袅凤有毒-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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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沉醉听到这,脸色蹙然一僵。
不着痕迹地偏过头看向了宫秋如一眼,就看到她勾着头的侧脸,从他这个位置刚好能够看到她似笑非笑嘲弄勾起的嘴角。
欧阳东觉这个时候来,是已经得到消息了吗?
而他偏偏似乎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欧阳东觉还未有子嗣,而燕竹君肚子里已经……
墨黑的瞳孔一缩,他攥紧了双手,再抬眼,已经是一脸单纯的喜色,“今日恐怕皇上见不到君儿了,她身体不适。”
“哦?”欧阳东觉眼底精光一掠。
“那刚好一会儿御医就来了,也帮君侧妃好好看看。”
“这倒是不用了,君儿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她是……有喜了。”
“真的?”
欧阳东觉立刻上前一步,按住了欧阳沉醉的肩膀,欢喜道:“九弟,这可是大喜事,怎么没有通知朕?”
“臣弟这也是刚知道,想着稍后派人通知皇上,可没想到遇到了刺客。”
“可恶!”欧阳东觉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什么人这么大胆,竟然敢公然刺杀皇族?等抓到了人一定要交给朕,朕灭了他九族!”
“臣弟先谢过皇上!”
宫秋如在一边看着他们“兄弟情深”的画面,眼神越发冷冽。
还真是一个比一个能装,恐怕欧阳东觉想灭的不是刺客,而是他现在正在关心的九王吧……
嗤!真是讽刺!
一对儿伪善者!
她倒要看看狗咬狗,到最后他们还能剩下什么!
欧阳东觉在九王府待到御医替宫秋如和燕竹君诊断之后才回皇宫,到了御书房,等所有人都被挥退,只剩下一个刘全时,欧阳东觉原本一直噙着的笑瞬间消失殆尽,完全由冰冷替代。
或者,可以说是阴森。
大太监刘全看到这,上前一步:“皇上,可是因为九王有了子嗣的事烦忧?”
欧阳东觉凉凉瞟了他一眼。
刘全立刻跪地,“是奴才多嘴了!”
欧阳东觉阴沉着脸没有说话,他从登上这个皇位到大婚,他事事高欧阳沉醉一头,却事事都落于他之后。
而这一次,连子嗣的问题也是,如果先一步让欧阳沉醉有了继任人,那些老匹夫恐怕更加偏袒那人,从他当太子的时候那些人都不看好他,而是看好那个前皇后生的皇子!
他绝不能……让那个孩子生出来。
低下头,他看向笔墨纸砚,拿起一只狼毫笔,冷冷扫了下方一眼,“磨墨!”
刘全立刻应了声爬起来,小心翼翼的服侍着。
很快,一张书信被写好了,欧阳东觉封印好了,才招来暗卫,“知道怎么做了吗?”
“是!”
“让她办好了,否则……提头来见!”
“是!”
裹着黑衣的身影很快就消失了,刘全低着头不敢抬起,却不知为何莫名觉得周围的空气冷了那么几分。
送走了欧阳东觉,欧阳沉醉原先的怒气也消散了大半。
他在燕竹君醒来之后好好安抚了几分,等她情绪稳定下来睡下,他才走出君怡阁的内室,刚踏出去就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宫秋如。她随意的倚着院子里的一棵很高的数,树枝在她头顶沙沙作响,闭着眼,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闭目养神。
可无论哪一种,看到她这怡然自得的模样,欧阳沉醉心底刚压下去的火又蹭的蹿了上来。
他抿紧着唇,大跨步地朝前,走到她面前,抓住她的手腕就转身出了君怡阁。
一直到回去醉天阁,宫秋如都没有说一句话。
她能从欧阳沉醉握着她手臂的力道分辨出他的火气,他定然是气得不轻。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
多到他难以想象。
燕竹君差点流产,从他眼皮子底下逃跑的刺客,再加上……欧阳东觉知道了燕竹君肚子里的孩子,那么,他可能会留下这个孩子吗?前景……很堪忧呢。
宫秋如一想到,就感觉扬眉吐气,心情好得不得了。
嘴角也隐隐带着笑,两人迥然相反的面容让从他们身边经过的侍卫心惊胆战。
“咣当”一声,醉天阁正房的门被关上,同时,宫秋如被按在了门框上,咯得后脊背发疼。
宫秋如心情不错,难得没有生气,挑着眉眼,明知故问:“王爷你,好大的火气啊。”
“宫秋如!”
欧阳沉醉像极了一只暴躁的豹子,他的手大力按着她的肩膀,力道像是要把面前可恨的女子撕碎一般,“你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你故意引他来的?”
“啧,欧阳沉醉,你现在这表情,真难看!”
“难看?”
欧阳沉醉表情更加阴沉,“那本王就让你比本王还难看!”
他扬起的手被宫秋如握住了,她仰着头冷笑地盯着对方,“恼羞成怒了?欧阳沉醉,你除了暴力就不会别的了?”
第68章:欺骗,设好陷阱()
“对你这种人,本王不需要温柔。”
“那正好,我也不需要你的温柔,只是很可惜,你真的确定要对我动粗?”
她笑意盈盈,看不出任何畏惧:“刚刚皇上的话,王爷看来是没注意听了。”
一提到欧阳东觉,欧阳沉醉眼睛几乎红了。
同时也想起了欧阳东觉离开前的话,‘皇后一个人在宫里很是寂寞,如侧妃与皇后本事亲姐妹,没事的时候就多去宫里陪陪她吧。昨个儿皇后还说这两日让你进宫一趟,等如侧妃身子好些了,就进宫多陪陪皇后。’
欧阳沉醉眼神更冷了,嘲弄的冷哼,“贱人,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向他投怀送抱?”
上一次进宫一趟,她留了一身吻痕,那么这一次呢!
是不是想再次给他戴绿帽子!
一团无名之火在体内蒸腾灼烧,他的眼睛越发血红,森森盯着宫秋如冷笑,“怎么不说话?”
宫秋如只是不屑地看着他,他想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吧,早晚有一天,她要他好好尝尝她今日受过的耻辱!
丁点不剩的还给他!
她的沉默渐渐让欧阳沉醉更加不满,话也说的越来越难听,“就你现在这幅破败的身子,就算你投怀送抱,也得欧阳东觉肯接受!”
“既然如此,王爷你又担心什么?”
欧阳沉醉被堵了一下,他瞪着眼望着宫秋如直勾勾盯着他的双眸,仿佛看透了他心底莫名起来的酸意,深吸一口气,偏过了头,“本王是怕你给九王府丢人!”
“那王爷还是先担心担心君侧妃吧……”
宫秋如古怪的笑了笑,看得欧阳沉醉眉头皱了起来。
“她怎么了?”
“我昨夜不小心把她雇佣杀手杀我的证据给送到皇宫里了,只是不知道皇上这会儿回宫收到了没有?呀,真对不住了,亲王侧妃似乎是正三品呢,那到底够不够杀头呢?就算不够,恐怕也要责罚一通了,这要是打个几十板子,啧啧,孩子恐怕……”她越说越生动,欧阳沉醉的脸却是越来越难看,到了最后直接一拳朝着宫秋如砸了过去。
她轻巧地侧过头,看着原先她头的位置被直接砸出了一个窟窿。
门外的侍卫听到动静,赶过来出声询问。
欧阳沉醉冷冷盯着她,仿佛在思考她话里到底有几分真假,宫秋如就那样任她看着,眼底的情绪却是越来越深。
看着欧阳沉醉眼睛慢慢眯成了一条线,最后,狠狠甩了一下袖子。
推开她,打开门疾步走了出去!
只余下一张破败的门在寒风里吱呀作响。
宫秋如挑着眉眼回过头看了一眼他消失在暗夜里的身影,嘲弄地勾起了嘴角,当他发现自己现在所说的一切依然是假的时候,他会气成什么模样呢?
她……拭目以待!
宫秋如睡了一个好觉,欧阳沉醉却是布置了整整一晚,只是想要拿回她送到欧阳东觉手里的证据,只是可惜,等他把所有的事情忙完的时候,从大太监刘全手里劫到的只是一份白纸。
上面白的明亮照人,与欧阳沉醉气得铁青的脸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白纸!竟然是一张白纸!”
宫秋如她还真是好样的,竟然敢骗他!
捏着手里的白纸,欧阳沉醉莫名想到了那天他专门为了惩治宫秋如故意丢给她的那张只是一张白纸的京中联络地点,深吸一口气,情绪慢慢稳定下来。
又恢复了往日的冷峻残暴。
她还真是一点亏都不愿意吃呢?
既然杠上了,他倒要看看以后……到底鹿死谁手!
欧阳沉醉一夜未归,这原本就在宫秋如的意料之中。
翌日醒来,房间的门被推开,随之梅子走了进来,自从上一次白纸事件过后,梅子就像是躲着她一般,因为她也不怎么想见到欧阳东觉的人,所以梅子的不出现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
可现在就不一样了,她既然要扳倒欧阳沉醉,首先要借助的就是欧阳东觉的力量。
而第一步,也需要梅子来完成。
梅子端着水走过来,脸色木着,把手里的盆“咣当”一声放下。
然后就站在一边,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
宫秋如坐在榻上,双手环胸的看着她:“你这是什么态度?”
“奴婢能有什么态度?”
梅子反问,小眼神幽幽闪着怨愤。
握紧着拳头,如果不是她,她怎么可能会挨皇上那么多的板子!
一切都是她的错!
宫秋如看着她眯着眼睛,突然古怪的笑了笑,莫名抬手,下一刻,梅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感觉先前她放下的木盆蹙然飞掠而去朝着她直直飞来,盆底朝上,直接一盆水盖了下来。
这天气原本就阴冷,此刻这么一盆冷水浇下来。
梅子浑身冷了个透心凉!
“你做什么?”
梅子尖叫出声,抹了一把脸,恨恨瞪着她。
只是她也只是刚看了宫秋如一眼就感觉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靠近她,她甚至没有看到她是怎么移动的,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像是破败的娃娃一样被扔在了地上,她扬手反击,只是却被束缚住,竟是完全动弹不得。
梅子脸色蹙变,她竟然连反手的机会都没有?
她的武功虽然不高,但也不差!
什么时候宫秋如身手竟然这么好了?
她莫名感觉到心惊。
可还没等她想明白,眼珠子就对上了头顶尖利的匕首锋芒,再靠近一分,她的一双招子恐怕就……
心里一阵发凉,头顶的宫秋如面无表情,冷漠而又无情。
她彻底软了身子:“如、如侧妃,你这是做什么?”
“你说呢?”
“有什么话可以好好说,我们都是给主子办事的,这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
宫秋如笑了一声,可她这笑还不如不笑,听在梅子的耳边像极了恶魔的诡笑,她吞了吞口水,尽量让自己不去看那刀尖:“奴婢错了!”
“哦?你错什么了?”
“不该把怨气发在如侧妃的身上,你没有错,是奴婢的错!”
即使再不甘,此刻被这样逼迫着,梅子也只能低头。
可低头是一回事,服气不服气却是另外一回事。
宫秋如看懂了她的心思,也知道她心里的怨气不是一日两日能够消除的,对于这些她并不在意,知道自己的威胁有了效果,她这才直起身,松开了梅子,问出了今日想要的答案:“相府陪嫁的嫁妆现在在谁手里?”
第69章:怨恨,一夜未归()
她想要培养自己的势力,首先第一条得有本钱让她翻本!
可这里是醉天阁,是欧阳沉醉的地方,她也不清楚这里的弯弯道道。
最直接的方法,那就是问她!
梅子刚送了一口气,就听到这么一句,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懵了:“什么?嫁妆?”她问这些做什么?
“我不知道!”
危险一除,梅子气性又出来了!
只是宫秋如无意把玩匕首的动作让她这气焰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那个,奴婢……真的不知道。”
“哦?是吗?”
指腹摩挲着刀柄,宫秋如并没有抬眼。
可她越是这样越是让梅子不安,随即就听到她继续道:“我们现在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你家主子应该告诉过你,你在这九王府一切都要听从我的吩咐,那么,你现在这是什么态度?嗯?我后天要进宫,看来,要好好跟你家主子,好好说道说道了。”
不咸不淡的话,却让梅子后脊背都蹿上一股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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