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命录-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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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厉害的一张嘴!”阎太守皱皱眉,而旁边的中年男子则不由自主露出了一点幸灾乐祸的表情,好像庆幸听我胡搅蛮缠的人又多了一个似的。
“我听说太守乃忠孝正直之人,而且这几天没忙着审我,看来是去调查案情去了,如此看来太守必是**、讲理之人,那么能否听在下讲一讲道理?”
“你说吧!”
“我本是一生意人,与袁家无冤无仇,甚至连面都没见过,而且只是经过那里,根本没有杀人的故意。这是第一点。
第二点,事情的起因是我看到有人强抢民女,我只是上前阻止而已。你们不会也认为强抢民女理所当然、我救人是多管闲事吧?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070 肮脏交易()
第三点,这袁家后来来了几十个人来打我,我就还手了我总不能不还手任由他们把我打死吧?可我一个人也打不过那么多人,于是老百姓就过来帮我了。我们互帮互助,也不是罪吧?
然后,也就是第四点,我随后和袁庄主谈成了一笔生意,花三万两银子买下了他的家产,价是他出的,钱我是付清了的,完全是公平交易,这个没犯罪吧?
后来,那个袁庄主竟然叫他做县尉的儿子领兵来杀我,这显然是袁家的错,而且应该是有罪公家的兵,能用来寻私仇吗?至于那些兵丁护院,不但不知谏阻,还要为虎作伥,同样罪莫大焉。这是第五点。
而我,一个老老实实、本本分分、正正经经的生意人,难道应该毫无反抗被这样一群有罪之人杀掉吗?反正我不想被杀,就只好把他们给宰了。这是最后一点。
总之,我是正当防卫,既没有错,更没有罪!”
“哈哈哈哈”阎太守嘴里笑着,脸上的表情却很冰冷,“好一个老老实实、本本分分、正正经经的生意人!”然后他看向旁边的中年男子,“吴兄,这事儿你怎么看?”
中年男子被问得愣了一下,迟疑着开口道:“这人的话,里面多少还是有些道理的。”
“小女倒觉得,大叔的话句句属实,句句在理!”旁边的吴荷插嘴说道。
“荷儿,你懂什么?”中年男子斥道。
“吴兄莫怪,看来公道自在人心,本官就算你有情可原吧。不过,有件事情还要你来善后。”阎缵说道。
“大人请讲。”没想到这阎太守竟然这么容易就定了案。
“此次毕竟死了十几个人,这些人的后事要颇费些银钱。”
“需要多少,在下愿意双倍奉上!”有钱能摆平的事,现在就可以说不算事儿。
“还有袁家的家产”看来这阎太守也不是省油的灯,没把这个茬儿给放过。虽然我可以把那些家产拿出来充公,但想想还是有些肉疼,再者说凭什么呀?
于是我赶紧开口堵上他的嘴:“袁家的家产,在下一分未取,都交由那些村民处理了。其实这些财产都是袁家多年搜刮的民脂民膏,我只是顺便还之于民、用之于民而已。如果大人想再从百姓手中取回来,也请大人自便,只是在下怕是帮不上忙的。”一口一个民,不怕堵不上一个清官的嘴,更让他不好动手。
果然,阎缵张了张嘴,终于没再说出什么来。虽然我占了袁家的地,但那是我花钱买的,钱也没再拿回来。
“那个”阎缵转移了话题,“郭先生到我汉中,真的是来买人的?”
“确有此意。”
“听说你刚刚买下了一个镖局?”
“对啊,做生意安全第一,与其老是雇别的镖局,还不如自己买一个,又方便又便宜。”
“你为何让镖局的人天天在城外跑步?”
“是啊,为什么?”吴荷也插问了一句。
“做生意和打仗一样,兵贵神速。我要的人,必须跑得快、跑得远,这样做起生意来效率才能高。而且万一打不过土匪,逃跑保命也得跑得快才行。所以平时我让他们多跑跑,到时候就有大用场。”
“原来如此,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不过你这个法子这几天搞得城里议论纷纷,你的兴隆镖局,已是大大有名了。”不过听语气感觉名无好名,“那你接下来要做什么生意呢?”
“恕在下直言,具体做什么生意目前还没想好。”
“没想好?没想好你就花那么多钱买了一个镖局?”
“这叫有备无患,迟早用得着的。”
“看来郭先生的确是有钱人呐。”阎缵不觉轻叹一声。
“听说太守很穷?不应该啊!您的俸禄也该有两千石吧?”
“俸禄是有,”吴荷说道,“可有时半年一发,有时一年才发,有时一两年也发不下来,太守大人又不徇私枉法,所以自然穷了。”
“说到钱,在下正有一事要求太守!”我说。
“求我?”
“是啊,在下愿意出一千万钱,为这位吴兄脱罪!”
“我不同意!”中年男子再次反对。
“我同意了。”阎缵爽快地答应下来。
“多谢太守大人!回头我回镖局把钱取过来。”虽然钱是带在身上的,但时刻要注意保密。
“阎兄为何要答应此事?”中年男子不解。
“吴兄,此等事你我皆不愿为之,但朝中此类事何时少了?原来我在朝中本以为洁身自好为上乘之选,但到汉中之地后,亲见百姓之疾苦,才知原先很多事,都是想当然尔。你乃有用之身,不该在这大牢里虚度时光,所以用些手段早日脱身,倒也无伤大雅。”
吴荷向阎缵行了一礼:“多谢阎伯父!”
这个时候,又有两个狱卒提着食盒来了,见到太守吓得赶紧跪倒在地,嘴里认错不迭。
“把酒菜都拿过来吧,屋里再添两把椅子!”阎缵吩咐。几个狱卒立刻成了最勤快的小二。
四人围着饭桌坐定,桌上除了外面订的八菜一汤,还有吴荷带来的饭食,称得上是一场豪宴了。阎缵不由感慨道:“你这个生意人的伙食,不知比我这个太守强了多少倍!”
“是啊,大叔,你到底多有钱啊?”吴荷也忍不住好奇地问。
“多有钱暂时不能告诉你,但我的钱也都是辛辛苦苦挣下来的。”可不是吗?你以为挖矿容易吗?博彩风险不高吗?
“来,今天就借郭先生的酒,预祝吴兄早日脱罪!”阎缵举起酒碗,带了第一个酒。之后是各种说辞轮番敬酒,气氛倒是越来越热烈,让人完全忘记了这是在牢房里。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阎缵又开启了提问模式:“郭先生,我刚进来时,听到你说想找个安全的地方过好日子,不知心中是否已有了合适之地?”
我如实回答:“已经有了。”
“郭先生来汉中,莫非?”
“我看中的不是汉中之地,是阴平郡。”
“阴平?阴平地狭人稀,又靠近羌氐之族,实非善地啊。”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071 跑圈()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才没多少人打那儿的主意,反倒安全了很多啊。不像您汉中,兵家必争之地,虽然富庶,但也总被人盯着。”
“倒也有理。不知先生有何具体打算?”
“子适卫,冉有仆。子曰:“庶矣哉!”冉有曰:“既庶矣,又何加焉?”曰:“富之。”曰:“既富矣,又何加焉?”曰:“教之。”我一个生意人,无非做些富之的事,然后找人教之。”
“如何富之?又如何教之?”
“富之,无非力农兴商;教之,这几日正在您这大牢里想,想来想去,无非善恶二字,能让人识字、知善恶,足矣!”
“何不教以五常之道?”
“仁、义、礼、智、信这些东西,说起来过于复杂,如一仁字,在我为仁,在他或为不仁。而善恶虽亦如此,但更近人之常情,故教此二常恐胜于五常,教起来也容易些。况且只要人人向善弃恶,何愁仁、义、礼、智、信不存,温、良、恭、俭、让不兴?”
阎缵看了看吴晟:“吴兄,这话你怎么看?”这时已知道了中年男子名叫吴晟,一个武将叫“无胜”,还能打赢仗吗?
吴晟开口道:“多少还是有些道理的。”
阎缵又转向我:“我汉中之地该如何富之,郭先生可有高见?”
“我就是个生意人,怎能在太守面前班门弄斧?”
“我与吴兄皆耿直之人,郭先生但说无妨。”
“俗话说,要致富,先修路。汉中既有粮道,又有战道,但是路况不敢恭维,所以我认为修路是件不可不做、兴商利农的大事,尤其是西通武都、南通巴西的这几百里路,应尽早修缮。”
“此事我也想过,但是这徭役之力毕竟有限,更要侧重水利堰渠,修路之事有心无力啊。”
“徭役是免费的,当然没多少人愿意干了。如果肯花钱,我看着汉中多征个一两万人出来不成问题吧。两万人分段修千里之路,一两个月工期还完不成吗?”
“说起来容易,但就算材料能就地自取,可一人一月500钱,两万人一月就是一千万钱,两个月就是两千万钱,这钱从哪里来呢?”
“没有钱,难道不能借吗?”
“借?谁肯借?”
“我肯借啊!”
“但又如何还呢?”未借先想还,这阎缵挺靠谱。
“还也简单啊。既然路是官府花钱修的,往来的车马是否应该交点过路费?一两车马收100钱不算多吧?一天100辆车马不算多计,一天下来就是一万钱。两千万钱两千天也就是五年半就能收回来了,以后收的钱除了修补道路,每年一定还有结余,就可以修更多的路。如果统筹妥当,其实不用等五年半,第二年起就可以修新路了。”
阎缵和吴晟都听得目瞪口呆,他们此前真没想到还有这种借鸡生蛋、细水长流的投资方法,吴荷也听得眼睛发亮。
“我会借您三千万,借期十年,年息十分,前五年只还本,后五年连本带息还。不知太守愿意借否?”这阎缵估计也很难往上爬了,常居汉中太守之位的可能性很大,所以也不怕钱借多点、期限长点,好让他有余力做其他事。其实晋时流行的都是高利贷,像我这种低息长期贷款,是打着灯笼也找不着的。
“愿借!愿借!”阎缵都有点激动了,看来真是被钱憋了太久,“郭兄,本官敬你一杯!”这称呼都明显亲近了。
后来就有小道消息传出,说汉中太守与兴隆镖局的镖头在牢中称兄道弟、把酒言欢,而那个郭镖头也不做护镖生意,让一群镖师天天在城外乱跑,甚是不务正业。
至于自己无意中成了南郑小小的名人我倒没什么在意,第二天带人把包括褒中赔偿金在内的四千多万钱送到了太守府。又一番口舌之后,说服阎缵把吴晟夫妇先行放了出来。由于众镖师跑圈之余,不遗余力地用双倍工资拉人,加入跑圈的人是越来越多了,我就安排了一些人陪同吴晟夫妇同住在我在西门旁买下的宅院里。
本想再花个五百万钱给吴荷赎身的,不过小姑娘却不同意。理由是青楼里消息灵通,她愿意在其中为我做个汉中之地的耳目,以报我解救她父母之恩。其实这也是我上青楼的根本目的,既然她诚意要帮我,青楼也没大危险,我就同意了。即使后来吴晟的无罪诏书下来之后,她也改为庶民之身,还是留在了青楼继续当她的头牌,只是换了自由之身而已,反倒更引人追捧。此是后话。
吴晟虽然脱了罪,但仅恢复了庶民之身而已,原来的武官是做不成了,除非再花银子。吴晟也不愿再回去,于是在我几番说服之下,答应代我做兴隆镖局的镖头,我按照一千石的标准给他提供待遇。毕竟带过几千个官兵,想来管理一个小小镖局,问题应该不大。
几日之后,镖师考核的日子到了。我和吴晟站在拜将台上,看底下五六百人准备万米赛跑。原来兴隆镖局只有不到两百人,但十天下来,竟然又忽悠来三四百人,可见高薪的吸引力着实不小。
张凤、王炜和程松三人也一起参加了考核,虽然是副镖头,但更要身先士卒,不能搞特殊化。至于吴晟,在牢里呆太久,身体还未完全恢复,就成了除我之外唯一的例外。
周围站了一大圈看热闹的市民,足有两三千人,不少人对着拜将台上的我和吴晟指指点点,像看什么稀奇。吴晟表情严肃,把手中令旗一挥,几百个人稀里哗啦地开始奔跑,场面蔚为壮观。没想到五六百人就有这么大气势,很难想象真正的千军万马是什么场面。
没多久,大队伍就分成了几段,形成了领跑、跟随、垫底等几个群体,而且中间的间隔有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