袅凤有毒-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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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弟,你可知道朕写的这是什么?”
欧阳东觉的手摩挲着刚刚写过的字,墨黑的字迹,密密麻麻,离得不远不近,欧阳沉醉却是不看,“臣弟猜不到。”
“就知道九弟你猜不到,是《行军策》啊。”
欧阳东觉怀念的语气传来,欧阳沉醉眉头却拧了起来,“皇上,怎么想起来写《行军策》了?”这是年少的时候先皇还在位时他们一起修习的第一卷跟军队有关的书卷,意义虽然不同凡响,可新帝到了这个位置,已经不用行军打仗,自然也用不着。
“也不知怎么,就突然怀念起来了,记得那会儿,就属九弟你天资通透,父皇也曾夸过,九弟你……可是这些皇子里最有能力的一个。”欧阳东觉声音听似漫不经心,实则带着一抹听不懂的复杂,“当时,让皇兄好生羡慕呢。”
欧阳沉醉垂在身侧的手不动声色地握起,再抬头时,目光定定,“皇上是人中之龙,臣弟也就一莽夫,对行军打仗在行,可其它的,可真是一窍不通,当初父皇可不少骂臣弟呢。”
轻巧的语气,带过去了刚刚欧阳东觉故意制造出的沉重气息,他这样一提,让欧阳东觉心情也好了些,他当年是太子,可偏偏做什么都低这九皇子一头,怎能让他不记恨?
可最终,还是他坐到了这个位置上,欧阳沉醉,他再有能力,也只能屈居下臣。
欧阳东觉满意了,这才收敛了,“九弟,朕这么晚找你来其实也没多大的事,只是朕听说九弟你后院是不不是很太平哪?”
“让皇上看笑话了。”
欧阳沉醉也不否认,他找他来无非就是敲打敲打,宫秋如把那件事闹得这么大,就是要传到他的口中,在府外见到那些人时他就想到了,自然也想到了应付的办法,“是臣弟管教不严,皇上也知道,君儿曾经救过臣弟一命,臣弟对她……偏颇了些,也就养成了这刁蛮的性子,臣弟回去以后一定会好好教训一番。”
“九弟心里明白就好,朕本也不想管这些,可你也知道,皇后和如侧妃都是左相的掌上明珠,这皇后听到自己妹妹吃了亏,可是在朕面前闹腾了一番,让真着实为难呢。”
皇后?
欧阳沉醉心里冷笑一声,侯门嫡府后院比这宫廷可好不到哪里去,那宫晶雪怎么可能这么好心?
不过是敲打他的借口罢了,可既然他提出来了,自己也不能拂了他的面子,“皇上放心,臣弟以后定然一碗水端平。”
“九弟能这么想就好。哦,对了,朕还听说,你把如侧妃降为夫人了?”
“这……是。臣弟大婚之夜多喝了些酒,如儿偏偏……”
他为难无奈地叹气,眉宇间的愁苦让欧阳东觉心一动,他自然清楚原因,宫秋如心里倾心之人是他,自然不会乖乖就范,他早就想到了,也早就打算把宫秋如让出去,可听到这,身为男子的虚荣心还是让他心情格外的好,更何况,那个女子还是紫南国享誉盛名的第一美人,他脸上的笑越发温和,“如侧妃性子急了些,九弟你好好哄哄就是了,既然不是什么大事,那就重新抬回侧妃吧。”
“是,臣弟遵旨。”
欧阳沉醉出了宫,到了宫门口看到守在门口的马车,抬步走了过去,车夫看到他,连忙服侍他上了马车,只是帷幕撩开,欧阳沉醉看到马车里端坐的身影时,身形一顿,随之不动声色地坐进去,放下帷幕,对着外面吩咐:“回府。”
马车转个头,车轱辘滚在青石板上,发出“钴钴”的声响。
等远离了宫门,欧阳沉醉才看向对面的男子,“你怎么来了?”
“我不放心,怕新帝使诈。”
“哼,没有探清我的底细,他现在还不敢动手。”坐上那个位置的人,没有不怕死的,即使只是万一,他也不会提前动手,除非能够十拿九稳,否则,欧阳东觉也不会把宫秋如安插到他身边来了。
恨水点点头,“只是这样拖下去,万一被新帝查出些什么……”
“就那个笨女人?嗤!”
以宫秋如那点心思,还不是他的对手。
只是想起她嫁过来之后的种种,饶是欧阳沉醉也觉得头疼,她跟自己打探到的资料里写的,几乎是两个极端。
资料里写着,宫家二小姐有勇无谋,性子刁蛮狠戾,脾气暴躁,除了一张脸,完全就是草包,可嫁过来的这个女子,从新婚这一夜就开始给他惊喜,只是很可惜,只是有惊无喜,“恨水,让底下的人去查查宫秋如到底会不会武。”
第43章:温情,以柔怀匕()
想到他一直以来忽略的这个问题,他拧眉吩咐。
以前他也怀疑过什么,可手下人情报一流,没有道理查不出任何蛛丝马迹。
“醉,你是怀疑?”
“狸猫换太子,也说不定。”
世间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也不是没有,她那张脸是真的,他曾经试探过,没有任何易容的成分,所以这些时日他根本没有往这个方向来想,可她给他的意料之外太多,多到,他不得不重新查看。
“我知道了。只是,今晚的事,她的确是冤枉的。”
恨水对于宫秋如被冤枉的事还是呈公平态度的,“醉,你对她的确太过偏颇了。”
从一开始他就抱着她是细作,她对他不利,所以,对于那个女子他太过冷血也太过狠心。
欧阳沉醉听了他的话,抬头,“恨水,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替她说话?你还真的被她那张脸迷惑住了?”想到这种可能性,欧阳沉醉心口涌上一股邪火,不经大脑的话脱口而出。
说出之后,看到恨水难以置信的目光,他才抿紧了唇,神情之间掠过一丝懊恼,他就算是怀疑谁,也不可能会怀疑恨水。
只是,这些时日发生的事情太过,午夜梦回,醒来看到身边沉睡的女子,他每次想要直接动手杀了她,可却一次次莫名收回手。而且,心里最近时常涌现出的复杂,让他越发烦躁。
看出欧阳沉醉并没有多想,恨水头疼地揉了揉眉心,“醉,我只是不想让你把事情弄得不发收拾。”
今晚的事他也听说了,宫秋如的狠戾超过他的预料之外,可想到当初他跟她说那个丫鬟以后都不能再站起来时她的表情,一切又那么顺理成章。
“也许,她并没有我们想的这么……”不堪。
可如果再这样下去,他怕她的确会恨上醉,到那时,反而是帮了新帝。
“你也说了,只是也许。”
欧阳沉醉眸色沉沉,恨水话里的意思他怎么可能不懂,可看到那个女人桀骜不驯的姿态,他就想狠狠把她的骄傲踩在脚下,看着她臣服,看着她……温顺。
“我知道了,我会试着……用另一种方式处理她。”
眼底闪过一道精光,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女人而已。
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
向后倚着,欧阳沉醉揉了揉眉心,这才想起另外一件事:“她真的有孕了?”
“嗯?”恨水一怔,反应过来,点头,“一个多月了,不久前受了惊吓动了胎气,已经没事了,只要好好将养,孩子生下来应该没问题。只是,醉,这孩子你要?”
恨水面容凝重,他问这句话并非杞人忧天,新帝还没有子嗣,他怕若是醉先有了子嗣的话,恐怕对他以后更加不利。
更何况,孩子的娘亲,是燕竹君。
幽月国的公主。
欧阳沉醉食指微屈,扣着马车不出声,他并非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只是这个孩子来的意外,他虽然还没有接受一个新生命的想法,可……“生下来吧。”
“你确定?”醉他真的确定了?
“嗯,如果要留下子嗣,燕竹君是一个最好的选择。”
她的身后是整个幽月国,虽然有弊可也有利,更何况,他肯留燕竹君在身边,也是确定了她对自己的真心,如果真的要在自己为数不多的女人身上挑选出一个人作为他孩子的娘亲,燕竹君是不二人选。
看出他眼神里的确定,恨水垂眼,“我知道了,我会保护好这个孩子。”
“嗯。”
欧阳沉醉回到醉天阁时,已是夜半,他走进外间,今夜是挽花守夜,警觉的醒来,看到他,连忙从软榻上起身想要行礼,被欧阳沉醉止住,挥退。
挽花垂下的眼底闪过不甘,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侧妃娘娘有孕的今夜,王爷竟然还会来这女人这里。
可尽管再不甘,她是婢她是主,她也不能表现出任何不满。
退出去,关上了门,也锁住了那道英挺的身影。
欧阳沉醉踏进内室,房间里一片漆黑。
看来这个女人真是从来没有把他当回事,完全没有身为一个夫人该有的自觉。走过去,站在床榻边,适应了黑暗之后,盯着她露在薄被外的小脸,眼底幽幽攒动着冷意,可一想到在马车里的想法,眸色柔和下来,转过身,自己褪了衣衫,掀开被子的一角,钻了进去。
宫秋如在他踏出内室的第一时间就醒了过来,以前养成的警觉只要有人接近就会醒来。只是她没有睁开眼,平稳的呼吸不疾不徐,感觉到被子被掀开,冷气鱼贯而入,她脸色黑下来,在男子的身躯贴进来之前,侧身,梦呓般翻了翻,带着被子打滚到了里侧。
欧阳沉醉掀着被子的手就那么将在那里,一个不慎,就被这女人连着被子一起卷走了。
他盯着宫秋如的背,周身冷气爆棚,可又在下一刻瞬息万变,依然翻身上了床榻,卿不来就他,他就去就卿,上前挤了挤,连着被子一把把人抱紧了。
宫秋如浑身一僵,恨不得直接把身后的男子踹飞出去。
可偏偏她刚刚还在装睡,此刻动作,岂不是弱了一头,这个想法一起,宫秋如决定爱怎样怎样,他若是想就这样光着膀子睡一晚,他就睡。
只是欧阳沉醉的呼吸却从身后的耳际拂到肌肤上,即使想忽视也忽视不了,更何况还要勉强维持绵长的呼吸,不多时,宫秋如的耐心就耗尽了。尤其是,身后的欧阳沉醉轻笑了一声,手上的动作更加揽紧了,甚至对着她的脖颈吹了口气,“夜黑风高,正是窃玉偷香的好时机哪。”
说完,直接偏头,低凉的唇贴在了宫秋如的脖颈上。
是可忍孰不可忍!
宫秋如翻身跃起,一脚踹在了黑暗中笑得张狂的男子。她动作快,男子动作更快,一把握住了她的脚腕,用指腹细细摩挲稚嫩的肌肤,“如儿,这是还没睡呢,还是被本王吵醒了?”
“出去。”宫秋如深吸一口气,才压下自己心里的火气。
“为什么?这整个王府都是本王的,本王能出去哪里?”
他说完,力道不轻不重地拿捏住她的脚腕骨,高大的身躯上前,几乎贴着宫秋如,眼对眼,鼻观鼻,暧昧的气息顿时在两人之间流转,这种氛围让宫秋如极为不适又厌恶,她锁着眉头,越是怒却反而冷静下来,“欧阳沉醉,你想怎样?”
第44章:拿捏,一阵恶寒()
她不蠢,离开王府之前还对她无情无心的男子,怎么可能去一趟皇宫就像是变了个性子?
“如儿,你好冷漠。”
欧阳沉醉指尖轻轻刮着她的肌肤,引起宫秋如一阵恶寒。
他这模样还真一时让她拿捏不准。
只是既然拿捏不住,那就以暴制暴。
抬起另一条腿,厉风如飓,饶是欧阳沉醉也讶异了一下,如果不是他自己亲自掰断了她的腕骨,根本不相信这力道是一个刚断了脚腕的女子发出的。
这变态的恢复能力,连他都难以睥睨。欧阳沉醉第一次真正的审视面前的女子,眼底多了分兴趣,如果有一天,这样的女子真正心甘情愿地雌伏在他的身下,那样的狩猎虚荣心,想必比哪一次都有趣的多。
若是说刚进来之前是因为恨水的话起了作用,此刻就是真的想要收服。
他很快制服住宫秋如,按在了身下,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可那双眼眸锐利狠辣,带着狂风暴雨的前奏,“啧,真是没记性,如儿,你忘了本王最不喜欢你露出这幅表情吗?”
明明是威胁的话,只是这一次用了温柔宠溺的语气倒出反而让人更觉得毛骨悚然。
可对象是宫秋如,那又差了几分。
“我的确是没记性,可王爷你,更是……没记性!”
话音一落,刀锋寒光袭过,等欧阳沉醉反应过来向后退时,已然是晚了几分。
他站在床榻边,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入手一片黏腻,垂下的眼底掠过黑沉,转瞬间又消失不见,抬头,看向拥着被子坐在床榻间的女子,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