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县令-第2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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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谦嘴巴微张,这个妹子说话真够绝的,用前世的话来说,那就是把刀往心窝子里捅啊!
不过细细想来,倒也不是没有道理,他之前就想着只要是好的诗词就可以了,目的就是要让自己塑造的这个人物尽快在扬城声名鹊起,哪里会想到这么多的东西?
但是现在让南宫清璇这么一说,还真是让他无地自容。
“依着我看啊,你办诗会可以,但是本人还是不要出现了,免得惹出不必要的麻烦。”“这是自然。”
墨谦点点头,“我要是出现的话我估计孟阳那些人会跟我拼命的。”
“那就好。”南宫清璇微微颔首,然后放下手中的碗,她吃东西一向干净利落,就像她的性子一样。
“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这几天的诗会我都会跟着你,我看那些人不会轻易让你挡住他们的,还是小心一些为好。”说罢便出了房门。
等到南宫清璇回到云楼的时候,已经是很晚了,但是这个时候她发现三楼自己住的地方还亮着灯,走上去却发现一个人坐在书案前翻看她的东西。
南宫清璇微微蹙眉,“温师兄,这么晚了,你到我房中可是有什么事情?”
“哦,师妹你回来了啊!”温兆云转过头来笑着说道,“到也没什么事情就是看你这么晚没有回来,有些担心罢了,既然你回来了,我也就放心了。”
说着温兆云起身,看架势就要往门外走去。南宫清璇点点头,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竟是不再去看他。
温兆云走到门口,发现对方并没有要挽留自己,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打算要说的时候,不由得愣了一愣,回头问道:“师妹近几日晚上总是出去啊?!”
“是,事务繁多。”南宫清璇答道。“今晚可是又去了那墨谦的府衙?”
温兆云特意将“又”字加重了几分,希望南宫清璇能够听出他话中的意思,但是南宫清璇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师兄不是都知道了吗?何须多问。”
“现在王爷举事在即,正是我们云中楼立功大大好时机,扬城乃是天下繁华之地,若是能够掌握住扬城,那么对我们可是大大有益,必然能够成为王爷争雄天下的基石,为了大业,这时候,师妹可千万不能动了儿女私情啊!”
温兆云问得暧昧,但是对方却坦坦荡荡地回答了自己,不免让他有种一拳撞在了棉花上的感觉,只好转移话题。
“这个就不劳师兄操心了,我自有分寸,现在扬城依旧是孟阳那些人掌控着,别说是王爷了,就是连朝廷,他也不想让其插手,我们若是不能联手墨谦将他们赶下台,何谈拿下扬城?”
墨居士大才()
南宫清璇神色平淡,“好了,没什么事情的话我要睡了,大师兄请便吧。”
“嗯,好,那师妹你安歇吧。”温兆云有点尴尬,没想到这逐客令下得如此突兀,于是只好走了出去。
温兆云下了一楼,却有一人坐在椅子上左顾右盼,杯子里的茶早已经凉了,看样子已经等待了许久,细细一看,那獐头鼠目的的样子,竟是墨谦在船上遇到的丁涟。
看见温兆云从楼上下来,丁涟不由得眼前一亮,急忙站起来,但是却看见对方的脸色似乎不太好,于是试探地问了一句,“温少侠,这是怎么了?似乎心情不太好?”
“哼!还不是因为那个扬城知府墨谦?”
在江湖中走的武人,大多性子比较直,温兆云正好是其中之一,心中正是不舒服的时候,见有人问他,便一股脑的都给说了出来。
“欺我师妹不通世事,竟敢花言巧语蒙骗与她,弄得神魂颠倒,现在整日就知道往府衙跑,我们是江湖中人,跟朝廷本就是天生的对头,现在这样,算什么事儿?”
温兆云没有看到,丁涟在听到墨谦这个名字之后,眼珠子转了两圈,嘴角微微露出了欣喜的神情,思索好一阵才说道。
“我看南宫姑娘行事颇为果断,为人机敏无双,似乎不像是容易蒙骗的人啊,少侠是不是过虑了?”
“什么过虑?我家师妹虽然人送外号‘南宫魔女’,但是这不过是指她行事的手段狠辣罢了,但是我这师妹江湖阅历尚浅,性子又古怪,也不知道那墨谦使了什么阴谋诡计,现在竟让师妹颇有好感。”
说到这里丁涟哪里还会不明白?无非就是这个温兆云喜欢自家的师妹,苦练多年,结果现在对方移情别甚至有没有过情都不知道。
不过这些话他是不会说出来的,因为温兆云的态度,现在是正中了他的下怀。
“嗯,这个墨谦我倒是知道,仗着油嘴滑舌,溜须拍马得到了当今皇帝的宠信,所以才有他这扬州知府的官职,为人最为卑鄙狡猾。
按照少侠这么一说,我倒是真有这种感觉,有可能是墨谦蒙骗了南宫姑娘,温少侠,现在只有你能够劝醒了。”
“唉,你倒是一个明白人,只是为什么师妹就是不明白呢?明明眼前就有一个良配”温兆云顿时有了种遇上知己的感觉。
“实不相瞒,我这么晚来到云楼,是得到了重要的情报要来跟贵派汇报,这而个情报,恰巧跟墨谦有关,不知道温少侠可有兴趣?”
“哦?”温兆云顿时来了兴趣,看来这个丁涟不但是自己的知己,还是场及时雨啊!温兆云拉住丁涟的手臂。
“来,先坐下。”说着将丁涟按坐在椅子上,“要喝点茶吗?我这里有上好的小龙团。”
“不,不了”丁涟苦着脸,刚才他在这里等了大半天,除了门房将自己引进来,也没个人招呼一下自己,光茶就喝了好几茶壶。
每次侍女上来都是问自己,要不要添些茶水?但是现在刻意讨好了温兆云之后,对方竟然如此殷勤,真是不得不让人感叹境况的变化。
“那你细细说来。”
“嗯,不知道公子可有听说墨居士?”丁涟问道。
温兆云点点头,“今晚在轻语楼的时候听说了,今晚忽然声名鹊起,之前也没听说过,不过我知道的不多,据说诗词都不多,送了几首上去,那些小姐儿倒是喜欢得很,倒是把我们这些真金足银的恩客给晾了一边,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这种酸楚的感觉丁涟是能够理解的,因为他也遭遇过这样的事情,明明自己一大把的银票送过去,想着讨佳人一笑,对方却一边拿了银票一边嘲弄自己浑身铜臭味,那些才子们一首不知所云的诗就让她们眉开眼笑,真是令人气恼。
“再者说,今天晚上师妹又去了扬城的府衙,我哪有心思理会这些事情?!”温兆云的语气当中颇有种被带了绿帽子的感觉。
“说的也是。”丁涟不由得点头,但是忽然反应过来:“公子,这件事情可跟你关系大这呢!”
“怎么说?”“实不相瞒,我在来扬城的船上也跟墨谦发生过过节,中了他的阴谋诡计,想要请扬城的蔡班头支持公道,但是没有想到墨谦却仗势欺人。
不但拿下了蔡班头,就连我,也是磨了好几层皮才得以脱身的。”
丁涟忧伤地说道,那是他一生都难以忘怀的痛。
温兆云暗暗哼了两声,怕是你也没干什么好事吧?不过这些话他却是没有说出来的,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既然现在大家同仇敌忾,又何必把这个盟友给推出去你呢?
所以温兆云也只是跟着丁涟叹息了一声。
“后来呢,你继续说。”“后来我就一直在派人盯着墨谦,发现他事实上跟孟阳这些人的关系并不好。
而且因为庞琦沾了人命官司的缘故,所以墨谦要将码头封锁起来彻查,好像其中有些什么重大的关系。
双方的人都重视码头,现在盐商罢市,墨谦是用他的官职在扛着不让码头重新开放,现在眼看着他就要撑不下去了,自然只能寻了别的办法来阻拦码头开放。
而我派出去的人跟踪高林,发现他的人几乎去了扬城的每一家青楼,然后那一家青楼便立刻传出了墨居士的美名,我看这件事,九成跟就是墨谦在背后捣鬼。”
“你是说,什么惊才绝艳的墨居士,还有即将要开的诗会,其实都是墨谦自导自演的闹剧?”温兆云惊诧地说道。
只见丁涟凝重的点了点头,“十成十脱不了干系,只是墨谦为了查案封了码头,我可以理解,就当做是为民请命吧,但是那些人为什么要这么冲动?
这码头一般运送的时间都会受到海水和风向的影响,多几天少几天差不离的,怎么现在双方仿佛就要吃了对方一样”
“这个我知道”温兆云的眼帘微微垂下来,扬城的官员将私盐运送给南边的人,这些消息还是云中楼给墨谦提供的。
“行了,说重点吧,咱们应该怎么做?”温兆云喜欢直来直往的,刚才受了自家师妹的气,正想着怎么将墨谦给收拾了,实在不行自己亲自动手将他打趴下也好啊。
现在碰上了丁涟,自然迫切希望能够给墨谦制造一些麻烦,最好是能够一举扳倒他的。
“很简单,咱们只要在他的诗会上面将他的真面目给戳穿就是了,到时候自然会有扬城的官员来收拾他,到时候所有的人都知道是扬城的知府不让上川出去,经过盐商的一罢工,百姓没有盐吃,立刻就将箭头转向墨谦,不愁他不死。”
“好计,就按照你说的去做,赶紧回去准备吧!”
第二天,当扬城的百官带着美梦醒来的时候,到了衙门一看,结果发现一群盐商却堵在了府衙。
什么?难道是墨谦没有按照约定开放码头?又或者是他开放了又给封了回去?或者是别的事情?
怎么盐商又闹事了?官员们急忙上去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不是墨大人还没有将码头打开?我这就去叫他去,简直是岂有此理!”
但是这一次的盐商们却没有上一次的嚣张跋扈,反而有点却却喏喏的,“大人,见到了知府大人,一定要好生跟他说话,求求他,一定要救救我们!”
“岂有此理,收了钱还不遵守约定,岂能让他恣意妄为,你们不要拦着我,我去跟他拼命!”
那个官员撸起袖子就想要往里面冲,但是很快就被外面的盐商给拦住了,“大人千万不要冲动,这一次不关知府大人的事情,今天官府已经解除了对码头的禁令,但是我们的运盐船依旧出不去,这一次,我们只能来求助知府大人搭救了!”
那些官员一了解才知道,原来原来昨天晚上就在自己做着美梦的时候,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这些事情,还全都是一个叫做墨居士的人给惹出来的。
这些盐商得到了码头要解封的消息,连夜就去将私盐装好,准备第二天一大早就启程。
但是等到他们都万事俱备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出海的地方,又被人给封了,这一次是扬城的花魁们,扬城的几大花魁,加上数以千计的大小画舫,就这么横着拦住了商船的去路。
要是仅仅是这些花魁们,那倒是好解决了,对于他们来说,就算捧得再怎么高,终究是个婊子罢了,跟咱们这些商贾想比,谁也别说谁高贵些。
但是阵仗却完全不止这些花魁啊,还有无数的才子举人们,更令人震惊的还有一些年迈的大儒们,也划着一条小舟占着一席之地,天知道这些往日里心性坚若磐石的大儒们,怎么会跟花魁同一时间出现在这里?
你就算人老心不老,写诗写得好,成了花魁们的入幕之宾,又能怎么样,你有辙吗?
更重要的是这些在当地极具威望的人来了这里,接连带动了当地的百姓们也租赁船只,希冀着靠文曲星近一点。
最后还是河道衙门的人为了保护那些大儒的安全,将一些没有身份背景的船只驱逐了出去,但是他们可不敢驱逐这些大儒,对方只消打个招呼自己的饭碗就不保了。
但是那些被驱逐的人可没有就这么离开,转战到了岸上,就这么几个人你可以驱赶,但若是一群的人,无端驱赶只能引起众怒,最后造成的结果就是,岸上人满为患,水面上真正的水泄不通。
这些盐商是真的欲哭无泪了,这一个个的都是自己惹不起的人物,自己这些人联合起来可以给扬城的知府脸色看,但是他们哪里敢给这些掌控着话语权的读书人脸色看?
于是就只能够求助到官府这边来了。上一次围堵知府的场景也就是几天前的事情,现在却要求他的帮助,可真是世事难料啊!
不过对方反过来了,情形却一点都没有变化,知府衙门依旧是大门紧闭,谁都进不去,那些盐商们最终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