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月-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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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诰浑身颤抖,满脸汗水,有些心虚,但还有些不服气地问道:“你既然如此说,好像你在洛阳供奉了蔡中郎一般!”
赵月闻言,回顾自己的军队后方,见时机已到,连忙走到一旁,他身后的士兵们也缓缓地让到两边,开辟出一条道路。
令所有人都震撼的一幕出现了,为数不多的一支队伍出现在众人的眼帘,为首的人满脸凄怆,浑身披白,怀中抱着一块牌位,正是蔡邕的!他身后的那些人,也都擎举着丧葬用的器物,虽然简陋,但足见有心。
这支队伍里的人慢慢地走着,面容悲戚,竟然忍不住抽泣起来。
此情此景,怎么能不令居住在此城的蔡邕族人所动容!(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六章 张端的独立()
赵月只觉得左肩的位置隐隐作痛,但也不得不忍住疼痛,高声对众人道:“昔日蔡中郎为我大汉尽心尽力,董卓在日,尚能保得一方平安,而今奸臣王允当道,弄权祸国,戕杀蔡中郎于长安,又致令蔡氏文姬陷于匈奴之手,此罪大恶极!今赵月起义兵,兴兵讨贼,以图匡正朝廷,讨伐匈奴,夺回蔡中郎之女,令一方百姓平安,令蔡中郎在天之灵得以安息!”
这段番肺腑之言一出,一时间,满城跪倒一片百姓,嚎啕声不止,涕泗横流,更甚于方才拼杀时将士所留的鲜血。
孙诰见此情景,知道大势已去,口中对赵月道了句:“赵月,今我大汉势穷,非没有能人异士,实在是天命难违,我空有报国之心,却无回天之力!”
言罢,他蹲下身子,掰开死尸的手,捡起一把长剑,毫不犹豫的抹脖子自尽了。
徐晃见状,尚未来得及做什么反应,就被一群民众扑到了,城内的百姓和孙诰手下的士兵们开始打在一起,赵月见此情景,立刻命令手下士卒参战,双方又斩了一会儿,便把整个湖城都控制住了。
看着尸横遍野的大街,赵月命人将尸体打扫出来,又命人赶快持他亲笔写就的战报送到蒙痴子那里。
“报,主公,这个孙诰的尸身和这个徐晃该如何处置?”随从不敢私自安排,连忙来问赵月。
赵月坐在太守府内,认真地想一想,而后说道:“将孙诰的尸体交给蔡氏一族处置吧,至于徐晃,我现在很忙,没有时间去考虑该怎么处置他,先押到湖城的监牢内,待我收了弘农郡,再行处置。”
随从领命而去,就这样。因为赵月的神机妙策,新秦军只靠两千人,便攻下了拒收严谨的湖城。
东部战线,洛阳来的军队再一次的打开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别开生面的战争格局。
然而。在弘农以西,败于高顺陷阵营的李傕和郭汜之间,却产生了巨大的矛盾,他们相互埋怨,互相指责。被陷阵营追赶数里,连丢好几个营寨,最终见到了张端和贾诩领来的十五万援军,方才作罢。
李傕当即命令张端控制整个大军,而后欲在夜间暗害郭汜,郭汜早有预谋,便去求告贾诩,希望他能帮助自己对付李傕。
这样互相反目的一目,正是尚在弘农之东的蒙痴子乐意见到的,只不过。目前的消息尚未传到他的耳中。
是夜,李傕领兵五万,郭汜领兵五万,已经分居不同的营寨,并对自己的下属说,一旦对方有意靠近,立刻乱箭射死。
满天的星辰闪烁,张端的心里万分焦急,只能去拜访贾诩。
现在他的手中还有长安军五万,可是他不敢轻易做决断。将这支军队交给李傕还是郭汜。虽然李傕是他的上官,但是他同样清楚,一旦把军权交出去,愤怒的李傕恐怕立刻会和郭汜开战。
此时这两个枭雄彼此按捺愤怒的心情。只不过是因为双方势均力敌,谁都不敢轻易的出动出击。
贾诩正在大帐内观看挂在墙上的弘农城的俯视图,这是他自己描绘的,好像他的内心里,丝毫没有被这两个人的内斗而影响。
一双有神的眼睛散发出智慧的光芒,他一手持着铜灯。不断照亮地形图上的每一处地方,一手抚摸着自己八字须,好像在暗暗盘算些什么。
“文和先生,张端求见。”
帐外响起了张端的声音,贾诩立刻穿好鞋子,坐直了身子,缓缓地道了句:“无末将军深夜来访,赶快请进吧。”
张端闻言,才敢轻手轻脚地走进帐内,贾诩把铜灯,放到面前的低矮桌案上,微弱的灯火映照着这个连日来奔波不停的将军。
张端的胡须愈来愈浓密,脸型也显得有些消瘦,但是魁梧的身材,却始终没有任何的改变。
“文和先生,张无末有事希望你能够指点一二。”张端非常讲究礼数的拜伏在地上,恭敬地请求贾诩帮忙。
“唉……”贾诩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想要问什么,是希望我想个办法,化解李傕和郭汜两位将军的矛盾吧。”
“正是,希望先生万万想个办法,不然的话,恐怕我等不仅会贻误了攻占弘农的战机,还有可能会被不怀好意之人趁火打劫。”
贾诩摇了摇头,无可奈何地说道:“我并没有好的办法,此二人陷入如今的境地,各自都来找我帮忙,我却并不想要相助其中任何一人,反倒想要另寻他主。”
“先生为何如此说?”张端有些吃惊。
贾诩晦涩地笑道:“身为臣子,当择明君,这二人的确对我言听计从,可是他们确实没有称霸天下的实力与资格。我贾诩不敢说自己是什么忠义之士,我只想明哲保身,作一个识得天下时务之人。”
“那敢问先生的去路?”张端追问道。
“洛阳吧,赵月虽然出身小兵,但短时间内能有如此成就,实在是令人震撼,他定有过人之处,我想去那里碰碰运气。”
“啊!这万万不可!”张端听了,竟然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赵月与我等虽然名为共同攻克弘农,但他的野心我全军上下谁人不知,还望贾诩先生三思,不要自陷泥沼!”
贾诩看着张端,眨了眨眼睛,忽然笑道:“若我军中能另有主事之人,贾诩何必再往他处,无末将军,你手中尚有五万人,何不快速进军,待到兵临弘农城下,控制了汉朝朝廷之时,再论李傕和郭汜二人的功过是非,令他们和好,也成了易事?”
张端一时语塞,他虽然是个武将,但也能听出贾诩话中意思,贾诩是劝他率领本部人马脱离李傕和郭汜的控制,出动出击攻陷弘农城,然后自成一派……
他是忠臣义士,不敢轻易辜负李傕,可是目前的状况,赵月那边说不定已经打到了弘农城下,若等到李傕主动和郭汜和好,只怕赵月的军队都已经打到长安了。
于私,他也不愿意让那个昔日的小弟继续沉沦下去了,他想要让赵月醒醒。(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七章 武勇对智谋()
贾诩看着张端陷入了沉默,只是向前倾了倾身子,用一双急切地眼睛看着他,道:“无末将军,还望早作决断,贾诩虽有谋略,但也拘于战机,如若有所迟误,恐我也无回天之力。”
张端一咬牙,只能是答应了贾诩的要求,当即去点齐五万人马,准备动身,再度跟高顺大战一番,可此时,高顺已经接受了王允的最新命令,将部队调动到了弘农城下的位置,也就只说,张端此举,可以长驱直入,直攻到弘农城下。
一天的时间过去,蒙痴子方面早已得知了他们主公的行踪,对于赵月抄后包抄的举动,蒙痴子实在是高兴到了极点,因为只要这样,吕布武勇再过人,也没有施展的机会了!
双方靠使者快马绕路联系,约定了两天后的白天发动进攻,由蒙痴子率大军冲锋,赵月则负责捉点突破吕布的后军。
这天清晨,蒙痴子早早便令将士们收下了寨门口挂着的免战牌,准备出战。
吕布手下的士卒见了,连忙通知了吕布,吕布大喜之余,命从人牵来赤兔马,他则是自己去取方天画戟了。
想这几日,他每日命张辽率军到新秦军的寨门口反复叫骂不断,却苦于对方不进攻,正在苦苦思索破敌之策,却忽然听到了西线高顺破敌的消息。
他本是争强好胜,不甘于只是防守的人,今番见同僚部属立功,又岂肯坐守营寨?
纵然敌军的数量是己方的数倍,吕布也决意要与蒙痴子一并死活,虽然他很遗憾,这次出征讨敌,没有遇到那个想要遇见的人。
太阳高高的悬在天空中,如火般的阳光照射在整个战场上,仿佛暗示着今天将会有一场血拼。
两军互相从营寨中涌了出来,非常讲究默契的,双方都没有趁敌方列阵的时候下达攻击的命令。
吕布是出于武人的自尊。而蒙痴子则是因为胸有成竹,故而并不着急使一些不会产生大效果的小手段。
一通鼓作罢,汉军的阵中,吕布身穿精致的铠甲。头戴紫金冠,脚踩飞云履,胯下赤兔马,手提方天画戟,潇洒地闪亮登场了。
见到此情此景。蒙痴子身后的那些军士们阵脚都有些慌乱,自从上次军中三人都没有打败这个吕布,又高挂免战牌数日,他们在军中已经酝酿出了一种厌战、恐惧的心理,此时忽然对敌,怎能不害怕。
“蒙痴子!”吕布用方天画戟指着远处骑马的那个白袍老者,不屑地道:“我听说你们主公的武艺便是你所传授,看不出,即将入土之人,还能有如此硬朗的身子啊!”
蒙痴子面目凝重。一双眼睛始终看着吕布在耀武扬威,但是口中却依旧没有说话。
“军师,此人咄咄逼人,为何不以言辞压过他,也好让自家军士涨点士气?”王翦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着,生怕打乱蒙痴子的思绪。
蒙痴子抬头看了看刺眼的太阳,这已经不知道是他人生当中多少次抬头看这样刺眼的日头了,每日朝升夕落,这样的日子已经过去了很久……
“王翦将军,我并非不想回击。只是见到此幕,心中有所感触,想我年轻之时,也是这般精神抖擞。穿梭于战场之上,很是慷慨啊……”
王翦心中茫然,他忽然发现,蒙痴子虽然处处为势力的发展着想,但却从没听主公赵月或者蒙痴子自己提过有关他年轻时的事情。
“曹平,附耳过来。”蒙痴子骑在马上。淡淡地道了句。
曹平闻言,连忙将耳朵凑了过去,只见蒙痴子小声对曹平说了几句,曹平不停的点了点头,然后纵马出阵,对吕布高声道:“吕奉先,我家军师听说,你的爱妻貂蝉,乃是你先主董卓‘传授’给你的,看不出,无双飞将,还能有如此劣迹!”
这等讽刺的话语,就连无能之人听了,也一定会奋起搏斗,更不要说是吕布,他一听此话,浑身忍不住的战栗,头发倒冲,握住方天画戟的手咯咯作响,咬着牙,将马鞭奋力一挥,面目可怕地吼道:“全体军士给我冲锋,杀了蒙痴子,然后到活捉赵月!”
一瞬间,士兵们的呐喊声骤起,响彻天地,吕布手下的汉军蜂拥而至,瞬间来到了战场的中央地带。
蒙痴子见状,不慌不满地对麾下的三员将领道:“依照我之前说的,以三路长蛇阵迎敌,不得逞一时之快,拖到主公袭营成功的那一刻。”
“是!”
王翦、曹平、秦风三人整整齐齐地答道。
蒙痴子在马上开始挥动小旗子,只一翻动,王翦率领一支马军从正中突了出去,正面接上了吕布军的冲击。两员大将在乱军中相遇,王翦也不上前,只是龟缩在兵海里,专挑对面的士兵杀。
任凭吕布的赤兔马再快,方天画戟再凶狠,也无法越过重重的阻隔,来战王翦,只能是在原地着急。
蒙痴子用左手捋了捋胡子,眯着随性的眼睛抬头看了眼时间,右手的小旗子又是一舞,曹平和秦风二人便各领一路步兵,从左右两边冲出,分别袭扰吕布大军的左右两翼。
“该死的老顽固,竟然用此计谋,欺我吕奉先不成?”吕布忿忿,但眼前的情形,真的不容乐观,两路步兵一出,中间的士兵们下意识地分向两边去应对来敌,王翦率领的骑兵长驱直入,硬生生地将他的军队分割成了两个部分。
吕布在乱军中迷失,一杆方天画戟挥过之处,鲜血成滴洒遍大地,但好在有他的威名在,虽然很多士兵都腹背受敌,但展现出了一种不怕死的忠勇情绪。
吕布用他的武艺,蒙痴子用他的阵法,双反一时间难分胜负。
二者的眼神中,都潜藏着一种棋逢对手的焦虑。
正在此时,吕布大营之中又冲出一支部队,所有人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