袅凤有毒-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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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秋如看着巨蟒张开的口,神色一凌,它这是打算整个把她给活吞了?
瞳孔缩起,抬头扫了一眼男子冷魅的身影,正嘲弄地看着她,邪魅异样,她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阴冷一笑,抬起唯一未被束缚住的右手,向上一抓,摸到发髻上的一根金簪,毫不客气地朝着巨蟒的脖颈处扎了下去,顿时蛇血迸溅了她满身满脸。
她不管不顾,手下的力道越发迅猛,巨蟒吃痛,蛇尾乱摆,血盆大口立刻朝着宫秋如咬下。
她侧身一躲,身体竟是比蛇还滑溜,骨头一缩,竟是直接从缠绕的蛇身上逃脱了。
蛇池上站着的欧阳沉醉看到这一幕,眼底闪过难以置信的光,缩骨功?
她竟然会缩骨功?
欧阳沉醉眼底攒动着黑沉黑沉的光,越发复杂。
蛇池里,宫秋如却丝毫不敢放松,逃脱的瞬间,立刻跃到了巨蟒的身后,手里的金簪,对着它的七寸,狠戾刺下,顿时,蛇池里血腥四溅,巨蟒嘶声,混乱一片,恍若炼狱。
“宫秋如!”欧阳沉醉蹙然站直了身体,眼色发狠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以为这个女人会哭,会求他,可他怎么也想不到她竟然会杀蛇,胸口蹙然涌上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却又被他死死压下,眼底黑沉一片,攒动着冷血的光。
宫秋如听到他的声音,仰起头,抹了一把脸上的蛇血,吃吃一笑,竟有种惊魂的美。
他不是宝贝这蟒蛇吗?她就偏偏要看他痛苦。
杀蛇越来越顺手,也越来越血腥。
巨蟒彻底被宫秋如激怒,它仰着蛇头,凶残的蛇眸盯着她,幽幽吐着鲜红的蛇信儿,甩着蛇尾,蹙然扭转蛇身,獠起毒牙扑了过来,粗壮的蛇身勒住了宫秋如的脖子,她挣脱不开,几欲窒息。
第8章:骂你狗?侮辱了它()
宫秋如脸色蹙变,用金簪对着蛇身刺了下去。
可巨蟒仿佛被魔化一般,根本不管不顾,毒牙惊然嵌入了她的肩头。
她身上遽然一痛,蛇毒瞬间侵袭了她的全身。力气完全被抽离,一旦放松下来,连带着琵琶骨的伤口铺天盖地袭来,她猛地仰起头,散开的青丝猛地掠起,嘶痛无声,陷入昏迷前,她看到那个恶劣的男子,正朝她讥讽的冷笑。
宫秋如一直昏睡了三天三夜才醒来,伤口感染,失血过多,中了蛇毒,哪一项拿出来都会要了她的命,连神医恨水都难以保证她什么时候会醒来,可宫秋如的身体竟然以惊人的速度恢复,仅仅三日,她就醒来了。睁开眼,宫秋如只感觉眼前一片发白,等视线慢慢清晰,她才看清楚眼前的人,一张阴鸷的脸,正嘲弄地笑着:“醒了?本王以为你快要去见阎王了,直接扔去喂狗倒是省事。”
宫秋如抬手抹去额头的虚汗,神色澹然,不咸不淡地开口,只是声音嘶哑:“不如直接沉塘,我怕自己肉太硬,咯着你的牙口。”
“嗯?”欧阳沉醉眉头一拧,没有听懂。
半晌,眼底一寒,狠狠一拳砸在了她的身侧:“宫秋如,你敢骂本王是狗?”
宫秋如挑眉:“是你自己承认的,我可没这样说。”
“你真是越发能耐了。”
“比不上你。”宫秋如扫了一眼床榻上砸出的窟窿:“欺负手无还手之力的女人,说你是狗,都侮辱了它。”
欧阳沉醉盯着宫秋如,怒极反笑:“看来,你受到的警告还是不够哪。”
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手里上好的金疮药,突然手指如电点住了她的穴道,使她不能动弹,目光阴鸷地瞅着她,居高临下的,目光悲悯,在她沉沉的目光下,挑开她胸前的衣襟,看着缠着白布的肩膀,笑得越发冷魅,解开绳结,露出了刚刚结疤的伤口。
“疼吗?”俯身,指腹碰了碰伤口,低沉的声音格外轻柔。
只是他手上的力道却是阴狠无比。
宫秋如沉默地看着他,下一刻却是危险地眯起眼,身体因为疼痛直觉地颤了颤。欧阳沉醉笑意愈深,手上的力道加重,看着那刚长好的伤口又重新裂开,汩汩向外冒着鲜血,等再次看不出一块好地方,才悠悠松手。
目光落在惨无人睹的胸口,这才打开金疮药的瓶口,把药随意地洒在她的伤口上。
“放心,本王还不会这么容易让你死……在本王玩腻你之前。”
宫秋如死死咬着唇,冷汗浸湿了衣衫,疼得骨头几乎都锁起来,可脸上却面无表情,沉默不语,只是死死盯着他,记下所有的施虐,不要让她有机会,否则,她定当百倍千倍还之!
欧阳沉醉终于折腾够了,这才直起身,随手把金疮药扔在了地上,药粉洒了一地,点开了她的穴道,看着她即使仇恨,却依然无力反击的模样,心里极为畅快:“给你时间修养一下,本王稍晚一些,再来给你‘上药’。”
“上药”二字,欧阳沉醉咬得极重,其中残忍的意味浓郁而又冷血。
宫秋如冷冷地看着他,直到他的身影消失,才咽下了喉间的血意,闭了闭眼,敛下眼底的恨意,废了很大的力气才拉过锦被遮住身体。
将养好身体,才能更好的反击。
药效上来,宫秋如很快沉沉睡去,等她再次醒来,却是被一阵吵闹声惊醒的,房门突然被打开,一个面容姣好的丫鬟跑了进来,看到她醒了,一愣,随即慌忙道:“如夫人,君侧妃来了!”
“君侧妃?”
等宫秋如来到外室,已经是半柱香后。
几个时辰的修生养息,她的体力恢复了不少,至少不会限制于人。
第9章:诬陷,置她于死地()
她站在门前,目光微敛,婢女为她梳洗着装时,她旁敲侧击对这里大致有了个了解。这里是九王府欧阳沉醉的府邸,府里没有正妃,只有一个侧妃和几位侍妾,而她则是几位侍妾里的一位。抬头,目光落在主位上端坐着的清秀女子,一身烟红色金罗蹙鸾华服,端得尊贵奢华,应该就是那位侧妃燕竹君。
抬步垂眸走了进去。
燕竹君瞧见她走来,端起杯盏啜了一口茶水,放下,似笑非笑。
她身旁挺着腰杆的嬷嬷得到指示,虎目一瞪,朝着宫秋如厉喝出声:“把如夫人绑起来!”
宫秋如猛地抬头,眸色一沉:“凭什么?”
这是打算给她下马威吗?宁霜说这君侧妃善妒,她倒是没想到,她这进门第一日就被她拿来开刀。
李嬷嬷冷笑:“就凭你……嫁给王爷之前是不洁之身。”
她此话一出,堂上众人哗然。目光皆是鄙夷地看向宫秋如,没想到宫家的小姐这么不检点。怪不得这么费尽心思的要嫁给王爷为妾,真是不知羞耻。
宫秋如却是愣住,怎么可能?
她醒来与欧阳沉醉缠斗时,明明看到那一方白锦帕上有落红,怎么可能是不洁之身?
“你胡说。”宫秋如咬牙切齿,倒没想到这女人竟然这么狠,一上来就给她扣上这么大一顶帽子。
“胡说?”燕竹君吹了吹豆蔻染成的指甲:“来人,把东西拿上来。”她话音一落,宁华立刻上前,递上了一方锦帕。燕竹君瞥了眼身边的李嬷嬷,后者立刻抓了过来,大力抖开,除了一些褶皱,帕面洁白如新:“这就是你侍寝时的贞洁帕,可这上面并没有落红,如夫人,你怎么说?”
宫秋如张嘴想反驳这根本就不是当时的那一块。
可她百口莫辩,即使这么说,燕竹君也只当她是狡辩。
拿不出证据,她难道要认了这罪名?
她心底起了惊涛骇浪,面无表情地看着得意洋洋的宁华,顿时了然。看来,这宁华应该是燕竹君身边的人。想要脱身,恐怕不易。
“无话可说了?按照府里的规定,李嬷嬷,你说要怎么办?”
“乱棍打死。”
李嬷嬷话音一落,立刻有侍卫上前,宫秋如眸色半敛,凌厉地扫向燕竹君:“就凭这几个人,你就想制住我?”啧,那她把她想的还太弱了点?
燕竹君被她嘲弄的眼神看得火气大增,脑海里沉沉浮浮地掠过那晚她藏在暗处时听了整夜的暧昧缠绵,心像是开了一个口子,嫉妒让她的面容变得狰狞,按在檀木桌沿上的手攥紧,直至指甲嵌入掌心,鲜血淋漓。深吸几口气才平复下心情,嘲弄笑道:“那你就试试看!来人,还不立刻拖出去乱棍打死?”
那些侍卫得令,立刻上前,只是他们的手还未碰到宫秋如,后者长腿一扬,裙摆卷起一朵妖媚的花,那几个侍卫竟是轻而易举地被她踢到在地。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宫秋如纵身一掠,经过一个侍卫身边时,拔出了他的佩刀。挽出一朵刀花朝着主位掠去,下一刻,燕竹君脖颈上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利刃,直逼命门。
燕竹君吓得身子一软,倒在了椅子上:“你、你想做什么?”
宫秋如目光黑沉:“你说呢?”
“说!真正的贞洁帕在哪儿?”
“你、你胡说什么,本侧妃怎……怎么知道?”燕竹君面色惨白,因为慌张碰翻了桌上的杯盏,茶水浸湿了广袖也不自知。只是余光不经意地掠向李嬷嬷,后者也吓得老脸黑紫,畏缩地看着宫秋如,随后不安地扫了眼她的身后。
宫秋如捕捉到这一幕,回头,就看到宁华面色发白的向后一退,不自觉地抱紧了胸口。她嘴角一咧,有些残冷,刚想说话,却听到一声更加慵懒凉薄的声音:“这是,做什么呢?”
第10章:欺我,我灭她百里()
宫秋如身体一僵,转过身,就看到负手而立的欧阳沉醉,半深半浅的日光洒在他俊美的脸上,难得看起来像是一个人。
“王爷,救救妾身!”
燕竹君小脸发白地喊了一声,眼泪打湿了妆容,凄凄惨惨:“王爷,如夫人要杀妾身……”
一旁的李嬷嬷也跪了下来,哭诉:“是啊王爷,您一定要救救侧妃。一早记录侍寝的管事婆婆来找侧妃,说在贞洁帕上未见到落红,侧妃怕王爷受歹人蒙蔽,所以就来询问。谁知,如夫人不仅大放厥词,还妄想对侧妃不敬,所以,侧妃就让人先把如夫人抓起来,等王爷回来再审问。谁知,如夫人竟然恼羞成怒,要杀侧妃,王爷,您一定要为侧妃做主啊!”
宫秋如冷哼一声,恶人先告状。
“哦?未见落红,你怎么说?”欧阳沉醉眯眼看向宫秋如。
她幽幽冷笑,刀锋向下一按,看到燕竹君脖颈上流出血,笑得诡谲:“谁说没有的?”
“你胡说,贞洁帕上明明没有落红。”
“是啊,这块上的确没有。不过……”宫秋如看向李嬷嬷手里的白帕,嗤笑:“你确定是这块?”
“自然!”
“啧啧,我倒是不知,这九王府已经落魄到用布缎来当贞洁帕了。”
她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李嬷嬷也呆住,立刻看向自己手里的贞洁帕,果然是布缎,做工粗糙,是一般穷苦人家所用,王府里所用皆是上等的云锦。
宫秋如满意地看着众人的反应,手里的刀一挑,竟是突然探向了宁华的胸前,后者吓得向后一退,却发现宫秋如只是滑开了她的衣襟,挑出了一块带血的白锦帕,看向燕竹君:“君侧妃,你怎么说?”后者看到这,脸蹙然白了下来,不安地看向不远处面容沉下来的男子。
欧阳沉醉眸色沉沉,看了许久,突然悠然地走过去,两指一夹,竟是毫不费力地折断了宫秋如手里的利刃,再长手一揽,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揽住了她的腰身:“好了,君儿不过是开了个玩笑,多大点事,都散了吧。”说完,竟是要带着宫秋如离开。
宫秋如却是没有动,只是嘲弄地看着他:“王爷,你的公平公正,就是这样?齐家治国平天下,家摆在第一位,连家都治不好,如何参与朝政?你就不怕朝堂之上,别人说你是酒囊饭袋?”
她这句话一落,大堂里寂静无声。
所有人都被她这一句“酒囊饭袋”震住了。
欧阳沉醉眼底更是攒动着腥风血雨,只是被他很好的压制了下去。
随后,就听她继续说:“我是新帝亲自赐婚的九王府侧妃,是入了皇家祖祠的,你大婚之日就降了我为侍妾,这我不介意,可,一个丫鬟就能随意的诬陷我而王爷无动于衷,那么,你这是承认,皇家的人还比不上一个丫鬟?或者,她也可以随便爬到王爷你的头上作威作福,而王爷你也不闻不问?又或者,其实就是王爷你授意,着实是想给新帝难堪?想要违逆皇权压新帝一头?”
一句违逆皇权,灭九族的重罪直接扣下来,比燕竹君这小伎俩可狠多了。这次所有人脸色都大变,宁华更是吓得惨无人色,欧阳沉醉脸色也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