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之情缘-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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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丢下惠儿……”拖着断腿,寻找草药疗伤。一个月后,他治好腿伤,在走出绝谷的霎那,高兴得大喊大叫了一阵,可冷静之后,自语道:“惠儿会原谅我吗?师傅会原谅我吗?她们即便原谅了我,我还有脸回去吗?”他呆坐了三天三宿,最后没敢回翠云谷,流着眼泪离开了魂牵梦绕的地方。离开后的第七天,他饿昏在路上,适逢八路军路过救起……
柳惠推开门,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见师兄眼角挂着泪水,惊讶道:“你怎哭了?”柳一飞赶忙抹掉眼泪,嘿嘿一笑,道:“想你想的。”柳惠笑道:“臭师兄,当几年八路,还学会贫嘴了,快起来吃饭。”
饭罢,柳一飞想着练枪之事,刚要招呼柳惠走,云婆婆道:“凡儿,跟师傅来。”柳一飞瞟了一眼柳惠,见她脸颊上片刻间飞起两朵红云,当下也没多想,耍了个怪态,跟在师傅后面走了。
云婆婆走进自己的房间,坐下来之后,说道:“凡儿,师傅有件事要跟你说。”柳一飞垂手肃立,问道:“师傅,什么事儿?”云婆婆笑道:“后天是个黄道吉日,师傅想把你和惠儿的婚事给办了,到了明年这个时候,我就能抱上白白胖胖的曾孙啦!”
柳一飞略一迟疑,摇头道:“师傅,我也想早点跟惠儿成亲,可是部队有规定,我……我还不能成亲。”
云婆婆怫然作色,道:“难道部队还管你结婚之事?”柳一飞听师傅语声严厉,慌道:“师……傅,部队规定,年龄要……满二十六岁、团级以上的干部才……能结婚,我……我现在没有一条能够满足,还……不能……”
云婆婆喝道:“闭嘴,在我面前,不许说‘不能’两个字。”柳一飞身子一哆嗦,道:“这是部队的规定,我不……”云婆婆忽地站起,气道:“这是哪门子规定?自古以来,只要两情相悦,洞房花烛那是顺理成章之事。”柳一飞扶师傅重新坐下,说道:“您老人家消消气,部队可能是考虑到打仗频繁,伤亡较多,不想在人世间留下太多的孤儿寡母,才会有这样硬性的规定。”云婆婆道:“你现在才是个小小的连长,你想让惠儿等你到哪年哪月?”
柳一飞面容一整,昂然道:“师傅,为了打败日本法西斯,推翻压在人民头上的三座大山,我和惠儿都要在个人方面做出一些牺牲。”云婆婆怒气不可遏制,一脚将他踢翻,喝道:“给我跪下。”
第九章 云开雾散(6)()
柳一飞翻身爬起,跪在师父面前,道:“师傅,您就是打死我,后天,我跟惠儿也是不能成亲。”
云婆婆盛怒之下,高举右掌,叱道:“小畜生,你以为我不敢打吗?”柳一飞伏在地上,道:“师傅,不要打,您听我说,您抚养我十二年,一直教我为人该当重义守信,做事不可半途而废。我虽爱极惠儿,想与她形影不离,可是,我投身当了八路,就不能为自己的私情而当逃兵。”云婆婆脸现杀气,问道:“你跟秦大川说的那些话,难道是故意说给月儿听?”
柳一飞哪里知道自己命悬一线?侃侃的道:“师傅,我原先为向惠儿赎罪,每次打仗确实存下死念,如今我想开了,我不能只为惠儿活着,还要为劳苦大众活着,我要活出个样,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云婆婆放下右手,冷冷的道:“你要做英雄,惠儿在你眼里就退为其次,既是这样,我无话可说。大英雄,翠云谷容纳不下你这个大人物,请走吧!”
柳一飞吓得连忙磕了三个响头,道:“师傅,惠儿在我眼里永远是第一位的,我在部队好好干,二十六岁时,我向您保证,一定能当上团长。那时,不用您老人家说,我主动提出跟惠儿成亲。”
云婆婆面色如霜,冷然道:“凡儿,过去五年,你已知道惠儿是怎么熬过来的,你好不容易回来了,怎忍心让她再熬五年?难道你的心是铁打的不成?”柳一飞道:“师傅,我……我也是没办法,但得……”
云婆婆叱道:“别说了,你是我养大的,做什么事都要听我的,你这个八路不要当了,等后天吉时一到,跟惠儿拜堂成亲,成亲之后,你俩愿意打鬼子,我打心眼里支持,不愿意打鬼子,就在家里好好练武功。”
柳一飞听师傅这话说得疾言厉色,吓得默默不敢言语,沉思了良久,忽地心头一亮,喜道:“师傅,我想出两全其美的法子了。”云婆婆语气稍稍缓和,道:“什么法子?”柳一飞道:“我回部队向首长请示回地方来抗日,那样我就可以跟惠儿成亲了。”
云婆婆凝视他半晌,才道:“你想借机开溜?”柳一飞道:“凡儿不敢。”云婆婆知他性情执拗,勉力想出这个法子,也是难为他了,伸手将他拉起,柔声道:“凡儿,要珍惜惠儿,去吧!”
柳惠站在门口,把师傅和师兄的说话一字不露地听在耳里,心中窃喜不已,当见师兄走出来时,浅浅一笑,道:“我带你去断魂谷练枪法。”柳一飞问道:“在家练不好吗?”柳惠笑道:“那里清净,是个绝佳的练枪场所。”柳一飞也想旧地重游,说道:“就是远点,那走吧!”
两人走出翠云谷,柳惠道:“师兄,敢不敢跟我比试轻功?”柳一飞笑道:“不敢,五年前我比不过你,现在更是比不过了。”柳惠娇声道:“不嘛!我要比。”柳一飞也想看看她轻身功夫究竟到了什么程度,笑道:“输给你,我也不丢人。”暗暗提了一口真气,向前急速奔行。
柳惠看他轻功尚不及五年前,身子一飘,撵上来说道:“不许藏私呀!”柳一飞还未达到换气说话的地步,点了点头,发力奔行。柳惠轻笑一声,瞬间超越他四五十米远,回头一看,停下脚步,嚷道:“没意思,没意思,不比了。”
柳一飞跑到她身前,道:“我没速度,但有耐力,比上一天一宿,我一定是赢家。”柳惠撇了撇小嘴,道:“不知羞,吹牛也不看看跟谁。”伸手想挽师兄的胳臂,可手伸到一半,顿觉羞涩。她不想让师兄看出,没有把手直接收回,而是顺势抬手梳理了一下头发,道:“你轻身功夫不如以前了。”柳一飞道:“我没工夫练习,功夫全都搁浅了。”说话间,两人来到了断魂崖。
柳一飞站在自己原先跳崖的地方,感慨万千,不胜嘘吁。柳惠道:“师兄,那晚上,我眼见你跳了下去,师傅也看见了,可你好端端的,不会是我和师傅都看花眼了吧?”柳一飞道:“我看你在后面边追边哭喊,心里一急,呼道:‘惠儿保重。’我跳下深谷,只觉耳畔生风,身子呼呼下坠。那时,我头脑清醒,一点惧意都没有,只有深深的悔恨,叫喊着:‘摔死我,摔死我,摔死我……’峭壁上老干横斜,枝叶茂密,拦住了我下坠之势。后来,我无意中抓到一根折断的树枝,离地面还有三十余米高时,树枝挂在了一棵树干上。我抓着树枝荡来荡去,等落下时,本能的运功提气,但也摔断了左小腿。”
柳惠待他话音一落,抛弃矜持,忘情地抱住他,哭道:“师兄……师兄……”柳一飞笑道:“我没死,还是你救了我呢!”柳惠扬起泪眼,问道:“我怎么救你了?”
柳一飞搂紧她那蛮腰,道:“我躺在谷底,一心求死。第五天雨后,天上出现彩虹,不禁想起你那句话:‘彩虹就像一条彩带,一头拴着你,一头拴着我,谁也不准离开谁。’就是这句话唤醒了我求生的欲望。从此,我在谷里与狼獾为伍,过着天当被、地当床、野果裹腹,潭水解渴的日子。一个月后,我腿伤好了,在谷里走动时,看见一只狼从瀑布后面钻进来,甚为奇怪,等走近一看,原来峭壁上有一道窄窄的裂缝,就在那天,我钻过裂缝离开了深谷。”
柳惠把头抵在他胸膛上,轻声道:“那天晚上,我以为你疯了,等你跑走之后,我忍着下……下……面疼痛追赶你。要是放在平时,原本会轻易追上你,可我那时跑不动,当看到你跳下山崖时,我立时就昏了过去。后来师傅在我房门前发现淫露草,知道你误食了那东西,才会做出那……事儿。”
柳一飞扭头望向深谷,说道:“往事如梦魇,不提也罢。惠儿,你轻功虽高,但别再冒险了,咱俩绕到西边,从裂缝钻进去比较安全。”
第十章 羞人一幕(1)()
柳惠娇笑道:“不嘛!我偏要从这里下去。”柳一飞瞧她娇憨的样子,跟五年前没有区别,心神一荡,搂紧她的腰肢,道:“傻丫头,多走几步路,也比涉险强呀!”柳惠道:“我上下往返过数十次,无险可涉。”身子一转,背对师兄,道:“你双手搂住我肩膀。”
夏一凡出死入生,跟她再度聚首,把生命看得极为重要,当见她要背自己下谷时,身子向后一窜,掉头向南跑。柳惠咯咯一笑,道:“哪里跑?”一纵身,身形落在师兄面前,抓住他一条胳膊,向背上一送,道:“由不得你。”柳一飞跟她功力相差太远,挣扎几下,没有脱离束缚,只得嘱咐道:“你悠着点呀!”
柳惠双足一点,跃下山崖。柳一飞闭上眼睛,只觉两耳生风,下坠良久,才到达谷底。柳惠不等双脚落实,几个纵跃,来到紫藤树旁,放下师兄,叫道:“我师兄回来喽!”她声音清亮,又含内力而发,只震得山谷鸣响:“我师兄回来喽!我师兄回来喽!……”
而今,柳一飞旧地重游,别有一番感触,当看到那些散散乱乱的石头时,想到惠儿对自己的深情,心下感动,伸臂环在她腰间,在这一霎那,浑然忘记了过去的愁苦和凄伤,动情的道:“惠儿,你真好。”
柳惠与他目光一碰,急忙转过头去,望着原先视作宝贝的石头,道:“师兄,这石冢毁了也好,免得让你看见会忆起往事。”柳一飞瞧她侧脸,一只酒窝深陷,克制住去吻的欲望,信口说道:“留着才好呢!”柳惠连连娇哼,道:“你活蹦乱跳的,留着多晦……气呀!”身子旋转,脱离师兄的搂抱,找来那支剩下的狙击枪,道:“这支枪,我本来答应送给大师姐了,可你赶在了她前头,只能是以后再给她弄了。”
柳一飞接过枪,好似得了什么宝贝一般,睁大眼睛,爱不释手地抚摸着。柳惠在他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道:“别看了,跟我来拿子弹。”柳一飞随她走到一个山洞前,看见洞里摆放着一箱箱子弹,仿佛是饥饿中的孩子看见了食物一般,目放奇光,道:“这么多子弹,你是从哪儿搞来的?”
柳惠眯着笑眼,讲述了自己偷枪、偷弹的经过。柳一飞笑道:“嘿!偷得好。”从柳惠手里接过一箱子弹,走出几步,回头见她站着没动,催道:“快走啊!”柳惠向他一摆手,神秘兮兮的一笑,道:“我捡了个东西,你看值不值钱?”说着从洞里把那部电台掏了出来。
柳一飞放下子弹箱,一纵身跳到她身边,把电台拿在手中,惊道:“这是电台,你是从哪儿捡的?”柳惠笑道:“别人丢的,让我捡到了,能值几块钱?”柳一飞道:“这是军管物资,谁卖谁坐牢。”
柳惠顿感失望,哼道:“破玩意。”抢过电台,放回了原处,拿出一箱7。63毫米的子弹夹在腋下,来到平时练枪的地方,道:“师兄,你摆弄枪多年,枪法自然说得过去,先打上几枪,让惠儿见识见识。”
柳一飞初次使用狙击枪,尚不应手,一百米的近靶,五枪只打了三十七环。柳惠撇撇嘴,一把抢过枪,说道:“你看我的。”柳一飞见她根本没用瞄准,眨眼间开了五枪,枪枪不离靶心,道:“你真厉害,怪不得三道岭阻击战,你一个人打得鬼子心惊胆战。”
柳惠莞尔浅笑,飞身跑走,在谷中又插下七个靶子,回来说道:“师兄,你从一百米练起,练到第六个靶子,若能百发百中,你枪法便算练成了。”忽然想起许志洪教队员练习枪法时的情形,当即板起面孔,叫道:“立正。”
夏一凡一愣,随即双腿一并,挺起胸膛,应道:“是,教官。”柳惠忍俊不住,噗嗤一笑,道:“不许逗我。”清了一下嗓子,把定位瞄准,风偏纠正,呼吸凝神等技巧详细讲述了一遍。柳一飞极为聪明,把她每一句话都用心牢牢的记住,只是技巧一时领悟了,但短时间内很难一一发挥出来,练了一个小时,脸上露出了焦躁的神色。
柳惠给他纠正了两个动作,说道:“狙击之术讲究一个‘忍’字,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是致命一击。这法门倒跟太乙神功‘静’字诀异曲同工,你把它们结合起来练习,心情就不会焦躁了。”
柳一飞当即舌抵上腭,引气归田,屏除了心头杂念。他射击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