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驭天下-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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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让,你是我大周的兵部尚书,总监天下兵马,你的担子可是不轻啊,你可一定要小心行事,保我大周平安。”
“臣必当尽力所为,请吾皇放心!”
邢让又扣了一个头,缓缓起身之际,在明亮的灯光下我们才看清沈让是一个身材魁梧,胡须很短的中年人,虽然已经将近天命之年,但由于保养的好,面皮红润,看起来完全是三十几岁的样子,与柳风影苍白疲倦和忧郁的面庞比起来,简直是判若两人!
“另外,告诉赵王,北域虽是小国,但其兵威日盛,我们虽然兵强马壮,但历年用兵,国家难免损伤,如无必胜把握,还是要以持满不发为上策,相机进止,不可浪战!”他停顿了一会,说:“切记孤注一掷,一定要以最小的损失争取最大的胜利!”
沈让赶紧行礼说:“皇上圣虑深远,说的极是,臣即日转达!”
“使将士暴骨沙场,马革裹尸,不免伤及国家元气。朕于心不忍。”柳风影用不胜悲悯的口气把话说完,又想沈让的脸上扫了一眼,好像在问:“你明白吗?”
沈让自知皇上是个自尊心极强的人,关于战事问题只能到这里,剩下的话只有他来揭开了!
第八章。肃杀之夜()
“皇上,你真的相信邢大人通敌?邢大人乃三朝元老,更是先皇指定的?13??政大臣,臣以为。。。。。。”
“百官和民意如何?”柳风影赶紧问,还没等到沈让把话说完。
“满城的百姓都在议论纷纷,文武百官中也有很多人反对,只是他们还没有抓到证据,所以不敢贸然上书力争。”
听了沈让的回答,柳风影不禁有些担心,百官是小事,民意是大事。小声嘱咐说:“这件事情让沈言迅速进行,切不可为其留下回旋的余地,拖得越久百姓的躁动就会越大!”
“臣明白!只是臣还是觉得事有蹊跷,那封信也许有人刻意伪造的,邢大人一世忠良,不可能老的时候不在意名节,再说了,他凭什么认为北域一定能战胜我大周?他会这样为自己不留后路的自掘坟墓?”
“就算信是伪造的,那北域的通行令和雪明珠呢,雪明珠是北域国宝,世上只有三颗,可这其中一颗就在邢放手中,难道世界上有这么巧的事?”柳风影用坚决的口气说到!
“可是他是先皇最相信的人啊?”
“这世上只有亲人和朋友才有权利背叛,外人是远远没有机会的!”
这话说的狠决,倒也说的在理,不知多少人死在了最亲近的人手中,越是毫无猜疑就越是危险。
片刻,一位年轻的长随太监手提一盏宫灯进来,弓着身子奏道:“启禀皇上,景轩院首尊陈度已到!”
“叫他进来。”柳风影对着那个太监道,又转过头对沈让说:“天色不早,沈卿请回吧。”
沈让马上扣了一个头,毕恭毕敬的退出去了。
陈度是一个接近五十岁的人,中等身材,两鬓和胡须早已花白,满头无一丝青发,双眼炯炯有神,给人一种精明强干的感觉。当他在西直房听到传纸让他进去的时候,陈度习惯性的整理了一下衣帽。他正要小心的向里走去,却恰好碰见沈让走了出来,两人相互拱手行礼,眼神交接之际犹如电光火石般激烈狂涌,插肩而过确如惊涛拍岸般咄咄逼人。
经过几道们之后,终于见到皇上,急忙跪下行礼道:“臣景轩院首准陈度见驾!”陈度虽是宦官,柳风影却对他极是信任,处处眷顾他,朝中的很多官员弹劾他,都受到了皇帝的申斥和治罪。但是他每次被召见心里总是惴惴不安,常言伴君如伴虎,他却总是把不准皇上的脉,在他心里,这个年轻的皇帝,绝不像表面上那样简单。
行过常朝礼,他没有急着抬头,只是呆呆的望着皇上脚前的方砖地,等着皇上说话。
“陈公公请起!”柳风影道,声音极其低微。
陈度又扣了一个头,站了起来,垂着双手,等候着皇上询问,皇上轻轻的咳了一声道:“邢大人的事你怎么看?”
“邢大人乃三朝元老,奴才不敢妄断。只是这通敌的罪名,奴才实在是不敢接受。沈大人与邢大人是儿女亲家,邢大人犯案,沈大人却毫无关联的撇的一干二净,这个中缘由,实在是令人费解啊!”
“你是在怀疑沈让?他可是朕的兵部尚书,沈言更是手握长林军,我还是相信沈家的为人的!”
“是!陛下用人,一向不疑。皇上您也知道景轩院与长林军素有矛盾,所以这沈大人心田究竟如何奴才是不好妄断。今日奴才探访沈府,面对明日之事沈言的表现极为平静,与其夫人简直天差地别。”
“如若怎么样?”柳风影紧闭双眼,竟然将名字叫成“如若”,但又感觉有些不妥,随即改口道:“我是说沈夫人怎么样?”
“奴才听说沈夫人整日以泪洗面,又偶感风寒,这身体怕是吃不消。”
柳风影深吸一口气,也没有继续再问下去,而是将角度转到了另外两个人身上。
“凌王和鲁王有什么动静?”
“按皇上的吩咐,两位王爷的一举一动都在奴才的掌握之中,凌王殿下整日花天酒地,流连花丛,鲁王殿下吟诗作对,怡风雅兴。除此并没有其他的动作。”
见到陈度对答如流,柳风影频频点头,感到满意,他本来想继续询问关于两位王兄的事,想来陈度最近也没有查到什么,改了换了一个话题,道:“京城护卫一事,本来常年由长林军负责,朕如今把景轩院也归在其内,陈公公也一定知道我的目的,沈言是个不好对付地人,你既要配合他,又要牵制他,沈家毕竟势力太大,朕也不能毫无防备,你是朕平日最信任的人,就连朕的武功都是你教的,你是朕唯一的屏障,你懂吗?”
陈度急忙跪地,高声叫道:“陛下信任至此,臣一定竭尽全力,不负皇恩!”
“起来吧,”柳风影的声音有些低,沉吟片刻道:“自朕登基以来,外境不断骚扰。廷臣们泄泄沓沓,徒尚空言,不务实际,一到紧急时候不能为君分忧,殊负朕意。文不思政,武不思战似乎已经成为一种常相,整顿风气已经迫在眉睫,对了,刘峰明日一定能到?”
“一定可以赶到!”
“你认为让刘峰出任神捕司首尊如何?”
“这。。。。。。”
“有话直说!”
陈度见皇上有些生气,委婉的道:“刘峰的晋升之路,可谓顺风顺水,不管是在官场还是江湖,奴才从未听过此人的名声,只是因为他曾经救过皇上,所以才进入大家视线,不过百官对他还不是很了解神捕司刚刚成立,若是真的要推一个新人上去,还是要百官信服才行!”
“这件事情朕明白,可是百官意见不一,如何让大家都信服?”
“这个,邢大人入狱之后,当属兵部尚书沈大人地位威望最高,只要沈大人点头,相信百官中应该再无人反对!”
柳风影心中猛一失望,但没有流露出来,陈度是一个常在皇上身边的人,不敢像沈让那样隐瞒真相,他决定说出一些真相,替自己留个退步。
柳风影并没有多说什么,心里却满不是滋味,对于自己这样一个皇帝,竟然还没有一个大臣的威望,不过是因为赵王的兵马势力可以和沈家抗衡,所以沈让才不敢轻举妄动,若是赵王不在,还真的不知道沈让将何去何从。陈度是个懂事的人,见皇上昏昏欲睡便拖词了两句,退下了。
当陈度与柳风影在御书房谈话之时,从祖安往天安的大道上奔驰着一对人马,大约有四五十人。他们所骑的马都是军旅的烈马,虽然马的蹄子上面裹着布袋,但是马蹄声在霜冻,寂静,夜色沉沉的旷野里仍然如一阵暴雨般狂拍而下,时常从周围的村庄传来声声犬吠
,一些惊魂不定的守夜人躲在黑影之中时不时的向大道张望。
片刻,这波人马便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不知所踪。
此刻,离京城不远的古道上,一位飒爽英姿的年轻人策马奔腾,疾驰而来,月光下他的表情显得如此冷酷,白马在酷寒的天气中喘着粗气,想来也是疲累,不过那年轻人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再走一会就能到达京城了,泰隆,挺住。”那人用手拂了拂马的鬃毛,那马倒像是能听懂人话一样,跑的更加迅速,身后只留下一阵风尘。
这似乎应该是平静的一夜。无风无雪,清润的月色柔柔淡淡的,蒙着一层薄如轻纱的浮云,不会白花花的照着窗棂晃人眼目。邢如若睡的非常安静,没有咳嗽,也没有像往常一样起夜。气氛宁静异常,室外没有夏秋的草虫之声,邢如若就这样无梦的睡着,仿佛什么都与自己无关,她只知道这样的夜,在皇城并不常有。
第九章。惊魂截杀()
又向前走了许久,泰隆渐渐失去了极速的风姿,脚步缓缓的放了下来,?13??一人一骑就在通向京城的大道上缓步行走。
突然,赵王似乎发现了什么,这四周的静谧简直令人恐惧,可越是这样越是显得杀气腾腾。赵王柳风逸提起真气,渐渐放慢泰隆的脚步,如此缓慢的行走,遥遥看去,没有半分紧张之感。
可惜职业杀手的敏锐总是超乎寻常的,在明明没有出现任何纰漏的情况之下,道路对面的小林中突然一阵细细的尖锐哨声,紧接着树枝摇动,数条深灰色人影飞掠而出。于此同时,原本宁静的草地上突然泥土飞扬,大约十名杀手身着夜行衣,手执幽魂刀飞天而起。两队人马汇成一处,迅速变化成进攻队形,向赵王杀来!
未经只言片语,恶战顿时展开,杀手们的招式并没花哨可言,姿势也并不美妙,但是却是最简单有效的劈,砍,刺,扎,每个动作都不拖泥带水,只以夺人性命为目的。尽管是经历过江湖险逗与沙场战事的赵王,一时之间都被那种浓烈的杀意所震慑,身法变得颇为凝滞,又无兵刃在手,右肩竟然被划破一道小小的伤痕。
经过短暂的适应,与那些毛头杀手比起来,柳风逸自然要显得颇为老成一些,他基本上坐在马上毫无移动,马背之上的宝剑却不知什么时候被他拔了出来,以简制简,以快制快,围攻他的人竟一时近身不得,双方持续很久,场面不可开交。
可惜毕竟柳风逸连续赶了数日的路程,时间一长,显得后续乏力,在接连挡开几招夺命招式之后,腰部虚弱,身体晃了晃,跌倒在地,虽仍强力支持,但是难免险象环生。
柳风影内心矛盾了很久,这些人显然是知道自己在这个时候回京,所以在这里埋伏,那么这些人多半也不会在意他王爷的身份,必然欲将其置于死地而后快,所以一横心之下,反而力从心来,动作瞬间流畅,加之自己修炼的武功精妙,配合皇家内力,当如捕风捉影一样游刃有余,全力拼击,攻守结合,虽难免挂些刀口在身,但渐渐稳住了局面,反而占了些许上风。
杀手转变进攻阵势,又一波攻势山呼海啸般袭来。赵王虽生在皇族,但年轻时游历山水竟然有幸拜在长虹剑宗门下,他的身法奇特,幻剑出招诡异,剑剑封喉,一时间挑掉对方几人,但对方仍有数十人之多,虽然扭转了颓势,但也只是旗鼓相当。
杀手们行的是暗黑之事,其最高境界便是一击必杀,陷入缠斗当然大是不妙。何况此地已经是京郊,缠斗的越久,被人发现的几率就越大。突然林中哨声又起,三短一长,杀手们摆出阵势,如北斗七星,又如星河摧残,陷阵之人只觉得头晕目眩,幻影缠身,柳风逸且战且退,逐渐与杀手们拉开距离,调整呼吸,抚平心绪。
虽然杀手阵势奇变,但是幻剑的精髓在于以不变制万变,柳风逸只觉得自己渐入佳境,剑招如流水般细腻,缠绵悱恻般便又结果了几人性命,杀手见此情形,产生些许胆怯,脚步也渐渐向后移动。
此时哨声再改,斗转而上,那几名杀手以自杀式的攻击向柳风逸袭来,林中树影摇曳,一黑衣人足点空气,越过漆黑的树林,身法快的如影子一般,一刹那便出现在了格斗的现场,率领其他杀手迂回包抄,从左右两侧如狂风般向柳风逸袭来!
柳风逸只觉得几条黑影向自己飘来,寒锋如冰,毫不留情的刺向自己的身体。
说时迟,那时快,原本处于防守之势的柳风逸突然抬起头来,眸中寒芒乍闪,身体如旋风般席卷而出,如同卷收了吸收人命的漩涡,青玄光亮伴随着血光飞溅,转眼间,最先到的几个人影已经倒飞了出去。
这一幕不仅惊呆了剩下