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县令-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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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父老乡亲,看一看瞧一瞧,话说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在下初到贵宝地,因身无盘缠,故把家传宝石拿出来卖,麻烦您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回家回家取了钱再来捧个钱场。”
墨谦的话引起周围一阵哄笑,没想到这街头倒卖东西的还能这样。
气氛也轻松起来,有几个喜欢热闹的还叫唤起来。
与此同时,隔壁正要开场的江湖艺人们,已经热身完毕,摆开了架势,喷火顶缸耍大刀,大变活人准备好,正是一片热火朝天,正准备开锣赚钱,忽然面面相觑,略显尴尬。
“我们的锣呢?”
………
“下面我给各位讲讲我这家传宝石的来历。”
墨谦手拿宝石绕着转了一圈,“这个宝石呢,正是当年太祖皇帝北征高昌的时候得来的,想当年太祖带着十万大军杀向高昌,高昌国王那是惶恐之极啊。
赶紧奉上本国最珍贵的宝物,就是这个,取自穿云山山顶上的宝石,原本是戴在国王的皇冠上的,但是在途中被劫,流落民间,被我爷爷的爷爷拿到,今天实在是迫于无奈才拿出来卖啊,真是愧对我的祖先。”
穿云山正是这里传说中的神山。
墨谦看上去一脸的惆怅无奈之情,但是心底里却快要笑出来了,先不说他作为一个孤儿他知不知道他的祖先是谁,更加没什么愧对之情。
有的也只是想把天寒地冻扔他在孤儿院的老爸拖出来揍一顿。
反正这番说辞的效果是极好的,淳朴的乡亲们根本没想到眼前这人是多么地没有节操,除了惊叹高昌国王的头可真大,能戴上这一两斤重的石头之外,有几个人竟然相信了。
“小兄弟,把你的宝石拿给我看看。”一个穿金戴银的胖子笑着向墨谦招手,墨谦看过去都是浑身发光的。
“这位老爷,一看您就是有眼光的,怎么,您要买了?”一边把手里的宝石递过去。
那胖子接过宝石,微微点头,到手上的触感确实是不错,毕竟墨谦也是系统学习过雕刻的,这点在这里有着别人难以匹敌的优势。
那人慢慢摩挲着手上被的扇形石头,淡淡问道,“可是这个不像是很古老的东西啊。”
“哈哈,这就是这东西的神奇之处啦,不管是过多久,都会保持这个样子,可是有极好的寓意。”旁边一个人插嘴道。
在他旁边的一个人也仿佛恍然大悟,“没错,我想起来了,我爷爷给我讲过,有一种上好的石头就是不管多久都不会变样,再说了,正所谓时来运转,这石头的石与之同音,买了不就运转了吗?”
墨谦在旁边也不插话,只是在背后给这两人悄悄竖起了大拇指,这钱花得值,不愧是专业的托。
那胖子被说得有些意动,大手一挥,“好,小兄弟,一百两银子我要了。”
旁边那个托嘿嘿笑一声,不着痕迹地从胖子手里拿过宝石,“这位老爷说笑了,一百两银子,你这不是趁火打劫吗?小兄弟,我出二百两。”
胖子一把抢过来,“你当我没钱吗?这东西我要定了,我出三百两。”
墨谦喜出望外,三百两啊,这回发达了!
“还有谁要出价的吗?这位老爷出价三百两。”见周围没有人吱声,“三百两一次,三百两两次,三百两。。。。。。”
“这东西二百两我要了。”一股声音突兀地传来,声音冰冷,且充满了傲慢。
胖子很不悦地看过去,这谁啊,没看见老爷我出三百两吗?二百两也敢叫价。
一看来人,顿时哑火了,讪笑两声,“既然王公子喜欢,我决不夺人所爱。”
转过来对墨谦说道,“小兄弟,这宝石我不要了。”
墨谦也在打量着眼前这人,男,二十三四岁左右,一袭锦袍,镶玉腰带,腰间还有一块剔透的玉佩,一看就不是凡品,但却有股江湖人的气息,英气勃勃,面容帅气,五官端正,除却眼睛有些狭长不太讨喜之外,确实是一表人才。
墨谦迅速在心中作出判断,第一,这人不太好惹。第二,比我有钱。第三,没我帅。
墨谦强行给自己找回了点面子,不过如果要一个女子来做判断的话,一身麻布短衫的墨谦铁定是被无视的。
墨谦有些气恼,都已经准备卖出去了,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怎么,这位公子准备出价二百两?”
来人盯着墨谦手上的宝石,看也不看地回道:“你有意见?”
刚才的胖子好意提醒道,“小兄弟,你就把这宝石卖给王公子吧,王公子可是乾元宗无心堂的弟子,这宝石配上公子的身份,也算是相得益彰了。”
胖子这么一说,身边的人炸开锅了,
“乾元宗?是那个建安府第一大宗派的乾元宗吗。”
“不然还有哪个乾元宗。”
“怪不得如此嚣张跋扈。”
“嘘,你小声点。。。。。。”
听到周围人说的话,墨谦一笑,“既然公子喜欢,我在此也就成人之美了。”
“东西给我。”王祯的声音依旧冷漠。拿到之后从怀里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递过去。
“王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墨谦对这人就极为不满,现在又得寸进尺。
王祯讥笑道,“怎么,不够吗?”
“不够。”墨谦咬着牙一字一字说道,他本来就是个混不吝,出到社会的那些日子里,虽然改变了他很多,人也变得油滑市侩,但是,万幸,身上的那点血性却没丢掉。
“王师兄,你这样让掌门师伯知道可不好。”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个声音悠悠传来,这声音初听似黄莺出谷,婉转动听,细品又如风扶杨柳,轻柔而妩媚。
只见一个约莫二十一二岁的女子正缓缓走来,身着纯白长裙,身材窈窕,肌肤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间,自有风华,令人不敢亵渎。
王祯一看,面露复杂之色,顿了一下,迎上去,讪笑一声,“这建安城乃西南繁华之所在,各式物件,应有尽有,顾师妹难得下山一次,不多逛一下吗?”
顾雨时笑笑,却是退开一步,刻意与王祯保持一段距离,“师兄说笑了,这天下间繁华的地方多了去了,我们现在使命在身,当以大局为重,游玩也不急于这一时,倒是王师兄你竟还有心思与商贩争利。”
王祯有些尴尬,乾元宗的弟子虽然名声显赫,但是自视甚高,不事劳作,整日行走江湖,靠着宗门分发的那点银两,自然没什么积蓄。
但是近日无心堂堂主,也就是他的师父做寿,也不能不表示点什么,因此才盯上了墨谦的宝石。
“顾师妹误会了,我倒不是要强取这位小兄弟的,只是刚才一时匆忙才拿少了银两给他,你说是不是?”
说着朝墨谦这里瞥了一眼,神色很平静,但是墨谦却从中看见了怨毒。
墨谦也不说话,微微一点头当做默认了,现在他才刚刚在宁远县落脚,不是冲动的时候。
“是吗?”顾雨时饶有趣味地看着王祯,似笑非笑,看的他有些尴尬,只好一脸嫌恶地从怀里再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递给墨谦。
墨谦向顾雨时道谢,她也不言语,只是一笑当做回应。
不再理会众人,轻盈的向城外走去,只留下美妙的倩影令人遐思。
第七章 璇玑心法()
宁远官道旁的小路,墨谦一边往嘴里塞零食,一边哼着不知名的某色小调,肩上的包袱里还有一堆吃的穿的,可以说现在心情倍儿好。
虽然刚才碰上了个比他更无节操,没脸没皮、没羞没臊的所谓宗门弟子,差点被讹了一百两银子,但是这完全不影响他的心情。
想起不久前他还在衣衫褴褛地向老天竖中指,悲愤地仰望苍天,“我长得这么帅,怎么就断粮了呢?”
尽管这两者之间半毛钱的逻辑关系都没有,但,这就是墨谦那时候的心情。
结果没想到,这一下子就翻身农奴把歌唱了。
常言道,知足而常乐,不是说自满于现状,把快乐定义在所得到和满足的欲望上,而是要知道何时该终止自己的欲望,这样由知道满足而获得的富足,才是长久的富足和快乐。
没有前世梦想中买车买两辆,开一辆,拖一辆,飞机买两架,一架打掉另一架的富足,在这社会生产能力低下的年代,也就不计较那么多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来时索然无趣的枯枝败叶,此时却增色不少,回程的脚步也轻快许多。小路两旁树木不少,阳光穿过繁茂的枝杈,在地面上留下斑驳的光影,悠远的的蝉鸣也不显得烦躁,这便是初夏,一个富有生机的季节。
忽然,前方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
墨谦顿住脚步,眉头微微皱起,侧过身去倾听。
前面有人?墨谦暗道。
在这种偏僻的地方,有人并是什么好事。
因为这年头的人底线还没有那么低,不流行野战,不会有很多人喜欢到这些地方来的。
经过上次那件事,墨谦对强盗有了更深的警惕感,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说的便是这个道理。
再往前一些,有一块大石头,周围长满了野草,石头上有一个小洞,透过这个洞,墨谦隐约能看见两拨人,剑拔弩张。
其中一拨人约有十人,皆着深红间黑的武服,手拿圆月弯刀。
领头是一个满脸通红的中年男子,墨谦丝毫不怀疑是不是有人对他做了什么不可启齿之事,才导致他的脸色如现在这般羞涩。
或者是现在双方正在干架,人有三急,又不好意思对旁人说,你先顶着,我去旁边小树林里蹲着给你们加油。
活生生给憋的!
另一拨人则令墨谦比较惊讶,正是顾雨时和王祯两人。
那红脸男子走出来,一捋下颌的长须,长刀一横,颇有些关公的风范。。。。。。如果忽略他的身材的话,嗯。。。。。。可以称得上是阉割版关公。
“呔,兀那小儿,还不赶紧把璇玑心法交出来,免得受皮肉之苦。”声如洪钟。
墨谦靠着石头撇撇嘴,王祯那小子是不是好人不知道,不过单论颜值的话,这货妥妥的反派。
王祯冷笑一声:“韩碧空,你们区区赤云宗也敢来夺我乾元宗的东西?真是活腻了。”
那名叫韩碧空的男子嘿嘿一笑,“以前我们赤云宗确实不敢与贵派争锋,但是谁不知道建安府五大门派围攻星云阁,你们乾元宗还夺取了大魔头宁修竹的璇玑心法回来,派你们俩秘密护送回来。”
“这你怎么会知道?有人给你们通风报信!”王祯的脸色变得煞白,这是宗门机密,总共也就那么几个人知道,没想到昨天的事情,今天就被对手知道了。
“这你没必要知道,你只需快些把功法交出来就是了。”这韩碧空倒是机警,也不接王祯的话。
“你难道就不怕我乾元宗的人杀上门去吗?”
韩碧空哈哈一笑,“若是我们练成了这心法,还怕什么乾元宗,到时你们建安道第一大门派的位置就要往后挪一挪啦。”
“尔等真不识好歹,这等魔功有什么好练,还不速速退去,我当做今天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王祯厉声道。
“魔功?你们五大门派围攻星云阁,被宁修竹用璇玑心法打的落花流水的时候怎么不说?我倒是没看出来这璇玑心法哪里是魔功,再说了,我可不相信你们这么急匆匆的把璇玑心法带回去,就一点意图都没有。”
“哼,冥顽不灵,你以为凭你们区区十多人就能将我们拦下来?”王祯的神情中带着自傲。
他也值得自傲,身为乾元宗无心堂首席弟子,天资异禀,加上宗内高手悉心教导,十三岁便炼气成功,进入武徒境界。
如今二十有三,早在两年前就突破进入武师前期,在建安府的地界,那也是排得上前两百的天才。
要说修行这一途,除了刻苦和机遇之外,天赋也是十分重要的。
比如说韩碧空,从小就开始修行,刻苦是有的,但如今三十余岁仍然在武师前期徘徊。
而他身后的这些弟子,稍好的踏入武徒中期,更多的是在武徒前期徘徊,连后期都没有,更不用说武师了了。
同为佼佼者的顾雨时,武功稍弱于王祯,一年前进入武师前期,与王祯两人都是建安府青云榜上的强者。
每一个级别,都是翻天覆地的变化,也存在着极大地风险,想要越级挑战,非常困难。
所以王祯说的并非是自傲之语,仅凭一个武师前期和十多个乌合之众,根本不可能从他们手上夺走心法。
韩碧空听他这么一说似乎很气愤,提起内力注入刀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