再一次鲜血喷溅。
赵月提剑上城,率人突入城楼的议事厅。
吕布正揽着貂蝉来到城楼处,发现这一群人众,借着酒劲,心下大怒,提着方天画戟就来杀敌。
赵月手下诸多人马一齐冲了上去,想要靠众人之力将吕布制服,吕布双手紧握方天画戟,只是那么轻轻一挥,周围的赵月手下士兵们就像是一片秋收的稻谷一样,被整齐的斩掉了头颅。
张端也刚刚登城,见此情景,他想起当日在洛阳皇宫中担当护卫时受到吕布的挟制的耻辱,心中恼怒,想要发作,上前与吕布一搏,但却忽然一个激灵,意识到此时应该是率兵占据整个弘农城的时候,绝不能让赵月率先杀入洛阳的皇宫。
于是,他也不多做停留,趁着赵月手下人都在城楼上与吕布纠缠的时候,他则是连忙跑下城楼,来到城内,同刚刚破城的自家士兵一起向着弘农城中的地方杀去。
城上,吕布仍在展现自己的绝世武艺,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万万想不到,身为一个人类,竟然能有这样非人的力量!
“吕布,束手就擒,不要顽抗!”秦风站在赵月的身后,有些惊愕,但又愤怒地喊道。
吕布手中紧握着他的兵器,发出了震天的怒吼,吼罢,又大声地喊道:“你让我飞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