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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天师相公狐狸妻-第46章

小说: 天师相公狐狸妻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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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双手臂将胡四从水里捞出来,干净的帕子擦着她的脸,胡四哭得无比伤心,不是因为灌水,而是当水灌进去的时候,一股别样的酸涩情绪突然左右了她,让她不由自主的伤心,不由自主的哭泣,她哭得双肩发抖。



“好了,好了,不要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温柔的声音哄慰着她,让人无比安心的声音,就是这个声音的主人带胡四来到这个地方,自从胡四睁开眼睛,他就告诉她,她叫胡四,生过一场大病,所以有些事记不得了,胡四懵懂的点头,他是她的依靠,在这世上唯一的依靠。



开始几天,她总是哭醒,梦中的她无助而迷茫,总是身处一片大雾中,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人,可是她找不到,那种无助感即使是醒来也依然深深烙印在她的心底。



那几天,不管胡四何时醒来,总有一双温暖的手臂抱着她,哄着她,仿佛她是一个柔弱的孩子,需要大人的保护,而胡四也总是贪恋着那怀抱的温暖,只有在那一刻,她才会忘记梦中的无助。



只是这次,不管他如何哄,胡四也无法释怀,仿佛那眼泪已经存了生生世世,找到了出口,再也挡不住,他也有些无奈,沉默了一会儿,起身就要离开,袖子一沉,回头,眼见胡四睁着泪眼,可怜兮兮的说:“不要走!”



心中的防线瞬间崩塌,紧紧抱住胡四瘦弱的双肩,轻拍着她的背脊,柔声道:“四儿,我不走,我一直在你身边。”



胡四扯着他的袖子,泪不停的流,“我很害怕。”



“害怕?为什么?我在这里,你不用怕。”



“我住在这儿,什么地方也去不了,而且我每晚都做噩梦,我怕得很。”



“恶梦?”挑了挑眉,眼睛深深的看着胡四,“四儿,什么样的恶梦,告诉我。”



胡四犹豫了一下,迟疑的说道:“在梦里,到处都是雾,我看不清周围,没有声音,也没有人,什么都没有,我什么都找不到。”



“你想找什么?”



眨眨眼睛,胡四困惑的摇摇头,“就是不知道,所以我才头疼,我才难过,如果我找到了,也许我就不再难受了。啊!”原本轻握着她胳膊的手突然加重了力道,胡四疼得叫出声来,“你怎么了,捏得我好疼!”



清亮的眸子里泛起异样的光泽,原本漂亮的金棕色渐渐加深,慢慢侵染上夜的颜色,不过眨眼间,胡四惊讶的发现,他的眼睛居然变成了纯黑色。



虚假的记忆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比夜空深邃,似星光永恒,胡四敢发誓,这是她看到的最漂亮的眼睛,只是那眼中散发的寒意让她不寒而栗,哆嗦了一下,胡四忍不住向后挪了挪。



“啊!”还未等她反应过来,胳膊已经被狠狠握住。



“为什么?”声音有些沙哑。



“什么为什么?”胡四不明白,她只是害怕,莫名的恐惧让她想离开他身边。



“为什么你不忘了他,为什么?”



“忘了谁,我不明白!”



他几乎咬牙切齿,“你这个该死的女人,过了这么多年,你居然还不能忘了他,难道你看不到我的存在吗?”



咯咯,胡四听到自己的牙齿发出轻微的撞击声,“你在说什么,我不懂!”



冷冷一笑,“不懂,今天,我会让你懂!”



洞口被冰封住,晶亮的冰块在阳光下闪烁着瑰丽奇异的光芒,还未靠近,已经感到刺骨的冰寒,胡四几乎是被生生拖到这里,住了这许多时日,她还是首次来到这儿。



一串听不懂的咒语从他的嘴里念出,每念一个字,胡四就抖一下,脑中嗡嗡作响,越来越深的恐惧占据了她的心神,拼命掰那只紧攥着她的手,嘶声大叫:“放开我,快放开我!”



见掰不开,胡四急了,低头咬在他的手上,鲜红的血流出来,手腕一轻,胡四踉跄后退,转身就跑,刚迈出两步,一股大力袭来,身子直直撞到冰壁上,五脏六腑仿佛移位,疼得她咳嗽了两声,下巴一紧,迫得她抬起头,面对那双愤怒的黑眸。



轻拍拍胡四的颊:“怎么,怕了!这可不像你,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吗?我还没让你看,你怎么就吓跑了!”



“放了我!”胡四吓得语无伦次,泫然欲涕。



“放?”黑眸神光变幻,失声一笑,“我怎么舍得?我已经想了这么久,又怎么会放呢?”眸色转暗,头一低,柔软的唇轻触着胡四的唇,轻轻的接触,像春雨拂过大地。



胡四大骇,张口欲呼,灵活的舌尖如蛇,滑入她的嘴里,和她的舌头纠缠,呼吸渐渐困难,直至无法呼吸,就在她痛苦无比时,突然间,一幕幕影像从脑海中飞速滑过。



湿漉漉的泥地上,一只混身是泥的小狐狸孤独的蜷缩成一团,一双温暖的手抱起它,为它清洗,擦干皮毛,将冻得瑟瑟发抖的它抱在怀里,“四儿,莫怕,大哥在这儿,没有人再敢欺侮你,放心,那些欺侮你的,我会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它会安心的赖在那个温暖的怀里,安心的享受着他所给予的一切,夕阳西下,它快乐的迎接他,因为它知道,那是它所有的光与热。



快乐与痛苦并存,忍受着人们的辱骂与责打,它不怕,因为有他在。



唇颤抖,那两个字仿佛针尖,不停扎着胡四,她不敢喊,不敢叫,看着这个亲吻她的男人,一串晶莹的泪从眼角滚落。



“大哥!”



身体僵住,声音沙哑,“你想起来了?”



“大哥!”胡四只是流泪,只是颤抖,“大哥!”



手指轻轻摩挲着胡四光洁的下巴,“不要再叫了!”



“放我走!”哆嗦了半天,胡四才吐出这句话。



下巴一紧,疼得眉毛微皱,疼得她不由自主的吸了口气,“为什么?”



“放我走!”胡四哀求。



不再理睬她的哀恳,吻向下延伸,细柔的颈项,光滑胜丝的肌肤,“为什么?”他的声音几近呢喃,宛若情人的低语。



胡四闭上眼睛,咬了咬牙,猛然睁眼,一把推开他,扭头狂奔,刚跑了两步,就被轻易的扯回去,撞上他的身体,很疼,但她没有喊出声,耳边传来他冰冷的声音:“为什么?”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冰冷的声音中似乎夹杂了一丝痛楚。



泪滑过面颊,胡四几近崩溃,“快放了我,我要去找他,你放开我!”



黑瞳蓦然收缩,“你想找谁,到了此时此地,你还要找谁?”



那个名字在胡四的舌尖上,颤抖着,她就要说出来,他用唇将那个名字堵了回去,不再温柔,不再体贴,他的力量几乎撕碎了她。



胡四脑袋昏乱,几乎语无伦次,“我是你的妹妹,我是你的亲妹妹啊!你怎么这么对我,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与此同时,另一张脸浮现在脑海。活泼,快乐,贪财,有点坏,有点可爱,生病的时候会撒娇,逗弄她时会笑得开心,会温柔的抱着她,也会对她生气,但是他从来都会保护她,在他身边的日子,是胡四过得最快乐的时光。



“妹妹?!”他突然放声大笑,“妹妹?!真是滑稽,真他妈的太滑稽了!”把胡四扯起来,冷笑道:“你,你真的以为是我的妹妹吗?”



不容分说,咒语再度出口,又急又快,雪白的雾气从洞口散出,飘渺、冰冷的雾气直向着他们飘来,很快包围住他们,只一瞬,就来到了洞中。



与洞外的纯白不同,乌黑如夜幕的洞壁上镶嵌着金刚石,璀璨华美,置身其中,宛如置身在星河下,就连脚下的路也是如此,一条由金刚石铺就的路组成了银河,胡四被硬拖着向洞中走去,越走越害怕,一股说不出来的恐惧,仿佛在洞中有上古的恶兽。



感到了胡四的抗拒,大哥回头一笑,“不要怕,一会儿,只要一会儿,你就再也不会害怕。”



也不知走了多久,终于来到洞的尽头,一具黑沉沉的棺木横在那儿,棺木前的供桌上摆着一个小小的黑匣。



胡四哭道:“大哥,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只是吓我,对不对,你只是吓我!”



“大哥!多可笑,我真的成了你的大哥吗?看来,你实在是被封得太久了,”抚摸胡四的脸,轻拍了拍,“不要怕,很快,你就知道一切了。”



“不,我不想知道,我什么都不想知道,我只想离开这儿,求求你,让我离开这儿,我不想再待下去!”尖叫着,胡四奋力挣脱他的束缚,尖利的指甲抓破了他的手背,眼神一黯,怒火渐炽,只几下就将胡四压在洞壁上,轻咬着她的耳垂,“四儿,你实在不乖,我本来不想用这个法子,可是你逼我,这是你逼我的,我没有办法!”



胡四不明白,明明是他将她逼到几欲疯狂,可是说出这句话的偏偏是他,只是他眼中的疯狂与绝望,爱恋与狂热,像水,慢慢没过她的头顶,像火,烧灼着她的身心。



一只手轻轻覆在胡四脸上,不理她的挣扎,一道强光透过头,强行注入她的身体,拼命挣扎的胡四耳边传来低沉的声音:“很快,我的四儿,你就明白了。”



风吹在洞中,发出沉闷单调的声音,空寂的石洞内,光亮华美的星河上,一个白衣少女斜倚在洞壁上,过了很久,雾蒙蒙的眼珠才转了一下,若非那一下,几疑她是个死人。



突然,清脆的笑声逸出,宛如银铃相撞,悦耳明快,越笑声音越大,直到笑得双肩颤抖。



“你笑什么?”



抬手拭去笑出的眼泪,咯咯笑道:“原来,原来一切不过是一个笑话。”



眉头略皱,“为什么这么说?”



秀眉微挑,眼珠轻转,“难道不是吗?”扶着岩壁,慢慢站起身,瞟了他一眼,笑意更深,“原来我是这个世上最大的笑话。”



“不许你这么说自己!”



“怎么,你生气了?呵呵,真是难得啊!你不许我说,我偏要说,什么阿爸,什么阿妈,什么哥哥嫂嫂,都是你来骗我的!都是你骗我的!”她几乎用尽全力才吼出声,眼泪再浮现,却没有掉下,“骗我很开心吗,拿我当傻瓜吗?”



双手抱头,忍了又忍,却最终忍耐不住,压抑的哭声逸出,“为什么要这么残忍,为什么要让我知道这些,你不觉得你很残忍吗,我的记忆不是你的玩物,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她哭得肝肠寸断,不是因为自己的记忆是假的,而是因为这些记忆而带来的快乐永远离她而去,原本清晰的人影变得模糊、苍白,她的记忆,只剩茫茫一片。



眼圈有些红,走上前,抱住她,双手轻抚着她瘦弱的双肩,“我不想,可这是唯一的法子,我只能用这种方法保护你,这是我想到的最好的法子,只有这样,才能让你远离伤害。”



依在他的怀里,现在的她,安静如水,空朦的眸子费力的转动,咧嘴一笑,比哭还难看,“你还在骗我。”



“不,我没有,相信我,我不想伤害你,在这世上,你是我唯一不会伤害的人。”他的声音轻如夜风,柔柔的吹在她的耳边,宛如风铃,催眠着她的意志。



抬起手,看着莹白润泽的手腕,上面开始浮现出一层淡淡的死灰色,“是吗?为什么你骗了我一次又一次,我还是想相信你,相信你,这次,不会骗我。”



声音渐低,雪白的纱衣渐渐被鲜血浸红,手臂缓缓垂下,眼睛轻闭,她唇角的笑容甜美而从容,一如生时。



潘玉的迷惘



夜,无月,有星。



浓重的雾气笼在山林中,幽暗的密林深处,似一个远古的巨兽张开血盆大口,静等猎物送上门来大快朵颐。



时值盛夏,草丛中小虫鸣得正欢,空中浮着点点莹光,互相追逐嬉戏,其中一只似乎落了单,想参与,却又心生惧意,只是在狂欢的外围落寞的飞舞。



潘玉抬起手指,那只小小的萤火虫慢慢飞近,它似乎太累了,轻轻扑着小翅膀,缓缓落在潘玉的指尖上,尾端一明一灭,只是越来越弱,潘玉皱眉,一点力量透过指尖输入萤火虫的体内,不过片刻,小东西就恢复了精神,欢快的飞入队伍。



万千萤火虫飞舞着,湖水清幽,晚风吹皱湖面,水流缓慢冲刷着湖岸,仰面躺下,天上繁星闪烁,像极了人的眼睛,谁的眼睛?那么熟悉。潘玉觉得头又开始疼,每当他想到这里,或是看到类似的事物,头就针扎般的疼,如果他还要继续想,就会更加疼,直到疼得晕过去,看过大夫,但也说不出所以然,只能熬些滋补的汤药,吃不了几副,就会烦得想吐。



一个月前,潘玉突然发现自己站在家门外,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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